第52章 作死
许是今儿有谢珩之守在身边,秋晏景如有“神”助,处理政事的速度直线下降,待到红霞漫天,他索性将奏折一扔,偷了回懒。
谢懿替他理了理袖子,说:“还有一些呢,今日不做,明日也得做,要不我继续陪你,把今天的批完了吧?”
“你这是要累死你夫君啊?也不差这一天,明日你别来,我自然专心致志。”秋晏景顺势牵住他的手,一道出了明理堂。
谢懿往下一看,说:“那位公主走了。”
“金枝玉叶,哪里受得住这委屈?”秋晏景说:“异族刺杀之事还有待查清,这公主也是脑子笨,这时候往我跟前凑什么?”
“当然是要趁着你后宫空虚——”谢懿在他耳边道:“替你好好充充呗!”
“可别了。”秋晏景埋头与他说笑:“我夜夜伺候珩之一个便够了,哪还有时间招待旁人?”
谢懿哼道:“总是逮着一个人睡,多没意思啊!我看你不如趁此机会把这些漂亮公主们都收下,也好有个旁的去处。”
“不行。”秋晏景义正辞严地道:“我的子子孙孙说了,他们只有谢珩之这一个去处。”
“闭嘴!”谢懿撞了他一下,笑道:“嘴里没个正形!”
秋晏景笑而不语,又听谢懿问:“之前我进宫的时候,看见昌平宫那边好大的动静,是在做什么?”
“宫中再建宫殿,未免浪费,我画了图,叫人将建宁宫重新换个样,都摆你喜欢的装饰,到时候你便住那里。”秋晏景道。
“原来如此。”谢懿顺口道:“那你还住昌平宫吗?”
“我为什么要住昌平宫?”秋晏景不解,说:“自然是与你住建宁宫了。”
谢懿笑:“此前都没这个规矩。”
“不管在哪儿,咱们都得住一起。”秋晏景伸手弹了弹他发间的玉簪,说:“你就当我还是个没断/奶的小子,离不开你。”
谢懿胸/前一疼,又想起夜夜温存时,这人趴在他身上……他双颊微烫,说:“天还没黑呢,别说这些。”
“诶?”秋晏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失笑道:“珩之,你当我在说什么呢?我看不是我说错了,是你自个儿想多了吧!”
他侧首,微微俯身道:“珩之,满肚子春色,都快关不住了。”
“……别哔哔!”谢懿无力解释,一脚踹开他,撒丫子跑了。
秋晏景在后面走着,扬声道:“珩之,跑慢点儿!反正咱们待会儿还得坐一辆马车呢!”
也许是这句不似威胁胜似威胁的话生了效,秋晏景出了宫门,打开马车门一看,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哪有珩之的影子?
他看了眼一脸无辜的侍卫,沉声道:“人呢!”
侍卫头皮一麻,说:“公子……根本就没上去,出了宫门后看都没看这边一眼,径自走了。”
***
谢懿跟着秋晏景出宫的时候,无岭还留在御膳房祭五脏庙,因此他出了宫门后就跑了个老远,在行里雇了辆马车,一路到了宁国公府,熟门熟路地将云宪拐了出来。
“你怎么没回王府啊?”云宪看了他一眼,坏笑道:“瞧你这脸色红润的,刚干/了坏事吧?”
“路虽平,但别开车。”谢懿白了他一眼,解释道:“我刚跑了一路,在马车上坐了会儿才恢复。”
云宪抱着后颈躺在枕上,说:“你跑啥啊?王爷欺负你了?诶,不会真是吧!”
他猛地弹了起来,说:“要不然你咋不和他一起回府呢!你俩不是亲如一体,恨不得每时每刻黏在一起吗!他真欺负你了?”
眼见这厮就要撸袖子抄家伙,谢懿忙安抚住他,说:“哪能啊?也不打听打听现在王府谁当家,他敢吗?”
云宪这才放下心,撇嘴道:“哎哟哎哟,瞧您,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吧?”
“那是。”谢懿得意地笑了笑,接着便听云宪道:“那不是这种欺负,难道是——那种欺负!”
谢懿懵然:“啊?”
“就是这样那样啊!”云宪语气激动,说:“你没看过上月骊京最流行的话本吗?上面不就写了——鬼王日日夜夜所求无度,孱弱娇妻承受不住,日夜哭泣,终于忍无可忍,收拾细软,逃了去!”
谢懿面色平静:“我知道,但你为什么这么兴奋?”
“嗐!”云宪羞涩地挠了挠头,说:“其实我也没怎么看,就是我娘喜欢看,我跟着一起看了看。”
谢懿猛地靠在车上,说:“你娘……也看?”
“是啊!”云宪点头,说:“不仅我娘爱看,我家丫鬟也爱看,无聊的时候就凑在一起,激动时还得读出来呢!”
谢懿捂着胸口,喘气道:“她们……她们知道那个孱弱的小娇妻其实就是我吗?”
