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郁星然感觉好像有人把他抱起来。

怀抱很温暖,还很熟悉,像是顾宴执。

他恍惚觉得,好像回到两人大学时期,在校外同居的那段时间。

有一阵子顾宴执很忙,但郁星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经常等他回来等到很晚。

有时候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宴执再晚都会回来,有时候郁星然半梦半醒,感觉到顾宴执抱他上楼。

第二天,他总在顾宴执的怀里醒来的。

但现在不是大学,他们已经分手了。

郁星然的思绪有点乱,费脑子思考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现在是在哪里。

只觉得眼皮特别沉重,抬都抬不起来。

耳边好有掷骰子的声音。

他好像和沈呈的朋友们一起喝酒,沈呈说顾宴执不想参加。

他应该是喝懵了,顾宴执怎么可能在这?

郁星然的意识又要昏睡过去,可总感觉有人拿羽毛扫他的脸颊,痒痒的,躲不掉。

他不耐烦地伸手拍了一下。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不重。

但莫名好笑。

顾宴执都要怀疑郁星然没睡着,是在装睡打他。

然而,等了一会,郁星然还是没动作。呼吸均匀,眼睫都没颤一下。

是真睡着了。

顾宴执拿起手机,准备录个像,“给你拍个‘犯罪’记录。睡着了还这么大脾气。”

然而,顾宴执拿起手机后,郁星然又乖得过分,等了半天,顾宴执什么也没拍到。

郁星然这张脸也不知道怎么长得,什么角度看都很好看,哪怕睡着了,不能像醒着那样那么注重形象。

可也依然夺目。

看不见灵动的眸子,但鼻梁上咖色的小痣又过分惹眼。

顾宴执没有删掉录像,手指的反应快过大脑,将录像设置成私密。

他从盥洗室拿出了压缩毛巾,用温热的水泡了泡,拧干后给郁星然擦脸。

顾宴执以前到没有那么细致,主要是郁星然娇气起来太难伺候。

他以前也这么照顾过喝多的郁星然,那会他只想到给郁星然擦脸擦手,根本没想过要用温水。

冰冰凉凉的毛巾,直接把半梦半醒的郁星然刺激醒了。

他会抿着唇,睁着一双迷离的大眼睛,一脸控诉地看着顾宴执,委屈巴巴地问:

为什么要用冷水泼他,是不是故意不让他睡觉。

顾宴执又无语又好笑,但他不会和醉鬼讲道理。明明是照顾他,被说成是用冷水泼他。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郁星然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郁星然的眼尾泛着红,脸颊和耳根也都染着红晕。

顾宴执的动作放轻了些,郁星然大概觉得痒,又躲了一下,还是没躲过。

他不满地抿起唇,顾宴执没忍住笑了下,使坏地掐了下他的脸颊。

软的、温热的。

也不知道郁星然平日怎么保养,皮肤还这么好。

郁星然被打扰的有些烦,张口去咬扰他好梦的东西,牙尖擦过顾宴执的手指。

“还想咬我?”

顾宴执挑了下眉,捏着他的脸颊,不给他闭口的机会,还故意用手指磨了磨他的虎牙。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郁星然醒着欺负不了,睡着了还不能让他欺负一下?

“咬得到吗你。”

郁星然的眉头微蹙,顾宴执想他肯定很生气,然后更想欺负了。

趁着给郁星然擦脸,把人欺负了一会,顾宴执心满意足。

又开始给郁星然擦手。

郁星然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右手中指上戴了一枚刻了郁星然首字母的莫比乌斯戒。

指环上还镶了几颗很小很小的碎钻。

是郁星然自己买的,也就小五位数,顾宴执曾问过他为什么戴中指。

郁星然的回答是:“右手中指招财。”

