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魔鬼签
叫住要离开的乌拉，萧栗问道：“还记得珈蓝会长提醒的那句‘不要让旁边的对手听到你所选的食材’吗？”
“好像是说了这句话。”
萧栗的语气难得严肃了些，叮嘱道：“保险起见，在比赛开始之前，我们选择的食材不要告诉任何别的虫，哪怕是好朋友也不行。”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乌拉、明宇和艾查，三虫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嗯，我们回酒店吧。”
选手们的房间安排在三、四、五楼，其中，明宇的房间在三楼，电梯到了三楼后他朝萧栗他们拘谨地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乌拉感叹道：“我们的队友真的很不爱说话哎，今晚坐在一起，我就没从他嘴里听到过三句话。”
艾查推了下镜框，面无表情地说：“我倒是觉得，一个队伍里面，有一个话多的就够了。”
乌拉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当即炸了毛，质问道：“艾查你什么意思？你说我话痨？”
“我好像没有说你的名字吧？”艾查瞥了他一眼，“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
“你！”乌拉被气得跳脚。
“叮。”五楼到了。
“好了好了大晚上的，都是队友，你俩别说了，赶紧回房间洗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萧栗做了个休战的动作，宛如一个劝说家里小孩不要打架的慈祥老父亲。
“哼。”看在萧栗的面子上，乌拉没在说话，傲娇地昂着头走出电梯往走廊右边去了，艾查随后也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准备开门的乌拉猛地回过头，怒斥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艾查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随即点开终端，贴上身后房门把手处的显示面板，“滴”的一声响后，房间门开了。
乌拉目瞪口呆地看着艾查转身进去，房门关上之前，一句轻飘飘的“神经病”传了出来。
“狗洞悉，你骂谁呢？”乌拉怒气冲冲地跑过去，差点被甩上的门板砸到鼻子。
目睹了全程的萧栗在一旁疯狂忍笑。
“那什么，萧老师，您早点休息，我也回房间了哈。”乌拉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讪笑着往自己的房间溜。
该死，他今天下午怎么就没发现这狗洞悉的房间就在他对面呢！真是晦气！
“嗯。”萧栗点点头，对乌拉表示十分地解。
砰的一声响后，乌拉的房间门也关了起来。
萧栗无奈地摇摇头，抬脚继续往前走了，他的房间号是521，在走廊更深一点的位置。
皇家大酒店的确名不虚传，萧栗很满意主办方安排的房间，他快速地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出来时刚好晚上十点过。
明早要早起准备比赛，按说他应该马上睡觉，可他躺在床上滚了两圈，一闭上眼睛，军雌跟摩西谈笑的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让他实在没法安然入睡。
片刻后，萧栗坐了起来，忽然心生一计。
【小范，睡了没？】
收到萧栗这条私信的时候，洗漱完毕的阿斐斯特正坐在书房里批注贝尔发送过来的要务。
阿斐斯特几乎是下意识地放下了手边没批完的工作，直接点进了对话框，回道：【还没有，萧老师怎么还没睡。】
【明天早上就要当着全星网观众的面制作美食了，我紧张，睡不着。/可怜巴巴/】
紧张到睡不着？阿斐斯特微微睁大了眼睛，实在想象不出雄虫紧张的样子。
他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删删打打，半天才生硬地凑出一句：【别紧张。】
看到这一句，萧栗直接噗的一下笑了出来，等了半天，还以为对方在写几百字小作文安慰他呢，搞半天就这三个字。
他垂着眼睫回复道：【小范真不会安慰虫，说得我更紧张了。】