“知道啊!”云宪点头,说:“我娘一下就瞧出来了!不过她说话本里写得不够真实,然后我昨日告诉她你亲自写了本新的,她立马拿出银子来让我去买,我说让她别急,还没发行呢!”
谢懿无能狂怒:“我……我要去风月楼!太丢人了!太丢人了!你他娘的,谁让你说的!我自己写我自己被/日的故事,传出去我他娘还做人吗!”
“这有什么啊?我以为你都写出来了,就不把脸面当回事了,原来你是想偷着赚钱啊!”云宪怜惜地摸摸他的脑袋,“乖,别去了,生意都成了,白纸黑字的,不好耍赖啊!”
谢懿气若游丝,一字一句地道:“云谨睿,你他娘的。”
***
泽安居内,在秋晏景第一百零八次甩手后,南伍终于忍无可忍,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说:“主子,一条活的也没有了。”
“啊?”秋晏景回神,看了眼一湖面的白肚皮,冷嗤道:“怎么这么娇贵?还能撑死了!”
“您这鱼食少了大半盒,能不死吗?”南伍唤了人来打捞因遭受无妄之灾而去世的鱼儿们,说:“咱们的眼线到处都是,公子很快就回来了。”
“珩之不想回来,他们还敢强来吗?”秋晏景气得将鱼食往湖里一扔,说:“我自个儿去找。”
南伍心想:那还不是您惯的!如果不是您把公子当祖宗似的碰,咱府里随便去一个侍卫都能将人带回来。
“自作自受。”秋晏景低骂了一句,快步出了府,斥道:“人呢!”
“在呢在呢!”被推出来受死的暗卫在心里骂爹喊娘,恨不得将躲在后面的那群狗东西砍死。
秋晏景看着他,说:“抖什么抖!”
“属……”暗卫欲哭无泪,“属下也不想抖啊!控制不住,控制不住。”
秋晏景说:“这些年的功都白练了?站个空地都站不稳,那就滚去站梅花桩,站到明天早上!”
啊?暗卫在心里委屈得痛哭,刚答应下来,又听秋晏景问:“公子呢!”
我他娘现在就想去站梅花桩啊!
暗卫苦涩道:“主子,您——”
“少他娘废话!”秋晏景一巴掌扣在他脑门上,“人呢!今儿要是报不出来你公子所在的地方,你直接在梅花桩上站到死!除此之外,你——”
“花楼!”暗卫嚎道:“公子去春行楼嫖姑娘了!”
***
“珩之,再喝!”
云宪撞了谢懿一下,一口闷完一盅,说:“爽快啊!真他娘爽快,果然喝酒还是得来这种地,真香!”
“诶。”谢懿还是有些怂,疑神疑鬼地转着视线,说:“如果我被逮住了,你会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吧?”
云宪嗐了一声:“你能不能拿出当家做主的派头来?看你这怂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王府过的什么日子呢!”
“你丫的哪知道啊!秋宸九的好是分情况的,比如说现在,他要是真在楼里逮住我了,我基本上就是半只腿踏进棺材了。”谢懿闷了口酒。
“啊?”云宪大惊:“他还要打你?”
“放屁!”谢懿气得又喝了口酒,说:“是他娘要把我do死!”
谢懿想着还打了个寒颤,抬眼就看见云宪一脸羞涩地说:“你们俩的私房事儿,别说给我听啊,怪不好意思的。”
“……那你拉着我这个有夫之夫来喝花酒,你怎么没不好意思呢!”谢懿气得吃了颗桑葚。
“嘿,现在全赖我了?”云宪横他一眼,说:“你要是真洁身自好,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还不是自己心里馋,被我几句话一勾,就勾走了。”
“放屁!”谢懿怒道:“我是脑子抽了!全是你的锅!”
“爷放屁也是正确的屁!”云宪不服气,辩解道:“而且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只是喝酒,屋里一个姑娘都没有呢!”
“你应该感谢屋里一个姑娘都没有!”
从门外传进来的一句话,炸得谢懿脚底一颤,麻意直接蹿上头皮,他手脚比脑子快,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跑到窗边。
“啪!”
房门被蛮横地踹开,秋晏景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口方向,说:“这里是四楼,你敢跳,下辈子就别下榻了!”
他娘诶,这话啥意思?
云宪咽了咽口水,起身道:“诶,那个,王爷,瞧您这脸色,有些黑啊哈哈哈,我们就是来图个乐!珩之可守规矩了,别说叫姑娘,就是看都没看一眼吶!”
谢懿欣慰:好兄弟,忒讲义气!
“是吗?”秋晏景看也没看云宪一眼,直勾勾地盯着僵在窗户边的谢珩之,说:“南伍,请云世子乐一乐。”
“啊?啥——啊!”云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间一紧,随即耳边风声一急——他娘的,这人直接将他从四楼扔下去了!
云宪连忙运气,堪堪落地,抬头就喊:“秋晏景,我/操/你大爷!”
“别急啊!”南伍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平静道:“好玩的还在后头呢!”
“啊?”云宪脖子一紧,被人往外拖去,挣扎无果,无能狂喊:“珩之,珩——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