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坦诚 林忱感觉腰酸屁痛
你还食髓知味上了？
“……你现在真的清醒了吗？”叶慬之问。
他怀疑林忱还处在被下药的状态。
“当然醒了,”林忱进行着苍白的找补，“冬天了，大气压比较高,进行适当的解压有利于身心健康，而且运动有助于增加多巴胺，强身健体……”
“总之，想解压并不是出于我的一己私欲,而是为了我们的身心健康。”他义正辞严。
“……少说点吧。”叶慬之干巴巴道，把头埋进被子里。
不管林忱有没有清醒,他是真的清醒了，想到昨天的场景就忍不住埋进被子里。
林忱闭上了嘴，看着叶慬之一副鸵鸟样,有点想笑。
昨天那样,他还以为这人挺能的……
叶慬之在被子里蒙了一会，抬起头来,白色的被子上留下了两块圆圆的红色。
他下意识摸了下鼻子,摸了一手的血。
“天气太干了。”他镇定道,手忙脚乱地抽出几张卫生纸做徒劳的擦拭，结果除了搓出一堆纸屑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我去买瓶洗洁精洗洗。”叶慬之在林忱好笑的目光中，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身后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他忍不住松了口气。
昨天写好的遗书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情况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霸总醒来后并不打算杀了他，而且一点也不生气。
他做好的准备一个都没用上，在霸总的语出惊人面前叶慬之毫无招架之力。
难道林忱本来就是个0？猛1只是他的保护色？
叶慬之不解为什么林忱的转变会这么快。他魂不守舍地从路过的保洁阿姨身旁走过去,又抬手和前台的正在监督维修消防器械的经打了个招呼，站在楼下便利店前想了半晌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最后忘了洗洁精，走进隔壁早餐店里打包了两碗粥,又从旁边小药房揣了两管药膏从酒店走廊飘了回去。
飘着飘着，他的思绪也跟着飘了起来。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主要还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凰色画面。前一天自己明明还是一个只会在网络和文字中驰骋的车手，转眼就把这些论和实践结合得服服帖帖。
俗话说书到用时方恨少，但叶慬之读书破万卷，解压如有神。平日里的良多涉猎在昨夜集中体现了它们的用处，让他在实践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这么说来他还挺有天赋的，虽然按来说只会纸上谈兵，但根据今早的表现看来林忱还挺满意。
当然也少不得林忱本人优秀的配合……
昨晚的记忆有点零碎，部分画面却像一卷胶带一样在脑子里反复播放。就像考试时越是紧张脑袋里越是不停单曲循环魔性神曲，叶慬之也无法让这段画面停下来。
播着播着，有些细节渐渐被人注意到。
他想起林忱的腰上有一个红色的胎记，是一只猫猫头的形状。猫耳和胡须的轮廓隐隐约约，这一点竟然和前世他认识的林忱一模一样。
他想起当时林忱看着自己的时候，对方视线有些失焦模糊，但叶慬之能清晰地在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在看着自己。
想到这里，叶慬之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看着的真的是自己吗？
……一直以来，自己都是伪装成小娇夫的性格，这对于林忱而言，算不算一种欺骗？
林忱并不知道自己老婆被人穿书并且鸠占鹊巢。
虽然这些日子在叶慬之的努力下，霸总偏离了原有命运的轨迹，但他依旧把叶慬之当成原主本身。
直到眼下两人都开始解压了，他仍然不知道这一事实，对林忱而言是否有些不公平？
更重要的是，林忱是不是根本只是把他当成原主，而不是他自己。
当林忱看着他的时候……虽然看的是他，作出回应的也是他，但林忱心中以为的或许并不是他本身，而是《暗玫》原主中的小娇夫原主。叶慬之的独立人格被他自己的伪装掩盖，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即使在最应该坦诚的时候，依旧有所伪装。
这种感觉以前也许就存在过，只是被他有意无意地忽视。
直到现在，越是珍视这份感情的当下，便越是在意这一点，无法再将它视而不见。
叶慬之没带房卡，他的脚步停在房门口，一只手抬起来，却迟迟不敢敲下去。
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胆怯，或许是因为对事实在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但又害怕面对真相，越是认真越是恐惧。
如果所有表相被撕裂，如果林忱看到自己真实的性格，还会喜欢他吗？
很有可能不会。
