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郁星然被乔向南带得满脑子狗血文剧情。
他心不在焉的帮顾宴执冰敷,完全忘记时间太长会冻鼻子。
直到顾宴执躲了一下,郁星然才回神。
根据古早狗血剧的剧情,一般解开误会后,男主或女主就该出车祸,或者查出不治之症。
郁星然一脸肃然地看着他。
顾宴执:“?”
“我觉得要去医院看看。”
顾宴执果断拒绝,开玩笑,去医院让医生告诉郁星然他火气太大吗?
郁星然觉得他讳疾忌医。
“怎么会无缘无故流鼻血?”
顾宴执:“最近吃得太上火。”
郁星然不信,尤其是顾宴执欲盖弥彰的样子,他更觉得有问题了。
“你们霸总没有家庭医生吗?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随叫随到。”
顾宴执:“……老宅有,主要是照顾我爷爷。”
“我现在已经好了。”顾宴执拿开冰袋,将棉花丢掉。
郁星然盯着他看了好久,确定他真的没有再流鼻血,悄悄放下心。
“那你最近饮食得注意清淡降火,要是还流鼻血你得去医院看看。”
“好。”
顾宴执也松了口气,他每年都有体检,真不需要去医院,他觉得自己壮的跟头牛似的。
“你在担心我?”顾宴执后知后觉,又有点开心。
“那当然,离了你谁还给我双份工资?”
顾宴执:“……”
不爱了呗。
***
当晚。
阿姨来做饭,顾宴执就被另外安排了清淡的小粥素菜。
郁星然倒是鱼肉虾一样不落,还让阿姨给他开小灶做了辣子鸡丁。
顾宴执看郁星然吃得唇色嫣红,眼里都包着颗泪珠,被辣的。
他连喝了好几口水,却还是不肯放弃辣子鸡。
顾宴执有些嘴馋,“我帮你吃点。”
郁星然立刻端走,“不行,你得清淡饮食。”
顾宴执:“问题不大,只是天气干燥。”
“干燥的是秋冬季节,现在春天快步入夏天了,哪里干燥?”
顾宴执:“……”
“我该不会明天也吃这个吧?”顾宴执问。
“当然,至少得保证三天饮食清淡,这三天没流鼻血才能吃辛辣。”
“我真的没事。”
顾宴执百口莫辩,他的上火不是郁星然以为的上火!!
“你说的不算,你在我这有案底,我不信你。”
顾宴执莫名觉得,较真的郁星然真可爱,想亲……
不对。
他现在是想吃……辣子鸡。
“我这这也太素了吧,你让我三天不吃肉?”
“那倒不是,明天让阿姨给你做青菜瘦肉粥。”
顾宴执:“。”
眼里瞬间就没光了。
他现在听不得青菜两个字。
太苦了。
实在是太苦了。
……
恰好门铃响起,顾宴执眸色一亮,“你去开门吧。”
郁星然警惕地看了顾宴执一眼,“你不会想偷吃吧?”
“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郁星然半信半疑,“我记得我自己吃了多少,你要是偷吃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嗯嗯。”
顾宴执乖巧点头。
郁星然起身去开门。
门铃响了又响,许是见没人开门,门铃声变成了重重地拍门声。
“来了。”
郁星然应了一声,打开门。
“啊,星然哥。”
顾斐熠及时收手,才没打到郁星然,“怎么淋了一身水,外面下雨了吗?”
“没有,就是一不小心掉水里了。”
郁星然:“……”
“快进来,我拿你哥的衣服给你换。”
“麻烦星然哥了。”
两人边说话边往里走。
顾宴执偷吃了一个辣子鸡,郁星然没进来。他又偷吃了一块,郁星然还是没进来。于是,他最后再吃一块……
“顾宴执,你在干什么?”
郁星然语气平静,却让被抓包的顾宴执下意识松了筷子,鸡肉又掉回了碟子里。
“我要夹菜,不小心夹错了。”顾宴执心虚。
郁星然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编,顾宴执矛头一转,“顾斐熠你来干嘛?”
