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手机响的时候,顾宴执正在帮郁星然擦身上的水珠。
他有两部手机,一部用来办公,另一部是私用。
设置的铃声是不一样的,很好区分。
这个铃声是私人号。
顾宴执觉得可以不接,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私事分为轻重缓急。
他现在有更急更重要的事情,那接电话就是很轻且可以放缓的事。
“不接吗?”郁星然问。
“你让我在这个时候接电话?”
顾宴执眉梢微挑,“上一次错接吓了沈呈还不够,还要吓别人?”
“是你接的。”郁星然说。
“你拿我手接的。”顾宴执纠正他。
“又想像今天这样让我一个人背锅?”
郁星然有自己的道理,“这么私人的东西,你不及时收起来,我有什么办法。”
“你说得对。”顾宴执拆开包装袋,“这么私人的东西,还是应该及时用。”
郁星然:“……”
他原本想在浴室里,毕竟当时的气氛刚好。但顾宴执坚持要回床上。
“太冷了,温差太大容易感冒。你要是喜欢浴室play,也可以等夏天。”
郁星然解释,“我只是懒得挪窝。”
“又不用你自己走。”顾宴执说完,就将郁星然横抱起来。
两人都没穿衣服,肌肤相贴,一点也不冷。
像是掉入草堆的火星子,瞬间燃起了小火苗,在气候尤为干燥时,火就会越烧越旺。
没等走到床边,顾宴执的手从郁星然的腿丨间穿过,揉了下郁小然。
郁星然呼吸一滞,张口就往顾宴执肩膀上咬。
“又咬我?”
可能是从浴室出来前,他们就互帮互助了一次,顾宴执的声音带着些哑意。
郁星然没说话,催促顾宴执走快些。
“这么急?”顾宴执问。
郁星然被顾宴执一副“你也太猴急了”的表情气到了。
就算郁小然被钳制住,郁星然也不会服输的。
好,他不急。
郁星然冰冷的手指掐住顾宴执的胸。
他的手指很好看,细细长长,骨节分明,指甲也修剪的干净圆润。
但顾宴执无暇欣赏他的手指,倒吸一口凉气,始作俑者还朝他笑。
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互相伤害,谁不会啊。
郁星然超绝忍耐力,从小就是如此。
有人关心时,他小痛小痒都忍不了。但当没人关心时,就是摔了个粉碎性骨折,他也不吭一声。
当时住院治疗,隔壁床也同样骨折的的大叔嚎得跟猪叫。
但郁星然愣是没喊一句疼,后来大叔出院,直夸郁星然是个狠人,以后能成大事。
郁星然那会还觉得好笑,他可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能成什么大事?
他只想在这浮躁的人生中偷闲取乐。
郁星然目光一颤,顾宴执已经欺身而上,笑容有些恶劣。
“赌一下?”
郁星然不说话,抬脚要踹顾宴执。
顾宴执笑着扣住郁星然的脚踝,低头在郁星然的小腿上咬了一口。
“肩膀上都是你的牙印,咬我这么多次,我还一次不过分吧?”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了。
已经无人去在意。
……
另一边。
正忙着约会小情.人的沈呈接到了这通救急电话。
“嗯?”
沙发上,男生已经解开沈呈的皮扣,没等他继续,沈呈就站起身来。
“你先回去吧。”
男生:“我澡都洗好了,衣服都脱……”
沈呈:“穿起来,不会?”
男生拧着眉有些不高兴,“呈哥不会是还约了别人吧?”
“不是,乖。先回去,我有点急事,要出门。”
沈呈耐心的时候还是愿意哄一哄。
但要是对方不顺梯子下,他也不会发脾气,但会换个听话的小情.人。
“知道了。”
男生明显听到电话里有一道男孩子的声音,声线听起来很有少年感。
男生略显嫉妒。
因为他知道沈呈干这事的时候从不接电话。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这事上能打扰到他。
……
沈呈赶到电玩城时,顾斐熠脸上有一道很清晰的血痕。
几台游戏机被砸得稀烂,现场还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怎么回事?”
顾斐熠垂眸小声地说,“对不起啊,沈大哥。我本来是打给我哥,但是他没接。”
所以想到唯一能帮他,又不会告状的人,只有沈呈。
“其实你不用特意跑一趟,我就是卡里没钱了。”
“卡又被停了?”沈呈大概也猜到了,“还有哪里受伤没有?”
顾斐熠像个犯错的小狗,把头摇成拨浪鼓。
“这次真的不是我先惹事的。”
虽然是他先动的手。
还砸了不少东西,电玩城的东西他总要赔钱的。
“和谁打架?”
