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定情信物 跟野小子跑咯
是夜,清明的月色被飘过来的乌云所挡，只看见朦胧的一片，把光遮了个大半。
玄武城里,檐上数人夜潜，身影变换去的都是同一个方向,时不时还会有术法相错，斗上一翻,今天注定会有一个很热闹的晚上。
晏江山站在窗边，只着一身单衣,微微的晚风吹动着发丝缕缕,浅色的衣衫一衬,仿若即将追月而去的谪仙。
忽然，肩头一沉,外衫被人披在了身上,那人尤觉不够，又拉了拉紧了紧,确定没有遗漏,这才心满意足往前一跨,站在人身前。
“仙尊身体不好，晚上不睡觉，在这儿吹什么风。”
晏江山微怔，原本满是夜景跟夜行人的视线,现在只剩下问野一个人,不是那么明亮的光一照,本就优越的轮廓更是分明，最显眼的还是他脸上的笑。
春风化雪，这暗淡的夜晚也被衬得没那么单调了。
青年心情不错,他把问野拉到一旁，叫他把自己的视野空出来:“你小小年纪还管上我了。”
他收了几个徒弟，就是最跳脱的路离，也没有他这般大胆的，晏江山不自觉拿出了点尊长的架子。
“好呀，白天让我叫师兄说要护着我，晚上夜半未至，就训斥起来了。”问野身形一动，又挡了回去。
晏江山摇摇头，拿他没办法，毕竟不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徒弟师弟，总不好太好强硬，无聊这样的无赖做派，他也无门。
“罢了，那就睡觉。”
青年转身准备回自己床上，没走两步有发现自己床铺旁边的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铺了一层被褥，看起来晚上是要睡在他旁边的。
“这是作甚？”这个房间比较大，两张床也差不多是一南一北的放着，正好一人一张，如今问野那边床上的东西，却被他挪到这里来了。
“今晚异宝出世，这玄武城看着就不太平，我离师兄近一点，方便师兄保护我。”问野又拿白天的那句“师兄”说事。
晏江山:……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他不知道的是，在问野心里，要不是怕自己太过唐突，会吓到晏仙尊，他还是觉得只是睡在地上，仍旧是远了点。
想想，问野有点遗憾，怎么仙尊还没收他为徒，再有一个亲近的名头，他可就有理由了，也不必拿着一个虚妄的“师兄师弟”去缠磨。
“仙尊，先睡觉吧，等明天玄武拍卖行那边肯定就有消息了。”
看着问野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躺下，晏江山也不好在说什么其他的话，虽然这个世界不那么正常，但隔着这么远，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一天奔劳，晏江山睡得很快，或许是因为今天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他的梦也来的特别快。
好像一直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周边缭绕着黑雾，而他只能被迫缚在其间，挣扎不动，动弹不得。
翌日清晨，晏江山的眉心也依旧微微蹙着，好像不怎么舒服一样，问野立在一旁，日光斜照，影子高高地打下。
等欣赏够了，这才装作前来叫人的模样:“仙尊，仙尊我们该去拍卖行了。”
晏江山听见声音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是因为猛然离开九灵峰，在外面睡不惯吗，总觉得很累一样。
等稍稍清醒了一点，青年又往外面看了看，街道上人来人往，之前的死气一扫而空，玄武城又活了过来一样。
不过最热闹的还是要数玄武拍卖行了，哪怕他们现在都没下楼，关于拍卖行的事情还是能传进他们的耳朵。
“听说异宝昨天晚上就被人拿到了”
“何止啊，拿了东西的那人好像是外地的，居然还想偷偷揣了宝贝就走。”
“这拍卖行能忍？”
“所以昨天晚上拍卖行那位就直接追了出去啊，现在宝贝怕是正在拍卖行呢。”
“怪不得今天这么热闹。”
“也不知道拍卖行到底是怎么知道别人身藏异宝的。”晏江山听着下面的讨论声，又想起了自己昨天的怀疑。
天下之大，还真是各有神通。
“拍卖行原本的主人，好像跟灵兽玄武有点瓜葛，或许它里面藏着的法门，也跟玄武有关吧。”问野跟晏江山搭话。
上面这些其实是白玉林传音给他的，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一些事情，玄武拍卖行之前的主人，可不是这样年岁的一个少年。
如今行主换了人，那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诺大的拍卖行也不会就这么交给一个小孩，具体肯定是跟他们主仆两个嘴里“不好言明”的事情了。