阿斐斯特：……无法反驳，因为他一向以批评虫为主，鲜有安慰虫的时候。
阿斐斯特：【抱歉，我的确不太会。】
萧栗勾起唇角：【我倒是有一些经验可以传授给你。】
【是什么？】
萧栗像个经验老道的猎手般，一步一步放下诱饵：【小范先告诉我你的房间号吧。】
阿斐斯特虽然不解，但还是如实给了：【在603。】
他虚心请教道：【现在可以教我怎么安慰虫了吗？】
鱼儿上钩了。
萧栗回道：【好啊，不过这种经验当面传授的效果比较好。】
那端的阿斐斯特呼吸一滞，猛地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萧老师，你是说？】
萧栗忍笑道：【小范猜得一点没错，我现在正在603号房间外面，来给我开门吧。】
阿斐斯特的思绪立马凌乱了，他起身时甚至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凳子。
一只单身贵族雄虫深夜来到一只同样单身的雌虫房间，倘若被其他的虫看见了，那铁定要被当成是深夜幽会。
即便雄虫仍旧戴着口罩没有被认出来身份，但他们现在毕竟一个是参赛选手，一个是专业评委导师，被撞见了难免被误会成有利益输送，当然，这一点应该也不算是误会，而是事实。
总之，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们都不宜在这样的时间里私下见面。
阿斐斯特转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一点，但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给雄虫发私信让他回去，而是诡异地快速起身来到梳妆镜前，确认自己的仪容仪表没什么问题后才回复道：【稍等，我马上来。】
随机直接关闭终端，大踏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后按下了门把手。
门外什么也没有，只有铺着地毯的空旷走廊。
阿斐斯特皱着眉往走廊两边探头张望，仍旧没看到萧栗的身影。
就在这时，刚从顶层下来的摩西好奇道：“少将在找什么？”
阿斐斯特立时站直身体，转瞬间又恢复成平日里的军雌模样，跟摩西打了招呼：“刚刚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我就出来看看，可能是听错了吧。”
“这样。”摩西不以为意道，“也可能是其他评委回房间的声音，时间不早了，少将也早点休息吧。”
“嗯，大殿下也是。”
阿斐斯特重新关上了门，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萧老师，您刚刚并没有来603房间对吧。】
是个问句，却用的陈述语气。
萧栗那肯定不能认，反咬一口道：【我等了半天小范都没来开门，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见我，走廊又冷得很，我只能回自己的房间了。】
原来是这样吗？
阿斐斯特鹰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那一行字，忍不住想道，要是他当时没有去照镜子就好了……
【抱歉，下次我会快一点给萧老师开门。】
阿斐斯特刚要点发送，顿了几秒后又默不作声地将对话框里的字全部删除了。
这样说，就好像期待着对方下次还要过来一样……
于是，萧栗这边便又看见聊天框顶部从[阿斐斯特]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又从[对方正在输入中…]变成[阿斐斯特]的现象。
诡计得逞的萧栗美美地呈大字型瘫在床上，他就那样一边带笑地欣赏着聊天框的变化，一边想象着那端军雌的纠结和懊恼。
身体和心情都无比的放松，在不知不觉中，竟慢慢地坠入了梦乡。
就在他无意识地闭上双眼的那一刻，阿斐斯特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他说：【抱歉殿下，以后不会了。】
可惜，这条私信发过去之后，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没有收到雄虫的回复。
开始的十分钟，阿斐斯特只觉得雄虫定然是被什么事耽误了没看到私信。
他重新回到书房，每批阅一份文件就要看一下终端。
没有回复的半个小时后，阿斐斯特有点心慌了，他告诉自己，雄虫可能是去洗漱了，洗漱完就会回他。
