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soulmate
纪遇跟着工作人员来到内厅，正好是方知友在台上做介绍，穿着一身合体矜贵的西装，一口流利的英文自信地展示着工作室的作品。
纪遇的英文成绩不错，听力阅读写作都能拿高分，唯一让他犯难的就是口语。
出国前为了考雅思，更是没日没夜地听读，背对话，模仿原音输出，到这边之后依然有些不太自信张口，看来成长环境真的很重要，有些不是凭自己努力就能做到，就算让他在国内练习多久都很难有这种母语的感觉。
一个作品之后，迎来了热烈的掌声，纪遇也由衷地为他鼓掌。自己虽然在能力范围之内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对比起来，国际舞台上有太多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
如果可以，他也愿意在这边多见识学习几年，可现实不允许他任性。
后面一个接着一个的设计进行展示，每个人都闪耀着专业的光辉，纪遇悄悄离了场。他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穿梭在繁华的街道上，已经9点了，依然灯火通明，四处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纪遇将车停在桥边，静静地欣赏这座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他没觉得人生有多不公平，只是还有点不甘心而已。
方知友结束后，在桥边找到了他，纪遇正靠坐在自行车上，看着河对岸发呆。方知友来到他的身边，“美吗？”
纪遇转头看向他笑了笑，夜晚河边吹起风，刚好吹起纪遇的头发，在这夜色里显得有一些柔软和暧昧，方知友认真地看着他，把这幅场景记到了脑海里。
方知友碰碰他的额头，“怎么不等我？很无聊吗？”
“我不太懂那些，看完了你的演讲就先出来逛逛。”
方知友向他敞开大衣，向前一步走，轻轻将他拢在怀里，两人一起看着对岸。
他能感知到纪遇的一些情绪，“有句台词描述过Manhattan，‘She’sabitchbutbeautiful.’，刚来这的时候，我也迷茫过，不过有什么的呢？你才你自己世界的中心，You’retheLibertyofyourownworld.”
纪遇靠在他的怀里，还挺暖和的，即便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此刻，竟有那么点soulmate的意思。
“你穿西装还挺帅的。”纪遇转身又仔细地打量着。
“喜欢制服诱惑？”
“哼，是，你穿护士装，更适合。”
方知友捏捏他的脸，“我敢穿，你敢看吗？走吧，送你回去。”
到了地方，方知友递给他一个文件袋，“送给歪歪的，你看行吗？”
纪遇疑惑，歪歪又不认字，他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个猫咪小房子的设计稿。纪遇看得出，每一个线条每一处设计，都是他用了心的，尽管是猫窝，可比自己之前住过的地方贴心漂亮得多。
方知友盯着他，“满意吗？”
当然满意了，可这种规模尺寸的窝，自己的小公寓根本装不下，纪遇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
纪遇将设计稿装回文件袋，递还给他，“是不错，但是我的小公寓装不下，等我回国以后买了大房子的吧，所以好意我替歪歪心领了。”
方知友捏着文件袋，“纪遇，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好。”
“好你纠结什么！”
“我还不起。”
是，不是因为讨厌，不是因为没感觉，而是心虚，怕得到后又失去，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不配得到什么。
“我说了不用你还，况且你要还什么？在你的世界里，什么都要标好价钱是吗？就当我便宜行吗？一天一块钱，你走的时候还我。”
纪遇被他逗得有些无奈，“别闹。”
“哎，咱签个合同吧，在一起八个月，你不用偿还一分钱，成交吗？”
“合同？”
“对，你不是看过偶像剧吗？合约恋爱，谈吗？”
纪遇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这是真要买自己八个月吗？
方知友看他不回答，妥协说道，“平安夜学校有场派对，我准备了礼物，你来就当你答应，不来我就明白了。”
纪遇回到家里，实在不知该如何抉择，这事肯定不能问余青野，可别人他都不熟。脑子快想爆炸了，他抱着歪歪问，歪歪只是喵喵地蹭他。他伸出两只手，“宝宝，你舔左手我就去，你舔右手我就不去。”
歪歪先是用脑袋瓜顶了顶，然后把脸放到右手上，伸出舌尖舔了舔。
纪遇叹了口气，“嗯，爸听你的，不去了。”他躺了一会，又去抱歪歪，“要不你再试一下呢？”说着他伸出两只手。
歪歪圆溜溜的眼睛晃了晃，又舔了右手，“喵~”
