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夫多夫
顾墨霆颇有耐心的给牛排摆着盘，表情平静，让顾思芮担忧不已。
磨磨蹭蹭后才坐到餐桌前，看着眼前的牛排，顾思芮一点胃口都没有。
反倒是顾墨霆，慢条斯的将牛排细细切好，推到他面前后，又切起另一盘。
“爸爸应该不会吧？”顾思芮还是纠结。
“不会什么？”顾父的声音从天而降。
顾父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细心的顾思芮还是从皮包上的痕迹联想到顾父曾经的怒火。
他心惊：要来了吗？
“爸，”顾思芮扑通跪倒在顾父面前。
顾父和顾墨霆显然都吓了一跳，两人默契的过来扶，又因双方手的短暂触碰而又默契的同时躲开。
顾思芮忍剧痛，强做表情管。
他刚刚跪的迅猛，重力加速度的势能将地板的威力无限扩大。
他现在除了膝盖受到了重创，连同他幼小的心灵也遭到了重击。
这两个人都躲自己远远的是怎么回事？
他们一起扶一下是会过电吗？
“你打算怎么办？”
顾父的脸阴沉着，顾思芮有点摸不准。
“我打算自己起来吧。”他怯生生道。
“顾氏受损的部分我赔偿，我会带着小芮搬出去，我在德国也置办了产业，公司也已经步入正轨，国内若容不下，我就带小芮去德国。”顾墨霆不卑不亢。
顾思芮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无人在意。他想了想，揉了揉膝盖，准备从地上起来。
“你们早就想好了是吧。”顾父眼眸森然，面含怒气，一掌拍在桌子上。
顾思芮心一紧，微微抬起的膝盖再次与地板来了个稳稳的接触。
你们大佬的谈话，能不能别带上他，他胆小，更脆弱。
“小芮不知道。”顾墨霆道。
顾思芮夹在两人中间猛点头，他真的不知道。
“他能知道什么，被你卖了还乐呵呵的替你数钱吧。”顾父气不打一处来，“我真是，真是……我教出来个什么。”
顾思芮：好像被骂了，但，感觉，事情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我就说为什么捂着那份报告，为什么死活不愿意撒手，我还当你是念及亲情，现在明白了，你这是早有预谋。”顾父捂着太阳穴，指着顾墨霆驳斥，“原来原来，我教你波澜不惊，我教你心中藏事，我教你要深谋远虑，我教你先斩后奏，我教你那么多，都用在我身上了是吧。”
“还有蛇要打七寸，遇事不慌，看清对方底牌再动手。”顾墨霆冷静补充。
“所以呢，我没问你接下来要怎么对付我。”顾父向来进退有度，极少动怒，但此刻，神色紧绷，看起来是被气得不行了。
“对方已经穷途末路了，现在……”顾墨霆娓娓道来，条清晰。
“算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规划。”顾父摆手，“我是第几个？”
“什么？”顾墨霆问。
“我是第几个知道的。”顾父画了个小圈，“咱家。”
“比吴妈早。”顾墨霆道。
“不是最后一个就行。”顾父的要求也不高。
“吴妈应该早知道了，哥总在厨房学艺，还偷偷带吃的到剧组看小芮。”苏素早就躲在楼梯口，此刻将战火平息，便走出来，她向依旧跪在地上的顾思芮递了个眼神，笑眯眯的从全世界路过。
“还有王叔垫底。”顾思芮见势不妙，立刻挽回。
“哼。”顾父背手走了。
顾思芮被顾墨霆扶起，回身就看见苏母。
苏母向他一点头，进屋去了。
一场大战刚起星火，便平息了。
顾思芮还在恍惚中，他伸手掐了下自己，依然不敢相信，顾父和苏母就这般淡定的接受了。
“那个，”顾思芮舔了舔嘴唇。
“先吃饭，然后上楼补觉。”顾墨霆将他推至餐桌前坐下，“要不，先上药？”
被顾墨霆一提醒，顾思芮的腿又痛上了，泪花在眼中：“嗯。”
*
等顾思芮睡醒时，天已经黑了，他活动下胳膊腿，从楼上下来。
顾父和苏母抱着手机在沙发上，顾墨霆则坐在餐桌处，面对着笔记本敲敲打打。
听见声响，抬头，向他确认后，从厨房端出为他准备的饭菜。
“警方已经介入了。”顾墨霆将电脑合上，与他分享，“股票收盘时也有所上涨。”
“小芮的演员生涯啊！”顾父十分故意的感叹道。
“风评已经回涨。”顾墨霆看着他，话语确实回答顾父的。
顾思芮嘴里虽然被食物塞满，但依旧想笑：这父子俩的模式，还挺般配。
“哪里是回涨，简直就是暴涨。”苏母笑盈盈道，“帅。”
“怎么了？”顾思芮感觉自己还没睡醒。
“你和薄柏的剧趁乱抬了。”对于这唯一的变数，顾墨霆有种失控的感觉。
“这是？”顾思芮试探着问道。
“对你没有作品一时可以很好的打那些喷子的脸，事实证明，你的演技确实抗打。”顾墨霆冷冷道，“就是，现在网上磕的CP不是我。”
