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郁星然回到工位,同事们都投来了八卦的视线。
一副郁星然不解释,他们就这么看着的架势。
“顾总找你做什么?”
郁星然知道他们好奇什么,但故意只字不提他们好奇的事。
“公司明年要增加大IP项目组,顾总想让我转入新的项目组。”
“这件事早半年前就有说过,只不过还没确切的计划,但我们想听的不是这个。”
郁星然眨了眨眼,“可顾总找我说的就是这个。”
“你是说顾总特意来邀请你转入新的项目组?”
“我怎么那么不信。”
“就是,顾总可不随便和人开玩笑。你来之后,顾总对设计部的关注度直线上升。”
是也不是。
郁星然当然知道顾宴执对设计部的关注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但不完全是。
毕竟大ip的项目,半年前就买下了版权,只不过郁星然来了正好撞上了,而且他也确实擅长这方面。
“……我专业正对口,刘备还三顾茅庐,顾总下个楼邀请我加入项目组不行吗?”
“真专业对口啊?”
郁星然点头。
设计部很多员工都是视觉传达、产品设计、数字媒体等专业。
但他学的不是这些方向,读研后导师带着接触过动画、游戏、漫画戏剧等设计方向。
也和几个不同专业的学生组队研发过游戏,还拿过奖。
最初郁星然被分到的是游戏场景和特效方向,但确实是不擅长。所以他听从导师建议,专攻角色设计。
人物一直是他最擅长的,不管是游戏角色,漫画人物,或者拟人设计等。
他高中练习的人体画像,能收好几柜子,虽然老师夸他天赋高,但郁星然认为这些都是他近二十年来坚持练习的成果。
郁星然从七岁开始学画画,素描、水彩、水粉、国画、速写等几大类型他都接触过。
他只对画人有兴趣,尝试过各个画种的人物,反正不管什么画种,都只是一种表现形式。
还有他平时爱好的漫画,也都是以人为主的图,带颜色的那种。
不过国内社交平台不让发大尺度,郁星然已经收敛很多了。
还有他喜欢的一些动漫或者漫画角色,郁星然追漫狂热期是被夸爆的高产太太。
“这个ip项目,也不只有设计,我怎么没听说顾总去找其他部门的员工?”
新项目的推进需要有经验的老员工,也需要招聘新人,毕竟从原来的部门调走一两个人可以,多了经理也不愿意。
“其他部门有各经理去安排,我们设计部没有这方面的设计师。而且我和顾总是大学同学,他知道我专业对口。”
郁星然把顾宴执给他的解释,原封不动地搪塞给设计部的同事们。
“虽然是这样,但那个人是你,我就忍不住多想。”
“那你想吧。”
郁星然又不拦着,反正绯闻那么多,根本没在怕。
“好了好了。”组长出来制止了大家八卦的欲.望,“干活吧。星然不承认,我们言行逼供也没用的。”
郁星然在心里应了声“是”,就听组长又说,“真的假不了,迟早有一天会公开的嘛,大家不要急。”
郁星然:“……”
也许吧。
离婚那天。
*
ip项目组人没招齐,但已经有了独立的办公室。
目前工位上只有新上任的项目经理,设计师郁星然,以及两个市场部的员工,负责后期宣发。
他们明年联名的第一个ip是群像动漫里的主角团。
郁星然肯定不可能一个人画那么多个角色,还需要再招好几个设计师,最后宣发也还是需要设计部门同事协作。
他目前到了新项目组,工作还没安排下来,比在E组摸鱼更快乐了。
郁星然一个下午都在和分到新项目组的同事们聊天打游戏。
连上班时间都变得快了起来。
顾宴执最近加班,郁星然不愿意等,选择自己开车上下班。车子刚驶入车库,郁星然看见了鬼鬼祟祟的郁盛沅。
显然等他很久了。
郁盛沅不知从哪得知,郁星然住在这里。
“是你给顾斐熠出的主意对吧?”看见郁星然,郁盛沅张口就问。
“不是。”
“少装了。”郁盛沅咬牙,“你没来学校前,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郁星然一脸欣慰地说,“我只是给他提了个醒,是他聪明,自己想到的。”
那语气好像是在为顾斐熠的“聪明机智”感到骄傲。
“郁星然,你为什么要帮着一个外人?”
