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谢谢你了，你人真好。”……
“小漾,你们来了。”
“荀老师好。”徐漾赶紧带着满昱一起和荀律民打招呼，“让您久等了。”
满昱鞠了一躬：“荀老师好。”
荀律民很慈祥，他笑了一声说：“真谦虚,这次是我想来看看你和满昱这才早点过来的，哪有久等这一说。”
徐漾笑着说是。
他和满昱两个人特地提前了半个小时过来,因为是资历深的老师,总不能让他等他们吧。
没想到他们来得早，荀律民来得更早。
荀律民长相儒雅，即便近六十岁，看着和四十岁的人没差。
他打量着站得挺拔的满昱，他点点头：“你就是满昱吧。我和女儿去看过你的电影,你表现得很好哦。”
满昱尊敬道：“谢谢荀老师,我还需要多多和你学习才是。”
荀律民哈哈笑了两声：“好，好。”
徐漾见状,心里放松了不少。
荀律民是圈内出名的好脾气，有他教满昱，他很放心。
“荀老师，满昱还没拍过古装剧，请你多多提点他。”
荀律民听徐漾这么说答应道：“那是肯定的。”
他问：“我方便问下他接到哪部剧了吗？”
徐漾说：“只是拿到了林有导演的邀约,未来需要参加试镜……今天带着他来和老师您学习是想准备林有导演的新剧。”
荀律民明白了：“哦哦,原来是他。林有他前几天也给我递了剧本过来,那看来我们有机会一起合作啊。”
“你们准备的是哪个角色？”
满昱说：“是主角同天。”
荀律民微微张开嘴有些吃惊,没想到是主角。
“这个角色……难度不低。”
荀律民严肃起来说道：“他身上挺复杂的,你有信心演好他吗，满昱？”
“有。”
满昱很坚定：“说起来不怕您笑，我想要是我拿下这个角色。”
荀律民严肃的脸松动，他笑起来：“很有精神,很有干劲！就是要这样的劲头，很好。”
“小漾，那我现在就开始给他上课吧。”
荀律民看向徐漾，询问他：“你是要在这看他还是……？”
徐漾想留在这里看看满昱上课的样子，可惜他还有工作在身，没有办法挪出空留在这。
他说：“那我先上楼去工作了，辛苦荀老师了。”
他看向满昱，满昱向他笑了一下，似是在说他不用担心。
徐漾踌躇了一会儿对他说道：“你要好好听荀老师的课，我先上去工作了。休息时间你可以上来找我，等上完课了，我带你去吃东西。”
满昱乖乖地点头：“好。”
交代完，徐漾也不敢多逗留，把教室交给了荀律民。
他走出教室，上了电梯。
满昱在12楼，他的办公室在32楼。
徐漾站在电梯里拿出手机，他例行查看有没有什么信息漏看，发现何冰在二十分钟之前给他发来信息：“我回A市了，已经到办公室了。”
看到这条信息，徐漾一怔，趁着电梯正好到达32楼，他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间。
他刚一踏进门口，有下属看见他来了挥手喊他：“小老板！何助回来了。”
下属们都聚集在何冰的办公室门前，被众人围绕的中间，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
徐漾高兴地叹了口气：“何冰，我不是说你回来和我说一声吗，我还能去接你。”
何冰把手上给同事们的伴手礼发完，他钻出人群看着徐漾说道：“你不是最近忙起来了吗，哪能让你来接我，我先回岗位做自己的事比较好吧，我很懂事的。”
他说完，递给徐漾两个伴手礼袋子：“喏，给你们的。”
徐漾笑着看向何冰，知道其中一个是给满昱的。
“谢谢你。”
徐漾说：“他现在在12楼上课，要不中午我们一块吃个饭吧。”
何冰压低声音：“在附近吃？你还真不想瞒着公司啊。”
他叹了口气说道：“没事，会有机会的，我们先进你办公室聊吧。”
说完，何冰往后看了一眼同事们。
徐漾明白他的意思，他带着何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何冰跟在徐漾身后，他想到什么，在徐漾办公室门口停住了脚步，他把小桃喊来：“小桃过来，我有事找你。”
小桃正在工位上吃何冰带来的伴手礼，闻言他抬起头，有点不舍地快速把伴手礼吃掉，快步跟着何冰一起进了徐漾的办公室。
