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条件 不给点好处,谁给他卖命?……

第118章 条件 不给点好处,谁给他卖命?……

后半夜没有北地告捷的战报送至宫城。

遥密二城被北离占据,没有反转。

清晨,彻夜未眠的朝臣地站在大殿之上等待天子,等了许久,等来的却是朱道祥。

燕帝让他们先回去,未时再来上朝。

众臣惴惴不安,但也只好先行退朝。

梁俨回京复了爵位,但燕帝并没有给他实职,他现在不过一个富贵闲人,并不能体会朝臣的辛苦。

昨晚喝了两杯玉液,他怕弄疼了爱人,便也没多胡闹,回了长平侯府便抱着沈凤翥睡了。

今早不到卯正便醒了,起床见小凤凰睡得正香,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练了会儿剑,见时辰尚早,便让采买的小厮留在府里,他亲自去城西走一趟。

沈凤翥爱吃城西范婆子家不加羊肉的樱桃毕罗,不产樱桃的季节,范婆子只会每日清晨做十屉樱桃酱毕罗,先到先得,卖完了便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的吃。

铺子前面等着几个人,也是大户派出来买樱桃毕罗的。

这范婆子也是个奇人,因为做糕饼的高超手艺,多少朱门重金聘她入府,人家偏生不愿去,就守着城西的铺子做自在生意。

梁俨一身锦绣,又骑着高头大马,在中间极其突兀,众人见他排在后面,忍不住交头接耳。

乳白炊烟缓缓飘向灰蓝天幕,两刻钟后,那门口的木板才撤开。

范婆子开门被吓了一跳。

她家的樱桃毕罗招闺阁小姐喜欢,这些一早来采买的奴仆她都眼熟,冷不丁瞧见一个锦衣华服的郎君立在门口,可不把她老婆子吓一跳。

范婆子趁这俊俏郎君付钱时,顺嘴问了一句,这才知道是这郎君的夫人爱吃樱桃毕罗,今晨这郎君得空,便特意来城西买毕罗。

“你夫人当真是好福气,嫁了你这么个会疼人的小郎君。”范婆子接过钱,给他装毕罗,顺便还塞了两个刚蒸出的团子,“小娘子爱吃甜糯的,这团子里包的是我前两日琢磨的新馅儿,今日才拿出来卖嘞,你拿回去给你夫人尝个鲜。”

范婆子见那小郎君展笑,又想给钱,连忙推过去,“我老婆子缺你这两个钱咋的,快走快走,你夫人还等着吃咧。”

梁俨将油纸包小心翼翼放在厚布包袱里装严实,这样就不会被寒风吹冷。

打马奔驰,路过中央大道被来来往往的车马堵住。

这会儿不是早朝吗,怎么这些大臣这么早就回来了?

“臣请殿下金安。”

几个官员瞥见梁俨,连忙下车问安,他便问是怎么回事,官员如实相告。

梁俨微笑道:“陛下体恤你们呢,赶紧回去歇会儿吧。”

老皇帝还没想好吗?

“殿下,那臣先告辞了。”

梁俨微微颔首,看了一眼乌泱泱的宫门,绕道回了长平侯府。

等梁俨回到有凤来仪,见沈凤翥正坐在镜前梳发,走过去接了梳子。

“你去哪儿了?”视线在镜中交汇。

“去了躺城西,对了,今日陛下没有上朝,他是不是还在纠结节度使的人选。”梳齿与青丝缠绵半晌,梁俨才拿起一条白珠发带,挽起三千青丝。

“陛下……有他的思量,你无需多想。”挽好发,沈凤翥握住梁俨的手,“我其实不想你再回北地……你身上的伤痕够多了。”

如果他跟父兄一样擅武,阿俨就不用去北地了,他既可以为陛下解忧尽忠,又可以护着阿俨。

“有吗?”梁俨勾唇浅笑,大拇指捻过滑腻的手背,“你在床上还有空数我身上的疤啊,看来我那房中术还是不行啊,等有空你再跟我一起学学秘戏图。”