没有回复的1个小时后，阿斐斯特再也无心批注文件，他重新回到聊天框，将雄虫最后发的那句话看了又看。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雄虫应该是生他的气，并且再也不想他了。
他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上了床。
倘若他的亲兵们过来看见他这模样定然会惊愕到以为摩尔星下一秒就要被异族的炮弹轰平了——毕竟，他们长官带着他们与敌星火拼并陷入以一对百的绝境时，都没露出过这样一幅天塌了的表情。
罪魁祸首在楼下的大床上卷着被子呼呼大睡。
而可怜的军雌僵硬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从晚上失眠到天亮。
清晨的微风从窗户间的缝隙钻入，把洁白的窗帘吹得轻轻飘起。
下一秒，恼人的闹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萧栗闭着眼睛关掉闹钟，两分钟后神清气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简单洗漱过后便出了门，往电梯口的方向走时正好碰到刚起床的乌拉和艾查。
“哈～萧老师早啊。”乌拉打着哈欠，有气无力道。
“萧老师早，一起下去吃早餐？工作虫员说是给我们准备了营养液、面包牛奶之类的。”
艾查的精神看起来倒是不错。
“好啊。”萧栗应下来，没忍住转头问乌拉，“昨晚失眠了？”
乌拉狠狠点了点头：“是的，第一次参加比赛，激动到睡不着。”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激动？我看是紧张吧。”艾查插话道。
眼看乌拉一个哈欠打到一半，眼睛一瞪，就要开骂，萧栗连忙转移话题：“你们有联系明宇吗？不知道他起床没。”
“我问过了，明宇说他现在已经在楼下吃早餐了。”艾查扶了下镜框。
“行，那我们也赶紧下去吧。”
餐厅在二楼，三虫到的时候还不到早上九点，但参赛选手已经到了大半了，不少选手眼下都有了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的样子。
萧栗扫过一圈，与坐在角落里的阿斐斯特对上了视线，他惊讶地发现对方眼下也是青黑一片，正想过去打个招呼，却被叫住了。
他转过头，原来是艾查和乌拉找到了在另外一个角落里用餐的明宇，叫他过去吃早餐。
萧栗只好作罢，点头道：“好。”
距离太远，又加上阿斐斯特眼中只注意到萧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眼看着雄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一颗心顿时往下沉了沉。
他果然不想再自己了。
难以用语言去形容阿斐斯特此时的感受，就像有一百只蚂蚁在啃咬他的心脏，又酸又痒又疼。
如同一位刚打了败仗的将军，他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那端，萧栗去用餐窗口挑挑拣拣，勉强选了一袋牛奶和一个面包回到三虫给他占的座位。
在三虫齐刷刷的注视下，他无意识地拿起面包往嘴里送，然后——啃到了自己的口罩。
萧栗：……
乌拉在旁边偷笑：“萧老师，我刚想提醒您来着，您还没摘口罩呢。”
艾查嗤道：“马后炮。”然后成功收获一双白眼。
萧栗面不改色地把面包放回餐盘，说：“你们先吃着，我打包回房间吃。”
乌拉“啊”了一声，不明所以道：“不用这么麻烦吧，您就摘了口罩吃嘛，我们三个挡住您，不让其他虫看……”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萧老师您放心，一只虫的相貌是天生的，我们绝对不会说什么，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吓到我们的！”
萧栗意味深长地说：“还是不了，看见我的模样后，你们可能真的会被吓到。”说着他就端着餐盘起了身，临走时交代他们早餐先去比赛原地集合，他一会儿就下来。
“哦。”乌拉盯着萧栗走远的身影，憋不住道，“你们说，萧老师到底长什么样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萧老师的相貌不会差。”
