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738 嫉妒 乔年觉得自己刚刚有点……
沈青岑刚开完全封闭的开发者会议出来,一看时间已经快9点了，他记得今天乔年会直播。
于是沈青岑便快速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进入直播间,就看到了弹幕都在说‘青瓷绿了’。
乔年刚刚打的字已经被删除，所以沈青岑并不知道乔年前面提到了‘他现在住在一个朋友家,而那个朋友身材很好’的事。
也因此,沈青岑看到满屏幕将青瓷与乔年朋友对比的留言,以为乔年在外还有别的亲近的朋友。
这让沈青岑心里有些不舒服,也有些想攀比。
他想知道在乔年心中，他的地位会不会更高一些。
粉丝们一看榜一气势汹汹地来,就纷纷开始拱火。
弹幕：
【修罗场走起！】
【青瓷怒问：年年你爱他还是爱我！】
【青瓷红眼：年年你告诉我，那个丑男人哪里好了？】
【年年无辜：青瓷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怎么感觉年年有点海王小白莲的气质，可年年只是一个爱码字的小甜心呀~】
【天然海，把青瓷哥拿捏。】
【所以年年,你觉得是青瓷好,还是你朋友好呢？】
【所以年年,你觉得是……】
……
弹幕开始清一色地询问乔年选择题。
乔年也完全没有想到，弹幕会变成这个走向。
乔年删删减减打字道：【我觉得我朋友更好,他在现实中帮助了我很多。】
弹幕：
【哇！年年当场跳槽。】
【青瓷哥你不行，被年年嫌弃了。】
【传下去,青瓷不行。】
【传下去，青瓷不行。】
……
乔年继续写道：【不过青瓷哥是我很好的网友，我很喜欢青瓷哥～猫猫比心.JPG】
弹幕：
【呜呜，年年说喜欢诶～好甜好甜。】
【青瓷哥又幸福了。】
【虽然青瓷哥不行，但年年喜欢。】
【年年真的很会端水哄人。】
【想把年年偷走。】
【想知道青瓷哥现在的心情。可以采访一下吗？】
【青瓷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
……
青瓷：【那我就谢谢年年的喜欢了。】
青瓷：【我会继续努力，成为年年身边独一无二的存在。】
弹幕：
【他好爱。】
【爱了爱了。】
【这个直播间糖分超标。】
【好深情好认真啊！】
【本来还想嘲青瓷两句,可他这么真挚，我都不忍心嘲他了。】
【祝福，加油。】
【祝福，加油。】
……
在弹幕一众【祝福加油】的应援声中，乔年顺利下播。
乔年下巴搁在抱枕上，心还有些慌慌的。
刚刚的两条回复是他大着胆子写下的，他平时真的不会这么说话，一边说A的好话，一边又因为不想得罪B，对B也努力安抚。
乔年觉得自己刚刚有点像小白莲。
但他就是想试探一下青瓷，看看青瓷是什么想法。
毕竟乔年都确定他对青瓷有好感了，那青瓷说不定，也会对他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呢？
不过青瓷的回复……怎么说呢，就很直男。
虽然弹幕一直在说‘深情’‘真情实感’，但乔年只觉得青瓷是为了直播间的热度才这么说的，并不是认真的。
而且我会努力的这种话……也真的很直男。
!