沈凤翥见他大白天又说荤话,猛地松开手,起身去了桌边。

刚坐下,螺儿就端来早饭,除了雷打不动的燕窝汤,还有樱桃毕罗和几碟糕团。

沈凤翥看着樱桃毕罗笑了笑,“阿俨,以后买东西这等小事让下人去做就好。”

“这不一样,我去买,人家老板看我长得俊俏,还送我两个新出的团子,喏,快尝尝,若你喜欢,我明日再去买。”

梁俨夹起靠美色挣来的团子送到沈凤翥嘴边。

沈凤翥轻笑一声,张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桂花味顿时充盈唇齿之间,嚼两口后,一股淡淡的奶酥味渐渐覆上舌尖。

梁俨举着筷子,心道那老板还真是会精准筛选客户,这哪里是让他带回来尝鲜,分明是钓大鱼,“好吃吗?”

沈凤翥点点头,“阿俨,你也尝尝,那位范娘子可是连司膳司的女官都不稀罕,她的手艺不比宫里的差。”

梁俨将剩的半个吃了,确实不错,只是他不喜甜食,只吃了半个就腻得喝了两杯茶。

螺儿在旁边看两人用饭,这几年她看得真切,公子和殿下的口味喜好截然不同,也不知怎么吃到一块儿去的。

少顷,瑞叶急匆匆进来,说宫里来人让梁俨赶紧进宫,也不必换礼服,陛下有急事召见。

梁俨才吃两口就被打断,擦了擦嘴角便疾步出了门。

梁俨走了,满桌爱吃的糕点沈凤翥也食不甘味。

“公子,不吃了?”

沈凤翥蹙眉摇了摇头。

螺儿见他没吃多少,燕窝汤还剩大半碗,“公子,把汤喝了吧,殿下说过您每日须得把这一碗喝完的。”

沈凤翥垂眸瞥了一眼晶莹剔透的汤水,叹了口气,端起碗将汤一饮而尽。

上午沈凤翥还能沉住气,到了午间梁俨还没回来,他就有些急了,在心里默默祈求上苍庇护阿俨。

自从三年前被削爵流放,阿俨的性情便跟以往不同,许是心里积恨积气,对于陛下……并不十分尊敬。

天威难测,阿俨,千万不要忤逆无礼。

直到酉时,梁俨才出宫回有凤来仪。

沈凤翥见他意气风发,春风满面,心中忧虑顷刻间化作青烟,被寒风吹走。

想要出去迎他,猛地站起来,眼前冒金星,不由得撑在桌面上,扶额甩了甩头。

“怎么了!”梁俨见他这般,大步踩过阶梯,飞过门槛,一把将人扶住,“头晕?”

“没事。”沈凤翥被扶着坐到床上,“你怎么一整日都在宫里?”

梁俨捧着滑腻的脸蛋,使劲亲了两口,“宝贝,我现在是镇北节度使了,中午陪陛下用了顿午膳,下午跟着去了朝会,这不一下朝我就回来了。”

沈凤翥听完松了口气,随即软在梁俨怀中,“下次你让人传个信回来,不然我还以为……”

被陛下囚于宫中,生死难测。

梁俨低头见他烟眉紧蹙,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将人抱得更紧,想要让他不再忧心,舒展眉间。

他的小凤凰笑起来最漂亮,如果他们是在那个世界相遇就好了。

也许自己真的能让小凤凰永远快乐幸福,所有忧愁哀伤都跟这只软乎乎的笨蛋凤凰没有关系。

“宝贝,五日之后我便会北上,你和……”

“什么?那我明日就递折子,争取去谋个……”

梁俨见他从自己怀里弹起来,笑着摸了摸惊飞的凤凰翎羽,“你别急啊,我今日在宫里待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谈条件嘛。”

沈凤翥闻言大惊失色,“你敢跟陛下谈条件?”

阿俨疯魔了么!

