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顾宴执的眼睛被蒙住,触觉和听觉都变得更加敏锐。
他感觉到郁星然的手指游走在他的腰腹上,耳边是郁星然清浅的呼吸声。
他忽然想到,大学时郁星然想开个画室。
郁星然说他没什么远大的理想抱负,只想要安稳平淡度日的生活。
他的画室也确实开起来。
那时候学生不多,郁星然带的都是艺考生,他自己也有艺考经验,不少都是熟人介绍来的。
郁星然就是他校外租的公寓改的,二楼住人,一楼客餐厅变成画室。
他还记得画室刚布置好时,郁星然说从来只在画室里画过画,偶尔也想做点和画画无关的事。
顾宴执刚想问他,什么是和画画无关的事,郁星然已经垫着脚吻了上来。
“郁星然。”
顾宴执只觉鼻间的气息都变得灼热。
“别叫我名字,这个时候要叫我宝宝、甜心、然然、或者老婆。”
“调丨情不懂吗?顾总,你一个gay,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男癌。”
“呵……”
顾宴执一声嘲讽没出口,唇.瓣就被郁星然轻咬一口。
“做丨爱可不只寻求身体上的快乐,还有前戏时,令人脸红心跳的爱丨抚和绵绵情话。”
顾宴执想问他都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郁星然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听见皮带扣被打开的声音。
“老公。”
顾宴执呼吸变得沉重,出于本能环住郁星然的腰。
他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郁星然坐在自己的腿上。
郁星然的腿贴着顾宴执的西裤,炙热的体温隔着一层薄薄的面料传来。
郁星然挺轻的,却是让人难以忽视的重量。顾宴执只觉得心底像是被野火燎原。
……
郁星然的饭还是没做成。
临近晚上八点,郁星然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他边看电视,边吃糖炒栗子,顾宴执则在厨房里给郁星然煎牛排。
郁星然吃完最后一颗栗子,拍拍手站起来。
他身上没什么太大的不适感,只有小腿肚还有些打颤。
郁星然身上那件衬衫已经脏了,他换了件宽松舒适的家居服。
可能是等得久了无聊,也可能是闻到香味,郁星然赤着脚朝中岛台走去。
顾宴执正在自家平台的APP上,看教程。
煎五分钟后翻面。
顾宴执翻了个面,看着锅上滋滋冒油的牛排,庆幸自己会那么点厨艺。
不多。
刚好完胜郁星然。
郁星然凑近他,故意道:“好贤惠啊,顾总。”
“栗子吃完了?”
郁星然点头,“肚子好饿。”
“怪谁?”
“顾总这话说的,难道你没参与吗?这事是我一个人能做的?”
顾宴执:“……”
参与了。
但谁让郁星然还没吃饭就先撩拨他。
“怪我。”
郁星然从善如流,“就是,怪你。”
牛排终于成功上桌,郁星然倒了两杯红酒,也算小有情调。
郁星然端起酒杯和顾宴执碰了个杯,“敬顾总,你做饭很好吃。”
顾宴执一时不知道郁星然说的是哪个做饭。
他总觉得不是字面意思上的做饭。
可郁星然的表情,看不出一点别的意思,每次都是这样丢出一句引人遐想的话,然后就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
半点不考虑别人听到这话的反应。
顾宴执切了块肉,送进唇边,倒是想起来一件还算正经的事。
“顾斐熠昨天把郁盛沅揍了。”
郁星然的面上露出了些许疑惑,好一会才疑惑,两个不相干的人是怎么打起来的?
“他们是同学,据顾斐熠的一面之词是,郁盛沅嘴巴不干净。当然,我没有要为顾斐熠开脱的意思。”
郁星然:“……”
这话让顾斐熠听到该有多心碎啊。
郁星然只是单纯疑惑,“他们怎么认识的?”
“同学。”
郁星然才想起来,两人好像是年纪相仿来着。
“揍成什么样?”郁星然问。
“不知道,你要去看看吗?”
“顾斐熠伤得这么重吗?”郁星然震惊。
“我说的是郁盛沅。”
“看他干什么,他嘴巴挺不干净的,被打活该。”
“小熠的手痛不痛啊?打人这么辛苦,我是不是该给他发个红包安慰一下。”
顾宴执:“……”
不知道的以为顾斐熠才是郁星然的弟弟。
关键是!!!
郁星然连对顾斐熠都比对他好!?