“一个傻.逼同学,我玩得好好的,他非要来蹙眉头。”
沈呈有些意外,顾斐熠不是冲动的性子,至少和同龄的少年比起来,他性格更“软”一些。
“他欺负你了?”
“说了些难听的话。”顾斐熠想起来脸还是很臭。
沈呈:“叫什么?”
顾斐熠支支吾吾不说话。
“我不告诉你哥。”沈呈说。
顾斐熠眼睛瞬间亮起,被狗狗眼这么看着,换谁也招架不住。
“说吧,是谁?”沈呈嘴上这么说,但告不告状取决于两人的矛盾大小。
“你又不认识,叫郁盛沅。”
沈呈顿了下,“哪个郁!?不会是郁星然郁吧?”
“你怎么知道?”
顾斐熠一脸诧异,如果沈呈不说,他都把两人放在一起联想。
“巧了。”沈呈唇角微弯,“他是郁星然的弟弟。”
顾斐熠大惊失色。
“啊!?怎么会,星然哥这么好,怎么会有这么傻.逼的弟弟。星然哥以后不会讨厌我吧?”
“郁盛沅那个傻.逼不会去告状吧?可是以前也没听说他有哥哥,他不是独子吗?”
顾斐熠一脸心碎,像是已经看见自己被郁星然讨厌的场景。
“怎么办?”
沈呈逗完人,心满意足地压下唇角,“没关系,我们不告诉他。”
“这样会不会不好啊?”顾斐熠一脸扭捏,又去看沈呈的表情,观察他是不是真的要替自己保密。
“真的吗?”
“你打的傻.逼同学,和郁星然的弟弟有什么关系?”沈呈帮助他开脱。
顾斐熠的眼睛又亮了亮。
还没说话,沈呈打断他,“行了,不用吹彩虹屁。”
“不行,还是要说的,沈大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没给沈呈拒绝的机会,顾斐熠嚎得极为真情实感。
“以后你就是我亲哥!等你老了,我也给你养老。”
沈呈:“……”
知道的他们差七岁,不知道的还以为差了七十岁。
“用你那被停的卡养我吗?”沈呈问。
沈呈带顾斐熠去找老板私了,赔钱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但老板看见顾斐熠时,脸上的表情僵了下。要不是脸上的伤还在,他都要以为换人了。
刚凶得跟什么似的,现在乖得人畜无害。
“沈大哥,等我有钱了还你。”
“用不着,不缺你那点。行了没事赶紧回去。”
顾斐熠“嗯”了一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沈呈问他。
“怎么?”
“这个点宿舍关门了。”顾斐熠踢着路边的石子,“我没带身份证,住不了酒店。”
“要不你帮我开个房间,等会我偷偷进去,你再出来?”
顾斐熠忽然觉得自己真机智。
“去我家。”
顾斐熠矜持了下,“不好吧,我哥知道了会……”
“不让他知道,行了吧?上车。”
“谢谢沈大哥。”
顾斐熠一上车又变成了快乐小狗,他哥会训他,问他怎么回事。
但沈呈不会,他也不需要找借口。可这一次,好像不太一样。
“下次不要这么冲动,看你脸上的伤,不疼啊?”
“有一点,对不起,我冲动了。”
顾斐熠认错态度良好,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脑袋上的头发都耷拉下来。
“没怪你。下次真气不过,事后找人……”
沈呈把话咽了回去,要是让顾宴执知道他教顾斐熠这个,可能连他都得一起挨揍。
“我的意思是,小孩子不要太冲动,遇到事情还是得求助家长。”
“我十八了!”顾斐熠说。
“十八了也是小孩。”沈呈没忍住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知道了,沈大哥你真好。”
竟然没再反驳,还乖的有点犯规,沈呈欺负起来有些负罪感。
也不知道顾宴执是怎么能对着这么可爱的弟弟冷脸的。
顾斐熠要真是他弟,他找把人宠天上去了。
沈呈那些个年纪小的弟弟妹妹,跟个小霸王似的。这么一对比,顾斐熠简直乖得离谱。
“逗你的,家里房间多,随你挑。”
……
“你刚说你给你哥打电话他没接?”
顾斐熠点头。
沈呈已经开始琢磨了。
顾宴执一般不会不接电话,虽然不爱回微信,但电话基本都是会接,除非接不了的情况。
例如洗澡,没听见,或者没空空。
这个时间点腾不出空,就很难不让人多想,沈呈想到今天中午四盒套的战绩。没忍住骂了句:
“妈的,他是打桩机吗?”
