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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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相隔太久已经没办法再用当年的基础提出上诉，李顺最终是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罪行。
但因为杀人未遂，一审上诉只是判了十年，可因为事情发酵太快，宋弃在学校几个有威望的老师帮助下，和律师合作再次上诉。
加上之前李顺各种龌龊事被揭发，数罪并罚，二审最终判处他无期徒刑。
虽然不是死刑，但他再也不可能出来，只能一辈子烂在监狱里。
法庭上，李顺接受不了判决对宋弃破口大骂，言语辱骂，宋弃看着他那张因为害怕而扭曲恶毒的脸，再也没有了怨恨。
陶喆是在法院门口扭扭捏捏，尴尬的挠挠头，对他说：“对不起。”
宋弃看着他半边青紫臃肿的脸，说：“你对不起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往事已矣。
没过几天，宋弃收到了一封信，是那个受害者寄给他的。
信里他对宋弃表达了感谢，说自己终于能好好生活，也提到了一件宋弃不知道的事。
段迟在这个过程中帮助了他们很多，因为他的巨大资金支持，买通了很多关键证人和做好了后援工作，那些受害者才敢离婚提起上诉，越来越多的人脱离苦海。
宋弃看完后将这封信收好，然后放进了抽屉里。
段迟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忙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但都会给他发消息报备自己在干什么。
宋弃给宋二牛买的小裙子到了，他坐在地毯上拆包裹，宋二牛没有大碍，早就又开始活蹦乱跳，围在他身边摇着尾巴。
小裙子什么款式都有，宋弃都给宋二牛试了一下，发现有几条不合身，就找了针线然后自己收收边。
他没做过这种事，但是偶尔看见徐洁给他缝衣服的时候就是那么做的，宋弃有样学样，虽然很丑，但好在能穿。
于是下班回家谈论事情的段迟和陈诉，刚进门就看到宋二牛一条公狗穿着花裙子，坐在一边的宋弃拿着针线在缝裙子的画面。
“好诡异的画面。”陈诉张着嘴巴感慨到。
段迟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宋弃转过头，说：“回来了，吃饭了吗？”
段迟说了声没，宋弃也看到旁边同样衣服凌乱头发炸毛的陈诉，就皱着眉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段迟眼看宋弃眼神越来越嫌弃，忙伸手道：“你别脑补，请听我解释。”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就是段迟下班后去医院找医生了解了宋弃的病和治疗方法，刚好碰到陈诉，两人就一路谈这件事回来。
“你是说我的信息素对他很管用？”
段迟只记得自己先说这句话，陈诉点了点头，段迟就想起怪不得以前每次宋弃闻到他的信息素反应都那么大。
他当时还以为是Alpha和Alpha之间互相嫌弃而已。
“那我要怎么做啊？”
段迟很天真的问了这么一句，陈诉就一脸无语道：“拜托，你马上二十一了好吧，不是十二岁，这种事还需要我拉下老脸告诉你啊？”
“……”
段迟很肯定的说陈诉那张淬了毒的嘴一如既往的贱，两人后面又说了几句，陈诉就把他和段因在交往的事说漏嘴了。
段迟只是愣了一下，就扑过去揪着陈诉的头发揍了他一顿，两人在电梯口扭打成了一团，还把杵着拐摇摇晃晃正从电梯里出来的老头，吓得又急忙回了电梯拼命按关门键。
因为被打断，两人才结束了这场战斗，事后陈诉的总结就是早知道就剪个寸头，这样段迟都揪不到他的头发。
段迟从地上捡起包，说：“不好意思，我哥不喜欢寸头。”
“……”
陈诉吃了一肚子火，到门口两个人都还在吵。
宋弃听完后更加嫌弃了，拍了拍手就去厨房做饭，段迟脱了大衣和西装外套，指了陈诉一下，小声说：“不准把我要参加实验的事告诉宋弃。”
“知道了知道了，你今天都说一百遍了，大情种。”
“……”
他早晚把陈诉那张嘴撕了。
陈诉进了科研室的事段迟也知道，这还是段因告诉他的，当时他还奇怪段因怎么知道陈诉的事，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段迟一想起这事就气得牙痒，卷好衬衫袖口后扒着白菜的手越来越用力。
宋弃看了他一眼，悄悄地端起手中的菜盆子离他远远的，就怕段迟突然发癫把沾了水的白菜叶子扔陈诉脸上。
信息素封闭症治疗研究已经研究了很多年，陈诉原本有很多更有前途的科研项目去选择，但他还是选了这个小众病，虽然还是助手，但他很认真跟着研究员刻苦钻研。
研究有了新突破，团队另走捷径打算从Alpha身上入手。
说白了Alpha能控制Omega就是因为契合度过高的问题，也就代表着Alpha的信息素中有能让Omega失去理智的元素，只要做手术在腺体中把这一块切除掉就可以。