顾宴执:“是顾斐熠打的人。”
“我知道啊。”郁星然不以为意,“那不是郁盛沅活该嘛。”
郁星然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郁盛沅,那傻X还以为他有多不舍的离开。
故意说一些自认为能踩郁星然痛处的话。
郁星然想起那天,飘着雪,他推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撞见小人得志的郁盛沅。
“真对不起,爸爸还是更喜欢我。”
“哥,要不你求求我,我可以让爸爸不赶你走的。”
“要怪就怪你.妈没本事,留不住爸爸的心。”
“对了,现在是我一个人的爸爸了。”
“郁星然,既然我爸都不要你了,你也不用这么恬不知耻的惯着郁姓吧,真这么清高,你改母姓啊。”
郁星然姓郁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为什么要改?
这个姓氏配他的名多好听,母亲当时取名就是觉得配“郁”字好听。
她花了好几个月的心思,给郁星然取了这么好听的名字,谁要为郁国栋改姓啊。
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姓郁。
有本事去申非遗啊。
然后郁星然给了郁盛沅两个响亮的巴掌,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郁家。
要说后悔吧。
也有些后悔。
他下手挺重,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郁星然也手疼了好久。
要早知道需要打郁盛沅,他就该揣只拖鞋在兜里,先抽他个降龙十八掌。
也就郁盛沅敢在那个时候惹他,就连郁盛沅那便宜妈都静如鹌鹑,知道他回来取东西,都不敢在家。
郁星然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绅士作风。打一个是打,打一双也是打。
当然,要是渣爹也在场,那正好,一人两巴掌,凑个六六大顺。
“你什么时候离开郁家的?”顾宴执问,“是出国前,还是……”
还是在恋爱期间。
如果是后者,为什么当时还作为男朋友的他一点都不知道。
就连郁星然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也是领证后才知道的。
“你不也没告诉我你的家事。”
郁星然优雅地切着牛排,那语气就好像,这是一件不值得说的事情。
顾宴执噎了一下,他不是想隐瞒,他就是觉得好像没有特意提起的必要。
“你还骗我你很穷。”郁星然说。
顾宴执:“……我没骗。”
他一开始不知道郁星然这么误会,后面又觉得郁星然的误会能拉近他们俩的关系。
那会他还在追求郁星然。
后来,在一起了。顾宴执又怕坦白后郁星然会和他分手。
他就想着,等两人关系再亲密一些,再稳定一些,他就告诉郁星然。
顾宴执是真的觉得,这不是一件什么大事。
“对不起。”
顾宴执从没因为郁星然的误会有过一句解释,而这道歉为的也是几年前的自己。
郁星然眨了眨眼,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这有什么好道歉,我现在还因为顾总的慷慨大方而‘暴富’。也应该是我谢谢顾总。”
“下次再有这个活动,记得优先选我。”
顾宴执有时候听不出郁星然话里的意思,郁星然生气的时候不会说生气,或者不高兴。
他的语气是听不出波动,你甚至无法分辨他是不是在说反话。
比如现在。
顾宴执顿了下,他觉得郁星然应该是在嘲讽的,他问:“你真的没有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有个人莫名其妙给我钱,还给我卡随便刷,我干嘛要生气?”郁星然笑眯眯地看着他。
“何况顾总床技也不错。”
“综合来看,赚的人都是我才对。”
郁星然扬唇朝他笑了下,“当然,要是顾总哪天想提前结束协议,也可以直接和我说。”
用不着找个第三人来羞辱他。
郁星然从来就不是会纠缠的人。
对亲情是这样,在爱情依然是,就连现在没有感情,只有协议的婚约里,他也一样果决。
顾宴执心里没底,又说不出别的什么。
他刚开始接手公司时,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厉害,实际上是焦头烂额。
但他好面子,所以会鞭策自己,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最好。犯过的错不容许自己犯第二次。
尤其是那段时间,他遭遇被分手,只能将心底无处发泄的苦闷和郁结,都转到了工作上。
只有顾宴执知道,他为了坐稳这个位置,做了多大的努力。
哪怕他从小耳濡目染,母亲逼着他学那些和他年龄段无关的东西,可也只是纸上谈兵,不能说没用,确实可以让他少走不少弯路。
可要真和那些商场上摸爬滚打、老奸巨猾的比起来,哪比得过。
就连现在,虽然集团是他管理,可一些大方向的决策,也依旧需要董事会来决定的。
而顾宴执第一次觉得,他学了那么多东西,好像总会在郁星然面前,发挥不了半点用途。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协议是三年起,也就是最少三年。”
郁星然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没有要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的意思。
*
隔天。
郁星然照常上班,昨晚他和顾宴执都是各回各的房间睡的。
没有纵欲过度,休息的还不错。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进办公室起,他就觉得大家在看着他。
可能觉得他今天又帅了。
郁星然心态很好地想。
然后刚坐下,电脑还没打开,小黛就转过来问,“你和顾总是住一起吗?”