顾思芮看看面前的菜，摇头，满满的醋味。
“你俩谈恋爱出去谈。”苏母在沙发处往这边喊，“我还是喜欢薄柏和小芮。”
“两个热情的人双向奔赴，多好。”苏母感叹，“原本只能偷偷磕，现在思芮出柜了，最大的问题解决了，超话又建立起来了。”
苏母像是幸灾乐祸，故意大声念着：“薄柏和顾思芮更配一点吧，演技好却被埋没的新人和影帝。”
“双顾才是真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顾墨霆反击。
“有薄柏的剧，几乎都有顾思芮，这怎么不算一种夫唱夫随。”苏母不甘。
顾墨霆也不示弱：“骨科，谁懂骨科的苏感和禁忌之感。”
“他们就是亲亲，又没说在一起，我猜，现在应该是雄竞场面，顾思芮，坚持住，不要松口。”苏素从楼梯处露头。
“也没人规定一定要选择一个，小芮，咱都要。”
顾思芮不知道苏素在他睡觉的时候，又吸取了什么知识，语言格外开放。
苏母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细细品味一番，像是打开了新世界：“有，德国不行，咱找个可以一夫多夫的国家。”
苏素和苏母凑在一起，开始埋头苦找。
顾思芮嘴角抽搐，不是吧，没人来问问他的意见吗？
顾墨霆眉头紧蹙，拿起手机，赫然发现，顾思芮此刻甚至有了一夫多夫的超话。
顾墨霆小心抬起眼眸，观察着顾思芮：不是，到手的男朋友现在是要飞了吗？
“放心，我不吃他颜。”顾思芮安慰的拍了拍顾墨霆的手。
“那你吃谁的颜？”顾墨霆道。
被发现自己话语中的漏洞，顾思芮眼神四处乱飘，其实他还是有挺多男神的。
……
顾思芮的剧播了，虽然他是配角，但因为热度暴涨，顾思芮不得不再次和薄柏见面，合体宣传。
顾墨霆也不甘示弱，半夜直接将唐岑叫到家里，连夜就要签顾思芮当代言人。
即便如此，也有先来后到之分，顾思芮还是现行离开了顾墨霆。
哀怨，顾墨霆接收着来自叶白尘传来的喜讯，听着对家如何如何凄惨，提交着顾家分支的犯罪证据，关注着集团股票的走势。
“哥，哥，顾思芮昨天飞隔壁省了。”叶白尘最近感觉顾墨霆像是跌落云端的神仙，不仅多了烟火气，还多了点以头抢地的后遗症。
“哥，哥，”他也越来越大胆了，毕竟，作为顾思芮的‘闺蜜’，他现在可是很有话语权的。
“小芮什么时候回来拍宣传照啊？”顾墨霆已经快一周没看见顾思芮了，他倒是想去追，但顾父借着他闯祸的由子，直接当甩手掌柜和苏母出门旅游了，说是春节才回来。
年终岁尾，整个集团就他一个决策者，股市还要他时时刻刻盯着，根本走不了一点。
叶白尘此刻和他说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是会挑时候的。
“给你个任务，你去挑挑小芮和唐岑合同的漏洞，看看能不能解约签过来。”顾墨霆道。
“小芮和唐岑签的是合作，而且还是小芮占主导，可能签不过来。”叶白尘往沙发上一靠，翘着二郎腿，“不过，”
“不过什么？”顾墨霆道。
叶白尘端着迟迟不语，能拿捏顾墨霆的时机可不多，爽一会儿，是一会儿。
“不过，不过咱可以进军娱乐圈搞投资啊。”叶白尘端足了架子，才慢悠悠的松口道。
“不，我觉得，你最近有点过于悠闲了，”顾墨霆的指尖在文件夹上敲打，“虽然我的秘书少了，但不是还有你吗？”
“你每天辛苦一下，往返出差一下。”顾墨霆嘴角微微翘起，看着叶白尘瞪过来的眼神，学着叶白尘刚刚的样子，慢悠悠道，“隔壁省来回飞不会超过四个小时，我给你算五个小时，你每天工作还能休息三个小时，很符合劳动法。”
“不是，我，”叶白尘明白过来，皇帝为皇后去行宫，需要他往返运送奏折！
“头等舱，差旅费双倍。”顾墨霆道。
“三倍。”叶白尘激动得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变尖了。
“成交。”顾墨霆拍案，“订机票吧，五星酒店。”
“好。”叶白尘搜索了一下，顾思芮下榻的酒店，“总统套房。”
“嗯。”
“等等，小芮住的什么？”顾墨霆问。
“大床房。”叶白尘刚刚还和顾思芮吐槽过，感觉剧组也不是很有钱，顾思芮的生活质量都下降了，平日怎么可能住那种不足30平方米的小房子。
“将所有总统套和双床都包下，”顾墨霆道，“年底，优秀员工去团建。”
“啊，哦，好。”叶白尘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顾墨霆功成身退：“不用定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