等等，青瓷不会是直男……吧？对他只是出于对朋友的照顾？
乔年突然觉得事情好像变得糟糕了起来。
他想要继续试探青瓷，正琢磨着给青瓷发什么消息，而青瓷先乔年一步发过来了消息。
青瓷：【年年，你朋友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年终太忙所以和你聊天变少了，怎么这次一回来感觉天都变了。】
青瓷：【流泪猫猫头.JPG】
青瓷：【猫猫嘟嘴哼.JPG】
年年：【朋友就是朋友啊！他对我也挺好的，身材也挺好的。】
年年：【青瓷哥你怎么不高兴了？】
那边，沈青岑看着乔年发的消息瞬间沉下了脸。
他以为他在乔年这里应该是有点不一样的，他能用青瓷这个身份陪伴着乔年，逗乔年开心，给予乔年帮助。
他能够慢慢介入乔年的生活。
但是沈青岑忽然意识到，乔年也是有其他朋友的。
比如任枫林，比如乔年口中的好友，又比如其他沈青岑不知道的人。
他们比他认识乔年的时间更久。
而他青瓷这个身份，对乔年而言只是一个网友而已。
沈青岑忽然觉得事情好像失去了掌控。
思绪飘远，而走神间他自己的手指已经将消息发了出去。
青瓷：【是不开心了。】
青瓷：【年年有了别人，就不要我了。】
年年：【我没有不要青瓷哥。】
青瓷：【那你刚刚还说，对方比我好。】
年年：【我只是说真话。因为我只看过青瓷哥你的照片，没见过你的人，也不知道你照片里呈现的有几分真。
但我朋友毕竟我熟，所以我觉得我站我朋友。】
青瓷：【所以照片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年年。】
乔年骤然脸色一红。
照片确实已经不能了。
乔年刚打了‘你别胡说’几个字，但很快就删了。
他现在确实有些好奇青瓷哥长什么样的。
而且他自己的照片都已经发给青瓷了，青瓷给他发照片也是很合的。
年年：【我确实有些好奇青瓷哥的长相。】
年年：【猫猫探头.JPG】
青瓷：【给你看照片后，我就能比过你朋友了吗？】
年年：【也许？我也不确定诶。毕竟照片是可以作假的。谁知道是不是照骗。】
年年：【猫猫打滚.JPG】
乔年信息中的意思很明显了，他不仅要青瓷的照片，最好能和青瓷见面。不然青瓷永远比不过乔年现实中的朋友。
青瓷：【你这只坏心眼的小猫。】
年年：【猫猫歪嘴笑.JPG】
沈青岑觉得，乔年可能只是好奇他的长相，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
但沈青岑正在非常认真地思考，什么时候告诉乔年自己的身份。
他希望乔年对他有朦朦胧胧的好感但还没有戳破的时候，告诉对方，这样既不会让乔年太过生气，乔年也会因为对他的好感，不会计较他暂时的隐瞒。
乔年才刚刚经历了短信恐吓，情绪还不稳定。
马上也要过春节了，沈青岑希望乔年这个春节过得快乐一些，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在他家觉得不自在。
那就等春节后他就告诉乔年自己的身份，然后……他就会开始认真追乔年。
而现在……沈青岑只是希望自己慢慢介入乔年的生活，让乔年放下戒备心，接受他，依赖他，不排斥他。
早在最开始的那一晚，沈青岑其实就已经认定了乔年，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成为乔年身边熟悉的人，再到枕边人。
至于乔年竟然是他一直看的主播的事，沈青岑事先并不知情。
这只能说明他与乔年，真的很有缘。
青瓷：【好，我们见面，只要你想的话。】
青瓷：【等春节过完我们见面怎么样？】
见青瓷答应了见面，乔年觉得整个天都明亮了。
他终于能见到青瓷哥了！
他把手机抱在怀里，满脸笑意。
青瓷不知道长什么样？
照片是不是真的？
青瓷的喜好是？性取向是？
青瓷有喜欢的人吗？会不会喜欢他吗？
……
想了一些有的没的，乔年又骤然正色，把恋爱脑的想法抛在脑后。
他现在是对青瓷有朦胧的好感，可谁知青瓷在现实生活中是不是也和网络上一样？
网友很多都是见光死，就是因为网络和现实差太多。
虽然乔年认为青瓷应该不会骗他，但……乔年也害怕见面后青瓷变得不一样了，滤镜碎了。
如果真是这样，大概乔年会难过好几天吧！