他怯怯地不敢说话，何冰让他坐在他旁边：“别怕，喊你过来是想商量事情。”
徐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问道：“要谈什么？”
何冰说：“谈你的工作，谈你去C市的事情，也谈你和满昱的事情。”
他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他递给徐漾：“先谈工作。你要的资料，我看过也查过了，这几家公司没什么问题。”
“和他们合作没什么坏处。这些品牌针对的是年轻人，和他的粉丝群体年龄重合。满昱如果接了代言，会在年轻群体中露个脸刷存在感。”
他道：“刚好可以弥补上他在电影下映之后电视剧上映前的空档，让人不至于忘记他，也不会突然熄火。”
徐漾把U盘插上自己的电脑，他查看资料点点头：“确实不错。”
“姚礼的合作项目也开始推进了，我们这边配合宣发的话还能维系他半年的热度吧。”
何冰沉思了一会开口道：“满昱的人气应该会比我们想的更能续一些，他目前的二创作品挺多的，不过也需要多给他接合作让他不被观众忘记。”
“林有的电视剧，没那么稳妥的情况下我建议你暂时别把他看得太重。”
何冰很谨慎，没有确切结果的情况下他不希望徐漾孤注一掷，他问：“有没有其他作品来接触你？”
徐漾点头，他点开文件一边查看一边说：“有是有，但我觉得还没有出现适合他的。”
“他一出道就是李蕤临的电影，第二部作品是王晓的电视剧。他们两个的位置摆在这里，满昱之后要合作的剧不能太小成本吧，不说和他们平行，至少不能太差。”
徐漾滑动鼠标轮说道：“我是不想把要求放低太多，但按照你的想法应该会想从中再挑资金不够但故事出挑的。”
何冰轻哼一声，笑道：“我确实是会这么想。”
徐漾也笑：“但只看故事，也没有我觉得很出彩的。我想满昱走精品演员的路线，但如果对方开够价钱我会考虑一下，开不够的话我不太舍得让他下沉。”
说完这句话，徐漾默了一会儿，又道：“之前我跟着许绵老师学习的时候不是发生过那件事吗？许绵和艺人拿到的是精彩的故事剧本，结果被别的角色演员加戏加到失去自己角色的高光，辛苦工作几个月全部化作白费。”
徐漾从电脑后露出脸来：“我不想我和满昱遭遇这种事情。”
何冰闻言，他赞同道：“你说得有道理，许绵自那件事情之后就不给她手下的人接那种剧了。”
“何止，那个导演和演员都进了我们公司的黑名单。”
“没有合适的电视剧电影本子，那综艺呢？”
何冰对徐漾说：“这个总可以维持满昱的曝光，还能给他话题度。”
“如果是综艺的话他还不用做常驻嘉宾，可以先做一期飞行嘉宾试试水。”
徐漾：“综艺有，我还在接触。”
何冰：“哪几档联系你了？听你这么说应该是有倾向了。”
“《生活的真谛》、《挑战吧偶像》、《欢乐旅行》，还有《愉快谈心室》。”
小桃听到徐漾说出来的综艺名字，在一旁小小的吸气。
何冰注意到小桃的样子，和他说道：“小桃是有什么想说的吗，你都说出来吧。”
徐漾也点头：“我们刚刚说了那么多都没给你留空间发表想法，抱歉。”
“不不不，没关系。”
小桃摇摇头后说道：“和老板您接触的综艺都是目前在年轻群体里很受欢迎的节目，我觉得会对满昱的发展有很大的助力。”
“……除了《欢乐旅行》，其他三个综艺都还在热播，离完结都还有段时间。如果节目录制时间和你给满昱安排的工作时间不冲突的话，我觉得你都可以让满昱上一遍试试……除了《欢乐旅行》。”
徐漾：“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实很遗憾。如果满昱成功拿下“同天”的角色，在时间不冲突的情况下他只能参加一档综艺。等他杀青，这几档节目都已经收官了。”
“这些综艺不会等他。”
徐漾注意到小桃似乎很抵触《欢乐旅行》，他挑起眉毛问道：“听你的话你好像不太喜欢那档旅行综艺，可以和我说说原因吗？”
“嗯，我平时下班会看综艺解闷，比起其他三个综艺，《欢乐旅行》的导演组善于恶剪，总是胡乱剪辑出很有争论度的画面。”小桃顿了一下，继续说，“老板你说你想让满昱走那种路线，那就最好不要让他参与，免得被其他艺人盯上以此做话题来抹黑满昱。”