纪遇泄了气一般仰躺在床上，歪歪在他的胸前踩来踩去，高兴得喵喵个不停。
到了24号，这边过圣诞的氛围很浓，纪遇带着圣诞帽坚守在咖啡店，今天店里生意挺冷清的，可能都去过节了吧。
纪遇时不时地看向手表，6点派对应该已经开始，手机也没响，看来他真的死心了。到了8点，咖啡店提前关门，纪遇收拾好店面骑车离开。
回家的路上路过party的地方，纪遇停下车走了进去，就活这一次，有什么不敢的！反正自己又不亏！
纪遇在昏暗的灯光下寻找那个身影，却一无所获，难不成是已经走了？他问了一个打过招呼的华人同学，可大家都说没见方知友。
纪遇找到江存鑫，江存鑫看到他来还吃了一惊，“呦？方方没来呀！”
“那他去哪了？”纪遇扯着嗓子问。
“不知道啊，找不到人！”
纪遇到给他发了条信息，没有回复，又到角落里给他打电话没接通，他心里堵等慌拿起桌边的酒就干了一杯。
是洋酒，他并没喝过，感觉还不错，就又喝了一杯。
他无聊地窝在沙发里摆弄手机，期间还有两个外国男孩来跟他碰杯聊天，邀请他跳舞。舞没跳，但酒没少喝。
江存鑫悄悄给方知友发信息：快来，你的喵喵要被小洋狗叼走啦！依然没有收到回复。
到了11点，气氛更加热烈，纪遇晕乎乎地不知被谁拽起来一起跳舞了，他哪里会跳舞，就在人群中被拱来拱去的。
江存鑫看着没回复的手机，觉得还是得管一下，他穿过人群，从老外手里把纪遇捞了出来，扛着他一条手臂，“喂，醒醒，他可能不来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行，不走！”纪遇挣脱出来，还撞到了后面的人。
江存鑫拉住他，“哎呦，你喝了多少啊这是，回家啊听话，你要栽在这，方知友还不得跟我翻脸！”
“不能跟你走，我要等人。”纪遇推开他说道。
“哎呀他不能来了，这都几点了，一会该散场了！”
“要等方知友，不能走。”纪遇一下栽倒沙发里。
江存鑫跟他拉扯累了，也坐到一旁的沙发里。
这时走来一人问道，“哎，今儿Nicole也没来啊？你见着她了吗？”
江存鑫想了想，“没啊，她也没来？”
“就是啊，一晚上也没出现，是不他俩约会去了？”
“不能吧。”
纪遇在旁边腾地站起来，愤怒地喊了声，“方知友！”
江存鑫一把给他按坐下，拍拍他肩膀，“不能不能，你老实坐着。”
到了12点，舞池放起了柔和优美的舞曲，两两一对跳了起来。江存鑫被搅和地没了兴致，他拽了拽歪头睡着的纪遇，“走吧，送你回去。”
“不回，我不回，要等方知友。”
江存鑫架起他的胳膊往外拖，纪遇一个鲫鱼打挺顺势坐到地上，又薅着他的腿爬起来，食指在他眼前一指又摇了摇，“你，打不过我。”
“哎呦祖宗，你可也挺能闹人。”江存鑫还真是拽不动他。
凌晨1一点，party上人少了一些，江存鑫就陪他硬等着，想等他酒醒一点才送他走。等着等着连他都困了，party要结束了，江存鑫又给方知友打去电话。
“我的老天爷啊，大哥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在哪呢啊！你家祖宗在这撒酒疯呢！”
“你看着他，十分钟我马上到。”
“你没事吧？”江存鑫听他声音不太对有些担心。
“到了再说，你看住他。”
过了十分钟，方知友果然赶来，江存鑫马上迎过来，“快着吧，人都关门了，你这小祖宗就说要等你，怎么也不走，他劲儿真大啊，我都拽不动。”
方知友拍拍他的肩，“谢了，我带他走。”
纪遇歪在沙发里，方知友走过去拉着他一只胳膊，“走吧。”
“我不！不跟你走，不走……”纪遇嘟囔着推开他。
方知友蹲在他面前，轻拍他的脸颊，“是我，睁开眼看看。”
纪遇睁了睁眼还是晕，根本看不清，“看不着，不行，我要等方知友。”
方知友把他抱在怀里，“方知友来接你了。”
“嗯。”
方知友笑了笑，揉搓着他后脑，“跟方知友走吗？”
“嗯。”
方知友把人拦腰抱起来，江存鑫一起帮忙把人送上了车，“我的妈呀，你说小女生好不好，这一整个大男人你压得住吗！”
“只要他愿意，怎么不行？”
“哎，你高兴得，你说刚才咋回事，你这两天干啥去了？”
“我妈在疗养院要自杀，被护工救了下来，不吃不喝的非要见我爸。”
“你从宾州赶回来的啊？哎，家里这情况，你也是够辛苦的。真不是做兄弟的给你泼冷水，你说你俩真处上了，人下学期念完回国，你咋办？那能不难受吗？”
方知友看了眼睡在他车里的纪遇，“毕业之后，我会想办法带我妈回国。”
“回国？方家能同意吗？就算方家同意，你大妈那里林家也不能同意啊！”
“再说吧，总有办法的，我都成年了，谁还能限制我的自由？”
江存鑫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行，你心里有数就行，需要帮忙跟哥讲。”
方知友载着他的小鲫鱼，开回了自己公寓，一路连背带扛的给人整进了屋子。纪遇一进屋子就开始脱裤子，“厕所呢？厕所……”
方知友搂着腰，抬着给人抱到卫生间，又在浴缸里放了水，纪遇方便完就给他放进浴缸里。
这是纪遇第一次用浴缸泡澡，他眯着眼叹息，“好舒服啊。”
浴缸里起了好多泡沫，方知友一手捧着泡泡往他身上糊，从上拂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