郁星然吓了一大跳,不确定是不是有人看见了,故作茫然的“啊”了一声。
“你没看公司小群吗?”
郁星然当然没看。
要是休息期间还要和同事联系,哪怕非正事,他也会觉得好像在加班。
健康的同事关系,就该止步于公司大门。
出了大门,不管正事闲事一律退散。
“怎么了?”郁星然问。
“也没什么大事。”小C说,“就是全公司都知道你和顾总结婚了。”
郁星然瞳孔地震。
这不是什么大事吗?
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宴执也没跟他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啊。
“对啊,现在大家都在夸你。”
郁星然:“?”
“说你太会钓,一枝玫瑰就把顾总钓成翘嘴。”
郁星然:“!”
怎么连玫瑰的事也知道啊!
郁星然脸上再怎么慌乱,表情也没有一丝破绽,以至于试图炸郁星然的同事们终于觉得……
昨天的传闻离谱过头了。
“谁让你昨天不来上班,顾总又特意下来给你请假,我们还以为……”
“对啊,为什么是顾总给你请的假。”
郁星然张口就编,“他不小心把我撞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怎么不算撞?
不说几千次,也有几百次吧。
毕竟都到后半夜了。
“啊?”同事们立刻关心地问。
“撞哪里?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吓到了,脚崴了,然后休息了一天。”
“脚崴了也不是小事,这就好了?”
郁星然点头,“轻微崴了一下。”
同事们:“……?”
“顾总为什么撞你?”
“就,不小心。”郁星然说。
“在公司楼下吗?所以撞了你之后就上来帮你请假了?”
郁星然终于懂了,什么叫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他只能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
那可都是他们自己想的,他可什么都没说。
……
中午。
郁星然和同事们出门吃饭,又一次在集团大楼看见了顾斐熠。
这一次他仍旧在前台,但不是缠着前台,而是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郁星然从后面的柱子绕过去,站在顾斐熠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
顾斐熠吓得都快弹起来了。
一回头看见是郁星然才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星然哥。”
“你吓死了。”郁星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就打个招呼,哪想到顾斐熠反应这么大。
“星然哥,你一个人吗?”
郁星然迟疑了半秒,说,“我看上去像半个人吗?”
顾斐熠:“……”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哥没在这吧?”
“没有。”
顾斐熠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扭捏地看了郁星然一眼,小声地问,“星然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郁星然警惕,“什么忙?”
“我被叫家长了,你能不能……”
郁星然:“……大学好像不叫家长吧?”
“就是这件事有一点点的复杂。”
郁星然只觉有个不好的预感,“你要我请假去你学校,假扮你家长?”
“怎么是假扮,你和我哥结婚了,那你就是我亲哥,我们是一家人。”顾斐熠振振有词。
“你请假,我给你工资?你一天多少钱,三千够吗?我只有这么多了。”顾斐熠说。
郁星然:“……”
还真是小少爷,不知道牛马的努力并不值钱。
顾斐熠有点难以启齿,“林特助年薪百万,换算成天就是一天三千左右?你要是再高,我就给不起了。”
郁星然:“……”
原来牛马之间也有大不同,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林特助年薪多少。
而且,从今往后,他将再也不会同情霸总文里的任何助理秘书。
拿这么高的工资,就该比别人多付出一些。
“星然哥,我给你三千可以吗?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顾斐熠眼巴巴地望着他,试图唤醒郁星然对他的一丁点儿怜惜。
郁星然:“……”
想要,但骗小孩钱良心有点痛。
不要钱,又有些对不起自己。
那还是让他受良心的谴责吧,郁星然果断地说。
“成交。”
“星然哥,你太好了。”
顾斐熠黏糊糊地想去抱他,又想到他哥不让他抱郁星然,讪讪收回手。
郁星然一脸怜爱地看着他,顾斐熠怎么这么好骗。
顾斐熠被请家长是在下周一。
两人加了微信,顾斐熠才离开。
……
期间郁星然和宋也、乔向南吃了顿饭,倒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庆祝乔向南的小说出版了。
“到时候,先给我和星然签个十本八本的亲签,以后你成名了。我和星然落魄的时候,还可以卖你签名赚钱。”
“你才落魄。”郁星然听不得这两个字,“我现在是有八位数资产的人,能落魄到哪里去?”