男人在这方面总会有胜负欲,沈呈自知体力不如顾宴执,但什么情况能用这么多盒,他们是准备三天不下床吗?
顾斐熠茫然地看着他,“我哥怎么了?”
“你哥忙着跟你嫂子谈情说爱。”
顾斐熠先是愣了下,忽然想到那天在玄关撞见的场景,脸颊瞬间爆红。
那他岂不是刚才打扰到他哥了?
顾斐熠心底忐忑,幸好他没有继续打。
“你想什么?脸红得跟番茄似的?”
顾斐熠连连摇头。
“噢……你是不是撞见过啊?也十八岁了,怎么这么害羞?”
顾斐熠坚决不肯多透露一句。
沈呈现在一肚子坏水,打算找个时间再去膈应下顾宴执。
“说说,怎么个情况?”
“没有。”顾斐熠被问得快要冒烟了,嘴不对脑的,“没撞见他们亲嘴。”
顾斐熠:“……”
沈呈:“……”
靠!
期待了半天,结果是亲嘴啊。
“你哥亲嘴又不是你亲嘴,你脸红个什么劲?没谈过恋爱?”
顾斐熠略微认真地说。
“我哥不让我早恋。他说我要是敢乱搞男女关系,就打断我的腿。”
“那你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顾斐熠摇头,他没好意思说他一跟女生说话就结巴,还容易脸红。
“这么听你哥话?”
顾斐熠点点头,“他是我哥嘛。我当然听他话了。”
沈呈更加嫉妒了,凭什么顾宴执又有乖巧的弟弟,又有貌美的老婆。
“那你不想谈恋爱吗?”沈呈像个引诱好学生的坏人。
哪想顾斐熠很认真地摇头,顾斐熠是私生子,是父母两人兴头上的“产物”。
顾斐熠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被家人关心,是在十六岁。
不是父母,也不是养他长大的外婆,而是从顾宴执身上得到的。
从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顾宴执接他回家的那天。
所以他也厌恶父母的行为,不用他哥警告他,他也不会这样做的。
……
沈呈带着顾斐熠回了家,没想到的会在家门口撞见了还没走的小情.人。
“你怎么还在这?”沈呈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和善。
他在人前总是绅士做派。就好比他在顾斐熠眼中,是比顾宴执还温柔的哥哥。
“呈哥。”
男生从他们出电梯起就注意到两人,尤其是沈呈眉目含笑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情绪。
沈呈找情.人向来直白。
第一天就会把话摊开说,各取所需,他给钱,情.人陪睡,条件是听话,且不纠缠。
不过沈呈已经算是圈里玩的干净的。
他一次只和一个人签包养协议,中间也不会去找其他人。
也正因为这样,很多人都想榜上沈呈。长得好,有钱,温柔,还“专一”。
“沈大哥,他是谁?”顾斐熠问。
沈呈眉梢微不可查地蹙了蹙,“请的钟点工。”
倒不是他要骗顾斐熠,要是让顾宴执知道他在顾斐熠面前“乱来”……
男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可是又不敢反驳,只能咬牙认下“钟点工”的身份。
“打扫完可以回去了,辛苦。”
沈呈装得一副体贴样,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明显。
“好。”
男生咬了下嘴唇,视线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少年看。
少年骨相很优越,也比他年轻,长得很好看,一双狗狗眼带了点茫然的无辜。
不过他记得沈呈喜欢的是可爱清纯挂,沈呈喜欢被人依赖,可又不能太粘人。
包括他在内的几个小情.人,他知道的人里,身高就没有超过178的。
而眼前这个少年目测都有一米八多,快赶上沈呈的身高,应该不在沈呈的猎物范围内。
再看上他脸上挂了彩,看上去应该只是朋友或者弟弟。
男生稍稍放下心来,他说:“我走了,再见。”
沈呈没接话,顾斐熠很有礼貌的和他说了声,“再见。”
男生进电梯后,顾斐熠还回头看了他一眼,好笑地说。
“怪不得他们都说你是颜控,公司里全是高颜值的员工,连请的钟点工都长得这么好看。”
沈呈:“……”怪好骗的,这让他有点愧疚。
“很好看吗?你和你哥才是基因好。”
提到顾宴执,顾斐熠张口就是夸,“那还是我哥长得帅,而且他有189,我还没到185……但我应该还能长高吧?”