“吃完饭我们就过去吧，今天的拍卖行应该是最热闹的一天了。”晏江山看了眼窗外，经此异宝一事，连往日疫病频发的模样都变了。
等他们出了门，辰时刚过，原本只是街边些许小贩叫卖，如今已经是人山人海，不过最拥挤的还是去拍卖行的那条路。
地上车水马龙，已经是人走不动的地步了，两人索性直接飞身去了茶楼的二楼，静眼瞧着。
拍卖行面对如此盛况也不是谁都放进来的，该估价的估价，还请离的请离，等半个时辰过后，这边的情状已经是好了不少了。
“该晚些叫师兄的，好歹师兄还能再睡一会儿。”问野倚在茶楼边的柱子上，一脸懊恼。
如此一两天的相处下来，晏江山对这人的性子也颇有了解，跟他的任何一个徒弟都不一样，新鲜的同时又有点别样的闹人。
他没理问野的贫嘴，只是看着玄武拍卖行入口的位置，或许是因为快要开场，现在再进去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了。
“师兄？师兄为何不理我。”问野一声声叫的理直气壮，好像晏江山真的是任他撒欢的师兄一样，“明明昨日还说要一辈子护着我，今天睡一觉起来，什么都变了。”
青年端着杯子的手猛的一听，茶水险些撒出来:“你不要乱说话。”
他什么时候说过一辈子两辈子的，不就是一个客栈一间房呆了一晚，问野甚至还是打的地铺，怎么被他寥寥几句，说的跟负心汉似的。
“啊？这不是真的吗？”这会儿，问野又装起了懵懂无知，不明白晏江山是什么意思的单纯好少年。
晏江山也不想跟他在这个话题上多聊，飞身落在了拍卖行前，问野也怕真把人逗急了，忙去跟上。
甫一出示令牌，玄武城就以贵客的姿态，把人请上了楼，跟昨天的楼层方向都不一样，不过看得出确实是很高的规格。
行走间，晏江山看了眼其他楼层，拍卖会还没开始，大部分的窗户都还没来，只有少数在打量着其他的地方，不过彼此都带着面具也分不出谁是谁。
青年这次出门之前，就把斗笠拿掉了，免得因为这个再生出跟昨天一样的风波。
“两位客人，这是你们的。”一旁的侍女端来了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两个面具，样式是最普通的样式，但是制作看得出实在精良。
面具拿起，下面还有两丸丹药，跟一个传声螺。
“这是变音丸，两位若是不放心，传音螺同样有变声的效用，只是不是那么彻底。”侍女笑笑，放下盘子退去了门外。
等包厢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问野这才四处走走看了看，这个包厢比昨天的小了一些，不过光看每层的数量就知道，肯定是比下面的大了。
除了包厢，下面的看台也同样有位置，现在已经人满为患了，时不时就有性子急的出来吼一声，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最中间的圆台从上面看同样是玄武元素丰富，不过这次的是把蛇龟分开，细蛇蜿蜒游荡在外围，中间的展台则是龟背。
拍卖师还没上来，门外最后走进来的人，又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三域之一无量域的圣女，紫裙紫挂紫头纱，脚踝上还系着铃铛，一步一响。
无量域女修居多，平日里不多跟其他地方来往，今日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她。
晏江山拧眉，印象里上次听见她出来的消息，已经是九十多年以前了，如今也是为了异宝而来，这东西当真这么大的魅力？
随着最后一位客人上了包厢，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看台处的拍卖师也终于走了上来了，玄武拍卖行今天最重头的戏份，马上就要揭晓了。
身着红衣的拍卖师上前，微笑扬声道:“感谢诸位来到玄武拍卖行，今天的几件拍品进数来自于我们玄武城的异宝！相信大家应该对这些都有所听闻……”
拍卖师正介绍着，最顶上的包厢里上官卓正跟人闲聊:“不是说叫你家傀儡过来？倒真是不放过任何能看见你师尊的机会啊，小心被他察觉到。”
晏月看着手里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一只小虫子，看模样其实更像是小骷髅，浑身就只有一个主要脊柱，跟旁侧许多的小骨头。
这东西，钻进去得很疼吧，他可不想师尊吃任何的苦。
青年自顾自写下了一张纸条，交给上官卓:“你拍卖行东西应该不少？看看有没有这些药材。”
旁边的人扫了一眼，笑着:“你把你师尊养的可真是娇贵，来人啊，下去把东西备上，记得把骨虫从拍卖名单上剔除。”
晏月没理会上官卓，只是支着头，看向晏江山包厢的方向，玄武拍卖行的上层包厢，每一层都有隔绝视线的阵法，他是看不见里面的，但还是不免畅想。