叶慬之和这具身体的原主毋庸置疑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而林忱喜欢的是后者。
虽然霸总目前的性格和原文中改动很大，但人的喜好很难在短时间内产生如此大的变化，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最坏的结果是林忱根本不会接受真正的他，而这种可能恰好也是最大的。
但叶慬之又对此产生了妄念。
他还是不甘心，渴望林忱会喜欢上真实的自己。
也许人就是这样不知足的生物，达成一个目标后，又会希望更深一层的目标达成。
叶慬之站在房门口纠结了很久，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位异父异母的兄弟是同道中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向他求助。
[用户1840：兄弟，在否？]
[用户1840：我先和你更新一下进度。虽然没用上你提出的建设性意见，但我已经成功和他解衣宽带坦诚相见了。而且出乎意料地非常顺利！没有任何逼1为0的残忍事情发生。]
[用户1840：但是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用户1840：其实一开始我就隐瞒了他一些事情，到现在因为种种原因，我还是不能说出真相。实际上在他面前我从来没有表现出真实性格，现在虽然体位问题解决了，但我很担心如果我用自己原本的性格面对他，他可能根本不会喜欢我。]
毕竟原文里小娇夫的性格和他本人南辕北辙，如果林忱只喜欢这种类型，大概率就不会喜欢上他本人。
[用户1840：该怎么办？好吧，我知道我问你大概也得不出什么结论，但我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就是有点焦虑。]
对面始终沉寂着，一句话都没有回复。
不知道是在感叹于他突飞猛进的感情，还是确实不在线。
叶慬之放下手机，犹豫了两秒，想敲门。
然而下一秒，房门忽然从里面吱呀一声开了。
林忱扶着腰站在门口，表情有点不适又别扭。
他看着叶慬之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就站在门口，于是后退一步：“进来吧。”
……
林忱感觉腰酸屁痛。
这天，他醒得比叶慬之早。
林忱刚醒的时候，头有些发痛。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睁开眼对上天花板上不堪入目的房内场景。衣物缠在一起一盘散沙，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反射着屋外的太阳光。
天花板上的镜子太过伤风败俗，他不忍直视地别开脑袋又对上叶慬之睡着的脸，昨夜记忆终于开始缓慢回笼。
虽然确实被下了药，但记忆却意外地没有断层。
他想起昨夜从KTV到解压的场景，昨晚叶慬之念叨着的0用药和通用药……实际上林忱被下的应该真的只是常规的那种，之所以主动给叶慬之解压是因为智出走后忍不住暴露本性。
叶慬之还没醒，林忱躺在床上独自消化了半晌，才消化完成昨夜自己毫不矜持极其主动要求解压，而叶慬之在自己的离谱要求下半推半就欲拒还迎最后成功当上了1的事实。
且对方不仅当上了1，而且似乎还对此相当适应良好。
解压过程中，叶慬之无师自通地在他身上身体力行了多种普雷，其中有不止一种他似乎还在木慬的文章里见到过。
看来这两人若是相见，可能还有不少共同语言——想太远了，总之一切甚至都好到超出了林忱的最佳预期。
原以为叶慬之不太可能接受当1，没想到这么轻易……也不知是真心的还是被自己赶鸭子上架，但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
而且，对方的确是个优秀的高压锅研究者，技术十分高超，在解压方面尤为出色。
如果以后还能继续解压就好了。
林忱正想着，这时叶慬之动了动，也醒了过来。
此时林忱的脑袋里有些乱，一不留神就说出了真心话。不过他发现醒来的叶慬之比自己更加凌乱，他自己反而冷静多了。
冷静多了的林忱看着叶慬之同手同脚地出去买洗洁精，和门外的叶慬之同步松了口气。
好像误打误撞地解决了当务之急，10之争终于落下帷幕，结局令人暖心。
想到这一点，他便发自内心地感到雀跃。
他躺在床上，大脑放松下来，便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比如回顾记忆时他发现，叶慬之在床上会展现出令人出乎意料的攻击性，和平日里的他判若两人又神奇地不太违和。
比如叶慬之应该是真的很爱自己，即使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也老实照做，而且他看得出对方即使自己忍得难受，也会认认真真做好解压前准备工作。
他看向林忱的眼神总是充满专注和感情的，让人无法忽视。
林忱想到这里，忽然一顿。
他爱的真的是“自己”吗？
虽然这些日子，自己有意识地改变了很多行径，但对于叶慬之来说，林忱始终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若是告知对方一切真相，他会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