如今就差志愿者参与实验。
起初陈诉是拒绝的，因为不确定性太大风险太高，但段迟和他说，他不想让宋弃在以后也担惊受怕的过日子。
陈诉明白，所以答应了。
晚饭过后陈诉赖着不走了，还把段迟放在冰箱里的啤酒全喝光了。
段迟看着在地上像条虫一样爬来爬去的陈诉，生怕他嘴不严把实验的事说出来，好在陈诉只是闹，锤着地一直说：“你哥根本不爱我！”
段迟：“……”
服了。
因为第二天要回家，宋弃下午出去拿包裹时吹了风头很疼，段迟就让他早早睡了。
整个客厅只有两个Alpha和一条狗，宋二牛觉得新奇，跑来跑去还站在陈诉的背上吐着舌头看着段迟。
段迟简直没法了，拿出了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后发给了段因，然后给他发了条信息。
【你的狗在我这里。】
段因可能没点开视频看，很迅速就问了一句：
【哪条？】
随后过了半分钟又发了一条过来：
【……】
段因的电话很快打过来，接通后他就问：“陈诉在你那儿喝醉了？”
段迟：“……对，你快点过来把他带走。”
段因沉默了一会，说：“我找人过去接他。”
说完就挂了电话，段迟啧了一声，在陈诉旁边蹲下把他架到了沙发上，无奈摇头：“可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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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因谈过恋爱，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一个很漂亮的后辈beta向他表白，段因看着他微红的脸庞，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就和现在一样，阶级差距太大，加上家族的压迫和段因的性格，他们最终以分手结束。
段因以为能在那段感情里体会到什么是爱情，但是什么都没有。
beta想要他像众多恋人一样无条件的包容和付出，但是段因也不知道怎么做，最终那个beta忍无可忍，说他根本不像个正常人。
段因自己也知道。
和陈诉长达一个月如陌生人一般的交往后，他们终于能一起吃饭。
饭桌上陈诉看他没什么胃口，就问他：“哥，你真的很忙吗？”
段因看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回想起自己的性格真的很糟糕，就淡淡笑了一下，说：“不忙，饭后可以一起看个电影。”
陈诉的脸段因很喜欢，阳光帅气，总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他那个年纪有的年少明媚气质，虽然是Alpha……
但段因转念一想，也就因为陈诉是Alpha才会这样吧，有足够吸引他的新奇点。
电影很难看，他一向不喜欢看电影，因为常年保持着严谨的逻辑思维，电影里那些无脑逻辑和口水白话让他昏昏欲睡。
陈诉倒是看得认真，段因就那样全程面无表情，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看完了一部电影。
秋天刚过的冬天算不得冷，段因随着人群走在前面，陈诉跟在后边，段因的余光好几次看到陈诉动了动手指想要来牵他的手。
段因突然失笑，觉得陈诉真的是纯情到了可笑的地步。
陈诉看出他在笑他，鼓起勇气牵上了他的手，然后涨红了脸。
段因嘴角微微上扬，在初冬寒风的吹拂下，陈诉的手尤为滚烫。
不过这份温暖并没有持续几分钟，就被段因合作伙伴的儿子和他的伴侣打断了。
那是一个Alpha，带了一个Omega，段因上次见他带的还不是这个。
Alpha很兴奋的向他打招呼，调侃：“没想到段总也会来看电影啊？”
说着看向了他们牵着的手，陈诉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立马放开了段因的手，Alpha嬉笑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没想到是个Alpha，段总真厉害。”
那话多少夹杂了些不怀好意，陈诉有些难听，但段因只是笑了一下，Alpha见状，更加肆无忌惮的对陈诉说道：“你小子可以啊，段总那可是段家的长子，多少人都高攀不起，能当段总的情人那也是你的福气。”
段因从始至终一句话没说，Alpha得意洋洋的搂着Omega离开，陈诉看了一眼段因冷静的面庞，低下头说不出口。
他现在更加的后悔那个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了，其实人家也没说错，他确实配不上段因，也不怪人家以为他是段因的情人。
陈诉见段因没说话，就有些心里发酸道：“哥，太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谢谢你陪我看电影。”