八位数说多也多,说少也少。
对普通人来说是够用,但其实也不够真富家子弟买几辆车就霍霍完了。
郁星然和他们吃饭,顾宴执是知道的,就在楼下,乔向南倒是会做人,客气地喊了他一次。
但顾宴执知道他们肯定是想自己聚,所以以有事为由拒绝了。
第二天是周末。
郁星然有个留学认识的同学也回国了,两人是同个学校,不是一个专业,但都恰好是A市人。
他约郁星然晚上一起吃个饭。
“又要出门?”
郁星然“嗯”了一声,“我可能会晚点回来,你困了就睡吧。”
他说完又觉得,好像也不用交代这些,毕竟他们晚上不do的时候,都是分房睡的。
也没有互相等的习惯,只是大多数时间他们晚上都在家。
果然——
郁星然说完,顾宴执的反应平平的“哦”了一声。
“你要去哪,要不要司机送你?如果喝酒的话,晚上可以给司机打电话。”
“不喝酒。”郁星然说。
顾宴执点了点头,两人没再交流。
郁星然离开前,站在玄关柜前照了下镜子。
棕灰色的狼尾半扎,微卷的发尾落在羊毛大衣肩胛处。
内搭黑色低领薄毛衣,下身是黑色长裤搭了双短靴。
回国后,郁星然的生活水准直线上升,尤其是在和顾宴执领证后,基础的日常开销都是顾宴执承担。
郁星然赚的钱基本全都存自己口袋里。
人一旦有钱就变美,不只适用于女生,男生也一样。
脸还是那张脸,气质也没变,但衣服配饰等等都能挑贵且好看的买。
郁星然想到之前,中介说他是离家出走的落魄小少爷,那现在要是见到他,不得说他是贵气逼人的大少爷?
他拿上车钥匙,开车出门了。
郁星然的同学叫苏诺,是被父母送出去镀金,家里也没什么家业要继承,都是中产上班族。
对他的要求不高,希望他找个稳定且名声好的工作,至于工资无所谓。
反正父母为他攒了足够安稳一辈子的资产,只要他不大手大脚,便能衣食无忧。
郁星然定了一家私厨的包间。
苏诺到的时候,郁星然也刚到,两人寒暄了几句,苏诺就开始夸他。
“感觉你好像又变好看了。”
“好像胖了些,气色更好了。”
顾宴执家伙食太好,以至于他经常控制不住,多吃了些。
“很明显吗?”郁星然问。
“那也没有,就是脸上有些肉,更好看,之前那样太清瘦了。”苏诺说。
郁星然松了口气,确实是脸上的肉捏起来更软乎,怪不得顾宴执最近总掐他。
顾宴执还喜欢掐他屁.股,因为屁.股上的肉更多,原来掐脸也是同理。
“你可别减肥,现在这样刚好。”苏诺忙说。
“不会。”
郁星然也不是追求瘦,他只是更追求“美”,不过他自己照镜子,没看出什么太大区别,那就说明没到要减肥的程度。
“什么时候回国的?”
“前几天,毕业后还旅游了一个多月,现在玩够了,该回来找个班上了。”苏诺叹气。
“你怎么样?上回听你说进了MX集团,工作还顺利吧?”
“还不错。”
苏诺性格阳光开朗,留学时就认识不少留学生,连外校的他都认识,还有个什么留学生联谊群。
郁星然被带着参加过两三次。
“那挺好的。”苏诺点点头,问完了工作又问起感情问题,“怎么样?谈恋爱了吗?”
“应该算没有?”郁星然也不确定了。
没谈恋爱,但已经是不能和别人谈恋爱的身份了。
“应该?”苏诺扬眉,这回答就有意思了。
“说说?”
“总说我,你呢?”郁星然把问题抛了回去。
“没有。”
“你之前不是说想谈,你社交这么广,还能找不到心仪对象?”
“有过。但你拒绝我了,还是说你现在改主意了?”苏诺眼睛忽然亮起来。
“其实和我谈恋爱又没什么压力,重在参与,求个过程,又不需要结果。你要是腻了,随时渣了我也没关系。”
郁星然笑了下,“现在还真不行。”
“为什么?”
“因为没感觉?因为只想和我当朋友?你当时也这么拒绝我的。”
“不是,是已经结婚了。”郁星然说。
“害,不就是结……”苏诺的眸子忽然瞪大,“结、结婚了?”
“不是,那时候追你的人那么多,你一个没答应,回个国就水灵灵的结婚了?”
“怎么静悄悄的,也没见你发个请帖或朋友圈。”
“这个有点复杂,反正不太好说。”
“不会是为了气你前任,随便找了个人结婚吧?这么有趣的事,你怎么不找我啊。不对,你不像是会为了气人,把自己当筹码。难道……”
苏诺脑洞大开,“你结婚对象是他爸?或者他.妈,你现在给他当小爸?”
