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互帮互助

“郭导，你估计是误会的，没有求婚。”

郭导尴尬的笑了笑，视线扫过两人空荡荡的手指，立马招呼两人去化妆间准备。

简祁暄小跑了半步跟上顾重离，手指搭上他的肩膀，在他耳畔轻声道：“重离，你要是真跟我求婚，我估计能高兴地跳上屋顶。”

“你是窜天猴啊，还窜上屋顶。年轻人，不要太骄傲，任重道远知道不。”

顾重离悬着的心还没有放下，因为系统迟迟没有发放奖励，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连出来吱一声的动作都没有，跟掉线了一样。

“顾总，编辑老师昨天和您联系没有，咱们今天要换一个世界了。您是喜欢古装戏还是现代戏，咱们可以随时调整。”

“随便。”因为要拍戏，顾重离难得有了上班的紧迫感，按时打卡，按时下班，生活都规律了。

小助理站在顾重离身边好久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抱着戏服的手越来越进，紧张到呼吸都急促起来。

顾重离察觉到小助理的异样，他靠着化妆椅的椅背，眼神瞥在小助理紧攥的手指上，试探道：“你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这，就是，昨天宋哥的经纪人和我联系了，咱们这个戏的备案估计是被泄出去了，他知道我在组里，想让宋哥来演一个角色。”

“顾总您放心，我当时就拒绝了，我就是个导演助理，哪有那么大权利决定宋哥的事情，更何况这还是您组的剧。可刚刚他给我打电话，说是和宋哥在门口，无论如何让我跟您提一句。”

“顾总，您知道的，以宋哥在圈里的地位，我，我不敢也不能不说，抱歉，真的很抱歉。”

宋哥，这个圈里能被人叫宋哥的，怕是只有宋棠一个。

“没事，你让他进来吧，我跟他说。”

简祁暄一听，醋坛子都要翻了，他挪着椅子蹭到顾重离身边，撒娇道：“乖宝，就是你让宋棠跟咱们一起拍戏我也没什么的，毕竟他演技比我好，能力出众，导演制片喜欢他也是应该的。”

“乖宝，你不能喜欢他，你必须坚定不移的跟我站在一起，明白不？”

“哦。”

顾重离轻飘飘的回应让简祁暄一噎，他家顾总眼神里的戏谑要溢出来了，他还能再说什么。

“简祁暄吃醋就明说，非得跟绿茶一样，难不成这样我就能心软啊。”

简祁暄眉眼弯下来，飞快在顾重离侧脸亲了一下，轻笑道：“那你心软了吗？”

呼。

顾重离深吸一口气，拉长语调，在简祁暄期待的眼神下，勾着他的下巴回吻了一下他。

“心软了。”

刚进来化妆间的宋棠就看见了这一幕，尽管网上的消息他昨天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可还是不信，他不信顾重离这样情感冷漠的人会做出那样让全城轰动的告白。可现在，他坚不可摧的信念，突然就垮了。

“离哥哥。”

还是熟悉的委屈的声调，顾重离一秒变脸，起身的瞬间理了理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衣，用冷冰冰的眼神看向宋棠。

“好久不见。”宋棠一步步迎上来，眼神里满是欲说还休的故事。

“嗯。”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顾重离的敷衍，更何况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的宋棠，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还能面不改色说些恭维的话。

“离哥哥，恭喜你进军影视行业了，我听说了之后立马来捧场了，希望有机会客串几个小角色。”

“剧组没什么你能客串的角色，这个组还用不着影帝。都是些被打脸的炮灰，不是挨骂就是挨打，不用了。”

顾重离接着又道：“宋棠，你的才华用在这个组里屈才了，回去吧。”

“离哥哥，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我没有要破坏的意思，只是想客串一个角色……”

“谢谢你的祝福，真用不着。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我以为上次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你们家的实力，还用不着借着我的势力往上爬，宋棠，你比我清楚吧。”

化妆间里没什么外人，顾重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棠要是还不顺着台阶下来，怕是不好收场。

“我都明白，离哥哥，祝福你们。”

