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土 骨头长歪了
兴许是太阳下山后，兽人们回到部落，都陆陆续续听到种土豆这件事的消息，第二天有不少兽人想要去看看应该要怎么种土豆。
程安还挺高兴，领着大家到他们昨天新开辟的菜地旁边。
开荒后的地焕然一新，就连光线视野这些都要开阔不少。
兽人们对这片地啧啧称叹：“好宽一片地！以前我怎么没觉得这片坡地这么大啊！”
“笨蛋！把树砍了，还有这些草拔了当然显得宽！这可是祭司说的！”
“看着真好，等回去我也把洞外面的草给拔掉，这样看着宽些。”
“这个土踩起来也好软！树，你们就是要在这地里种土豆吗？”
树颇有些骄傲的抬起头，这可是他和其他几个小伙伴一起忙活了好半天的成果，“当然啦。洞你别踩在土地上面，安说种菜得先把土给翻松软呢！”
叫洞的兽人被树这么一说也不生气，把脚从松软的土地里抬起来，但还是对这片新地很感兴趣的模样，走来走去的看。
树看洞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不由得劝说：“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开一片地出来种土豆啊。安说这附近的坡地位置好，都可以开荒出来种土豆。而且你不是和芽住在一起吗？芽又是个兽人，他们兽人力气大，开片菜地出来要不了多久的。”
洞听的有些犹豫，可最终还是放弃，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吧。我们也不剩多少土豆了，而且我也不会种呀。芽说剩的那几个土豆种下去不如煮了吃。”
树有些生气：“你怎么什么都听芽的？发芽的土豆吃了容易肚子疼，还不如种下去呢。现在狩猎队出去打猎，你又有芽，分得的肉还不够吃吗？再说了，不会种土豆也不要紧，安会教我们种土豆的。你不会多问问就是。”
洞还是摇摇头，不肯轻易答应。
类似的对话还发生在其他亚兽人之间，很多亚兽人都被劝的有些心动，可是种土豆这件事情在以往是从未发生在他们部落过的。
尽管这是他们祭司提出来的事情，可这并不是强制命令，所以很多亚兽人都在犹豫，不愿轻易尝试。
毕竟发芽的土豆吃了后虽然会难受几天，不过经过一个雪季，兽人们剩余的土豆都不算多，吃掉对身体负担不算太重。在他们心里食物是很重要的，比直接埋在土里看不见结果要好。
再者，有些兽人虽然心动，但洞里的土豆早就已经吃完，没了种子，其余任何都是空谈。
他们也只能遗憾的叹两口气，多关心关心要种土豆的其他兽人是怎么做的。要是结果不错，就在心底盘算着秋季要多挖一些土豆，等明年这个时候种。
程安无法得知每个兽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他相信，等今年秋季到来看到结果。来年这些犹豫纠结的兽人们就不会再犹豫纠结，愿意开垦田地来种田了。
“树、小花、石头，你们带土豆来了吗？”程安暂时还记不住其他几个兽人的名字，不过树是和他们一起合种，只要树记得带就行。
“带来了！”小花他们带着石器，重重的往地上一放。
石头忍不住插嘴：“我们剩的土豆不多，这些就是全部。”
土豆个头都不大，看着皱巴巴的没水份，但是却冒出许多绿色的芽点，瞧着很是具有生命力。
树虽听不懂程安的兽语，但是不用翻译他也能看懂小花的动作，跟着把他们的土豆给拿出来。
树他们的土豆是用他自己编的篮子来装，瞧着要更轻省许多。
程安满意的点点头，他用爪子勾出一个土豆开始比划。“要把土豆给切开，注意每一块上面都要有这个芽点。尽量把一个土豆给切的大小均匀一点，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要是土豆太小，那一块上面留两三个芽点也行。切完把它们放进冷的草木灰里面滚一滚。让土豆的每一面都沾满灰。”
土豆的量不大，加上好几个忙活，一会儿就已经切好。不过他们都没有种植经验，带了很多柴灰来，切好的土豆在灰里裹上好几遍都还有剩余。
程安就让他们把剩的草木灰撒进自己地里，权当肥田。
之后就是挖坑将土豆给种进去，然后再盖上一层细土，最后浇水就行。
程安亲自到地里刨出四个整整齐齐的坑，“按照这个间距来，大小也按照这个坑来，然后每个坑里放上一到两块土豆。小花你放两块土豆进来。”
小花依言放进去两块。
程安伸出爪子拨一拨，将有芽点的那面朝上，“要这样，两块土豆也别挨太近。然后盖土，不要盖太厚，土也要盖细一点的土才行，不要盖大土块。”
演示完程安就让他们自己来种了。