郁星然:“……”
如果乔向南在这,一定会夸苏诺就是个写狗血文的天赋选手。
“没有。”
“你和他结婚了?”苏诺这一次精准猜中。
郁星然迟疑了半秒点头,解释,“别多想,协议婚约。”
“对不起。”苏诺很郑重地道歉,“没法不多想。你肯定还喜欢他。我以前就这么觉得。”
“如果是其他人提出来的,你不可能答应协议结婚这种事,而且那会那么多优秀的人追你,你都能心如磐石……”
郁星然放弃解释,他真的只是为了报复,顺带把人睡回本。
点个契合度高的鸭子,还得花不少钱,这免费还倒贴钱的,他为什么不要?
苏诺也是个干脆的人,郁星然之所以会和他当朋友是因为……
他有个最大的优点,不纠缠。
苏诺很懂人和人之间的界限,被拒绝后,他就会退到朋友线上,而且并不是借着和你交朋友来追求你。
是真真切切拿你当朋友,不越界。就是嘴上喜欢开开玩笑。
所以他是唯一一个从郁星然朋友变成追求者,又变回朋友的人。
“是他找你协议结婚的吧?我怎么觉得他也忘不掉你,要不然,他怎么不找别人,就找你。”
“他只是需要一个协议对象。”郁星然解释。
“有句话说得好,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应该加个既定条件。”苏诺说。
“他或许需要的是郁星然这个协议对象。”
郁星然:“……你想多了。”
苏诺笑得意味不明,“也许吧。”
两人很快就跳过这个话题,聊起了别的事。一顿饭吃的倒是轻松惬意。
苏诺起身要去结账,郁星然已经提前结过了。
“又请我?”
“哪有,我回国那次是你请的。”郁星然说。
“那顿可没有这顿贵。”
“好吧,等我找到工作了,换我请你。”
“这么大方,要不给我买套房吧。”郁星然说。
“那不行,我给你买套房,你那协议对象不得怀疑我是情丨夫。虽然有点刺激,但我惜命。”
这边两人刚走出餐厅,沈呈就注意到,朋友见他直勾勾看外面,问。
“看什么?又看到想签的艺人了?”
“没有。”沈呈收回视线,偷偷拍了张糊糊的照片,笑着说。
“我看看有些人的嘴多硬。”
朋友们:“?”
然后,沈呈喊住了郁星然。
“星然,好巧啊。你也来这吃饭。”
郁星然应了一声,“好巧。”
“这位是?”沈呈看向郁星然身边的陌生男人。
“是我留学认识的朋友,叫苏诺。”
郁星然又指着沈呈说,“这是我大学同学,沈呈。后面是他朋友。”
“我和朋友刚吃完饭。”沈呈解释,“正准备去泡个温泉水,要不要一起?”
郁星然本来想拒绝,他也不认识沈呈的朋友,但是沈呈太热情,苏诺恰好也是个外向型性格。
两人有一种相见恨晚的亲切感。
“没问题。”苏诺说。
郁星然意外于沈呈的热情,想着也没别的事,泡个温泉水也挺舒服。
“也行。”
“这就对了,大冬天回家多无聊,咱人多随便聊聊都热闹。”
沈呈的朋友们也热情地招呼郁星然和苏诺,就好像一群人认识了很久,而不是第一次见。
沈呈满意地看着这个走向,拿出了手机,打开和顾宴执的微信。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沈呈喊他出来吃饭,顾宴执拒绝了。
他先发了一张刚才偷拍的远距离照片。
照片里苏诺的样子是看不太清,只能看见背影,但能很好的看清郁星然的侧脸。
看起来像是郁星然和苏诺一起离开。
其实照片里就是正常社交距离,但苏诺个子高,站在外侧,像是在给郁星然挡风,显得苏诺尤为绅士。
郁星然的脸上有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就好像和苏诺一起相谈甚欢,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沈狐狸眼尾一弯,他本就一肚子坏水。只不过有时候不太敢在顾宴执面前跳,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就不信顾宴执不着急。
【S】/图片
【S】怪不得怎么约你,你都不肯出来,说的有事……原来就是眼巴巴等老婆回家吗?顾、小、娇、夫。
发完消息,沈呈唇角微勾。
等郁星然回家是吧?那他就让顾宴执这个嘴硬的狗逼等不着。
沈呈一脸大仇得报的痛快,他笑容温润而真挚:
“今天是周六,时间也还早,大家别急着回家。我们泡完温泉,做个spa,再喝个小酒,多惬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