明宇自然不会搭话，过了片刻，艾查倒是若有所思地接了话：“谁知道呢，也许哪天萧老师就主动摘了口罩。”
主持虫通知的是提前二十分钟到场即可，但实际上，九点半的时候，48位选手就已经在宴会厅集合完毕了。
空旷奢华的宴会厅被布置成了比赛场地，昨晚的舞台被撤走，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相对摆放着的巨大的移动厨房，各色厨具、刀具、碗碟等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橱柜上，高清探头从天花板上垂下，缓慢地转动着，已经做好记录下每一帧画面的准备。
舞台位置下方分成了两片区域，左侧给选手们候场用，隔了一个过道的右侧则是评委区，第一排仍旧是为五位专业评委设置的，往后的四排则是留给二十位观众评委的座位。
场地内灯光明亮，随处可见高清的移动摄影设备，选手们的心怦怦跳动着，激动的情绪在看见专业评委们于第一排集体落座时达到了顶峰。
因为，这意味着线下赛第一轮比赛，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
尽管官方直播间尚且黑着屏，可涌入的观众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丽萨和伊万诺奇走到场地中央，高声宣布：“在场的各位评委、选手们，直播间的观众们，上午好！第十五届蓝星传统美食大赛线下赛第一轮比赛正式开始！”
丽萨照旧对五位专业评委进行了介绍，在如潮水般的掌声中，大屏幕上缓缓出现比赛规则：第一轮比赛通过现场抽签的方式分成6个组别进行，每一组都包含两支队伍，每支队伍分别在两侧的移动厨房中同时开始比赛，先完成烹饪的队伍享有先将菜品盛给评委们品尝的优先权。
“我去，上来就抽签，玩这么刺激吗？”
“救命，我可不想一来就抽中德尔文老师他们队或者萧老师他们队！”
“我就知道主办方不安好心，不会是每组淘汰一支队伍吧？”
“不可能，你忘记主持虫说了这*一轮比赛是12进8么？”
“对哦，要是每组淘汰一支队伍的话，就只剩下6支队伍了。”
“兄弟等会你上去抽吧，我手臭得很。”
“别别别别！我手更臭，我跟你讲，如果1000张彩票里面有1张不中奖，我抽到的肯定就是那张不中奖的！”
“……”
伊万诺奇将友好的视线投向选手席：“现在，有没有哪支队伍愿意第一个上场抽签？”
话音未落，方才还激烈讨论着的选手席一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大家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害怕，甚至有选手激动到浑身都在轻颤，就是没有虫举手。
在德尔文和萧栗的队伍没被抽中之前，谁也不想去赌中大奖的可能性，哪怕这个概率只有2/11。
然而，直播间的观众们却各个都乐开了花。
【不愧是让我想了一晚上的美食比赛，赤鸡！！！】
【哈哈哈笑死了，选手们一个个都埋下了头，像极了老师上课提问时的我！】
【不过也可以解，是我我也不想第一个选啊，万一抽到萧老师和德尔文老师，岂不是倒大霉了？】
【没想到坐拥几百万粉丝的大博主们也会紧张，顿时觉得我面试时结结巴巴的丢虫模样也可以释怀了！】
【哎哟喂急死我了，怎么还没有队伍抽签啊！快点快点，我要看pk！】
【救苦救难关音菩萨：既然都不想抽到萧老师和德尔文老师，那我大发慈悲，在线施法让萧老师和德尔文老师的队伍互相pk好了。/狗头/】
【卧槽，要是第一轮比赛就整这么赤鸡，直播收视率得拉满吧！】
【不敢想象那得多精彩！】
【……】
眼见没有队伍愿意第一个抽签，伊万诺奇本想再鼓动一下，没想到摩西握住桌面的话筒开了口。
“最后的结果都是两两一组比赛，与其把选择的机会交到别的选手手中，不如自己主动做出选择。”沉稳好听的嗓音传到每一个选手的耳中。
也许是为了主动选择权，又或许是为了让尊贵的大殿下高看自己一眼，第五组的队长二话不说猛地站了起来，“我先来抽！”
“佩服！太勇了！”
“队长你放心抽，不管抽到哪支队伍我们都会全力以赴。”
“队长加油！”
【呜呜不愧是大殿下，魅力值点满了。】
【是啊，随口说一句话就有选手愿意为之冒险。】
【废话，那可是金枝玉叶的大殿下啊，要是我在现场，肯定也立即举手！】
【……】
在万众瞩目下，第五组队长维奇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到了主持虫身旁。