顾宴执不知道该说郁星然什么好,说他念旧,一个戒指从大学戴到现在。

在他看来有些迷信的说法,郁星然也至今都还相信。

而那么念旧的郁星然,毅然决然地把顾宴执赶出了他的世界。

真坏。

顾宴执想。

他木着脸继续帮郁星然擦手,思绪又忍不住跑远了些。

他不可遏制地想,郁星然这双拿画笔的手帮他丨冲丨过,他还记得郁星然掌心的温度,连手都那么软。

顾宴执喉结滚动了下,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挪开视线。

郁星然毫无所觉,他闭着眼,纤长浓密的眼睫垂着,许是因为喝了酒,唇.瓣娇艳欲滴。

顾宴执没忍住,摁了下柔软的唇,好想…亲自给他的唇.瓣染色。

大概是三番两次被打搅睡眠,郁星然再次张口,这回准确无语地咬住顾宴执的手指。

睡着了没多少力气,与其说是咬,更像是丨含。

顾宴执呼吸变得沉重,理智上应该收回手,可是……

行动上完全不顾他的想法,食指和中指敲开郁星然的齿关,探到了温软的舌尖。

郁星然漂亮的眉梢微蹙,无意识地用舌尖将手指推出去。

但那他那点力气哪够。

顾宴执像是逗着他玩,手指绕着他的舌尖躲,不给舌尖抵住手指的机会。

他还故意掐住粉丨嫩的舌头,不让郁星然往外推。

郁星然好几次咬住顾宴执的手指,顾宴执没觉得痛,只觉得被咬得痒痒的。

又把人欺负了一遍,顾宴执才将手指拿了出来,指间还带了银丝,晶莹剔透。

他低头亲吻郁星然嫣红柔软的唇.瓣,想把郁星然吵醒。

顾宴执想。

可最终还是在郁星然抗拒的闷丨哼中,松开了他。

门铃响起,顾宴执才想到他喊了客房服务。

要了一杯蜂蜜水。

他没有叫醒郁星然,而是……

堂而皇之地占便宜。

喝一口蜂蜜水,又慢慢用唇渡到郁星然口中,逼迫他慢慢咽下,再喂第二口。

一杯蜂蜜水喝了大半小时。

给郁星然喂完水,本就嫣红的唇变得更加莹润饱满,透着光泽,勾着人想继续欺负。

顾宴执伸手帮他擦了下唇,又亲了下他鼻梁上的小痣。

室内的灯被关掉,床头留了一盏昏暗不刺眼的暖色灯。

顾宴执转身去浴室。

水声淅淅沥沥,郁星然终于睡了个好觉。

顾宴执洗完澡已经凌晨了,他干脆连浴衣也没穿,套了个内.裤,直接钻进被郁星然睡得暖洋洋的被窝里。

这是除了在顾家留宿那晚,什么也没发生的同床共眠。

顾宴执觉得一颗心沉甸甸,看着郁星然安静的睡颜,竟然有点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一些。

……

郁星然醒来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忘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也许是沈呈或者苏诺送他回房间的。

他只记得头晕来得很突然,瞬间就变成天旋地转,他都有些坐不稳。

然后好像睡着了,只记得包厢里很吵闹。

后来倒是不吵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老打扰他睡觉,气得他想睁开眼,又睁不开。

郁星然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早上十点多。

手机上有苏诺发来的未读消息。

【苏诺】昨晚还好吧?

【苏诺】我早上有事先回去了,猜你还没醒,就不和你道别了。

郁星然以为苏诺问的是醉酒的事。

【这是另外的价钱】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而另一边,看到这条消息的苏诺自动理解成——

郁星然和顾宴执睡了一觉,已经把人哄好了。

毕竟顾宴执离开时看他的眼神,充满侵丨略丨性,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郁星然。

他都怀疑顾宴执要和他打一架。

而他看郁星然的眼神炙热又温柔。

顾宴执是平等的对所有人冷脸,唯独抱起郁星然的动作很轻。

苏诺昨晚确实是故意的,但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郁星然是嘴硬,顾宴执嘴更硬。

不管当时他们是为什么分手,顾宴执绝对是最放不了手的那个。

前任哥追妻路漫漫。

啧。

活该。

但凡早点来哄人,没准就不是协议结婚,而是真结婚了。

不过,苏诺是不信顾宴执能三年不出现在郁星然的生活里。

顾宴执看郁星然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哪像是会三年不出现的。

只是郁星然不知道他出现过罢了。

没准他当时热烈追求郁星然的时候,顾宴执早就在暗处当酸鸡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想,苏诺就觉得很爽。

……

郁星然醒了但没起,他在床上赖着。

周末起那么早做什么?