“为什么不敢?是我去前线杀敌,他不得给我点好处?”梁俨握住沁凉的手,“不给好处,谁给他卖命啊。”

“你当真是……胆大。”

“我说打下北离也要安抚,反正一去至少三年五载,如果不把夫人带上,我就不去。”

“什么,你这样跟陛下说的?”沈凤翥眼前一黑,头越发晕眩。

“对啊~我说我还要带弟弟妹妹们走,微音的婚事我要在北地办。”

沈凤翥低头小声道:“将在外,家眷不能离京,而且节度使必须留嫡子在京…为质。我们虽然没有大婚,你也没有子嗣,但我好歹收了王妃宝印,陛下怎么…会准我离京。”

“我有什么说什么啊,我跟陛下说我只有你,没有其他姬妾,三五年不能抱你,我会被憋死,若是这般,让淳于青若去北地算了。”

“你——”沈凤翥脸皮涨红,头昏脑涨,这傻子怎敢在陛下面前轻言浪语。

梁俨见状笑道:“你别担心啊,你夫君有分寸,这话只有陛下知道,哦,对了还有那个朱太监,其他人不知道。”

沈凤翥闻言,见脸还算没有丢完,缓了缓气,“陛下竟也同意九郎他们跟你去?”

“怎么不同意?”梁俨眨巴着眼睛看向沈凤翥,“今日他们进宫给萧贵妃请安,我们中午一道吃的饭,几个崽子一听,不说府邸奴婢,连食邑都不要了,说只要能跟着哥哥就好。你又不是看不出来,皇帝对他们几个不上心,巴不得省下这笔开支。”

沈凤翥垂眸,他岂会不知。

文怀太子没了,他们便没了荫蔽,即便回来了,可也不复从前。

玄真和九郎的母族对他们客气却不亲近,长平侯府是太子妃的娘家,如今也只剩他一人。皇帝和众人对阿俨还算不错,除了他已经成年,在幽州立下了军功,更是看在他母族的面上。

晋州王氏,大燕第一世家,当今右相还是阿俨的嫡亲舅舅。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世间,即便是血脉至亲之间,真心也是稀罕物。

“实话实说,我不放心你们留在玉京,我远在千里之外,你们若有个好歹,我鞭长莫及,还不如跟我走,虽然北地没有玉京繁华舒适,但我们在一起总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

沈凤翥看着满含笑意的眼眸,重重点了点头。

“行了,现在该我问你了。”

蝶翅眼睫轻扇,沈凤翥歪头道:“问什么?”

“我走后你是不是又没正经吃饭,中饭又省了?”

“没有啊,我有吃饭的……”声音越来越没底气。

“螺儿——”

“来嘞。”螺儿在外间看书,发愤图强,听见殿下喊自己,忙不迭地跑到跟前。

她见沈凤翥朝自己眨眼睛,心下自然明白殿下喊自己来做甚,先开口说道:“公子早饭后就没有进食,只喝了两杯茶。”

“凤卿,你说你吃过饭了?”梁俨戏谑地看向捂眼懊恼的某人。

“阿俨~”

梁俨见他又想撒娇,严肃地扒开滑腻的凤凰爪子,轻咳两声,“我不吃这一套啊,螺儿赶紧去备饭,今天公子不吃两碗饭,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沈凤翥勾住金腰带,声音带笑,“你要罚我?”

“螺儿,你去备饭吧,记得让厨房备公子爱吃的。”

螺儿应声领命,出去时还贴心地关上门扇。

梁俨转身将人压在床上,拇指勾起下巴,四目相接,“不听话的凤凰自然要罚。”

“好,我认罚。”说罢,沈凤翥环住梁俨的脖颈,猛地一拉,四片嘴唇便撞在了一起。

淫/靡的吮吸呻/吟久久没有停歇。

转眼便到了出发的日子,梁俨会先行北上,如今天寒地滑,他让沈凤翥等开春了再带弟弟妹妹们北上。

王府寝房内,沈凤翥环着梁俨的腰,依依不舍。

“好了宝贝,时辰到了。”梁俨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

沈凤翥缓缓松开手臂,拿过狐皮围脖,踮脚给他围上,“走得这般急,又不能一起过年了,路上风雪大,你注意别冻着了。能不能坐车去啊,骑马多冷啊,那个油膏带身上没,还有皮手套,千万别把手冻伤了……”