郁盛沅气急了,他和顾斐熠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给顾斐熠长个教训,况且这件事关系到他比赛的名次,没想到郁星然冒出来了。
郁星然眉梢微挑,“我没帮外人。”
“你还说没有,你那天就是帮着顾斐熠。”
郁星然点头,“对啊,我帮他没错。你是外人嘛!”
“你。”郁盛沅拳头握得很紧,像是克制着去打郁星然的冲动。
“我们都姓郁……”
“停。”郁星然打断了他的话,“全世界姓郁的人多了去,可别乱攀亲戚。”
“我知道了。”郁盛沅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
“你不就是因为三年前被赶出去怀恨在心,你早就想回来取代我了吧?可惜爸爸说他只有我一个儿子。”
郁星然轻嗤一声。
“你乐意当他儿子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再挡着我,我真让你去医院住上两三天。”
郁盛沅没在意他的威胁,郁星然欺负他以前年纪小,不懂还手,现在他长得比郁星然高,也比郁星然壮。
打起来也是郁星然单方面挨揍。
何况郁星然打他的两巴掌,一度成为了他的噩梦,他无时无刻不想将那两巴掌百倍还回去。
新仇旧恨,郁盛沅恨得牙痒痒。
今天他又亲自去找校领导拿回了举报信,原因无他。
郁盛沅举报顾斐熠有暴力倾向,品行不端,单方面对他施暴,将他打致骨折住院。
但那天打架是在电玩城,一个公共场合少不了的就是监控。
郁星然让顾斐熠去找电玩城老板要监控录像,可以证明当时两人是互殴,而不是顾斐熠单方面的殴打郁盛沅。
学校一开始也是调解,是郁盛沅不接受而已。可现在有监控证明两人是互殴,郁盛沅也没法把自己摘干净。
如果他执意举报,学校因此取消顾斐熠的参赛资格,那郁盛沅也会被取消。
所以郁盛沅只能撤销举报。
他还指望靠这次的比赛让郁父对他另眼相待。
郁父虽然把郁星然赶出家门,可公司的股份也没分到郁盛沅和他妈妈手上。
每次妈妈提起,郁父都说他年纪还小,等再过几年进公司帮忙了再说。
但这一次,郁父答应了只要获奖。就带他到公司,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继承人的身份。
顾斐熠是郁盛沅最大的对手,只要顾斐熠不能参加,他就有把握拿前三。
好不容易才揪住顾斐熠的把柄,结果就被郁星然这么搅和没了。
郁盛沅越想越气,找私家侦探跟踪郁星然,调查到了他的住址。
“你装什么清高,你回国不就是因为想要拿回继承权吗?你也得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郁星然没忍住笑了下。
“你不会以为郁国栋那点资产我看得上吧?”
“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赶紧滚。要不然我喊保安了。”
“你喊啊。”郁盛沅不以为意,“你觉得是保安来得快,还是我的拳头快?”
“你当时打我的两巴掌不会就这么忘了吧?”
郁盛沅撸起袖子,眼神变得凶狠,抬手要去抓郁星然。
没等郁星然躲开,一只手先一步扣住郁盛沅的手腕,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下一瞬,他整个人狗吃屎般趴在地上。
“哇噢!”
郁星然夸张地语气,惹得郁盛沅更加气愤,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只脚踩在他的手上。
“啊啊啊,痛。”郁盛沅痛呼出声。
黑色的皮鞋毫不客气地碾过他的手指,郁星然拍了拍手,“顾总,可真会找时间出场。”
顾总?