酒店都订了,会员卡那么贵的温泉酒店,住宿肯定不便宜。

郁星然觉得,只有一直躺到退房才算回本。

于是他继续躺好,先打开游戏,做个日常任务。

顾宴执进来时,郁星然毫无所察,等忙完一个日常任务,他才点开微信回复苏诺的消息。

【苏诺】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以后都在A市,可以经常联系,有事也可以找我帮忙。

郁星然扬唇笑了下,苏诺还是那么热心肠。他正要打字,耳边忽然传来嘲弄的笑。

“刚醒来就迫不及待联系他?”

郁星然被吓了一大跳,一回头又差点撞到顾宴执的鼻梁,

顾宴执靠得很近,因为在偷看他聊天记录。

郁星然本以为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无知无觉多出一个人,还突然在耳边说话,任谁都忽吓一大跳。

以至于郁星然只来得及瞪他,忽略了他语气里快翻天的醋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郁星然问。

郁星然恍惚想起来,原来昨晚看到顾宴执不是梦啊。

“我一直在房间里。”顾宴执一脸不爽,“是你聊天太沉浸了。”

郁星然又问,“所以,昨晚是你背我上来的?”

顾宴执原本想说是抱,但又觉得郁星然这话听起来,好像在期待什么似的,他阴阳怪气地问。

“不然你想让谁背你?”

郁星然:“……”

看在顾宴执昨晚辛苦背他回酒店,不和他计较了。

“没谁,我昨天感觉好像是你,还以为喝多了。”

一句话,瞬间让气成河豚的顾宴执变成温顺大狗,他别扭地问,“你又没醒。”

郁星然不以为意地说,“感觉到有人抱我还是背我,和你的气息很像。”

顾宴执瞬间什么脾气都没了,努力压着扬起的唇角,“睡着了狗鼻子还这么灵。”

然后。

郁星然抬起一脚,往顾宴执腰上蹬了一脚,“你才狗鼻子。”

郁星然的力气不大,顾宴执纹丝不动,挑衅地看了郁星然一眼,扣住他的脚踝。

“不是打人就是踹人,什么臭脾气。”

“我什么时候打人了?”郁星然想收回脚,但顾宴执扣得紧。

“昨天好心帮你擦脸,你还打我一巴掌。”

顾宴执说得煞有其事。

在郁星然怀疑的目光下,坚定了点下了头,认定他的罪行。

然而——

郁星然睡着了能使多大力气,说是打一下,跟摸一下没差别。

但顾宴执当然得说的严重一些。

“你还咬我。”

郁星然:“?”

他怎么不记得,他喝醉或者睡着有乱咬人的习惯。

“少唬我。”郁星然不信。

顾宴执轻嗤一声,“下次就该给你录下来。”

他这语气,郁星然不信也信了一半。

郁星然开始怀疑人生。

他酒品这么差吗?

以前也没听宋也和乔向南说过,他基本是倒头就睡。

顾宴执松了手,问他。

“吃早餐吗?”

“吃。”

郁星然只是懒得起床,并不是不饿。

温泉酒店提供了上门早餐,两人吃完早餐,又在酒店里躺了会才回家。

周末就这么过去了。

每到周一,都是郁星然最绝望的时刻。

假期刚结束,离下个周休又还有好久。不过今天……

郁星然没有这种情绪,因为他下午不用上班。

他答应要假扮顾斐熠的家长,这和带薪翘班有什么区别?

郁星然毕竟今年刚毕业,对和老师打交道这件事特别熟练,半点不慌。

顾斐熠原本是想找人假扮,又怕露馅,思来想去只有郁星然最合适了。

而且郁星然脾气好,肯定不会凶他的。

郁星然还没到学校,顾斐熠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两人一见面,郁星然就问。

“所以你到底犯了什么事?我来都来了又跑不了,提前给我透个底,我好有应对措施。”

“也没什么事,就是上回打架的问题,虽然是在校外,但……”

“你们学校管的这么严吗?”

