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冲突
连续几日的阴天终于放晴，冬日的暖阳比任何时候都要舒适惬意。
篮球场上围满了人，呼声阵阵，丁铭一个远投完美结束对局。
“还是室外打球爽！”
丁铭感慨一声，刚想拿水发现瓶子已经空了。
“没水了。”
“我也没了，走买水去！”高文边说边拉着丁铭往外走。
“你们等会儿吧，很快回来。”丁铭朝梁予正两人挥挥手。
“丁丁这人一到室外打球就跟开挂了一样，敢情空气是他的兴奋剂？”
段阳的话，梁予正笑笑不置可否。
“马上元旦了吧...你回家吗”
梁予正想了想，“不回。丁丁想去有海的城市跨年。”
“大冬天去海边？得亏他想的出来。”
“你不去？”
“去！”
段阳笑道，“冻死也得去！”
梁予正轻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旁边刚打完球的一伙人顺势坐到他们另一边。
周围人叽叽喳喳的说话，段阳他们起先并没注意到身旁的这伙人。
直到听到熟悉的名字...
“哎，你们知道我前几天在城南喝酒看见谁了吗？”
“谁啊？”
“许新程...许医生...”
“那片不都是酒吧吗...许医生看起来不像乱来的人啊”
“嗐。装的呗！长的那样也不像个善茬...而且他去的可不是单纯的酒吧...是gay吧...”
“啊？许医生是gay？”
“那不正合你的意？你小子不是荤素不忌？”
周围人哄笑一片，那人又露着不怀好意的目光，“可不是呢，正合我意...”
他揉揉下巴，玩味戏谑道，“我打眼一看，那腰线，那身段...绝了...哎你说…医生是不是更有成就感...”
“我要是...”
“嘭”的一声，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两道身影冲过来，首当其冲的段阳揪着那人的领口扯到地上照着那张嘴就是一拳。
那人被突然的一拳头打傻了，嘴里溢出血，含糊不清的说话时连牙齿都爆出来，他刚想反抗，梁予正又上前给了他一拳。
对方被激怒扯着梁予正的衣服，段阳见势上前，三人陷入混战，旁边几个认识的人也一哄而上，都是年轻气盛的学生，发起怒来拳拳到肉，一堆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几个想拉开的学生都找不到机会。
丁铭拿着两瓶水刚跟高文走进场，就看见围着的一群人。
旁边还有人喊着，“快去找老师！”
“怎么回事？”
他刚说完，同班一起打球的男生就着急过来，“丁铭，你快劝劝他们，梁予正和段阳他们打架！”
丁铭其实没听完那人说话，只听到梁予正三个字就冲了过去。
挤进去正好看到梁予正身后有人挥拳，他举起手中的两瓶子就砸那人脑袋，紧接着上去就是一脚。
“哎！我是让你去劝劝他们的...”男生话还没说完就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高文，谁知高文也冲了进去...
“这越打还越起劲...没一个脾气好的...”
男生赶紧去找老师。
......
“啪！”的一声，教务主任王利平气愤拍桌，一嘴的官方话，“我们学校！自成立以来！就没出现过这么恶劣的打群架行为！”
“嗯？你们多大了？！这是大学！不是初中高中，思想也该成熟了吧！还搞这些...打架斗殴...”
“说说吧...因为什么...”
除了受伤最严重的那位在医务室，其他参与的都站在一排。
不大的教务室挤满了人，各个长得五大三粗，王主任训斥他们都得挺着啤酒肚仰头骂。
一排人没一个吭声，有些人心虚，而段阳他们自然也不会将那些龌龊话说出口。
剩下的丁铭几人纯粹是义气当头，不知缘故，一心只想着自己人不能吃亏。
“不说是吧...那你们就都给我停课等处分吧！”
王主任指着他们训斥。
许新程穿着白大褂走过来，在敞开的门上敲了两下。
王主任忙问，“那学生怎么样了？”
“不算太严重，就是骨折需要休养几天，还有一些皮外伤，不打紧。”
“那就好。”
他转头又斥道，“都给我滚回去等处分。”
一群人低着头走出门，段阳跟许新程擦身而过。
许新程拉住他，看向王利平“主任，他们有的人也受伤了，都去医务室擦点药吧。”
“行吧...辛苦许医生了。”
“没事。”
许新程松开段阳，“走吧！”
段阳和梁予正几人跟在身后都去了医务室。
丁铭总算找到机会，小声拽着梁予正，“你们为啥打架啊...”
梁予正沉默，不知该从何说起。
段阳和许新程的事，不知道丁铭会怎么想...
只简单说了句，“他说话难听...冒犯了许医生...”
难听二字，就足以让丁铭想象到那人说话该有多恶心，能让一贯智的梁予正也参与进去。
在他看来，许医生温温柔柔，这样一个随和的医生被骂，搁谁都不乐意。
“待会儿去了医务室给那人嘴巴再来两巴掌！”
丁铭朝着梁予正说话，又看到对方脸上的乌青，顿时改口，“不！给他十巴掌！”
梁予正揉了揉他打架变得凌乱无序的卷毛，轻声道“你没受伤就好。”
虽然他们人多，但梁予正和段阳也没吃亏。
看着人多，但都是胡乱打作一团，最后就是两个不同班级的争斗了。
唯一受重伤的，就是那个口出恶言的人。
嘴巴不干不净，最后还是需要许新程来治疗，他像个缩头乌龟，大气也不敢出。
生怕段阳他们把那些话告诉主任，连带自己的一些破事被翻出来，最后不利的还是自己。
几个医助给他们擦药，但人手不太够，没受伤的就帮忙处。
看丁铭拿着药，梁予正说“都不是什么大伤，其实不擦药也能好。”
“那也得抹，好得快。”
丁铭越想越气，擦完药还真打算去隔壁的病床上给那人来上几巴掌。
梁予正好笑地看着他，“这么生气呢？”
“谁让他害你受伤了啊...”丁铭鼓着脸不满
那近似撒娇在意的语气迷惑牵引着梁予正的心，他们坐着的地方只有层帘子半隔着，勉强能遮住丁铭，但梁予正是清晰地对着那些学生和医助。耳边的人和声音此刻都在他脑海里虚化，梁予正凭着本心，不由自主的靠近丁铭，蜻蜓点水般飞快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
丁铭有片刻愣怔，惊吓于他的大胆。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别的情绪...
没有厌恶...也没有抵触...只有心脏在短暂的停顿后迅速跃动，久久不能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