小花石头那一组率先动起来，只是他们挖的坑歪歪扭扭，不如程安最先示范的整齐。不过这是种田不是实验，行列歪了些但也能看得过去，程安也就随他们去。
相比之下树那一组就要好很多，亚兽人干活更细致些，种的土豆行列整齐多了。
没有种土豆的兽人们都伸长脖子看着，好奇种出来的效果怎么样。
“祭司刨的土豆坑好整齐！不知道为什么，把土豆给种下去，感觉就不一样了。”
“肯定啊，那可是祭司！祭司还见过兽神呢！我也好想见见兽神。不知道兽神会是什么兽。”
“你先别想兽神了。我洞里也还有些土豆，我现在想种还来得及吗？也不知道祭司会不会答应。”
“你也想种吗？可惜我没有土豆了，不然我也跟着树他们种一点。”
程安耳朵灵敏的捕捉到这些讨论，忙让小花翻译一下：“要是谁还想要种土豆，最好趁着这几天开辟出一片地来。可以在这片坡地附近，或者也可以去其他你们看好的地方开辟一片地出来。想要种的抓紧时间，不然错过时间就算把土豆种下去那收成也不会好的。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或者去问树和小花他们。”
这番话出来还真又吸引到不少亚兽人。不过他们手里的土豆也不多，都决定合种，便一起结伴去问树该怎么开辟一片菜地出来。
程安心里美滋滋，真好，种田大队又壮大了。一会儿他就去找羽，把稻种给种下去。
土在人群里看了许久，最终下定决心，一瘸一拐的朝程安走去。
“祭司，我也想种点土豆，可以吗？”土是正值壮年的兽人，但是腿却受伤了无法再打猎，分得的肉比以往少很多。但是兽人的胃口却没有随着腿的受伤而变小。
他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得想办法在雪季之前多囤一些食物。
兽人大陆上根茎类的食物虽多，但大都分散，就算是挖土豆也要不停的走路寻找。土的伤腿根本就不允许他那样做。
挖一些生长在部落周边的土豆和野菜就是他的极限。
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但是我的腿不好，我能在离部落近一点的地方开辟一片地吗？这里还是太远。”
程安点点头：“你已经考虑好的话当然可以，不过，你的腿怎么了？”程安注意到土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再加上土有些难受的表情。这是怎么了？程安难得的皱眉，土的伴侣不是草婆吗？他记得草婆懂草药啊，兽人有什么不舒服或者受伤了都会去草婆的。
土是兽人，自然听得懂程安在说什么，他下意识把伤腿往后藏了藏，后又意识到没有必要。
当时他的腿伤的太过厉害，部落的兽人们都知道，只不过顾及他的心情，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就是了。
土有些自嘲，更多的却是无奈：“这是我在追猎物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山崖。结果慌乱之中被猎物咬住，没有办法脱身，被山上的滚石砸的。”
土简单带过是怎么受的伤，没有多提他当时的心境，但旁人也能听出其中的惊心动魄。
程安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他记得土雪季的时候就受伤了吧？怎么一个季节过去，这伤腿不但没见好，反而更严重了些？
程安抬爪按一按土的伤腿，发现他的骨头没断，摸着像是完好的。
不，也有可能是断了但是后面敷药又重新长好，但是可能是因为骨头没有长对位置的缘故，所以土断腿的地方瞧着是肿起来的。一按就剧痛无比，不，不说按，就连走路都疼。若非必要，土都不想动弹。
土忍着剧痛，一声不吭。
石头瞧着都疼，不忍心看，别过脸去，但是还不忘提醒程安：“安，你别按呀！虽然土没说但是肯定很疼。”
程安抬头一看，发现土的额头上已经流出豆大的汗珠。“土，你的腿之前是不是断过？”
土点点头：“断过，后面是草用草药把我的断腿给接起来的，不然我都不能下地走路。”
“但是你的骨头没有长好，现在是不是一用到腿就很疼？”
土有些惊讶，他腿痛难忍的时候摸过，伤腿的骨头确实是和没断过的腿不一样。但是祭司没有摸过他的好腿，只按一按受伤的地方怎么会知道？难道真是兽神显灵？
土现在的面部表情无比复杂，眼底既是惊讶又暗藏着一丝希望。如果兽神真的显灵，那他的腿说不定有机会好起来。
但这个希望渺茫，土怕自己最后还是会失望，所以将这点藏的很好。“对，我摸过，伤腿的骨头长得和好腿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