段因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说：“路上小心。”
陈诉的头更低了，太年轻的坏处就是根本藏不住情绪，段因看他失落离去的背影，表情冷峻的打了个电话后朝刚刚那个Alpha离去的方向走去。
他其实也不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来着。
所以当刚刚还在调笑他的Alpha被打掉了两颗门牙跪在他脚边求饶的时候，段因把手中的烟灰抖落在了那张满是血污臃肿的脸上，轻声道：“谁给你的胆量开我的玩笑？”
Alpha看着刚刚还和颜悦色，如今却如无比可怕的脸不断求饶：“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段总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段因站起身，冷声道：“你父亲还靠着我段家的鼻息吃饭，你一个他出轨生下的私生子，倒是喜欢多嘴……”
身旁的保镖会意，又给了Alpha几拳，本就花架子的Alpha顿时惨叫连连蜷缩成了一团。
解决了该解决的人，段因去了恩师的实验室，那个实验室里的钥匙他手里一直有一把，只是后来接手腾远后没再用过。
实验室里有几只用于实验的死兔子，段因开了灯穿好实验服戴好护目镜，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术刀就开始解剖兔子。
血淋淋的让人害怕，他却不觉得恐怖，他解压的方式向来如此，就是一头栽进实验解剖里。
啪的一声，实验室里的另一个灯被打开了，段因一愣，透过护目镜看过去，陈诉正抱着一箱东西呆愣愣的看着他，视线从段因的脸上转移到了他沾满血的手上。
陈诉有些震惊，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却只是放下手中的东西朝他走过来，他既没有问段因为什么在这，也没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只是一言不发的拉过段因的手，替他洗去上面的血。
段因看着他的侧脸，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诉摇头，还是没说话。
但段因觉得陈诉肯定认为他就是个怪人，因为那天过后陈诉再没有每天给他发那些无聊的信息，段因习惯性的看一眼手机，还把备注改成了陈诉，但两人没再联系过。
再知道陈诉的近况就是段迟给他发的那段视频了，段因嘴上说找人去接，最后还是自己去的。
陈诉可能很少喝醉，一晚上叫嚷着难受和热，段因给他脱了上衣，就那么陪他折腾了一晚上。
等陈诉昏昏沉沉的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刚刚亮，屋里还是黑的，段因坐在床的对面，昏暗的环境里只有忽明忽灭的火星和烟味。
陈诉脑子还是懵的，看到此情此景，第一句话冒出来的却是：“哥，你抽烟？”
段因嗯了一声，问他：“很意外？”
陈诉看不清他的脸，只是下意识点了点头：“意外，又不意外，我以为哥这么完美的人不喜欢抽烟。”
段因笑了，笑得越来越大声，他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然后起身靠近陈诉，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定定看着他的眼睛。
他说：“陈诉，你觉得我完美，只是你觉得而已，如果你一直把我放得高高在上，而不是和你平等的位置，你一辈子都走不到我身边。”
段因觉得他说得很清楚，爱情并没有那么戏剧性，陈诉喜欢他，目前是喜欢，不代表在了解他后还会喜欢。
而他也一样，他不可能现在就头脑一热的爱上陈诉，他又不是小朋友。
陈诉听了他的话后有些轻微呆滞，却在几秒钟后小鸡啄米一样猛的点头，然后哭丧着一张脸说：“我知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好好赚钱，努力赶上哥。”
“……”
段因觉得他在对牛弹琴，但他却笑了，然后拍了拍陈诉裸露在外结实的胸肌，说：“脑子另说，但身材不错。”
陈诉被他这么一拍，手比脑子更快做出动作，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抓着段因把他压在了身下，他现在反倒是不慌了。
看着段因那双盯着他戏谑的眼睛，陈诉说道：“你摸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段因挑挑眉，也不挣扎，而是饶有兴趣问他：“为什么？”
“因为从来没人摸过我的胸，从我上幼儿园后连我妈都没摸过。”陈诉脸不红，心不跳到。
段因：“……”
他总算知道他弟弟为什么会说小心陈诉那奇葩的脑回路。
这哪是脑子不好使，简直就是见缝插针太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