顾斐熠:“?”
“不是,你没看到我浑身都湿了吗?星然哥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是关心我为什么淋湿了,你怎么这样!?”
换做平时,顾宴执肯定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但现在……
“你怎么淋湿了?”
顾斐熠被他哥突然的关心吓得毛骨悚然,看了看郁星然,又看了看顾宴执,说。
“我不小心掉水里了。”
“蠢。”
顾斐熠脸色一黑,以前他哥骂他蠢,他还会凑上去蹭一蹭。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呈哥和星然哥的对比,顾宴执就像个黑心哥哥。
“星然哥,你看他。”
“他现在都敢背着你偷吃!你看他唇上还有辣子鸡丁酱!!!”
“你们才结婚多久啊,他就表面一套,背面一套,以后还得了?”
顾宴执:“顾斐熠,你最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顾斐熠眼巴巴地望着顾宴执,“星然哥,他威胁我!”
郁星然:“……你先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别感冒了。”
“好的,星然哥。”
顾斐熠直接去了客房的浴室。
“我真的没事,而且我就吃了一块,你就进来了。”
“怪我进来的太早了?”
“不是。”顾宴执哑声,碍于郁星然无形的威压,他主动认错。
“好吧,我不应该偷吃。”
郁星然轻哼一声,然后当着顾宴执的面将所有的辣子鸡丁倒进了自己的碗里。
他其实不太会吃辣,没有顾宴执会吃。
对于顾宴执来说刚好的辣度,对郁星然来说有点太辣。
“你这样吃太辣了。”
顾宴执蹙了蹙眉,郁星然不以为意,只当顾宴执最馋。
“我就喜欢辣,你去给斐熠拿套衣服。”
顾宴执原本想说,管他干嘛。但一想到顾斐熠没衣服穿,直接就这么出来的话……
然后他臭着一张脸去拿衣服,送到了客房。
他也没敲门,就直接走进去,把衣服放在了床上。
顾斐熠正在冲澡,顾宴执听见水声哗哗,提醒了他一句。
“衣服我放床上了。”
“好,谢谢哥。”顾斐熠应的很快。
顾宴执:“赶紧洗完赶紧走。”
顾斐熠只当没听见。
……
顾斐熠洗完澡出来,郁星然和顾宴执已经坐在客厅看剧。
“星然哥,你也看这个剧啊?”
“嗯,无聊看看。”
“嘿嘿,这剧主演是温钰,是呈哥公司的艺人。”
顾宴执这才想起来。
“听说你最近去沈呈公司学习?你还没到实习期,去他公司干什么?要学什么不能在自家公司学?”
“我们的期末课题和影视方向有关,我只是为了做好课题。”
“真的?”
“当然,不然还能因为什么?”顾斐熠垂眸看着脚下的地板,顾宴执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
“你这么说,沈呈就信了?”
“当然,他又不像你……什么叫做就信了?我说的是事实。”
“那好,明天我打电话问一下你们专业课老师。”
顾斐熠抬眸看他,“问呗,问了也是一样。”
顾宴执确定了,课题和影视有关是真的,但顾斐熠犯不着去给沈呈当助理。
可他又实在想不出,这两人凑在一起能干嘛?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随他去吧。
顾斐熠虽然毛躁也没胆子干什么坏事,沈呈还是顾及顾斐熠是他弟弟,都为此戒色了。
应该也翻不出什么大事。
“那你怎么掉水里了?”
“还不是那傻逼……”顾斐熠骂人的话瞬间熄火,顾宴执不准他说脏话。
“就是……郁盛沅。”他说完看了眼郁星然,见郁星然没什么特别反应才道。
“今天下午我和组员去公园拍微短剧,谁知道那傻……郁盛沅和他朋友也在,故意打扰我们,我气不过就把他推湖里了。”
顾宴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也成落水狗?”