这种性质的打架,一般都是各打五十大板,他觉得郁盛沅不会想要闹大才对。

“就是我下个月有个比赛,老师说有人举报我品行问题,如果不处理好,会被取消参赛资格。”

“这个比赛不会郁盛沅也参加吧?”

顾斐熠眨了眨眼,惊讶地问,“星然哥,你怎么知道?”

郁星然没想到还真被他猜中了。

“那我知道是谁举报你了。”

“谁啊?”顾斐熠还呆愣愣的,好一会他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不会是……”

郁星然对郁盛沅的手段并不意外,这人一直都喜欢暗戳戳搞事。

以前郁盛沅就经常在郁父面前颠倒黑白,但郁星然那会对郁父早就没了期待,无所谓他怎么编排。

郁盛沅总以为是他和他的小三妈手段了得,才将郁星然母子赶出去。

其实郁星然和母亲本懒得和他们纠缠。

顾斐熠的班导是个年轻的女老师,他先是确认了郁星然的家长身份,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解决办法。

“校外打架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郁同学现在住院了,斐熠就脸上一点擦伤,打架就变成单方面施暴……”

班导说的比较委婉,但郁星然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斐熠还是很优秀,这次的比赛还是很有含金量,若能参赛拿奖不仅是一项荣耀,对他的职业生涯也很有帮助的。”

“所以老师希望你能和郁盛沅同学好好道个歉,我这边也会试着帮你处理‘不实’举报,但可能需要郁盛沅同学的原谅。”

“我本来想带斐熠去医院看看郁盛沅,但家长出面会比我们老师去探望显得更有诚意,当然如果需要,我也可以陪同。”

“斐熠还是太冲动,要是因为这事影响参赛还是很可惜的。”

“谢谢老师,您放心。我今天就带斐熠去探望他,不会影响斐熠参赛的。”

班导一开始还担心郁星然太年轻了,不如年长些的父母出面有影响力。

但看郁星然从容的模样,脾气温和却不软糯,言行举止中也透露着成熟,顿时放下心来。

再怎么说顾斐熠是她的学生,哪怕不清楚来龙去脉,以她对自己学生的了解,也不像是会轻易动手。

但问题是,对面不知道真伤得严重还是装的,单看着又看不出什么问题。

“对了,斐熠。打架毕竟是不对,老师希望你下周能交一千字检讨上来。”

顾斐熠乖顺地点了下头。

心底已经想着沈呈教他的,找个没人知道的时候,把郁生沅套麻袋里打一顿。

离开办公室后。

顾斐熠说,“星然哥,后面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你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拿了你的钱,不办完这件事怎么行?”

郁星然笑得温柔,顾斐熠莫名打了个寒颤。

可当看向郁星然的神色,还是一脸温柔。

一想到沈呈和他说过,郁星然被郁家赶出来的事,顾斐熠哪敢让他和郁家人见面。

星然哥看着又不会打架,脾气还这么软,再被欺负了,他哥不得削了他。

“等会还有课吗?”郁星然问。

顾斐熠点头。

“去请个假。”

“干嘛?”顾斐熠茫然。

“带你去‘道歉’。”

顾斐熠一百个不愿意,但抵不住郁星然的执着,临到医院门口,他还是想退缩。

“要不我自己去就好了,我发誓,我真都能处理好的!!!”

顾斐熠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让他哥揍他一顿也行,他只是想让郁星然来帮他过老师这关。

并不想让郁星然再去见郁家人。

……

另一边。

公司策划部已经做出了好几个关于元旦的内部活动。集团总部人多,所以可实行方案也多。

但活动不可能每个部门都在一起,而是两三个部门联谊,参加一个活动。

有关系好的同事,哪怕部门没有挨着,也可以选择一个活动。

设计部经理将这次的福利通知下来,采取投票制选择。

MX集团最为人性化的地方就是,不强制参加任何活动。

反正是带薪游玩的福利,选择参加的人还是不少的。

一天的带薪工作日,加上一天元旦假期。

玩回来,还有两天时间可以休息。甚至可以申请带上家属,包吃包住,这谁不心动?