骨虫跟万毒藤和其他灵药融合，需要时间，可也不过一日两日的，药王谷后的地洞已经备好，灵池也正在准备，到时候师尊可是爱怎么样，都成。
想着，他又想起了刚才听到的铃铛声，师尊肤色白，脚踝又细，合该再备上一对。
“我出去看看，药材待会儿送我住的地方。”这种私人一点的东西，还是不在拍卖行准备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官卓也一样，保不齐会不会被做什么手脚。
彼时，下面的展台上，拍卖师正念出第一件拍品的起拍价:“八百年的血灵芝！起拍价:1000灵石！”
看台上，牌子此起彼伏，很快价钱就从1000被抬上了两万八，最初的飙升期过后，速度就慢了下来，而包厢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没有举牌，甚至连窗户都没开一下。
“师兄，看来冲着异宝来的人不少啊。”问野扫了一眼，这一层八间屋子，居然只有两间开了窗户，其余人估计都还在着异宝。
“血灵芝不算稀奇东西，拍的人不多。”晏江山道，“不过毕竟是异宝的伴生灵植，价钱倒是不低。”
楼下，已经有人以五万的价格拿下了灵芝。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第二件拍品，乾元引魂木！”
“又是灵植。”问野看着下面的情形，这次玄武拍卖行是直接开始拍的，除了把他们送过来的主人，谁也不知道拍品都有什么。
但是看现在的架势，现在已经两种灵植了，说不定这个所谓的异宝真就是灵药呢？
晏江山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灵药也分很多种，不是所有的灵药都会对他的蛊毒有效果的。
每每这时候，他都会想起来自己的二徒弟，心思纯不纯的不说，至少那手医药的本事，他多少年也没为伤病操过心。
问野看着晏江山微微愣怔的样子，就知道这多半是想起来自己的徒弟了，这架势说不定想起来的还是那个给自己下药的徒弟。
“师兄在想什么？”
晏江山摇摇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无论是晏月还是那两人，他也从来不欠他们的，实在是不必提起。
又是两三件拍品下去，除了一味驻颜丹有上层的包厢主人出手之外，其余的只是看台上的人争抢。
“第六件拍品！千年赤莹枝！平心静气，清瘴聚灵，还有一定的安抚神魂的作用哦！”
“起拍价:八千灵石！”
短短的一截，大概只是比寻常簪子长上一些，木头的芯子外面枝稍点缀着沁血似的红，作为赤莹枝来说这般品相很是不错了。
这次倒是多了些上层包厢的下手，来玄武城寻异宝的大多都有些家底，能在玄武拍卖行包厢的就更是了，很快价钱就到了八万。
“十万。”晏江山斜对面忽然传来一道女声，虽然做了遮掩但哪个方向，也只有刚才的无量域圣女了。
很多人都识趣的停了手，晏江山兴趣盎然地盯着对面包厢，好奇圣女此行是否只是为了区区赤莹枝，这东西虽好，但他也不觉得到了让圣女出来一趟的地步。
“师兄，赤莹枝还挺好看的。”问野只是盯着展台，并没注意到底是谁叫了十二万，展台跟晏江山之间来回切换着看了几眼，他忽然拿起了传声螺。
“十三万。”
看台有些异动，多是震惊，赤莹枝十万已经是顶天了，看这样子这还有的争，可是，这么一截连个法器也制不成，十多万买来作甚？
圣女那边安静了，看台见状也安静不少，晏江山又是一口水差点呛到，他诧异地看着问野，这年头散修都这么有钱吗。
拍卖师叫着:“十三万！现在赤莹枝的价格是十三万，十三万一次！”
“十三万两次！”
“十五万！”又是圣女的包厢。
“好的！十五万一……”拍卖师话音未落，又有一声。
“十八万。”
晏江山盯着兴奋的问野，一门心思全在想一个问题，这孩子是不是疯了，还在充当问野簪子的白玉林，也一样有这个想法。
不过他更惊叹于赤莹枝曾经可是红极一时的定情之物，这这这，问野如此猖狂，断定晏仙尊不会多想？？
楼下同样议论纷纷，连包厢的很多客人都打开了窗户，想看看十八万买一根树枝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顶楼上官卓则是召来了人询问:“是晏仙尊叫的？”
“不是，似乎是同他一起的师弟。”
“钱领着人付过了？”
“是的，很爽快。”
上官卓看着晏江山包厢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可惜了晏月不在，错过了这出好戏。
这边晏江山看着问野欢欢喜喜付完钱，自始至终都是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虽然这十八万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钱。