乔年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见面就见面，免得夜长梦多。
年年：【好哦～那等青瓷哥安排。】
青瓷：【突然那么听我话？还有点不习惯呢！】
年年：【我平时不一直很听你话？】
青瓷：【直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都没选我。】
乔年义正词严：【我只是为了直播效果。】
青瓷：【我信你个小JERRY.JPG】
青瓷：【年底忙，等忙过这波再来陪你，早点睡觉，晚安。】
乔年道了一声晚安后就关灯睡觉。
他这次入睡很快。
但没有意外的，梦里青瓷又出现了。
梦里的青瓷把他按在镜子前，气势汹汹地质问他：“我哪里比不上他？”
乔年很想反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梦里的青瓷完全不听。
接着乔年看到镜子里，满脸绯红，眼角挂着水珠的自己。
而青瓷，则将他强健的身躯压在了乔年的身上。
青瓷：“我会让你满意的，年年。”
……
乔年又一次5点醒来，被梦里的青瓷弄醒的。
好消息是他没有把裤子弄脏，坏消息是他现在每天晚上有睡觉PTSD了。
虽然他不再做噩梦，但取而代之的是，脸上蒙着一层圣光的青瓷频繁出入他的梦境，把他弄得每个夜晚都过分不可言说了。
乔年觉得他最近可能需要做些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免得被青瓷弄得心神不宁。
于是乔年网上下单了毛线，决定开始织围巾。
乔年现在用的围巾就是他自己织的，那个时候正好要高考，乔年感觉到心压力大，就用织围巾的方式静气凝神，效果非常不错。
乔年看买家是同城的，就让对方发了闪送，当天中午就到了。
乔年拿好快递准备回房间织围巾，却发现客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懒人沙发和配套的小茶几。
茶几上面摆放着进口零食。
有种懒散又悠闲的氛围，和富丽堂皇的客厅风格完全不一样。
王妈和张管家还在一边调整布局。
看见乔年来了，就随口聊了两句。
王妈：“乔年啊，这是先生定制的懒人沙发，先生说年轻人都喜欢这种沙发，让我们把客厅的布局换一换。”
张管家：“我们年纪大了不懂，但乔先生你是年轻人，你看看这几个沙发怎么摆合适？”
乔年疑惑眨了眨眼睛：沈青岑竟然定制了懒人沙发？
虽然觉得这种坐没坐相的沙发和沈青岑不太搭，但乔年还是帮着一起，改变了客厅的布局。
原本规整的沙发三件套撤掉了两人单人沙发，腾出的空间放了三张懒人沙发和茶几。
三张懒人沙发正好对着客厅的落地玻璃窗，能晒到明媚的阳光。
乔年非常喜欢这几个懒人沙发，原本他在出租屋里的时候，也是用的懒人沙发。
每每陷入沙发里时，都有一种被拥抱的感觉。
想着下午反正沈青岑也不在家，新沙发他又有些喜欢，乔年就带上毛毯瘫在懒人沙发里，一边织毛衣，一边晒太阳。
太阳暖融融的，把乔年的头顶都晒得热热的。
他眯了眯眼睛，织着织着围巾也就困了。
把毛毯拉过头顶，侧身过去小睡一会儿。
Lucky也睡在一边的懒人沙发上，肚子朝上翻，十分放松惬意。
非常温馨的一幕，王妈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沈青岑：【乔先生很喜欢，在客厅睡着了。】
王妈：【乔先生难得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先生你这个懒人沙发买得很适合乔先生。】
沈青岑看到王妈发的消息时，已经是下午5点30了。
会议间隙他抽空喝了口水，就看到乔年晒着太阳，盖着白绒绒的毯子，陷在懒人沙发里的模样。
乔年只露出半张脸颊。
因为屋内热乎乎的，太阳的也暖暖的，露出的半张脸泛着浅红，软软糯糯的，看上去很好捏。
沈青岑的嘴角勾起了个小弧度。
几日来高强度会议下的紧绷情绪，在乔年一张照片下被治愈。
当然，如果照片边上没有某只狗入镜就好了。
沈青岑将照片储存然后再放大，他仔细观察着睡着的乔年。
乔年看起来睡得很安稳，没有做噩梦，如此一来，沈青岑也能放心些。
不过……
