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再也回不到以前
周时野不常喝醉，但今天或许是气氛使然便没控制好量，酒一杯杯的入了肚，不知不觉中身子就失了力，导致从主屋门前到卧室全程被霍肖砚抱着。
霍肖砚看着醉醺醺的人，按部就班的给人脱衣服洗澡，周时野很乖，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愣是将霍肖砚看的耳朵通红。
穿好睡衣，周时野双手握紧两侧的被褥，抿抿干燥的唇，“喝酒……”
霍肖砚没听清，他边将自已的白发轻轻挽起，边俯下身问：“什么？”
“喝酒，酒。”
“不能再喝酒了。”霍肖砚走到桌子旁，端起茶壶倒了杯温水，返回去发现周时野已经躺下了。
他笑着将人拉起来，“喝了水再睡。”
周时野点点头，反应略显迟钝，他双手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又由于不得章法呛得咳嗽几声。
霍肖砚慌忙起身抽了几张纸给人擦拭。
周时野看着他，朦胧的视线落在霍肖砚的眉眼，他捧起他的脸，勾起嘴角，”殿下，你真好看。”
霍肖砚轻笑，覆盖上周时野的手问：“我有多好看。”
“很好看，超级好看，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世界上不会再有像你一样好看的人了。”
霍肖砚慢慢蹲在他的两腿之间，“对我是一见钟情？”
“算是吧，之后总是忍不住逗你，大概早就喜欢了。”周时野抚摸他的脸，因为喝酒而低哑的嗓音，“殿下，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霍肖砚怔了下，伴侣的每一个字都在击打着他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在偌大的室内格外清晰，“我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周时野笑了笑，搂住他的脖颈，“殿下，你是殿下吗。”
“我是。”
这时周时野的身体变得滚烫，酒精作祟，他已然分不清那是什么了。
霍肖砚闻到浓郁信息素涌出来的味道，勾起嘴角。
周时野被扑倒在床上时还是迷迷瞪瞪的，他揉着后脖颈，“不舒服。”
霍肖砚握住他的手亲吻，“好好享受夜晚吧。”
–
暖阳裹身，刘止潇迎着窗外的晨曦醒来。
门被推开，身穿居家服的吕朝向他走过来，“哥，早上好，有哪里不舒服吗。”
刘止潇惊了一瞬，他看看吕朝，又看看自已，昨天的衣服被换成了睡衣，“你怎么在这。”
“哥喝醉了，我就把哥送回家了。”吕朝说，“你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刘止潇冷淡的表情上出现一丝崩裂，“我，我做什么了吗。”
他是有些害怕的，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作为年长的那一方，他既对不起吕朝的父母，更是将这段本就不清不楚的关系弄成一团解不开的线。
真的是乱套了。
吕朝虽然看出他的不安，但又不满刘止潇的反应，于是故意而为之，“哥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们难道……”刘止潇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吕朝坐在床边，掀开衣领，肩膀靠后的位置上赫然是深深的牙印。
刘止潇脸一热，轻轻道：“对不起。”
“昨晚哥就是这么咬我的。”吕朝故作委屈。
“吕朝，我和你那个，了，吗？”
吕朝挠挠头，眼睛往右下方瞥，没有回答，看着他的这点小动作，刘止潇明白对方是在撒谎。
他难免气恼，偏偏不想被吕朝白白逗弄。
“我和你具体怎么做的，仔细说说的。”刘止潇猛地凑近，他的手指按住牙印，嘴角带笑，“吕朝，我的信息素你应该也闻到了，和你以前第一次闻的有区别吗。”
“啊……”吕朝张着嘴傻眼了。
刘止潇的睡衣本就是宽松的，他一动，里面便一览无余，吕朝看了眼，耳夹泛红。
他太了解吕朝了，知道自已怎么做才会让对方感到手忙脚乱。
“吕朝，我和你亲了吗。”刘止潇说，“看你那么不在意，是觉得我喜欢你，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生气吗，你想对了，我不生气，如果你想的话，我随时——”
“哥！”吕朝握住他的手，“不是的。”
他眉头蹙起，眼眶竟红了，“我骗你的，我和你什么也没发生。”
