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跪在面前，求我
顾思芮整个人仿佛被顾墨霆的话冻结在原地，嘴唇微张着，看向顾墨霆的眼变得空洞。
顾墨霆只一眼便确定顾思芮的思绪又要乱飘，无奈的将语气放软，伸手在顾思芮的头上胡乱揉搓着，像是占了便宜般心满意足的笑了下。
“我好像个渣男。”不接受，不拒绝，遇到事，转身就跑了。
意识到自己将心里话说出口的顾思芮，赶忙捂住自己的嘴，看向顾墨霆的眼中多了些惭愧与尴尬。
自己之前还说顾墨霆是渣男，到头来，渣男竟是自己。
顾墨霆将顾思芮的头发顺：“没事，渣男和垃圾食品一样，虽然不健康，但是香。”
“我最近没有吃垃圾食品了。”顾思芮舔了下嘴唇，按压下内心的欲望。
灵巧的舌尖擦过唇峰，一抹湿润丰盈了红唇，娇艳欲滴的吸引着目光。
顾墨霆呼吸突然加重，错神须臾，伸手使劲捏了捏顾思芮的耳垂：“你呀你，真是……”
*
顾思芮时间充裕，片酬低，为人谦和且虚心好学。
在横店里也不在意流言蜚语，哪里有戏，他便一个人拎着小板凳，抱着笔记本出现在哪。
所到之处，总会有粉丝来探班剧中主创，奶茶甜点接踵而至。各个剧组见此，也争先恐后的邀请顾思芮的到来。
有时，主创导演们在一起，还攀比起顾思芮到场的次数。好像顾思芮在哪呆的久些，便是对演员和导演的认可。
顾思芮倒是不知这些，每日像是求学般，从这个教学楼赶到那个教学楼。周六周日若没什么重大场景，顾思芮还会劳逸结合的给自己安排休息时间。
而每一次归家，顾墨霆总会在。
哪怕是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哪怕是刚刚从国外飞回。
顾思芮甚至产生些自己不该休息的念头，否则顾墨霆的健康真的很受影响。
“小脑袋瓜不要乱想。”顾墨霆这几日得空，便剧组充当几天助，跟在顾思芮身后端茶递水，“垃圾食品大多都不是真的垃圾食品，方法得当，更是美食。”
顾思芮今日穿的是一身黑，在剧组里很不起眼：“真的吗？那些专家不是说……”
“今日加餐是什么？”不远处的导演喊道。
场务指挥着小工四处派发：“方便面。”
顾墨霆也上前去领了一份，场务见是顾墨霆，赶忙上前打招呼，两人交流了一番，顾墨霆端着两碗面回到了顾思芮跟前。
顾墨霆一碗放在手边的箱子上，将另一碗的盖子掀开，叉子放正，递到顾思芮面前：“尝尝吧，专家口中的垃圾食品。”
顾思芮坐在椅子上，期待的望着，待真正看见内容物时，好看的眉眼蹙在了一起：“牛肉，排骨，油菜……”
顾思芮用叉子往下翻了翻：“这怎么还有根人参？”
“顾总说你总熬夜，这个泡水补气血。”叶白尘拿着一个保温壶从后面绕出来，见顾思芮发出疑问，探头接话等待夸奖，“我尝了一个，实在不好喝，放这里那股怪味能掩盖掉。”
“助的……”顾思芮指着顾墨霆的手指又移向叶白尘。
“助的助，”，叶白尘生怕顾思芮不信，从身后变出个勺子递过去：“你尝尝，这泡面汤绝了。”
“倒是创新。”顾墨霆从叶白尘手中抢过保温壶，打发人离开，“不是让你送完就走吗？”
“外面堵车了，走不了。”叶白尘委屈，他堂堂一法律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却要在此洗手做羹汤，他容易吗？
“场务刚刚跟我说，你拉了条电线来烧水？”顾墨霆道。
“嗯，原本那个功率不行，烧一锅水太慢，两锅又会跳闸，我就和当地社区商量了一下，从不远处拉了一根过来。”叶白尘骄傲道。
“嗯。正好你专业对口，吃过饭去处一下。”顾墨霆揉了揉眉心。
“什么事？让我调解还是去背诵律条？我是不是也能参演个小角色？”叶白尘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顾墨霆：“前面那边连着三四个红绿灯都没电了，你帮忙将电接回去后，和社区的一起去趟交通局。”
叶白尘愣了一秒，兔子似的跑走了。
“所以场务刚刚是和你说这个？”顾思芮大口吃着牛肉，囫囵道。
顾墨霆帮顾思芮将嘴角的汤汁擦去：“不是，场务问牛肉哪里买的。”
“哦。”
顾思芮借着顾墨霆的手，用纸巾蹭了蹭嘴角：“那是哪里买的？这么软烂，一看就是炖了好久的。”
“不知道，集团采买的。”顾墨霆将纸巾放在身后椅子上挂着的垃圾袋中，又取了张纸巾放在手里，等着顾思芮下一次的需要。
“吃东西专心些。”顾墨霆帮忙顺着顾思芮的后背，“那人参就算了吧。”
“没事，这泡面汤果真鲜美了很多。”顾思芮抱着碗，恨不得将所有都吞入腹中。
“人参算了，那些青菜都吃了，不能挑食。”顾墨霆瞄了一眼，语气严肃。