顾斐熠:“……”
“他偷袭,把我也推下去。”
顾宴执冷笑一声,“说了让你多练练,这么虚。”
顾斐熠觉得男人的尊严受到了诋毁,气得眉毛拧在一起。
“说了是他偷袭,要不然我一个人能打三个郁盛沅。”
郁星然没忍住笑了下。
“说起来……”顾斐熠犹犹豫豫,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视线落在郁星然的身上。
“怎么了?”
“郁盛沅最近脾气特别特别暴躁,虽然他以前也和抽疯了一样,但以前那是嘚瑟,最近我听说一些传闻。”
郁星然:“什么传闻?”
“郁家好像遇上了一些资金问题,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我舍友的父母说看见郁董到处求投资。”
“据说好像有个投资商突然撤资,而郁家筹备新项目已经开始,目前资金跟不上。”
郁星然听了没什么太大反应,自从他离开郁家,郁家是兴盛还是衰败都和他没关系。
他也没拿郁家的资产,他拿的只是母亲为他谋划的,他应得的资产。
顾宴执打断他,“郁家怎么样和星然没关系。”
顾斐熠一想也是,现在郁星然是他们顾家的人,郁家也就小门小户,总不能拉下脸皮求到顾家来吧?
那还真是不要脸。
“没事就走吧。”顾宴执下了逐客令。
要是以前,顾斐熠肯定要想方设法赖一下,或者抱怨几句。但今天,他干脆利落地说。
“再等二十分钟就走。”
郁星然疑惑,“为什么是二十分钟?”
“呈哥说要来接我,二十分钟后到。”
顾宴执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他为什么要来接你?”
顾斐熠一脸得意,“他人好,又不像你是个冷酷无情的哥哥。”
郁星然:“……”
顾宴执总觉得,每次和顾斐熠说话,额角的青筋就跳个不停。
“他好,你去认他当哥。”
“我不是已经这么叫了吗?”顾斐熠眨了眨眼。
郁星然:“……”
他一手拦一个,“停。”
郁星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只觉得沈呈人还怪好嘞。
把顾宴执的弟弟都当亲弟弟照顾。
顾宴执:“他现在是你上司,哪个上司还亲自去接下属?”
顾斐熠振振有词,“你不也接星然哥?”
“这能一样?”顾宴执反问。
“怎么不一样,不就是有证和没证的区别。”
顾斐熠说完,接了个电话,飞快溜走了。
顾宴执总觉得这句话对又不太对。
这是能放在一起对比的?
郁星然倒没觉得哪里不对,人一走,他就开始和顾宴执算账。
“偷吃?”
顾宴执:“没有下次。”
“呵。”郁星然冷眼看他,“你还说过,不会再骗我。”
本质是偷吃,实际好像也确实又骗了郁星然。
“我就是没忍住,明天我肯定老老实实吃素菜。”
郁星然想要的可不是这个答案。
“既然你不想吃素,你和我去医院检查一下,要是医生说没事,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顾宴执老实巴交,“好吧,其实我不是上火。”
郁星然一颗心高高悬起,顾宴执终于不瞒了?
他只觉得手心都出汗了,心脏砰砰直跳,郁星然觉得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哑。
“那,那是因为什么?”
“……不是字面意思的上火。”
郁星然:完了。
罕见病。
更难治了!
“就是……”顾宴执顿了顿。
郁星然:“你说不说?”
“太久没做,憋的。”
郁星然:“……”
郁星然:“…………”
他紧张忐忑了一下午,担惊受怕了一下午。
结果顾宴执告诉他,是这个上火!?
郁星然现在是真上火。
脸色瞬间通红,被气的。
顾宴执还一无所知,以为郁星然还害羞了。
他美滋滋地去拉郁星然的手,觉得今晚稳了。
“我们今晚可不可以小做一下?”
郁星然扬唇笑了笑,“好啊。”
顾宴执:“!”
早知道郁星然答应得这么快,他早就该说了,没准已经吃上了。
“那……”顾宴执得寸进尺,“你可以穿我给你买的情趣睡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