郁盛沅不知道是谁。
没听过,也不认识。
但一般面对上位者,他的态度就会软化,就像他对郁父下意识的服从。
顾宴执是听司机说有个陌生人站在车位上,听到是郁星然和一个男生吵架,没等车子靠近,他就先下车走了过来。
“叫保安了吗?”顾宴执问。
“没来得及,现在叫。”郁星然拿出手机,拨打物业管家的电话。
三两句话交代清楚。
没想到郁星然真的会叫保安,郁盛沅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我又没干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压着我,我要报警。”
郁星然朝顾宴执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松开,顾宴执才慢悠悠地松开脚。
郁盛沅痛呼一声,飞快爬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沾了一身灰,他怒视顾宴执。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和郁星然差不多年纪。
能是什么总裁?
郁盛沅只觉得被忽悠了,不会以为穿个西装就很了不起吧?
“你是谁?”他伸手指顾宴执,“我跟你说,这件事没完。等着吧,派出所见。”
这次郁盛沅硬是忍住了没动手,监控录像是吧。
郁星然拿这个威胁他,他也同样可以。
电玩城有监控,地下室更不可能没有。
“我被打了,我要报警,我要调监控。”郁盛沅嚷嚷。
郁星然抱着手臂看着他,然后对保安说。
“麻烦了,这人尾随我进地下室,或许已经蹲守好几天了,我怀疑是团伙作案,麻烦调下前两天的监控,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郁星然,明明是你们先动手的。”郁盛沅恼火。
郁星然:“正当防卫罢了。”
保安控制住郁盛沅,另一个已经拿起手机报警了。
郁星然朝顾宴执勾了勾手,“回家了,顾总。”
顾宴执眸光微凛,神色不善地看了眼郁盛沅,幽幽地收回视线,转身跟着郁星然上电梯。
“他是谁?”
“郁盛沅,郁国栋的私生子……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婚生子。”
毕竟小三上位成了第二任妻子。
顾宴执顿了下。
不怪他一点也认不出来,郁盛沅和郁星然长相差的太多,没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
不像他和顾斐熠,虽然也是同父异母,但能看出几分相像。站在一起很容易就能被看出来是兄弟。
“想说什么?”郁星然问。
顾宴执摇头,“顾斐熠打的就是他?”
郁星然点了下头,顾宴执眉头微蹙,一脸嫌弃。
“连那小身板都打不过,顾斐熠一顿两碗大米饭都吃狗肚子里去了?”
郁星然:“……”
“顾斐熠只是擦伤,你没看到郁盛沅腿还一瘸一拐。”
在顾宴执看来,只要被伤到了,都是没用。
他刚才可没给郁盛沅近身的机会,顾斐熠还总嚷着想要超过他的身高,连个郁盛沅都能伤到他,超过了也只是个子高一点的弱鸡。
顾宴执嫌弃得很。
他决定等这次寒假,就让顾斐熠好好学学格斗。
“他为什么来找你?”
顾宴执都撞上了,郁星然索性直接告诉他,他今天心情好就不拿这件事钓着顾宴执。
“所以,顾斐熠找你去假扮他家长?”
“什么假扮。”郁星然轻哼一声,“法律上我就是。”
顾宴执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莫名觉得顺耳。
“是不是要为你的行为道个歉?”郁星然问。“你在心里怎么想我的,你自己清楚。”
顾宴执:“……你可以解释的。”
“我为什么要因为被误会而解释,难道不应该是误会我的人给我道歉吗?”
郁星然说的理所当然,以至于顾宴执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当时太过分了。
虽然确实是他不对。
可就算不是,郁星然总能三言两语就让他觉得自己可真该死啊。
顾宴执:“……”
“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误会你。”
道完歉顾宴执又觉得也不完全是他的错,郁星然作为他名义上的另一半,在他误会的时候,难道就不能开口解释一下?
