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当夏朗是儿子
林子川看着进来的小孩儿笑着出声：
“放下吧,夏助理。”
夏朗放下文件还是憋不住一点儿事儿地问出声：
“林先生，漆器是不是你买的？”
林子川忽然想起夏箐，露馅了,但是林总就是林总,面上不见任何的心虚和尴尬：
“是,那漆器是准备春节给员工的礼品，本来也是有这笔预算的，今年正好去你们古镇一趟,了解了点儿传统文化,就定了漆器作为年礼。”
“哦,那，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是你的公司啊？我还可以给你便宜点儿。”
林子川忽然笑了,他现在真是挺怕夏朗去创业的：
“不说就是怕夏老板给我打折啊，你这样碰到熟人就打骨折,以后做生意不是要赔死了？”
夏朗咕哝了一句：
“我也不是谁都给打折。”
他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刚才我在楼下没有看到李倩,那个，这个事儿怎么处理了？”
林子川翻看了一本文件：
“按着公司制度处理,辞退。”
“那孟远呢？他，是故意的吗？”
林子川抬眼点了点对面的桌子，夏朗坐到了他办公桌的对面,手规矩的放在上面像是小学生一样，这事儿这两天他想了很多，他其实挺不理解的,现在听到李倩被辞退他有点儿痛快,但还是觉得堵挺慌，就是觉得这事儿不至于。
“算不上是故意，只是做了对他自己最有利的决定而已,这事儿是李倩伙同刘铭陷害你，本身和孟远没什么关系，但是此事需要有人顶雷，李倩是行政部主管，刘铭是市场部经理，而你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实习生，孟远牺牲你，是他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
夏朗沉默了一下，其实也挺好理解的，柿子挑软的捏呗，他现在之所以还能坐在这儿，是因为有林子川，但是如果没有林子川呢？会有人给他主持公道吗？
林子川撂下了笔，靠在椅背上，看着若有所思的小孩儿，这件事儿算是夏朗步入职场的第一场风波，估计心里波澜不小：
“还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如果我不认识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习生，这件事儿是不是有可能就这样被冤枉了？”
林子川知道真相有时候比较残忍，但是夏朗早晚都会步入职场，还不如他亲自揭开这层职场的遮羞布：
“是，有可能就这样被冤枉了，也有可能他据理力争最后得到了澄清，朗朗，职场不是做游戏，没有所谓的公平，只有价值和利益还有权衡利弊，孟远的做法在你的角度是姑息了陷害者，但是站在他的角度，他只是牺牲了一个对他来说价值更低的人。”
这样说很残忍，但却是事实。
夏朗张了张嘴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半天才问出了一句：
“那你会这么做吗？”
林子川叹了口气，小孩儿的问题有时候也挺犀利的。
“不聋不瞎不配当家，我不是圣人君子，为了利益我也会做一些你现在认为接受不了的事。”
商场上哪有那么多的光明磊落呢？
林子川说完目光忍不住留意夏朗的反应，只是片刻又挪开了：
“是不是失望了？”
他不太希望在夏朗的眼中看到不削和失望，但是也做不到骗他。
夏朗立刻摇头：
“没有，我觉得你那样做肯定有那样做的道理，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亲生爸妈都做不到公平，我凭什么要求公司事事公平？”
话糙理不糙，夏朗虽然有些清澈愚蠢，但有时候却又清醒透彻。
到了总裁办之后，夏朗反而没有之前在行政部忙了，因为他是忽然多出来的，本来就没有他那份工作，要从别人的手里给他匀一些，总裁办涉及到的问题很多都很复杂，要协调很多部门，他也做不来，所以前几天他就主动承担了打印，送文件，跑腿，打杂等任务。
李娜那几人这几天也放下心来，虽然有cp磕，但是夏朗要是个娇惯的性子日后在工作中也不好相处，结果接触了几天，几人发现小孩儿虽然确实学历不太行，但是踏实肯干，一点儿也不娇气，工作中也从不偷懒耍滑头，难怪林总喜欢。
“朗朗，这一摞文件帮我按着部门分一下，下班前给我。”
“好的。”
“朗朗，能不能给我来杯咖啡？再不续命一会儿我非睡在会议室不可。”
昨夜跟一个外地的项目，夏箐熬了半宿，夏朗立刻跑到咖啡机：
“箐姐，还是浓缩不要糖吗？”
夏箐回了一个ok的手势，没一会儿浓厚醇香的咖啡放在了夏箐手边：
“谢了，小朗朗。”
夏朗知道这些能在总裁办工作的人都能力很强，因为经常听他们和总监，经理打电话沟通，就是他想象中精英的样子，他知道他在总裁办发挥不了什么大作用，所以他很乐意帮别人做点儿小事儿。
