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春 骨针
以前是兽型的时侯总觉得洞里大的离谱，现在长大后来看也还好。尤其是洞里堆满食物后倒也不显得太大。
化为人形后第一个感受就是做事情要方便了很多，以往想到什么有时候还要托羽帮忙。然而羽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空，有些事情放着放着就容易忘记。
身上没有原生的皮毛保暖之后，体感要比以往冷很多，不过程安却更想要外出玩雪。
这么多冰雪，现成的冰雪大世界啊！以后他们部落搞个冰雕展览会，说不定能吸引到不少其他部落的来玩呢。
但是太冷了，程安刚探出去一个脑袋就被冻的缩回来，太冷了！最终也只抓一捧雪回来，捏一个小雪人放在洞口。洞口温度比较低，雪人放在哪里不容易化。
“羽，等开春我们也种些土豆吧？种出来的土豆个头要大一些，还不用四处去挖呢。”程安闲的没事，打算清点一下洞里食物的库存。
有些土豆没有存放好，已经有些冻伤了，这些得早点吃完，不然容易坏。程安把储存状况不太好的土豆都挑出来，早点吃掉或者煮熟喂鸡都行，不能让它们继续放在好土豆堆里。
“好，不过山坡那片地差不多已经被其他兽人圈定了，要重新开辟一片地的话，就不能和原先那块地连成一片。”今早起来不知怎么的程安就睡在羽怀里，他的尾巴还占有欲十足的圈住程安。
尾巴圈住狼崽和圈住化形的程安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啊。
羽当时就清醒了，起床四处打扫，还不敢看程安。
“没事啊，以后大家都会开辟更多的地，不可能新开的地总能和原先的地连成一片啊。要是旁边的人愿意，我们也可以和他们换一换地来种。”程安对地连不连成一片倒是不太在意，只要有地可种就行。
“我现在也能种地了，我们可以多开一片地来种！除了土豆，我还想种一些野菜。看种植的野菜能不能把产量给提上来。”程安有些跃跃欲试，好多食物都是从野菜一代代驯化而来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驯化野菜。
“好。”羽点点头，“你看好地吗？地方是不是和原来那片地一样大？”羽看着程安的侧颜，也不知道安知不知道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程安何止知道，就连羽的尾巴都是他拽过去抱着睡的呢，不过程安不知道羽此刻还在纠结什么。
“嗯……”程安思考一下，“可以再开大一点，土豆我们可以多种。吃不完的可以切片晒成土豆干，或者磨土豆粉，土豆粉还可以拿来做土豆粉条呢。总之不怕土豆种的多，就怕土豆种不够！”
“还有水田，也得扩宽一点，我们今年稻种比去年多很多呢。还有野菜，好多野果都好吃，就是太远了，我们去摘的时侯好些都被鸟吃了。要是种的近些，吃不完的果子还可以酿酒呢！”程安越说越兴奋，想拿纸笔纪律下来。
但是条件有限没有纸笔，程安只好拿过木炭写在石壁上面。“种土豆、水稻、野果酿酒、造纸笔，画药材、陶瓷……”
程安把暂时想做的都写在墙壁上面，免得忘记。有手就是好，把事情写下来比用爪子在沙地上比划要实用的多。
程安用的是兽语，不过有些字兽语中没有对应的文字，程安就写字音相似的，或者是顺手写上辈子的文字，兽语中掺杂着一两个汉字也不算太突兀。
“要做这么多事情吗？”
“嗯嗯！我们要做的事情可多了！不过现在雪季也做不了其他事情，就先把要做的事情记录下来，免得忘记了嘛。”程安拍拍手上的柴灰。
种植、酿酒、陶瓷这些事现在是没办法做了，不过纸笔嘛……纸要草茎树皮，现在没有，但是笔好办啊。笔墨的原料之一不就是锅底灰嘛！
等他先刮下来试试怎么做，熟练之后再号召全部落的兽人陪他一起刮锅底灰。
“羽，你快过来再帮帮我一下。把这个石锅倒扣一下，我把锅底灰给刮了。”程安拿起小石碗和木片跃跃欲试。
“刮这个做什么？”羽不理解，但还是照做，把洞里的石锅都倒扣好，方便程安刮灰。”
“做笔墨啊！有笔墨可比木炭方便的多。对了，羽，其他部落有纸笔吗？”程安顺口多问几句，要是有他就不折腾了，硬挤进别人擅长的赛道是没有结果的，他们要发挥自身优势！
“没有。”
“没有吗？可是草婆她教会我很多兽语的字呀，我想，她以前所在的部落应该是有文字的吧？”虽然这个文字体系还不太成熟，一个字往往要表示多种意思，有点像文字早期的雏形。