顾斐熠充满期待地问。
沈呈想说差不多就行,可见顾斐熠对身高这么在意,于是哄他“可以”。
顾斐熠的表情就生动起来了,不同于顾宴执的冷硬,顾斐熠笑起来有一个酒窝。
一般沈呈觉得的可爱都是身形较小的物种,不管是动物或者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斐熠身高都快赶上他了,或许过两年还真就比他高,但沈呈依旧觉得——
可爱这个词在顾斐熠身上一点也不违和。
像只软乎乎的大型狗。
***
郁星然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腿酸,全身都酸。
他都会怀疑顾宴执昨晚是不是嗑丨Y了,do起来没完没了。
郁星然都分不清他中途是晕过去的,还是睡过去。
反正醒来时,他们又继续了。
郁星然第一次知道,原来他这么耐丨艹。
理智上:不能继续。
身体:想要。
也怪不得顾宴执乱来,因为他也没想收着。
天光微亮的时候,郁星然起来倒水和。
还差点因为踩到乱丢的t而滑到。
罪魁祸首……
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郁星然这才发现,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此时日上三竿。
他立刻去摸手机,发现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十一点了。
郁星然:“!”
尖叫!
他没打卡!
他没请假!
这算旷工的!
郁星然猛地做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昨晚多放纵,现在就有多遭罪。
主要是太久没开荤,也不怪他贪吃。
他的身体对顾宴执还有记忆,契合度又高,乱来也是人之常情。
郁星然又躺了回去。
算了。
旷都旷了,还是装死吧。
心里这么想,郁星然还是打开了考勤APP。
之前公司用的是打卡机。
总有人卡点到公司,但出现排长队,打不上卡的情况。
技术部有同事搞了个考勤APP,领导审批通过,据说还给发了一笔奖金,后来成为其他同事眼中的神。
现在都用考勤APP打卡,还自带定位,只要在公司一百米内,不用打开也能自动打卡,不担心缺卡。
但同时……没打卡也需要走APP请假流程,郁星然一打开考勤APP。
跳出了系统通知。
【您已成功请假一天,详情>>>】
郁星然:“!”
他什么时候请假的?
□□到晕过去,还能爬起来请假吗?
他竟然这么重视和热爱这份工作吗?
郁星然放心地退出了APP,准备起来吃个早……午餐。
而此时的公司,流传出好几个版本的八卦——
“听说了吗?顾总今天又来设计部了,他直接让经理帮郁星然请了个病假。”
“顾总帮星然请假,好迷幻。昨天顾总不还再‘针对’星然吗?”
“我靠!!!你们不知道吗?郁星然和顾总是同学啊,段白之前不是说过吗?”
“我懂了!怪不得顾总总是针对郁星然,这不就是小说里白月光回国的情形吗?”
“因为爱而不得,所以针对!”
“而且星然也说过他和顾总不只是同学关系……星然爱开玩笑,真假掺着说也不是没可能。”
传到后面就变成了……
“你也听说啦?顾总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回国了。”
最后,当沈呈来公司探究顾宴执的战绩时,听见的就是……
“多年前,郁星然为了梦想毅然决然离开了顾总。现在他回来了,但顾总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单纯好哄的少年了,所以郁星然用一支玫瑰,成功将顾总哄到手。”
沈呈将听到的最终版八卦,复述给了顾宴执听,“你有什么看法?”
顾宴执没有看法,他在埋头工作。
“要我说,你公司的员工们各个都是人才,挖去我公司写娱乐八卦肯定很不错。”
“滚。”
“你怎么想的,亲自去给郁星然请假,明天郁星然来上班,天都塌了。”
顾宴执视线微顿,想了下那个场景,似乎有点意思。
“你说的,多和郁星然接触。”
“我也没让你这么‘接触’。”沈呈更多的还是看热闹。
“采访下你的战绩,昨晚用完了吗?”
顾宴执:“……”
“你很闲?”顾宴执停下工作,抬头看向他,“顾斐熠去学校了?”
沈呈意外于顾宴执竟然知道,但又觉得不是很意外。
顾宴执看着不太像搭理顾斐熠,其实还挺了解他的情况。
“看看你这重色轻弟的样子,只顾自己享乐,一点也不把弟弟当回事。”
“没我之前,他一个人也能处理好。”顾宴执说。
顾斐熠没被接回家前,是被迫独立,但问题是现在也太依赖人。
像两个极端。
以后顾斐熠进了公司,总不能连做个小决策也要过问他吧?
顾宴执还是希望顾斐熠能独立些。
“噢,那你应该不知道他把郁盛沅打了吧?”
顾宴执听见顾斐熠打架皱了皱眉,但沈呈特意提到被打人的名字,又让他有些疑惑。
“郁盛沅是谁?”