沈青岑注意到滑落到地毯上的刚刚开始织的毛线。
乔年在给谁织毛线？
是直播里提到的那个他，或者是任枫林？
一想到这里，沈青岑内心就有点堵，嘴角也瞬间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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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岑有些想询问乔年，这个毛线是给谁织的，但他忽然发现他没有立场问这件事。
无论是青瓷又或者沈青岑的身份，对乔年来说可能都只是普通朋友，非常普通的那种。
这让沈青岑感觉有些挫败。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晏孔雀也就是晏楚，正吊儿郎当地松开了程序员标配的格子衬衣，露出了里面V领破洞修身黑色内搭。
晏楚挑了挑眉：“我们的沈大老板在愁眉苦脸什么呢？前面的战略会议都没见到你像现在这么严肃。”
晏楚比沈青岑大两岁，是沈青岑的学长，专攻算法，沈青岑回国时把晏楚也说服了回来。
现在，晏楚担任沈青岑独立创建的未星科技公司的VP，负责整个数据中心，能力毋庸置疑。
上班时的晏楚打扮得非常符合程序员的刻板印像，下班后吗……晏楚就完全成了开屏孔雀的模样，生活作风比较开放。
不过这并不妨碍晏楚成为沈青岑的好友，也因为两人专业能力相当，性格互补，才能一拍即合。
沈青岑扫了晏楚一眼，移开视线。
“好好穿衣服。”
“怎么，那么多年过来，突然开始对我感兴趣了？”
晏楚毫不在意：“我和你撞号了，你有什么好顾虑的，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不过就你刚才那副模样，怎么？情场失意了？”
沈青岑给晏楚泡了一杯茶。
他并不怕被晏楚笑话，他们两人在国外时，对方什么丢脸的模样没见过。
只是这是他和乔年的事，沈青岑不想让别人了解太多，这会让他觉得有些冒犯。
晏楚也不在乎沈青岑的态度，他知道沈青岑这人看着好像很好说话，性格温和，但其实是那种边界感很强的人。
以前他没经过沈青岑的同意，一脚踏进了对方的卧室，然后马上就被沈青岑无情轰了出去。那周沈青岑分给晏楚的工作，都是S+级的难题，晏楚熬了一周的夜。
沈青岑骨子里的领地意识非常强。
晏楚抿了一口茶，苦得脸都皱了起来。
“呸，好苦，你这是放了多少茶叶。”
沈青岑跟着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
确实苦。
“老沈啊……我是觉得你都这个年龄了，既然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瞻前顾后的，直接上，表明心意就行了。
对方喜欢你就在一起，不喜欢就追，也不是很难的事。”
“你要是觉得太直接上不好，要不先试探试探？就问问对方有没有喜欢的人呗？又或者喜欢什么类型的。这总应该不会太冒犯了吧！”
沈青岑瞥了一眼晏楚。
能问出这种问题和打直球没有什么两样。
晏楚也亏得他这副长相，才没有在谈恋爱的时候被人痛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沈你要求还真高。”
晏楚又转移话题：“说起来沈星文呢？他知道你有看中的对象了吗？”
沈青岑点点头：“知道。”
那天晚上发生的意外，沈青岑就没有瞒着家里人，他家人都知道。
晏楚若有所思：“那他……没有劝你吗？”
沈青岑不明所以：“他为什么要劝我？”
不过经过晏楚一提，最近沈星文似乎都不怎么找他聊天了，那个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哥哥哥哥’叫着的小萝卜头，终于是长大了。
晏楚撩了一下头发，不再说话。
他只是时不时解锁手机，打开与沈星文的聊天界面，又锁上。
*
时间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天，乔年大概是喜欢上了懒人沙发，每天下午都会陷在懒人沙发中，织毛线，睡午觉，撸撸狗头。