“是用骨刀刻在石头或者木片上面的。不过那也是大部落的祭司才会用文字，其他兽人一般都不学这个的。”羽解释。
“那岂不是大部分兽人都是不识字的文盲？！”程安有些小小的惊讶，那早知道他就全用汉字写备忘录了呀。
“嗯，文字是祭司和首领学的，方便和兽神沟通。”
“这兽神不行啊。”程安低声嘀咕两句。那这样看来笔墨的市场应该不会太大了，不过雪季闲着也是无聊，刮点锅底灰研究着玩儿也是好的，打发打发时间嘛。
不过纸程安还是打算造的，不造宣纸造擦屁股用的草纸也不错嘛。程安还是怀恋有厕纸的日子，上完厕所直接用叶子擦屁股，环保是环保，但有时候一个用力过猛，屁股都要被汁液给染成绿的。
“没事，我做着玩也行！”
锅底灰很厚，随便刮一刮就是一大碗。
但是刮完后的下一步该做什么，程安一时之间有点想不起来。
“刮好了吗？”
“好了。”
羽把倒扣的石锅恢复原样，用雪擦干净准备开始煮晚饭。
算了。一时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程安把装着锅底灰的石碗放好，拿出一块骨头开始磨，他打算多磨一些骨针出来，再用鸡毛或者羊毛搓一些线出来送给树、果子他们。
他们收到骨针礼物应该会很开心。
“鸡好像又下了一个蛋。”羽喂鸡的时侯用草木灰将粪便掩埋，还顺手又捡到一个鸡蛋。
“唉？它最近怎么下蛋下这么勤快？之前秋季的时侯也没见它下这么勤快啊。”程安蹭过来，接过鸡蛋打量一下。
“可能是之前不太适应吧。”
羽把柴火烧大，好让石锅里的水快速沸腾起来。
“我希望它能保持这样一个两三天下一个蛋的频率。”程安对着鸡虔诚的拜一拜，然后把鸡蛋收好。“一个鸡蛋太少了，我们攒几天再吃吧。”
晚上二人还是睡在同一个被窝里，不过不管睡前是什么样子，睡醒后二人必然是会抱在一起的。
最开始羽还有些别扭，不过程安从没提过这件事，他似乎也就想开来，和程安相处也就不再那么别扭。
*
之后几天程安就一直在鼓捣锅底灰，抽空还磨了好几根骨针。
鱼骨最好磨，鱼骨本来就细，磨成骨针没那么复杂，只要把一头磨尖磨细，再把另一头钻上孔就行。不过得控制力道，不然容易把鱼骨给钻碎。
雪季程安总共磨了三十几根骨针，二十来根都是鱼骨磨成的，用着都还不错，可以很轻易的把皮毛刺穿。
鸡毛搓成的线没有羊毛结实，不过也还能用。秋季的时侯他们部落捕猎了不少羊，所以程安他们洞里的羊毛很多。程安拉着羽，将这些羊毛都给搓成了羊毛线。
这些羊毛本来是准备用来垫窝的，不过程安觉得有些浪费，将羊毛都拆下来，搓成羊毛线。这个活也不难，不过很费时间。
程安原本打算织两套羊毛衣服出来，但一整个雪季过去了，也才堪堪把羊毛线给搓完。要想穿上羊毛衣，得等好一段时间了。
洞外的积雪渐渐融化，走到河边就能听到冰块破裂，被流水冲刷而下的声音。
春季又来了。
“安！雪季过去了！我们现在要去种土豆吗？”树和果子结伴而来，兴冲冲的去找程安。
不过程安没看到，倒是看到一位身型纤长，肤白貌美的少年在羽的洞门口扫残余的积雪。
树和果子往前走的动作顿住，二人互相看了看。“这是谁？他怎么在安和羽的洞口？”
“不知道啊！他还长的挺好看的。我们部落有这么好看的亚兽人吗？会不会是羽的伴侣？”
“羽的伴侣？”不知怎么的，树感觉听到这个刺就有点不舒服，“不行，我们上去看看！羽要是找伴侣了那安怎么办？我得把安带出来！”
树怒冲冲往前走，但是怎么感觉这个亚兽人身上的气味这么像安呢？
“树、果子！你们怎么来了？”程安转头就看见树和果子，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
“安？”树和果子都有些迟疑，眼前这个亚兽人不会是安/祭司吧？
“是我啊。看，我化形了，惊喜不惊喜？”
“安！你化形了！”树有些惊讶，不过更多的是开心，没想到安化形后长这样，真好看！声音也好听！
程安身为兽人化形也太早了，化形后的形态也不太对。但这是他们祭司，树和果子惊讶了一瞬就很快接受这个现实。
程安被夸的有些飘飘然，耳朵尾巴都一起冒出来，尾巴在身后晃的厉害，一看就知道他开心极了。
“你们怎么来了呀？洞口的积雪扫了吗？”程安高兴完还记得问这个。
“雪季过去了呀，我们要开始种土豆了吗？”去年种的土豆可谓是大丰收，好多人兽人都记着今年要种土豆呢。不过他们不好意思来问，就旁敲侧击的去问树和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