“想去的都签个名。”经理将统计表发了下去。

“小C,明天问问星然,要去的话来我办公室签名,他中午来找我请假,我忘了问他。”

总裁办——

顾宴执今天出门比较早,昨晚因为应酬回来得又晚。

从昨晚出门到现在,他有21个小时没见过郁星然。

也没来得及问郁星然是否参加活动。

他给郁星然发了个消息,但他没回。

顾宴执又状似不经意地问林特助,“设计部选了什么活动?”

“和我们总裁办,以及市场部的同事一起,B市两日游。”

林特助特别上道地问了一句,“顾总是回家,还是和我们一起参加?您要是参加,员工们肯定都很高兴。”

当然,这是拍马屁。

哪怕上下级关系再怎么融洽,肯定也是没有领导的地方,员工们最为放松。

何况顾宴执总冷着脸,也算不上融洽。

“市场部和设计部的所有员工都参加?”顾宴执问。

林特助了然,这是旁敲侧击问的郁星然。

可他还真不知道。

“要不我去问问?”

“不用。”顾宴执拒绝。

“那您参加吗?”林特助问。

“考虑下。”顾宴执说。

林特助觉得很有必要立刻去询问郁星然是否参加。

顾宴执挥了挥手,让他可以先出去了。

他一出去,顾宴执又低头看微信。

郁星然这个点在忙什么,怎么还不回消息?

没过一会,林特助又来敲门。

“顾总,我刚去问了一下。市场部有一名姓杨的员工家里远,担心春节抢不到春运票,所以想借这次机会回家探亲。”

林特助非常委婉地照顾到了每个不去的人。

“设计部还有一名姓郁员工,下午事假,所以暂时没签名,不确定去不去。”

设计部姓郁,那只有郁星然。

顾宴执眉心一跳,请假?

还是事假?

郁星然有什么事,怎么没和他说?

他忽然先到苏诺说过,约郁星然看展会的事。

所以郁星然请假,是为了和苏诺去看展?

“有说什么事吗?”顾宴执问。

“啊?”林特助懵了,这个他可没问。

但顾总为什么不直接问本人?

难道吵架了?

林特助心里各种猜测,早知道就该多问一嘴。

“公司应该不允许员工随便请假。”

林特助:“?”

这明明是顾总上任时提的,

为了尊重员工容易被忽略或涉及隐私的需求,事假在2天内不需要填写原因。

当时还获得很多员工的一致吹捧。

夸顾总是个人性化的好总裁。

怎么现在又变成不能随便请假了?

“那,我去和人力资源部说?”林特助试探。

“算了。”

林特助:“……”

……

晚上九点。

郁星然还没回来,微信没回,电话没接。

顾宴执想,也许只是手机没电了。

可到底什么事,能忙得接不上电话?

晚上九点半。

郁星然到家了。

顾宴执已经换上睡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

听见开门声,思绪早就被吸引了,却还是装作随意地问了句。

“怎么这么晚回来?”

“噢,我陪宋也给他女朋友买礼物。”

顾宴执手上的平板晃动了一下,又被他牢牢地扶稳。

郁星然撒谎了。

顾宴执晚上见过宋也,早早就回来了,手里也没有东西,不像是买了礼物。

顾宴执的拳头不自觉收紧,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变化,想要质问的话卡在喉咙里。

问了,然后呢?

不许他们见面?

要求他们断了联系?

就算是朋友也能一起看展。

而当初合约里写了,不会影响对方的正常社交。

“嗯。”顾宴执兀自平复了下心情,“我回屋了。”

“等一下。”

郁星然动作很快,拉住顾宴执的手臂。

“有事?”

郁星然点头,然后拿出了一瓶香水。

“送你的。”

顾宴执愣了下,刚想说什么,郁星然漂亮的眉眼弯了下。

“路过香水店逛了下,这个香味很适合你,没刷你的卡,是我自己的钱买的。”

郁星然的眼睛亮闪闪,像是在期待顾宴执的评价。

“你会喜欢的吧?”郁星然仰头问。

“你刚心情不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在你周末照顾我的份上,我还是愿意听你说说看。”

“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

“要是不想说……”郁星然的手指勾住顾宴执的领口,贴近他的耳朵,亲了他一下。

“我也可以陪你做点高兴的事。”

下一秒。

郁星然就被顾宴执横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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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美人和前任协议结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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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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