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张扬
段阳在走廊站了很久，才敲开许新程公寓的门。
门一打开，浓重呛鼻的烟味儿就传过来。
许新程嘴上叼着烟，神情倦怠，衬衫领口凌乱地敞开着，露出修长的脖颈。
“进来吧。”他衔着烟含糊不清的说完话将人领进来。
“烦什么...初恋都回来了还不开心？”
许新程灭烟的动作一顿，“你要是来找茬的话就滚蛋！”
梁予正之前给他发消息，他已经知道瞒不住段阳了。
许新程内心烦躁，段阳又是嘴上不饶人的性格，他自然没办法控制脾气。
或许潜意识里，是害怕对方知晓，所以心虚的用愤怒武装自己。
“也是，毕竟张扬回来了，让我滚蛋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段阳站在原地没动，嘴上不屑道。
“段阳，你没事找事是吗？说话就非得带刺？”
段阳沉默的看向许新程，盯的人头皮发麻。
他没再呛声，走过去将窗户打开散味。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着问，“今晚吃什么？”
“上次不是说要给我做你们那儿的特色菜？”
许新程抿唇，欲言又止。
最后坐靠到沙发上，又点了一根烟，“今天没心情做。”
段阳仍然站着，片刻道，“好，知道了。”
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开门，留给许新程的只有关门的动静。
他望着段阳离开的方向久久未能回神。
......
早晨训练热身时，段阳又见到了张扬。
他隔着段距离主动朝自己打招呼示意，但段阳没搭。
张圆圆察觉到段阳的不悦，问了声，“什么情况，你们不是不熟吗？他惹你生气了？”
“没有，单纯看他不爽。”
“优秀的人大概都互相看不上眼吧，上次测试，你俩成绩差不多，还是得有点危机感。”
“听说这次省队来我们这儿选人，男队名额比去年要少。”
“谁怵他啊！这样的我才看不上眼。”年轻气盛，能力暂且不论，但傲气总不愿输人。段阳不是逞强，只是不想输给一个过去的人。
训练结束后，段阳坐在操场上休息，张扬笑着走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段阳总觉得对方无害的笑容下藏着剧毒，怪不得会喜欢蛇这种冷血动物。
“段同学...跑的不错啊，小组第一...”
段阳冷哼一声，“我不错...你...一般！”
张扬也没生气，走过去道，“干嘛对我敌意这么大？你知道我和许医生的过去了？”
“既然你都说是过去了，就不要把你和许医生放在一起说...”
“过去是过去了...但以后谁也说不准。”
段阳凝眉，眼神带着冷意，“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跟我现在的位置也没什么不一样，我还有个前任的名头，而你什么也没有...”
“我前几天问过许医生了，他自己承认自己是单身...”
张扬笑容讽刺，“所以，段同学你自己还是要拎清自己的处境。”
段阳握紧拳头，面上不显，“彼此彼此...别指望伤害过人以后，还能得到他的原谅。”
......
傍晚时，段阳的银行卡里收到了上次参加比赛的奖金，他留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打给母亲谢兰。
等关掉手机，才发觉不知不觉间，已经穿过校园，从宿舍的那头来到医务室附近。
这条路他应该比很多人都走得多，从他遇见许新程后，一天不知道要往返多少回。
以往横冲直撞，被拒绝被无视，也甘之如饴。
现如今，倒是萌生了退意。
他朝那个方向远远望了一眼，最后转身离开。
从学校出来以后就去了一家私人影院，随便放了一部经典的老电影。
为了确保比赛的最佳状态和身体健康，赛前最好别饮酒。
段阳连发泄都找不到出口。
一直以来治愈的方式，几乎都是找一个狭小的空间，安静的待着。
可段阳最不喜欢的，就是安静。
他嘴里无意识的哼唱着那首富士山下...
一遍又一遍...
在段阳的世界里，冬天比夏季更温暖。
手机在口袋震动，段阳意识回笼，打开一看，是久未联系他的母亲谢兰。
【阳阳，你爸突然生病了，那些钱...不太够...】
段阳苦笑，指尖用力划着屏幕打字，【他死有余辜吧，还有，你找一个还在上学，没有任何工作能力的孩子要钱...合适吗？】
谢兰：【可是妈妈没有其他办法了...】
段阳：【谢兰，你不是我妈...我没有父母...】
谢兰没再回复，段阳看着手机上的对话，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最后他还是把所有的钱转给了谢兰。
“去他妈的！”
“嘭”的一声，段阳将手机摔在地上，一个人倒在沙发床上，昏暗的影院里，只有屏幕的光亮照在他落寞的身上。
......
许新程已经好几天没联系到段阳，他听别人说看见对方在影院附近，所以一早就在附近找他。
结果看到的，是段阳和上次那个叫张圆圆的女孩子在清晨时从一家私人影院里走出来。
“段阳！”
许新程喊了一声，段阳没说话，一旁的张圆圆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许医生好。”
段阳不予睬，正欲迈步，被许新程拦住，“我找你有事。”
察觉到两人气氛不对劲，张圆圆寻了个由头先离开。
许新程忍耐着心底不悦的情绪，问道：“不解释一下？...”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是我谁啊，我就解释...”
“解释！！”许新程扯着他的衣服，将人逼到墙上质问。
段阳轻蔑一笑，“许医生，不明白吗？一男一女在私人影院能干嘛？纯聊天吗？”
许新程余光看向段阳碎裂的手机，嘲讽道，“挺刺激啊，手机都摔坏了？”
“毕竟是年轻人嘛，许医生解一下。”段阳自嘲般笑道。
“你...”
许新程掐着他的衣领握紧，随后又松开。
双目通红，怒瞪段阳一眼，大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