因为乔年在客厅的时间变多了，原本清冷的地方多了不少属于乔年的东西。
毛茸茸的毯子挂在椅背上，小茶几上摆放着几团彩色的毛线团，插了三只毛线玫瑰的花瓶是Lucky的新宠。
而茶几下方放着一个篮筐，里面摆放护手霜、眼罩、进口小零食等。
乔年喜欢吃小蛋糕泡芙之类的，王妈溺爱乔年，下午茶的时间会多准备些小蛋糕，这就使得空气中时常弥漫着一种甜甜的味道。
这片小小的地方已经完全被打造成了乔年的模样。
乔年晒着太阳又陷入了梦乡，这时门‘咔嚓’一声被轻轻打开。
因为工作忙碌，沈青岑这段时间几乎每天凌晨到森*晚*整*家，早上7点就出门，完美错过了乔年的作息时间。
他有好几天没有碰到乔年了。
今天公司准备年会，沈青岑下午没有会议要出席，便先抽空回家。
一打开门，沈青岑就看到睡在大落地玻璃窗下懒人沙发上的乔年。
乔年裹着白色毛毯戴着黑色的眼罩，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均匀，睡得很熟毫无防备。
Lucky听见了动静抬了一下狗头，发现是沈青岑，整只昏昏欲睡的狗都跳了起来，以一副极其兴奋的模样冲向沈青岑。
沈青岑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Lucky确实变得没那么激动了，也放缓了扑过去的速度。
但是它起身的动静还是大了些，发出呼哧呼哧的闷叫声，把乔年吵醒了。
乔年从毯子中探出手拉开眼罩，迷蒙着双眼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就见沈青岑正蹲下身摸着Lucky的脑袋。
沈青岑此刻穿着一身正装，深蓝色的格子西装搭配上其深邃的眉眼，有种英国绅士的感觉。
就很帅气，也很优雅。
沈青岑发觉了乔年在看他，于是抬起头，向乔年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
乔年先是摇摇头，随后想到了自己此刻正是一副不修边幅的状态，于是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脸上应该没有睡痕吧！
不然那得多丢脸啊……
乔年从懒人沙发上起来，白绒绒的毯子滑落到地上，露出了乔年穿着宽大的有些旧了的白衬衣以及运动裤的身体。
下午睡觉穿着薄绒居家服时，乔年总是会感到热，于是索性换了凉快一些的、一直被乔年当睡衣穿的衬衣。
沈青岑还是第一次看乔年穿成这样。
松垮的衬衣露出了乔年一大片锁骨，乔年抬起手头发时把衣服拉了上去，漂亮的腰部曲线就这样进入沈青岑的视线。
而因为裤子也有些大了，裤腰就这样耷拉在乔年的胯骨上。
沈青岑还记得乔年胯骨的感觉，是有些搁人的，但皮肤细腻的，那个时候会贴在他的小手臂内侧，不断……
沈青岑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睛，他走到乔年身边，撩起毯子给乔年披上。
“小心冷。”
乔年其实不觉得冷，但还是做了一个谢谢的口型。
他拿起手写板，写道：【沈先生今天回来得好早。】
沈青岑：“晚上公司年会，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工作，我也回来休息半天。”
原来只休息半天。
沈先生好忙啊……
乔年忽然想起青瓷最近也是这么忙的，年底了，大概就他们这群考完试的学生比较空闲。
沈青岑替乔年了被Lucky的尾巴碰得掉在地上的毛线，询问道：“这毛线……是乔年想要送给自己重要的人吧！”
青瓷……算是重要的人吗？
乔年写字解释道：【也不算是，就是一个朋友。】
乔年其实也给沈青岑和任枫林织了毛线，不过在沈青岑面前他不想说出来，毕竟礼物提前预告就没有意思了，所以也就没有提。
沈青岑垂眸，睫毛将他深邃的眼眸遮掩了些许。
“这样啊……乔年真厉害。”
只是他拿着毛线的手，正不自觉地用力。
沈青岑话锋一转：“晚上我公司举办年会，乔年要一起去参加吗？”
乔年歪头，表示困惑。
他去沈青岑公司的年会？
乔年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他又不是沈青岑公司里的人，为什么要去沈青岑公司的年会？不认识的人那么多……他也有点不想去。