“你的建议很好，那就不要《欢乐旅行》。”
徐漾问小桃：“你既然经常看综艺，那你认为要给满昱接哪一个综艺才会利益最大化？”
徐漾含笑看着小桃，很期待他的回答。
何冰对小桃的话也很满意，他点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小桃说出他心中所想。
小桃顶着徐漾的期待他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大声道：“我比较支持《挑战吧偶像》。《愉快谈心室》适合作品宣传的时候上，满昱现在在空档，《谈心室》不太适合他在现在上。”
“《生活的真谛》是细水长流的节目，没什么爆点，受众都是图放松的。这个和《谈心室》一样，是专供粉丝的，我个人觉得满昱他可能……对这种节目来说没什么综艺感，如果参加讨论度不会很高。”
徐漾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他很满意：“很好，小桃你和我想得一样。”
小桃双眼发亮，他看向徐漾受宠若惊：“老板……”
何冰在一边笑道：“满昱现在缺曝光缺讨论，《挑战吧》可以完美解决这些困难。”
“是啊，而且节目组还会提供给嘉宾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小桃兴奋道。
徐漾见状说道：“我会和那边再商量商量，看那边给的时间会不会冲突。”
小桃：“嗯！”
小桃知道徐漾这么说基本上就等于敲定下来了。
节目组既然邀请了满昱就代表他们需要他的价值，满昱和徐漾他们也需要节目组的热度，这是互惠的合作。一般来说节目组都会同意和徐漾这边商定好合适的时间。
何冰见小桃这么兴奋，他夸道：“小桃今天的表现不错，以后再接再厉。”
“好！”
“那我们来接着谈你去C市陪满昱试镜的事情，”何冰看着徐漾说，“你去外地出差，公司不能没有人看着，我会留下来。之前特殊情况我们两个都不在公司里，之后类似的情况是不能再发生的。”
“上面的领导敲打过我了。”
何冰说着，用食指指了指楼上。
徐漾默了默，点头说：“好。”
“不用我重复你也知道这次试镜的激烈程度，如果你有什么想查的一定要和我说，我会及时把结果发给你的。”
说完，何冰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林有这次行动隐秘，我还想打听打听圈内都有谁在竞争主角的角色。现在大家都在暗处，只有林有自己心里清楚，真是棘手。”
徐漾说：“我也摸不清林有在想什么，他还没来接触我，一切都靠许绵做中间人。”
“……你给满昱准备好助理了吗？”
何冰直接翻篇林有的话题，他们三个在这里再如何揣测都是自己心里的想法，多猜无益，不如谈些实在的。
“准备好了，明天就正式上岗。”
徐漾停顿了一下对着小桃说道：“小桃，你是我的助理。这段时间你需要陪着我一起去C市和拍摄地点，司机我会另外招人，你以后就不用再负责开车了，我会让你做我的副手，帮我处理一些关于满昱的工作。”
小桃感动地点头：“好！谢谢老板！”
“你都准备好了就行，”何冰说，“你和满昱的关系在圈里不是秘密，传到公司其他人耳朵里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我会帮你锁住公司里的消息，尽量不传出去。”
何冰一向谨慎，他说尽量不传出去，其实是不可能传出去。
徐漾嗯了一声。
何冰想找徐漾谈的事情全部结束，他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喟叹一声道：“也不知道我们聊了多久，坐的我腰都酸了。”
小桃偷偷接话：“我感觉有点饿了……”
何冰笑了一下心里轻松，他转过头看向办公室外，想透过玻璃看看外面同事们的工作状态。
他侧过头看去，没看到同事反而看到了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