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解释的事。
郁星然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我答应了顾斐熠要保密,我这个人向来诚信。”
顾宴执:“……”要不是他认识郁星然这么久,差点就信了。
“再说了,口头道歉也太没诚意了。”郁星然说。
顾宴执顿了下,“那我要怎么道歉?”
郁星然莫名地看了他一眼,“这难道不应该道歉的人去考虑吗?”
顾宴执:“……”
算了。
吵嘴他就没赢过。
顾宴执只好说,“知道了。”
郁星然露出了满意地笑,好像他劝解了一个迷途知返的人。
*
几天过去。
郁星然暂时没接到顾宴执的道歉,不过每天晚上都收到来自顾宴执的晚安吻。
当宋也询问他钓顾宴执的进度如何时,郁星然自信满满地表示:
“应该有一半了吧。”
宋也好奇,“请问这一半指的是?”
“他知道自己错了。”郁星然说。
宋也:“?”
“这是什么很了不得的成就吗?”宋也一脸莫名。
“你不懂,钓人就是这样的。前期进度缓慢,但到了一定数值,后面就是突飞猛进。”
“人我也睡到了,钱我也拿到了,着什么急?”郁星然超绝松弛感,宋也都不得不佩服。
“是不是有新计划?”
郁星然对宋也的敏锐有些诧异,“过几天公司组织去B市两日游,我觉得这一定会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他很了解顾宴执。
因为顾宴执不是拖沓的性格,所以郁星然猜测最佳时机就是这两天。
送礼物、道歉,吃个烛光晚餐再顺理成章do一个。
当然,就算不顺理成章也能do。
很快。
到了周五。
员工们都带上行李,到公司大门口集合,有公司安排的大巴车送他们到目的地。
顾宴执原本也打算上大巴车。
但预定的位置确实刚刚好的,他只能让司机开车跟在后面。
失去了和郁星然坐一起,拉一波关注度的机会。
顾宴执对此有些微妙的不满,然而事与愿违,本以为今天可以正大光明和郁星然相处。
结果被紧急的公事绊住了脚。
顾宴执不太高兴地给郁星然发了条消息。
【咕噜】我可能得晚一点去
【咕噜】手上有点事
郁星然倒是回得很快,只给他回了个表情包,没有多问。
顾宴执更郁闷。
但手里的活还是要干的,早点忙完早点去。
这是顾宴执的想法。
哪知道——
这一忙,一个上午过去了,一个下午也过去了。
紧急突发事件,直接让顾宴执忙到晚上六点多。
倒是收到了郁星然的问候。
顾宴执迫不及待地点开,想看看郁星然给他发了什么。
【这是另外的价钱】还没忙完?
【咕噜】今天怕是去不了,项目数据有点小问题。
【这是另外的价钱】那我的礼物?
【咕噜】等你明天回来?
那边没有回复。
顾宴执不确定郁星然是不是因为他放鸽子而不高兴。可从谈恋爱起,郁星然就不会因为这种事而生气。
也许忙着和同事们玩乐。
这么一想,顾宴执抵触情绪到达顶峰。郁星然怎么还是这么没心没肺……
他本来都定好餐厅。
先和郁星然道歉,送礼物,再吃个浪漫的晚餐,一起海边散散步,他走在靠海的一侧给郁星然挡风,牵着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最后回酒店缠.绵一番。
就是计划是赶不上变化。
顾宴执两眼无神地看向了电脑,微信提示音响起,又让他眼睛一亮。
是郁星然的消息。
【这是另外的价钱】知道了。
只有三个字,连个表情包都没有了。
还真是玩得不亦乐乎,顾宴执想。
眼看墙上的时针转向了九点,手头也忙得差不多。顾宴执并没有结束工作的喜悦,而是一种莫大的空虚。
晚上回家只有他一个人。
当然他也可以连夜赶过去,可并不是很有必要,因为郁星然可能已经睡了,甚至还会嫌他过来扰人睡眠。
【这是另外的价钱】还在公司?