但是，他来这个世界可是一百多年了啊！
“这赤莹枝，你是拿来有什么大用？”青年不禁问道。
问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随后往前一步，站到了晏江山旁边，没等做什么反应，他就感觉自己原本的簪子被抽了下来，再傻也知道这人要干什么了。
“问野，你这是做什么。”晏江山说着就想躲，然后就被人拉着手腕，再往前一步。
本来他刚刚就站在角落，现在被这么一逼，更是动弹不得，眼前被问野占了个满，由于他给自己绾发的动作，两人距离更是相近。
一呼一吸间，都是少年身上凌冽的清气，跟他虽然笨拙，但认真的面孔。
晏江山无奈:“十八万不会就是给我买的吧，我怎么说也大你许多，哪里用的着你买东西给我，等出了这里我——”
“师兄不会想着还我吧？”问野动作完，总算是满意了，不说寓意，仙尊也该穿戴些鲜亮点的，衬得人都跟画里飞出来的仙子一般，虽然本来也是仙子了。
“师兄误会了，我惦记你这根紫檀簪子很久了，这才想着买下一根来换，如今心满意足，还请师兄成人之美。”
问野掂了掂手里的东西，随即直接给收进储物戒了，晏江山无奈，这话怕是说给谁，谁都不会信吧。
但是这已经买了下来，他也没有太推辞，只等着一会儿有别的拍品再给问野送回去，不曾想接下来的东西，愣是没一个适用的，晏江山也就作罢。
买一些不合适的，还不如他在自己的储物戒里挑些宝贝，不能算至宝，但对于问野来说应该也比这些东西有用。
很快，随着拍品越来越往后，再第十三件，也就是最后一件，让所有人期待着的异宝，也终于被盛了上来。
“接下来！最后一件拍品！”
“万年大妖——碧玉天晶狐的内丹一枚！！”
拍卖师的话音落下，向大家展示了手里的盒子，远远的都能看见清透的一抹绿色，里面充斥着的灵力更是不用多说。
全场哗然。
“居然是颗万年妖丹。”晏江山皱眉。
跟路离这种有族属的狐狸不同，碧玉天晶狐天生地养，可谓是正儿八经的灵兽了，往往这种灵兽修炼起来只会更加艰难。
万年已经是所有灵兽里数一数二的存在了，跟大乘期的人类修士有的一拼。
他曾在蓬莱听过一嘴关于它的传说，那是木系的灵兽，怪不得周围能伴生着一溜的灵植。
很快，竞价又开始了，这次基本全是高层包厢客人的战场，别说下面看台上的，就是有些家底的晏江山，也听的叹为观止。
“五十六万！”
“五十九万！”
“……”
“七十八万！”
“……”
“九十九万！”
就在大家以为就这么尘埃落定时，原本跟问野抢过的那道被变换过得女声，再度响起:“一百零五万。”
这次全场是彻底安静了。
“一百零五万一次！”
“一百零五万两次！”
“一百零五万三次！”
“万年碧玉天晶狐妖丹，成交！”
拍卖师在最后说着致辞，晏江山没心思听，只是想着这圣女要这妖丹何用，无量域可不是跟妖兽打交道的地方。
而且之前都没听说她过来玄武城的消息，如今一来就直接来了拍卖行，便是驻颜丹也不见她出手，除了赤莹枝就是碧玉狐丹，目的性挺强啊……
一个念头出现在晏江山脑海里，她或者说无量域的某些人，事先就知道这里的异宝是碧玉天晶狐的妖丹。
“师兄，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楼下其他的客人见拍卖会结束，早就已经有人起身离场了，高层包厢也是一样。
晏江山把思绪暂且抛在一旁，点了点头，异宝如今也知道是什么了，对他的蛊毒怕是没什么效用，此番来拍卖行只当是凑凑热闹了。
“两位请留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的侍女又叫住了他们，随后她身后走来一人。
“唐突二位了。”上官卓笑得很真诚，他余光瞧了眼晏江山发间的赤莹枝，笑得更真诚了。
“晏仙尊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看两位拿了一些灵植，这便又备下一些，请两位收下。”他眉眼敛起，似是有些遗憾。
“怪我手下不争气，如果那清毒露再采的快两天就好了，不然就能一并送上。”
“清毒露？”晏江山下意识道。
“是啊，都说蓬莱地灵生仙草，家父之前在那边重金求了一枝，如今还种着，只是不好采，说是能清百毒去百病。”
晏江山总算是碰上自己此行最感兴趣的东西了:“上官道友，这清毒露市价几何？实不相瞒晏某正有所求。”
“仙尊仁心救我，哪有再收灵石的道理。如果两位不赶时间，不如在上官家小做休整，清毒露再有两日定能采完！”
这一来一回的，事情算是定下了，上官卓让仆人带他们去了自己附近的宅邸，而后看着两人的背影，神情隐晦。
他招手唤来一只飞鹤:“去，告诉晏月，他师尊如今正在上官府等他。”
“对了，让他快点。”
“否则那美人师尊就要跟送了他定情信物的野小子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