梁俨掐住纤细腰肢,附身含住不住叮咛的嘴。

一个浓烈的吻过后,两人分开,梁俨摸了摸微红的滑腻脸蛋,“我不在,你好好照顾自己。”

又要几月不见,明明人还在眼前,思念的芽却抑制不住地从心底钻出。

梁俨带着一队护卫出城,此时的大道上没有一个闲杂。

金吾卫早已经将此条大道清理了出来,以供梁俨可以顺利离开玉京。

送行的官员和亲友在城门口话别。

淳于青若痴痴看着马上人,而马上的人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凌虚哥哥说不喜欢他了,可他不会信,那年梨花飘落,他明明说过……

“殿下,请您一定要为我父亲和弟弟报仇啊!”人群中一个男子跪到梁俨马前。

这人名魏同,是魏庆长子,从魏庆在南陵任节度使,他便入京为质,今年是第十二年。

梁俨微微颔首,算是应了魏同的请求。

“殿下,此去艰险,你要小心啊。”淳于青若走到马前,摸了摸马儿的鬃毛。

梁俨面色如常,微微点了下头,便扯着马绳往旁边挪了挪。

他有挚爱之人,能理解青若之情,可是他对青若必须心狠。

这样对凤卿,对青若,对广陵王才不算辜负。

随着梁俨一行走出玉京一里有余,沈凤翥等人才回玉京,梁玄真和梁儇骑着马儿送了五里有余才被哥哥劝回去。

梁俨一行纵马而驰,每日皆是天一亮就行,北地如今军心散乱,梁俨必须尽快赶到,只能高强度赶路。

随行护卫皆是有志立功的禁军,里面不乏勋贵子弟,他们早就受不住,可广陵王殿下都没叫累,他们哪里敢喊苦。

连续奔波十日,众人疲惫不堪,梁俨见状便在临近的驿站歇息一日。

“萧勉,此处距离蓟州还有多远?”

萧勉道:“回殿下,我们明日便能进入幽州境内,等过了幽州城再行一日半便能抵达蓟州。”

梁俨看着眼前人,点了点头。

萧勉是兰陵萧氏子弟,世家公子却不骄矜,吃苦耐劳不说,还细致周到,当真难得。

休整了一日,梁俨一行人接着赶路,不到半日便入了幽州境内。

为了尽快赶至蓟州,梁俨省了从幽州城内过的过场,直行官道。

到了午时,梁俨让众人停下休息吃饭。

临近过年,官道来往的人不多了,道边的小摊也只剩下土灶台,没了人烟。

梁俨让人生火烧水,热干粮肉干。

临近目的地,众人绷着的弦松了些,三五成群坐着闲谈吃东西。

干粮肉干不算美味,远赶不上禁军的伙食,可殿下跟他们同吃同住,从不搞特殊,他们也只好将干粮咽下。

有几个勋贵子弟,没经历过风霜,细皮嫩肉的,手裂了口子,梁俨见了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罐抛过去,“抹吧。”

梁俨见一罐油膏顷刻间被瓜分,心疼得滴血。

这是些什么财狼,老婆给他准备的爱心油膏,他就用了两次,现在好了,没了。

有时候,人就不能瞎大方。

看着空空如也的罐子,梁俨狠狠咬下一块肉干。

正当众人热络吃饭时,突然传来嗖嗖破空之声。

这声音梁俨再熟悉不过。

这是弩箭的声音。

梁俨最先反应过来,“有敌袭,快躲开!”

“什么人——”有人怒问道。

幽寂野外,除了柴火燃烧声,再无声响。

接着密集的箭雨给出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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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喂病美人表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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