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江城时间那边很快拨了电话过来,和冼漓约了中午一点在一群猫狗的公司见面。
关群等他吃完早饭，开车把冼漓送到了公司，让他早做准备。
“你别走了呗,在公司补个觉嘛。”冼漓临下车前说道：“一晚上没睡，你这样算疲劳驾驶了吧。”
“不了，上午要和阿焕他们碰个头。”关群神色里带着疲惫,打了个哈欠,让冼漓赶紧去公司吧。
“那好吧，”冼漓有点同情地看着关群：“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关群点头,准备发动车子。
冼漓和关群在门口依依不舍完，十分不放心地往办公室走去,然而临进门前，又被关群叫住了。
“什么事？”冼漓也不生气，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扒住车窗道：“改主意了吗？”
“是让你最近小心点,不要再变成猫出去活动了。”关群认真叮嘱道：“还有你的那些员工也是，别让那些猫狗一个人出去玩儿。”
“知道了。”冼漓乖巧点头。
关群看着好笑，在小狸花的头上揉了几下,才终于发动车子离开了。
小猫乖巧挥挥,目送关群的车子消失后,怅然若失地进了屋。
“老板你来了？”岳汀听到动静，迎了出来。
冼漓却被吓了一跳。
“上午不是没有排你的班吗？”冼漓奇怪地问道。
今天上午小猫小狗们都没有工作,下午的直播则是从五点后开始的,现在还不到十点岳汀就来了,显然很不对劲，
“呃……”岳汀抿了下嘴唇，解释道：“昨天不是出了凶杀案,我担心咱们公司的猫没人照顾，就提前过来看看。”
“辛苦了。”冼漓点点头。
岳汀看他似乎认同了自己的说辞，便准备离开，结果还没走远，冼漓又叫住了她。
小姑娘迅速回头，神色里带着一丝慌张。
冼漓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只是道：“谢谢你自愿来照顾小动物们，但是这个是不能算进工时里的，你是知道的吧？”
不然大家没事干也来店里，打八个小时游戏就有二百八进账，这对抠门的冼总将是多么大的打击。
岳汀没想到冼漓强调的是这一点，内心暗骂资本家的同时表情也放松了下来，笑道：“明白的，我很喜欢猫狗，早点来没关系的。”
“挺好的，好好干，年底给你包红包。”冼漓随意许下每一个资本家都会的口头支票，就跑上二楼去问小猫小狗们岳汀的表现了。
“很正常啊。”霜花第一个说道：“目前都没有出现过她擅自上二楼的情况。”
“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花莉跳到猫爬架上，道：“她确实挺喜欢小动物的，我今天下楼玩儿，她还给我梳了好久的毛。”
花莉是一只长毛狮子猫，现在秋冬换季的时候掉毛就更严重了，被女孩儿抱着梳了二十分钟的毛，让花莉对岳汀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对啊，她还给我蒸了猪肝和猪肾给我吃。”余容也跑过来赞美岳汀。
“这样啊。”冼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道：“那她平时也会有不是她的班却提前来的情况吗？”
这回小猫小狗都齐齐摇头，纷纷表示这还是第一次。
“她好像挺忙的。”余容细声细气地说道：“接送我上下班的时候都会带着电脑，等我下播的时候就会写作业。”
“知道了。”冼漓发现从小猫小狗这里问不出什么了，便站起身，道：“难得今天有时间，你们想吃什么，我去市场买，回来做饭给你们吃。”
“是难得有岳汀在能帮你打下手吧。”社会猫花莉直接揭穿了冼漓的小心思。
“你吃不吃吧。”冼漓怒道。
“吃牛肉。”
“我要吃龙虾。”
“要吃蛤蜊。”
一时间整个二楼充满了喵喵汪汪的声音，惹得在一楼写作业的岳汀担心地看了过去：老板他，真得不是在虐猫吗……
那必然不是。
冼漓抄了一长串的单子，把不切实际的龙虾海参删掉，又把处理起来太麻烦的蛤蜊去掉，出去买了一堆牛羊鸡鸭鱼回来，叫了岳汀过来和他一起忙了一上午把肉都清洗出来，做了一大锅猫狗饭给花莉他们。
嘿嘿嘿嘿嘿，提前来上班就会被老板驱使无偿干活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早来。
冼漓内心的小狸花发出反派的猖狂大笑。
相比于隆重的猫狗员工餐，冼漓和岳汀的午饭就随便了许多。
因为几乎没有人留在公司吃饭，所以公司虽然有灶，却没有食材和调料，冼漓本想上二楼变成猫和花莉他们一起吃，又觉得这样扔下岳汀一个人太不仗义了，便干脆叫了两份外卖，对付过去午饭，就该准备采访了。
中午一点，江城时间的人准时来了。
冼漓没想到一个时事新闻的采访会来这么多人，录像的，收音的还有采访的，专业的架势让小猫一时间还有了些局促。
好在负责采访的是一个很亲切的女生，交谈了几句便让冼漓渐渐放松了下来，向对方说明了事发时的情况以及后续冼漓方的处理。
叫陶夏的记者笑道：“听说冼总给三位负责运营的同事放了假，还叮嘱他们不要向外面聊这件事，是因为在现场看到了什么东西了吗？”
冼漓一愣。
“他们都只是在这里兼职的学生，见到案发现场这么大的冲击，我觉得理应让他们放假休息几天。”冼漓迅速调整了过来，道：“至于不要外传，就是因为凶手到目前还没有被抓到，担心员工们太招摇被凶手盯上。事实上我们也没想到直播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震惊之下在场的人并没有余力观察现场，我们所知道的细节并不比赶来的警方和记者多。”
陶夏笑着点点头，接受了冼漓的说辞，然后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终于到最后一个问题了，你怎么那么犀利啊，快点问完快点走吧。