“就说是我亲戚家的孩子，来见世面的。”
沈青岑从乔年的神情中，就能猜出对方的想法，乔年这副模样肯定是不想去的。
“年会很热闹，你坐在我身边不会有人来找你的。乔年难道对我工作的地方不感到好奇嘛？那我会觉得有些难过的。”
沈青岑做了一个苦恼的表情。
乔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青岑会觉得苦恼，但他确实不想让沈青岑不舒服。
他正在思考怎么安慰沈青岑。
沈青岑轻笑一声：“开玩笑的。你待家里好几天没出门了，出去散散心吧！对恢复有好处。”
乔年犹豫片刻，缓缓点点头。
沈青岑：“好，谢谢乔年愿意陪我出席公司年会。”
乔年虽然觉得沈青岑这个提议好突然，但他也没有多想。
乔年也对大公司的年会有一点点好奇，他还没去过，不知道沈青岑公司的年会会是什么样的呢？
*
沈青岑邀请乔年去参加年会，虽然有一时的冲动，因为乔年给其他人织毛线。
那个时候沈青岑迫切地想做些什么，和乔年一起做些什么，于是便邀请了乔年去公司年会。
现在回忆起来，这样冲动的做法，可一点也不像他。
但……也确实是最真实的他。
沈青岑打开衣帽间，开始挑选年会穿着的衣服。
他也没忘了给乔年发去消息。
沈青岑：【乔年，你换一套灰色格子的毛呢西装，搭配深蓝色的领结和袖口。配饰放在衣橱中间的抽屉里，选你喜欢的。】
乔年：【好。】
乔年顺着沈青岑的话，打开了衣橱。
衣橱已经被塞得很满，每周张管家都会送来几套品牌最新款的服装，乔年哪怕反馈说放不下了，张管家还是会乐此不疲的送来。
而放不下的衣服就放在隔壁房间。
总之……乔年从来没有拥有过那么多的衣服。
他一开始还有些不太好意思穿，但衣服实在太多了，很多时候乔年还没拆开，过几天就被张管家收走放到隔壁房间去了，所以乔年现在对于穿新衣服接受良好。
找到灰色格子西装套装换上，然后打开抽屉，一抽屉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看得乔年有些腿软。
这……这么多的首饰就放在这里，这也太放心了吧……
乔年没有挑选袖扣，而是先给沈青岑发消息。
乔年：【好像有些太贵重了，沈先生。如果弄掉了……把我卖了可能也赔不起。】
沈青岑：【不需要有心负担，乔年。】
沈青岑：【珠宝也需要合适的人佩戴，才能彰显它们的价值，不然就是一堆碳元素集合。】
沈青岑三两句话就将乔年内心的不安开解。
乔年大着胆子挑选了两个蓝宝石袖扣，又把点缀着小碎钻的毛呢领结带上。
他走到全身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依然是乔年自己那张脸，但就是换了一身西装，让乔年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虽然整体很帅气，但乔年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他一点也不习惯这样穿着正装的自己。
乔年于是拍了张照发给了沈青岑。
乔年：【[照片]】
乔年：【我换好了。沈先生你觉得合适吗？】
沈青岑刚刚穿好了深蓝色的衬衣，衬衣扣子还没来得及扣，露出了一大片胸膛。
他一手拿着深灰色的领带，领带已经被挂在脖子上，下摆垂落在身前。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震。
沈青岑慢条斯地拿起手机，看到乔年穿着他选好的套装的照片。
照片中的乔年神情青涩，修长的手指正不安地抓着衣服下摆。
乔年没有穿上西装外套，毛呢马甲的腰部板型修身，将乔年的腰线衬得很好看，袖子间隐约闪过的蓝宝石，给乔年增添了一份高贵感。
就像是……误入人世间的小天使那般，天真无邪。
拿着领带的手失了力度，缠绕在颈部的领带顺着流畅的胸.肌曲线，滑落到沈青岑的大.腿上，继而碰到了什么顿了顿，再飘落到地上。
沈青岑哑然失笑。
他的喉结动了动，垂眸，微哑着嗓音发去了语音消息。
他说：“很适合你，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