林子川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了夏朗像是个小陀螺一样在办公室里忙活，虽然忙活但是脸上都是笑意，这些日子他故意没有给夏朗分配具体工作，就是想让他靠自己的本事在办公室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学会和同事相处，现在看来，他相处的还不错。
李娜对了一眼林子川看过来的目光就知道他对夏朗在办公室打杂没有任何异议，她来的时间只比徐成晚一年，跟着林子川也有六七年了，对自家BOSS的性格还是了解的，他若是真的要养菟丝花就不会把夏朗带到公司来了，既然带来了，就不会太过娇惯，总是希望他能真的学到点儿东西的。
夏朗调到总裁办之后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他真的可以和林子川一块儿上下班了，他们住在一个小区，早晨他到点儿就下楼，林子川的车会顺带稍上他去公司，晚上只要林子川没有饭局和应酬，他还能蹭车回去，夏朗对现在的工作简直满意极了。
第二天李娜接到一个电话提到言总的时候夏朗竖起了耳朵，言总？不就是上次和林子川吃饭的人吗？他情敌。
电话里提到好像是这个言总要来，难得在李娜挂电话的时候夏朗多问了一句：
“是言总要来吗？”
“对，下午过来。”
“林总下午的日程不是满的吗？”
李娜笑了一下：
“言总不是外人，来我们这儿从不用预约的，打个招呼就好。”
李娜跟着林子川的时间长，知道林总创业之前在顾氏干过，和顾氏的顾总交情不一般，言恒是顾总爱人，如今接管顾氏，来林氏就和亲戚串门似的，从不预约。
夏朗心里警钟立刻鸣响，不是外人？那是内人吗？
一下午他老是盯着电梯的方向，果然，三点左右的时候那个言总来了，他穿了一身黑衬衣，臂弯里搭着大衣，夏朗想不承认也不行，这位言总却确实很帅很有魅力。
言恒本来被顾氏最近股东的事儿弄的挺烦的，但是刚一进来就看到了冲他看过来的夏朗，哎呦，这不是林子川那小朋友吗？他看到他脖子上挂着工牌，林子川这么快就把人放到眼皮底下了？这办公室恋情玩的很溜嘛。
他戳着一抹吃瓜的笑意走了过去：
“小朋友上班来了？你们林总呢？”
言恒的气质和林子川不太像，除了那天吃饭的时候他和林子川谈论了一堆他听不懂的东西之外，他都觉得他不太像是一个总裁，就比如现在他站没站相地倚在工位上。
“在办公室里面。”
这言恒喜欢看戏：
“麻烦给我来一杯咖啡好吗？我先去见你们林总了。”
夏朗沉默着走到了茶水间，想了又想没加奶也没加糖，然后又热了一杯牛奶一块儿送了进去。
言恒进了屋子面上的笑意就不见了，林子川引他到了会客区的沙发上：
“我原以为顾氏那两个跳蚤似的股东挪用资金只是参与了洗.钱，但是现在问题好像比我想象的还严重。”
两人说话间夏朗敲了门，言恒的声音应声而止，夏朗端着咖啡喝牛奶过来，一看到他言恒就止不住的吃瓜，下意识喝了一口咖啡，顿时愣住了，这也太苦了：
“你这小孩儿偏心啊，给你们林总热牛奶，给我的咖啡一滴奶都不加？”
林子川也看了过去，夏朗低头：
“李娜姐说您喜欢浓缩。”
这几天言恒不是下午会来，就是下班的时候给林子川打电话，回家的路上有的时候能聊一路，夏朗有点儿郁闷，果然言总在追林子川。
周五的下午，林子川忽然接到了顾寒的电话，言恒在来他这里的路上遭了车祸，对方是故意的，冲着他手中的U盘去的，不光截了车，甚至手里有枪，多亏负责这个案子的律师陈秉半路上发现了不对回头追了过去。
林子川坐直身子立刻出声：
“现在人怎么样？”
“手臂骨裂，其余是皮外伤。”
电话那边顾寒的声音都还在后怕，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顾氏那两个股东敢涉.毒，这些日子他在家休养，公司的事儿都交给了言恒，他问什么言恒都说能应付，他也以为那两个股东只是资金上不干净，怎么也没想到会敢涉毒。
“言恒怕我担心，没和我说，和警方那边通了气，估计还是打草惊蛇了，今天那些人就是冲着U盘中的证据去的，好在陈律师来的及时，救了言恒还保住了证据。”
“人没事儿就好，我一会儿过去。”
“不用了，刚才警方的人来了，你那边事儿也多，明天周末再过来吧。”
“那也行。”
言恒没什么大事儿，顾寒才总算松下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问出声，语气有些揶揄：
“对了，我听说那个撞了你车的小孩儿现在在总裁办工作了？”
林子川一猜就是言恒回去说的：
“小孩儿要来创业。”
顾寒笑了：
“创业好啊，他想做什么项目？”
林子川一边整理文件一边无奈出声：
“没想好，一会儿要开酒吧，一会儿要开饭店，创业指导机构的微信加了一箩筐，我怕他转头出门就被人卖了，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点儿。”
顾寒失笑：