何冰：“……”
“……嗯？”
徐漾见何冰伸完懒腰后愣愣地看着窗外一时好奇，他跟着何冰的视线朝外面看去，只见戴着鸭舌帽的满昱看到他的视线，站在窗外向他挥手。
徐漾赶紧走出来给他开门：“是休息了吗？”
满昱看着面前的人说道：“是下课了。”
徐漾的眼睛瞬间变圆，他有些不可置信：“这么快吗？”
他探出身体看向外面的下属们，有些人已经吃上了外卖，她们看到徐漾仿佛穿越吃惊的样子跟着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先进来吧。”
徐漾说：“你怎么没先联系我呀，在门外站了多久，累不累？”
满昱含笑道：“不累，我刚来没多久。”
他跟在徐漾身后问他：“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这么入迷忘了时间。”
“在聊工作，关于你的。”徐漾小声说，“我还以为只过了半个小时呢……”
“今天上荀老师的课的时候我也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认真的时候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收获如何呀小昱？”
满昱：“收获很多，他教了我很多表演的方法，他还和我一起分析了“同天”的角色特点，给我了一条新思路。”
徐漾彻底放心：“早上的时候听荀老师说，他应该是比我们更早拿到剧本的，对剧本的角色会有更深刻的见解。今天是你们上课的第一天，他能和你说角色特点，应该是很满意你的表现。”
满昱看着他笑得单纯，又想到刚刚他上来时见到的徐漾工作时的样子。
徐漾在面对他和面对工作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态度。
在他面前，徐漾总是钝钝的，经常害羞，做事跳脱又可爱，总是在浪漫的时候做出和浪漫不符的事情给他新奇的感受。
但徐漾工作的时候并不钝感，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着小桃和另一个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自信。
他会挑起眉，扬起面对他时绝不会出现的带着点嚣张感的笑容。
徐漾的脸本就充满锐气，不刻意柔和的时候，他那张脸漂亮得具有强烈攻击性，一举一动都牵动人心。
满昱也很喜欢这样的徐漾。
徐漾带着满昱来到何冰面前，何冰已经收敛了自己的姿势，他正襟危坐，一副严肃的样子。
“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助理，何冰。”
何冰轻咳一声，站起来和满昱握手：“满昱你好，我是何冰。”
满昱知道他，当初那个喊了李蕤临过来的细心的助理。
于是他笑起来，一脸无害：“何助好。”
“嗯嗯，好好。”
何冰干笑几声，在看到满昱对他笑得无辜的时候他的心中就狠狠一沉。
面前人在装的第六感特别强烈。
何冰是徐漾的朋友兼助理，多余的话他说不出来，只好陪着笑。
徐漾看他不自在的样子，主动拿出何冰今早送的礼物分给满昱一袋：“这是何冰出差带回来的伴手礼，这是你的。”
满昱很惊喜：“谢谢何助送的伴手礼，你真有心。”
何冰看着面前的满昱，他说的话没感情的就像应酬场合爱说漂亮话的合作伙伴，他干笑了几声也跟着说好听话：“你和徐漾在一起了，我作为他的朋友当然是要记着你们两个的。”
满昱：“太谢谢你了，你人真好。”
这句话就更没有情绪了，何冰沉默着，只见徐漾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接话。
何冰沉默地被朋友的男朋友硬塞了一张好人卡，他顶着徐漾催促的眼神艰难开口道：“你们喜欢就好。”
嗯，不用管他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