“你不知道郁盛沅是谁?”沈呈以为顾总贵人多忘事,提醒道。
“郁星然的弟弟。”
顾宴执只知道郁星然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是最近才知道的。
但他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倒也没想到这么巧。
不过如果是郁星然的弟弟,那打了就打了吧,郁星然看起来并不想和郁家人有联系。
没准回去和郁星然一说,他还挺高兴的。
但想到沈呈昨晚把人带回家,他眸色微顿,“他是我弟弟。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
“喂,这话什么意思?我也不至于禽.兽到祸害你弟弟吧。”
沈呈轻哼一声。
“我也是有原则,先不说他是你弟,就算不是,我也不碰重感情的人。”
“也是,我弟也看上不滥情的人。”
“喂,人身攻击就过分了。”
沈呈了解顾宴执,嘴上很嫌弃,但要是顾斐熠真被人欺负了,顾宴执是坐不住的。
他也没在意顾宴执这么说,他要是有这么个可爱的弟弟,护得比顾宴执还紧。
顾宴执怼完人,身心舒畅。
他看了眼时间,感觉郁星然也差不多该醒了。
他给郁星然发了条微信。
【咕噜】起了没?
郁星然回的很快。
【这是另外的价钱】差点起不来,顾总,昨天真的没有偷偷嗑吗?
【这是另外的价钱】昨天把人家丨艹丨得好丨爽丨,还想和你一起做饭~~~
顾宴执“啪”地一下把手机反盖住,耳根已经爬上了红晕。
郁星然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沈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干嘛呢,吓我一跳。”
顾宴执已经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唇角上扬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
“和郁星然在聊天?”沈呈猜到了一点。
能让顾宴执露出这样的“娇羞”的表情,那只有郁星然了。
啧啧。
顾小娇夫。
当然也只是在心里面想想,沈呈没敢这么喊,怕被打。
顾宴执没有否认,瞅了他一眼,“帮我个忙。”
“说来听听?”沈呈傲娇起来。
**
郁星然吃饱喝足,窝在沙发上画画。
果然吃荤有助于激发灵感,比如现在,他正忙着画点双人图。
郁星然画了草图,冷不丁想到,他昨晚也是这么把腿搭在顾宴执的肩上。
顾宴执的身材比以前更好了,结实的胸肌……还有漂亮人的人鱼线。
顾宴执压低了身子,一脸怨怼的在他耳边问。
“和谁解锁的新姿势?”
“说了你也不认识。”郁星然故意气他。
然后顾宴执气得一句话没说,埋头做饭,眼神凶狠带着戾气,郁星然只觉得好带感。
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要逗顾宴执说话,可顾宴执就是不肯搭理他。
郁星然没想到他会这么气,但又意外的好哄,郁星然只是亲亲额角的发丝,贴在他耳边说了句。
“和你最舒服。”
顾宴执别别扭扭地问了一句:“真的吗?”
郁星然只觉得怪可爱的。
然后,他再回一句,“假的。”
顾宴执就会气成河豚。
直到把郁星然丨艹丨哭,顾宴执会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坏小孩,露出胜利的笑容。
郁星然恶劣的一面就是,他喜欢看顾宴执的幼稚行为,喜欢惹顾宴执生气跳脚。
郁星然知道这或许有些病态,但他并不打算克制。
因为顾宴执的负面情绪带来的“风暴”,会冲淡郁星然心底的不真实感。
他们会在这场情绪主导的“游戏”里,热烈的接吻,热烈的拥抱,热烈的拥有彼此。
郁星然喜欢强而热烈的情绪。
他修了下草稿,发了个微博。他的账号有一些和他一样的爱好者。
颜色爱好者。
郁星然故意只放了个半成品。
很快就收到粉丝们的催进度的评论。
【老师,这是重点!!要细化的!!!】
【虽然我已经脑补出来了,但太太快点画,孩子的精神食粮就靠你了。】
【我直接斯哈斯哈,求求了,你快点画,已经一分钟了,还没画好吗?】
【老师是不是又找到了素材?快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郁星然扬了下唇,新素材没有,一直都是同个素材。只不过……
他和素材do了个爱。
郁星然还是觉得腰酸,他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又趴下了。
趴着就画不了,当停下忙碌,他才发现已经下午三四点。
郁星然没有犹豫,他打开微信戳了戳顾宴执。
这个点,顾宴执估计在严肃的办公,不知道看到他的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要是能亲眼看见就好了?
他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顾宴执中午问他吃没吃,让他注意忌口。
但郁星然没回这条,忌口是不可能忌口。
所以当没看见就行,郁星然直接重新发起了个新话题。
【这是另外的价钱】老公,好无聊啊~
【这是另外的价钱】我们来聊一聊,下次用什么姿势吧?(????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