顾宴执秒回了个“是”。
发出去才反应过来,回复速度快得就好像一直在等郁星然的消息。
等会要回慢一点。
这个想法刚冒头,郁星然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这是另外的价钱】给你点个宵夜,等会记得刷卡放行
【咕噜】好!
【咕噜】为什么突然给我点宵夜?
顾宴执压根没意识到他前一秒刚立的flag,在看到郁星然消息的那一瞬间,他就抛之脑后。
尤其是今天见不到人,却又提前做好了和郁星然有关的规划,这让顾宴执觉得时间尤为难熬。
郁星然没有回复。
顾宴执抱着手机等了一会,思考郁星然是不是嫌他烦了。
他将注意力从郁星然在干嘛,转移到郁星然给他订了什么宵夜。
但一想到郁星然和同事们在B市玩,还能记起他,心跳都忍不住快了几分。
郁星然不渣的时候也挺温柔的。
这么一想。
顾宴执又想到,郁星然喜欢在床上说动听的情话,就是下床了有点翻脸不认人。
不得不承认,郁星然的一双水眸很有欺骗性,哪怕不说情话,就这么看着你,也格外深情。
【这是另外的价钱】到楼下了,刷个卡。
顾宴执忙走了出去,到电梯口刷卡,看着楼层数从1到15,再到21。
集团的电梯其实挺快,平时也不觉得慢,但现在顾宴执觉得有些难等。
——叮咚。
只听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
顾宴执的视线盯着电梯门,看门缓缓打开。
然后,郁星然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顾宴执:!!!
他的眸子写满了惊诧,喉结滚动,出口的声音有些艰涩。
“你,你怎么回来了?”
顾宴执没想到等待他的会是这样一个惊喜。
从前,他希望郁星然能够更加在乎他一些。不用把他放在第一位,就是能够更主动一些。
他总希望郁星然能到去陪他上课,或者等他下课。他也羡慕别人谈恋爱有男朋友或女朋友等着。
郁星然从不会主动去找到,每次都是顾宴执主动询问,郁星然时常拒绝,也偶尔会答应几次。
见到他的时候,郁星然还会抱怨,“天气这么冷,我手都冻红了,下次不来等你了。”
顾宴执倒是想牵住他的手放进口袋,可郁星然不给他机会。
校园里时常看到男生给女朋友暖手,牵着或搂着。
他和郁星然在学校里,不可能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后来顾宴执忙起来了,因为他开始接触公司的事,他是毕业后才接手公司。但在那之前,已经在学着管理公司。
他实在是太忙了,郁星然会问他在忙什么,可又从不过分追问。
好像不管他说什么,郁星然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只是随口那么一问,无所谓是什么回答。
再后来,郁星然会在家里等他。
每次晚归,想到家里有人等着,顾宴执回家的脚步总会加快。而郁星然再没过问他为什么这么忙。
那时顾宴执想,等忙完这一阵,他就和郁星然解释清楚。就算郁星然生气也没关系,他会死缠烂打求得郁星然原谅。
就像当初追求郁星然那样。
可他终究没等到解释的机会,也没等到公开关系的那天,他们就分了。
他总觉得这段感情里是他拼命维护,紧紧牵住郁星然的手,即便这样,也很难得到郁星然的一次主动。
顾宴执知道,郁星然的主动都是他要求的,还时常会被拒绝,从来不是发自内心里的真实意愿。
可现在。
他们分手了。
只是协议结婚,他不奢求郁星然主动时,郁星然却因为他的失约,而主动来找他了。
顾宴执心绪起伏不定,很想问为什么,可话到喉咙又问不出口。
郁星然却不知道他心里诸多思绪,他眸光微亮,笑着说。
“我来拿我的礼物、道歉,和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