宋棠眼眶还是湿了，他深深望了顾重离一眼，自觉难堪，忍着泪意走了。

他来倒贴顾重离都不要，满腹的委屈，宋棠都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好了。

[叮，任务完成，生命值奖励二十五年。]

顾重离脑子嗡的一下，二十五年，加上之前的五年，还有零零散散的生命值，已经有三十年了。他现在23岁，三十年，他估摸着再来几个大任务，他就得离开了。

唉，顾重离情不自禁叹了口气，霎时间，耳畔酸了吧唧的声音就转进了耳朵里。

“重离，你心疼宋棠了么，叹什么气啊。”

“我心疼我自己，摊上你这么一个醋坛子，没有怎么样呢，就要醋一回。”

“那我不管，在意你就是这样的，什么事情都觉得不好，不满意，除非你现在只能看见我一个。”

简祁暄本来只是想想，谁知道一时最快就给秃噜出来了，他观察着顾重离的反应，嗯，没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就是可以，可以就是喜欢，喜欢就是非常喜欢，所以，顾重离肯定不排斥自己把他关起来。

“简祁暄走了，开拍了。”

***

拍戏的日常枯燥又乏味，好在他们拍的是小短剧，节奏又快又爽，只用了两个月，就到了最后一场的拍摄现场。

拍最后一场时，剧本里对他们穿越回来，第一次见面就八个字。

久别重逢，热泪盈眶。

顾重离抱着剧组想了好久，他怎么都演不出来想要的感觉。

这一条卡了两天，顾重离一直不满意。

他看着显示屏里的自己，总觉得眼神里差点东西。爱有了，缺了是岁月沉淀的阅历，反倒因为他和简祁暄热恋期，眼神一直黏黏糊糊的，达不到他想要的沉淀。

顾重离抓了一把头发，他视线瞥向角落里的简祁暄，深深凝望着，思绪飘到很远很远的未来。

他要是突然离开，简祁暄的状态应该是疯癫，那，他呢。

在没有简祁暄的时空里，他过着纸醉金迷的二代生活，不用为了钱发愁，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心里有一块地方始终是空的。除了简祁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填满。

“郭导，咱们换个地方拍吧，去天上人间，去故事开始的地方。”

简祁暄琢磨着这几个字，天上人间，是他和顾重离故事开始的地方。

这家酒吧早就成了顾重离的私产，大老板要来拍戏，那些人自然全力配合。

“老板，您要的烈酒。”

各种各样的烈酒摆在顾重离面前的桌子上，他把想法简单的说了一下，等灯光师就位，立马开拍。

吵闹的喧哗声没有停，载歌载舞的氛围愈发浓烈。

顾重离窝在阴暗的沙发一角，他面前摆满了酒，却一口未动。他穿的还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茍，可眼神空洞，像是在看什么，又什么都没有看。

就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游离在人群之外，又迫切想融进喧闹的氛围里。

他日思夜想的人不见了，顾重离以为自己哭一顿就好了，可现在他就像是行尸走肉，连哭一顿的力气都没有。

终于，他像是下定决心，毫不犹豫端起一杯烈酒一饮而尽。有几滴酒渍晕开在深色的西装上，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纷纷扰扰，灯光明明灭灭，他似乎看见了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顾重离自嘲一笑，那个人怕是再也看不见了，怎么会是他呢。

不可能是他，不可能。

顾重离又端起一杯酒，还没递到唇边就被拦了下来。

简祁暄紧紧握着顾重离的手腕，手背绷紧，青筋清晰的展露出来。

他盯着顾重离的眼神猩红异常，眼尾微微发红，如同抓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怎么都舍不得放开。

对视的时间略长，谁也没有说话，千言万语一个眼神说得清楚又明白。最后还是简祁暄哑着声音喊了一句：“先生。”

先生。

顾重离眼睛里先是茫然不可置信，又是惊喜，最后是坚定。

一滴泪顺着顾重离眼角滑落，这是全剧唯一的一滴泪，顾重离喃喃道：“我知道你会来，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

“没关系，我等着你来。”

“卡。”

导演喊了卡，顾重离还是没有从伤心的情绪离抽离出来，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周遭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

顾重离忘了自己在哪，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他总觉得冷，很冷很冷。

“顾重离，我来了。”