冼漓听到陶夏的话，内心着实松了一口气，期待地看向她。
陶夏被冼漓的表情逗笑了，看起来非常温柔地说道“直播最后的画面是那只叫小狸的猫堵住了镜头，我想大家都想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冼漓：…………………………
姐姐你厉害了，问得这么精准让我怎么回答，因为小狸是一只聪明的妖精，所以当机立断把限制级镜头遮蔽了吗！看你这个表情我说巧合你肯定不信啊，姐姐你让我怎么编啊，放我一条生路吧行不行！
冼漓一下子被问住了，面无表情地看着陶夏，内心汹涌澎湃，飞快想着怎么编瞎话糊弄过去。
“是巧合。”没想出来，冼漓只能干巴巴地应付记者：“小猫正好挡住了镜头，主要是我们的同事反应迅速，切断了画面。”
“当时摄像头的高度，小猫用身体遮住更方便些吧。”陶夏看起来温柔亲切，问起话来却一点不留情面：“是什么想让它用爪子拍镜头呢？”
“是碰巧的，小狸那天有点兴奋，想求关注才会做动作。”关群此时突然出现在大门，看着陶夏，彬彬有礼道。
“关主任？”陶夏显然认识关群，抬手示意摄像别拍了，站起来打招呼道。
“陶记者。”关群笑着点点头，坐到了客厅的另一边，和陶夏寒暄了几句。
冼漓则发现自从关群出现后，屋子里的气氛就发生了转变，那名叫陶夏的记者刚才强烈的攻势突然消失了，看他的眼神多了一点原来如此的了然。
冼漓：？？？
“那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了，谢谢冼总的配合。”陶夏和关群简单交谈后，便起身和冼漓告辞。
关群那个牵强的解释你就接受了？
冼漓看看陶夏，又看看关群，满眼的问号。
不过体面人冼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送走陶夏一群人后才把关群带到没人的房间逼问情况。
“御灵师和几个大报社都有联系，”关群道：“万一有妖精当街现原形，总得需要媒体做遮掩。”
冼漓的脑海中立刻闪过诸如《神兽现身闹市，竟是畸形狗》的离谱新闻，恍然大悟。
“之前因为这件事和陶夏打过交道，所以她看到我就知道那只猫是怎么回事了。”关群解释道。
“幸亏你来了……”冼漓庆幸地舒了一口气，接着反应过来，抬头看着关群道：“所以你专门过来就是怕我被记者问住？”
关群：……
被说中心事的关群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道：“不是，是和阿焕他们开完会，太困了，想过来补个觉。”
听到这句话冼漓立刻不追问了，连忙跑来跑去，把自己放在这里的折叠床以及被褥都找了出来，让关群赶紧休息。
至于冼漓则小心地替关群关好了门，去找岳汀了：“是你把当时的情景告诉陶夏的吧？”
岳汀正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拿着手机发消息，听到冼漓问她，当时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刚才陶夏问冼漓为什么不让消息外传的时候，他就已经起疑了。
江城时间只和廖清平对接过，运营的三个人昨天被关群恐吓后明显吓得不轻，轻易不会对不熟的记者说这些话，这样一来，今天突然出现早到的岳汀就很可疑了。
况且小猫堵镜头这件事相比于整个杀人事件实在是太小了，竟然被陶夏专门拿出来提问，显然是有人专门点出了这点。
甚至陶夏提问前可能已经有了预设，就是冼漓为了节目效果，预先在镜头上涂了诱食剂或是在狸花的爪子上绑了钓鱼线引导小猫做动作，所以才不会轻易接受巧合的说法。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那就只能是岳汀联系陶夏爆料的时候将这件事也说了出来。
冼漓将自己的猜想一五一十地说了，直视岳汀，道：“我猜得对吗？”
岳汀躲闪过冼漓的目光，沉默了片刻后，点头认了。
“陶夏和我是一个学校的，”岳汀局促地搓了搓手，交代道：“我们学校有一个校园猫咪群护的社团，陶夏是前我好几届的学姐，她毕业后一直有在帮助我们社团，我因为考研想转专业学新闻，学姐给了我很多指导。”
“之前公司虐猫的传闻传出来后，虽然很快澄清了，但是我心里还是有疑虑，”岳汀继续道：“再加上现在有不少宠物博主为了出效果会虐待宠物，学姐鼓励我可以以这个为题材作报道，正好这时候您招兼职……”
“所以你就自己来了呗。”冼漓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公司也能招来卧底，当即哭笑不得道：“那你潜伏这么久，看到我虐待动物了吗？”
“没有没有。”岳汀连忙摇头。
“不过你也没信任我。”冼漓悲伤道。
岳汀不会回答了，干脆沉默。
“实在非常抱歉。”岳汀安静了一会儿，道：“我不是有意要欺骗您的，只是在意小动物死活的还是少数，我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我会辞职……”
“不用你辞职”冼漓打断道：“既然你和媒体那边熟，你就帮廖清平他们处理运营上的事吧。”岳汀虽然是个卧底，但也没干什么耸动的事，况且她对猫狗确实很好，让她留下还可以白嫖她给猫狗洗澡梳毛。现在说开了，冼漓反而可以放心地压榨劳动力了：“做得好的话后期给你涨工资，和运营齐平。”
说完也不管岳汀的反应，径自起身，去找关群了。
此时关群还没睡着，就看到冼漓一阵风一样卷了进来。
“怎么了？”关群奇道，坐起身，看着冼漓。
“我才意识到，这次是死了人才会引起轰动，如果对方只是杀小猫的话，没有人会在意的。”冼漓说道：“说不定在这次误杀清洁工之前，对方就已经做过好几次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