顾思芮虽然不愿，但迫于顾墨霆的威严，将那几根青菜来来回回扒拉着，观察一眼顾墨霆的脸色，往嘴里送一根，又偷瞄一眼顾墨霆的态度，再送一根。
顾墨霆看着顾思芮的小动作，原本板起来的脸此刻也绷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是拿我下菜呢？！”
“菜，苦。”顾思芮瘪着嘴，眼中隐约泛着泪花，语气低沉，落寞的盯着碗中的菜叶，用小叉子小幅度的挑起，又嫌弃的微微将眉头蹙起，半眯着眼不忍直视。。
顾墨霆：“别撒娇。”
顾墨霆看了一会儿，用手握住顾思芮拿着叉子的手，从里面挑起一个青菜放入口中：“下不为例。”
“好。”计谋得逞，顾思芮将碗往顾墨霆手中一塞，蹦蹦跳跳的跑去导演那了。
顾墨霆宠溺的看着顾思芮远去的背影，张口将所有青菜吃下：“演技的确有提升。”
“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唐岑一屁股坐在顾思芮的位子上，翘着二郎腿驱使着顾墨霆：“那碗，我的吧。”
顾墨霆也不与唐岑计较，帮忙递过去后，依旧望着顾思芮。
顾思芮此刻正借着吃饭休息的空隙，和一些同龄人插科打诨，一会儿好奇的凑上去，一会儿又捧腹大笑。
顾墨霆看着他，神经与情绪也被牵动着。
见顾思芮身躯绷直，顾墨霆的心也提起。
若顾思芮前仰后合的笑，顾墨霆的眉心也舒展，身体放松，连面对唐岑都多了份耐心。
“不是，这有什么好看的？”唐岑不解，“一场戏来来回回拍半天，这边过了，那边还要补镜头，好不容易各处都满意了，导演还会说保一条，费劲巴力最后可能还会被剪下去。”
“即便保留了几秒，最后可能因为一两个败类，整个团队半年，乃至更长时间的努力都打了水漂，真不知道顾思芮怎么就喜欢上这个了。”
顾墨霆：“投入大，回报期长，”
唐岑点头：“没错，根本看不到回头钱。”
“回头让叶白尘送你本书。”顾墨霆扫了一眼此刻狼吞虎咽的唐岑。
唐岑将埋在碗中的脸抬起：“什么书？”
顾墨霆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顾思芮，有时有人遮挡住了视线，顾墨霆还要起身挪位去看：“刑法。”
“我又不考律师，看那个干什么？”唐岑一拍脑门，“你是说律师挣钱多，回报期短？”
“不是，”顾墨霆故意吊着唐岑，见唐岑不耐烦的在椅子上乱动，才慢悠悠道，“来钱快的法子都在上面。”
唐岑：“……”
掉头快的法子也在上面。
顾墨霆只一眼没照顾到，顾思芮那边就出了状况。
“霸总为什么是这样的？太做作了吧，而且这是不是不太合法啊！”顾思芮掐着腰和某编剧对线。
“是啊，这么演，这霸总是不是有点……变态？”男演员在赞同着。
“你是编剧还是我是？观众就喜欢看这种。”编剧拿着飞页，“我这个可是找导演确定过的，你要是不演，有的是人想要这个角色。”
“我看那边那几个打杂的助就长得挺帅的，回头我再帮忙加点戏份，不愁火不了。”某编剧还在颐指气使，“而你，呵，居然质疑编剧，你以为你多大排面啊！”
顾墨霆看着方向，回头找寻了会儿，不确定的走上前，指着自己：“是在叫我吗？”
“没错，这段你来演下试试！”编剧将飞页塞到顾墨霆手中，“不用什么演技，自然点念出来就行。”
“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大众审美。”编剧白了顾思芮一眼，哼道。
顾墨霆一目十行，很快就掌握里其中的精髓，他嘴角往左一撇，伸手将顾思芮捞过来，问编剧：“没女主，借用一下，没问题吧？”
编剧很大方：“随便用。”
顾墨霆单手将顾思芮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提，仰着下巴睥睨着：“你同意便同意，不同意我就是霸王硬上弓，谁能拿我怎样？”
“到头来还不是他们说你不识抬举？”
“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多少人抢着要爬上我的床？”顾墨霆伸手挑起顾思芮的下巴，玩味的摩挲着顾思芮的脸颊，“我碾死你，就如同碾碎一蚂蚁，回头遭殃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了。”
“到时候，你就是脱光了，跪在我面前，求着我.上你，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顾墨霆勾了勾嘴角，猛然凑近，手指下移，掐着顾思芮的脖颈拉向自己：“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