简祁暄坚定的说出这一句，不是什么先生白茶，是顾重离，是简祁暄。

“我知道是你，我知道。”

剧本是顾重离的意思，其实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结局，在开拍的前两天顾重离临时改了。

他也说不清自己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是想在离开后给简祁暄留个念想，还是反反复复提醒简祁暄要去找自己。

顾重离被拉扯撕裂，极端的时候想着不做任务了，让简祁暄陪他一起死。转念又想让简祁暄长命百岁，他怕是也疯了，在一片虚无缥缈，怎么都抓不住的虚幻里。

简祁暄俯身抱上顾重离，手背轻轻拍着他的背，唇瓣印上他的耳垂，轻柔的像一阵儿随时能消散的风。

“导演，杀青宴还是改日吧，重离情绪不太对劲儿，我先带他回家了。”

“好好好，你好好安抚一下顾总，他可能是体验派，入戏太深，一时间走不出来，你安慰一下应该能好一点。”

“嗯，再见。”

简祁暄准备的杀青玫瑰花还摆在后座，他把车子开的很快，时不时注意着顾重离的情绪。

低落的情绪包围着顾重离，他恹恹的提不起一点兴致，几次三番没有回应简祁暄的话。

车子停好，简祁暄一手抱着花，一手紧紧拉着顾重离。

在灯光昏暗的卧室里，简祁暄关好门，认真的把递给顾重离。

“顾重离，杀青快乐，这个戏结束了。故事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可我们不一样，我们的故事从天上人间开始，绝对不会从天上人间结束。”

“小笨蛋，出戏了，我不是白茶，你也不是傅先生。顾重离，你是顾重离。”

一直没有反应的顾重离抬起头，他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轻轻接过来简祁暄手里的花。

“简祁暄，杀青快乐。”

简祁暄重重的点头，又把顾重离揽进怀里。

“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一切有我在，我不会丢下你，让你一个人的。”

“要拉勾。”顾重离带着哭腔道。

“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大狗狗。”

两个大拇指按在一起，完成了这个最古老的约定。

顾重离把花放下，拉着简祁暄走到床边，轻轻一推，简祁暄倒在床上。他跟着爬上去，学着简祁暄的模样，青涩的索吻。

从唇角吻到简祁暄的耳垂，因为生涩，牙齿几次磕到简祁暄的下巴上。这可比所有催。情的药物都要管用，只是瞬间，简祁暄就起来了。

简祁暄翻身把顾重离ya在身下，铺天盖地的吻落在顾重离身上。

牙齿滑过顾重离凹陷的锁骨，在下面一点点的位置轻轻咬上去，留下几个深浅不一的印子，昏黄的灯光下，暧。昧至极。

顾重离呼吸愈发急促，他抬着迷。离的眼睛去看简祁暄，手指却轻轻覆上了简祁暄的腰。

“简祁暄，我可以。”

咕咚。

是简祁暄吞咽口水的声音，他的手指拨开顾重离额头上的湿发，小心的印上去一个吻。

“乖宝，用shou就行。”

他家猫猫醉了，许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

“嗯。”

顾重离压着砰砰砰直跳的心脏，在简祁暄一点点暗下来的眼神下，艰难抬眸，轻轻吻上他的唇。指尖滑过他的下巴，慢吞吞停下。

丝丝缕缕热意冒出来，又被简祁暄轻柔的吻吞下去。

“乖宝，我好爱你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简祁暄换了一个位置，几乎是半抱着顾重离，手指搭在顾重离脸颊上，在他的呼吸声里，轻轻咬上他的耳垂。

此起彼伏，压抑着的呼吸声里，两人一起，顾重离缓了口气，勾了勾唇，回应道：“我知道，因为，我也是。”

我也爱你，比你爱我还要爱你。

在顾重离看来，爱是不太能随便说出来的，爱是神圣不可侵犯，除非是真的感情到了，他才舍得说这么一句。

他确信自己是爱上简祁暄了，要不然怎么会一想到要离开他，就像是失了魂似的。

简祁暄太好了，好到让顾重离想到以后就要留他自己，就心痛的无以复加。要是，要是他能带着简祁暄一起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