“屏幕上不断变化着的是1-12的12个数字，分别代表着12支队伍，现在，请维奇老师转身背对屏幕，当您说出‘停’的时候，屏幕上最终显示的数字便是与您的队伍同时比赛的另一支队伍。”
面对台下的几十张面孔，维奇的心脏扑通扑通疯狂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胸腔来。
“台下的选手注意保持安静。”丽萨转头提醒道，“维奇老师，当您觉得时机到了的时候，就可以喊‘停’了。”
“好，好。”维奇的脑海中霎时间变得一片空白，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他终于视死如归般大声喊道，“停！”
极速跳动的数字在这一秒定格，他恍惚中看见台下的队友们大笑着跳了起来。
维奇后知后觉地往后看去——他抽中了数字10！
“好小子！运气真好，一来就抽中了靠后的队伍！”
“要不我们下一个也抽了算了，大殿下说得很对，我们应该把选择权放到自己的手中！”
受到维奇的影响，愿意第二轮抽签的队伍多了起来，最终，第四支队伍的队长上台抽签，抽到了数字7。
第三轮抽签，一向手气不错的乌拉自告奋勇地上了台。
当他喊出“停”的那一秒，他下意识转头去看自己的队长和队友的反应，他本以为会看见他们高兴的表情，就像前两次看见队长抽签结果的选手们的表现那样。
可现实却是，他看不懂队长脸上的表情，而另外两位队友的神情更是只有惊愕和震惊。
乌拉慌了神，迟疑着往旁边看去，却在其他选手们脸上看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难道……不，不可能，他的手气一向很好的……
乌拉缓慢地转过头，在看清屏幕上刺眼的数字1的时候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恭喜第二组，抽到了数字1！”
摩西可惜地摇了摇头，“乌拉的手气太差了，一来就抽到了最有实力的队伍。”
珈蓝却笑道：“这样的比赛才精彩，不是吗？”
阿斐斯特没说话，他默默用余光注视着依旧沉稳的萧栗。
乌拉连自己是怎么回到选手席的都不知道，他愧疚地垂下了头：“……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自告奋勇地上去抽签的。”
明宇摇摇头没说话，面上表情很凝重。
艾查扶了下眼镜，似笑非笑道：“乌拉老师，这就是您自诩的手气好到爆棚？”
乌拉自知亏，难得没有反驳艾查，小声道：“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今天手气会这么差。”
最后是萧栗打破了僵局，他语气随意道：“不用自责，只不过是选了个数字1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乌拉抬起有些发红的眼睛：“可是，选到数字1代表我们要和德尔文老师的队伍一起比赛，只有赢的队伍才能直接晋级。”
“那又怎么样呢？”萧栗反问道。
在场的三虫都呆了几秒，听见他们的队长继续道：“首先，这一轮比赛是12进8，并非两组比赛就一定会淘汰掉其中一支队伍；其次，谁说我们的得分就一定比第一组低？”
萧栗微笑道：“我对自己有信心，也对你们有信心，你们有吗？”
他说出口的声音并不大，却拥有让虫莫名信服的效果。
反应过来的三虫只觉胸中燃起熊熊斗志，恨不能现在就上场跟第一组同台比赛！
“我们也有！”
萧栗欣慰地颔首：“那就够了。”
他们的声量不大不小，旁边的德尔文队伍刚好能听到。
伊戈尔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道：“队长，您听见没？人家可一点都不担心，甚至扬言要超过我们的得分呢。”
德尔文转眸看去，正好与萧栗四目相对，只一瞬，他礼貌地点点头便收回了视线。
“那挺好，我早就想真正地领教一下萧老师的烹饪技术了。”他真心诚意地说。
除开这两只队伍的暗流涌动，其余选手直接眼含热泪地握住了乌拉的手。
“乌拉老师，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虫啊！”
“多亏您舍生取义，不然我们任何一支队伍抽到数字1或者2都得脱层皮！”
“乌拉老师您真是只绝世好虫，为了表达对您的感谢之情，我想定制一个‘见义勇为’的横幅送给您，请一定收下。”
“……”
忍了又忍的乌拉：我有一百句国粹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