吕朝叹口气，“喝太多只会睡觉，没什么酒后乱，那一套，除非是愿意的，情难自抑而已，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
你不喜欢我。最后一句话他还是没说出口。
“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回去吧。”刘止潇从床上下来，不紧不慢地出了卧室。
吕朝握了握手道：“哥，我给你做了早饭。”
“谢谢。”刘止潇语气平淡，“你不走吗。”
“这么着急赶我走做什么，这里明明还有我的房间，客房里可都是我的衣服和用品。”
吕朝经常来这住，渐渐的，客房就独属于他了，现在刘止潇明晃晃的赶他走，像是要和他彻底撇开关系。
“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你不会难受吗。”刘止潇刻意加重了“不喜欢”三个字。
“哥，我没不喜欢你，更不会讨厌你。”
刘止潇：“你知道我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我还喜欢你，你也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做不了那么大度，和你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待着，也不会继续和他若无其事的做朋友。”
“哥的意思是，我们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
“我……”刘止潇眼神闪躲。
没等他说完，吕朝握住他的双臂，声音急促，“十几年的感情说不要就可以不要，那叔叔阿姨那边呢，他们要是问起来我和你为什么变疏远了，你要怎么解释。”
“我和你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刘止潇起身，“我累了，你走吧，有时间把你的东西也带走。”
“就这么决绝。”
“是。”刘止潇说，“我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我能做到喜欢你那么多年，也能做到放手，而且断得干净。”
“刘止潇。”吕朝咬牙切齿，“断干净？难道要一辈子不见我。”
“一辈子不见你不可能，因为我们两家人关系很好。”刘止潇退到卧室门前，“吕朝，你喜欢我吗。”
吕朝的气焰一下被浇灭了。
“你不喜欢我，以后你会遇到喜欢的人，我们本来就会交际变少，如果你喜欢我，那么我和你还会和以前一样。”
刘止潇承认他在威胁，甚至可以说卑鄙，他在逼着吕朝做出二选一。
吕朝的眼睛红得厉害，他冷笑，“以前一样？要是我喜欢你，怎么还能和以前一样。”他步步逼近，“拥抱，亲吻，哥，情侣不该做这些吗。”
吕朝将人抵在卧室的门上，附在他的耳边。“还可以做/不是吗。”
“你——”刘止潇皱起眉，想脱离，但吕朝却擒住刘止潇的手腕狠狠甩到床上，随即压在身下。
“没想到哥可以做到这么绝情，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吕朝嘴角勾着，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刘止潇训斥：“吕朝，松开我。”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暗，紧接着唇间一热。
他瞪大眼，手掌渐渐摊开。
过了几秒钟，吕朝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们四目相对，异样的氛围蔓延开来。
“你……”
吕朝猛地直起身子，瞳孔震动，“对不起。”
说完，他捞起外套出了门，连鞋也没换。
刘止潇摸摸嘴，看着玄关的方向，懵在了原地。
–
小区公园，吕朝低头看向拖鞋，一脸懊恼，他怎么就……
坐在椅子上，吕朝狂跳的心恢复正常，他揉揉头发，脑海里循环播放刘止潇对他说的话。
什么叫断干净，刘止潇为什么就能这么绝情？
吕朝知道，他的控制力到达了极限，要是刘止潇再说些什么，他或许真的要做出不得了的事情。
他从来没想过刘止潇会喜欢他，所以心意坦白的一瞬间，他几乎所有机能都在退化。
他那么生气，是因为刘止潇对这十几年感情的漠视，还是因为喜欢。
太久的感情，将友情和爱情紧密相连着。
吕朝有时候对刘止潇的依赖，是否只是友情。
他分不清……吕朝想着，身子开始无力。
他只是不想刘止潇对他冷漠，不想断开那么多年的联系。
不想……
不想让刘止潇难过。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