“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
林子川怎么可能听不明白顾寒的话？失笑道：
“你是说夏朗？这孩子可比我小了十岁呢。”
顾寒第一次觉得林子川这么老古董：
“都什么年月了，还计较年纪？”
林子川想着外面搬砖的小家伙难得沉默了一下，顾寒那边再次出声：
“你好好培养，等小孩儿开店了，我一定去捧场。”
林子川和顾寒相熟多年，还不了解他？他这不是去捧场，怕是想看热闹。
撂电话之前顾寒还提醒他，若是有机会就带着夏朗和他们吃个饭。
挂了电话林子川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机有点儿出神，他之前真没太往那个方向想，他们差的太多了，他看夏朗总有两分看小孩儿的感觉，甚至一度觉得和养儿子似的，正出神的时候，手机进来了一个消息，赫然就是他养的儿子发来了：
“林先生，我发工资了，我第一次赚到工资，你明天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底下是好几个各种在跳舞的小熊表情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夏朗第一次赚到工资的喜悦，林子川越看越觉得这像是儿子发来的消息，第一次发了工资所以请老父亲吃饭？
“进来说。”
半分钟没到敲门声响起：
“进。”
夏朗探头进来，说是喜上眉梢都不为过，夏朗一下窜到了办公桌前，眼睛里亮着星星似的开口：
“林先生你明天中午有空吗？”
“明天中午还真没空，言恒车祸受了点儿伤，我上午得去看看他。”
“啊，严重吗？”
“应该不严重，就是手臂有点儿骨裂。”
夏朗现在听到言恒这个名字就浑身紧绷，情敌又来了，他想起言恒那么帅，那么有魅力，还是总裁，对手有点儿强大，一定要冷静，之前都是言恒来找林子川，现在是林子川要去看他，会不会林子川也喜欢他？不不不，人家车祸受伤了，朋友之间看看也是正常的，不能说明林子川喜欢他，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那个，那个我明天可以和你一块儿去医院看他吗？然后出来我再请你吃午饭。”
夏朗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非常的真诚。
“也行，那明早九点半你到楼下，我接上你一块儿过去。”
这一晚夏朗都没睡好，一闭上眼睛就是林子川和言恒在一起的画面，一晚上抱着被子翻翻滚滚比炒菜翻的都勤快，第二天早上早早就起来了，翻箱倒柜一早上，换了一件又一件，最后找了一件非常满意的两面夹克衫穿上，还对着镜子弄了一个帅气一些的发型，然后看着时间到了地库乖乖的等林子川来接他。
去医院的一路上夏朗都在调整心态，还在不断的安慰自己，没事的，他们没准就是朋友那，别瞎想。
林子川昨晚将今天的文件赶着看了看，睡的晚了些，这会儿正好靠在后座上养养精神。
两人进了病房时，只有言恒一人在，言恒看见林子川身后跟着的小尾巴，顿时笑了，立刻热情地招呼两人进来。
“你们来了，快过来坐，那有水果，随便吃。”
说着就看向夏朗指了指床头上的果篮，这个语气让夏朗忍不住的在想四个字“正宫气度…”
林子川仔细瞧了一下他的情况，除了左手的手臂固定着夹板之外，其余的地方看着倒不像是有什么大问题，尤其这精神头一点儿也不像是刚遭遇了车祸的人，他坐在了病房一侧的沙发中：
“抱歉，没有给你带果篮来。”
言恒立刻摆手：
“不用，我们这关系还送什么果篮啊，太见外了。”
夏朗神情一紧，他们这关系？他们是什么关系？言恒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他偷偷冲那人看过去，果然，言恒也在看他...
林子川看了看门口出声：
“顾寒呢？”
“他去林宵办公室了。”
提起顾寒言恒不动声色的摸出了枕头边的手机，眼睛不看屏幕的敲出了几个字发过去：
“快回来，小朋友来了！！！”
夏朗挡不住言恒的热情招呼，去果篮里拿了一个橘子，扒开还给了林子川一半，看的言恒微微转头抿唇笑了一下，小家伙还是挺贴心的嘛。
公司的事情多，林子川和言恒多半话题都是公司的事情上，夏朗半句也插不上话，只能又剥了一个橘子，这边他们刚刚聊的差不多，顾寒回来了，后面还跟着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林宵。
方才在林宵办公室中，顾寒收到短信起身就走，林宵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看短信好奇心就被扒了出来。
“小朋友？什么小朋友啊你这么着急？”
“子川家的。”
林医生愣了一下后就果断的跟在顾寒身后去了病房，那脚步慢一秒都对不起吃瓜群众的心，林子川那万年老光棍也有小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