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个小气
大年三十一早，两人就开始贴春联，备菜。晚上，他们将春晚直播连接到屏幕上后，开始在客厅忙活包饺子，方知友负责揉面，纪遇负责调馅。
方知友揉着揉着捏了条小鱼出来，“蒸条小鱼？”
纪遇白他一眼，“蒸了也不给你吃。”
“我偏吃，都给它捏成小鱼！”
“幼稚！面和好过来帮我包，我教你。”
方知友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拢着他伸出双手握上去，纪遇向后拱开他，“包饺子呢，你以为人鬼情未了啊？”
“不，我就这么学。”说着又腻歪起来。
包完一顿饺子，给纪遇都被黏糊热了，他把饺子送去蒸一部分，煮一部分，然后坐在沙发上开电视。
两人看着春晚都挺无语的，但是为了过个完美的春节，都咬着牙硬看。
纪遇收到几条拜年消息，一一回复过去，又给余青野发了条，很快收到他的视频电话。
“小纪，新年好。”
“新年好啊，青野。不好意思，不能跟你和小舅一起包饺子了，小舅呢，我给他拜个年。”
“嗯，改天来这吃饭。”余青野说着来到正跟饺子较劲的余笙安面前。
“小舅，过年好！”
余笙安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他，“小纪啊，新年好新年好！哪天有空来吃饭啊，小舅也给你准备红包了！”
“谢谢小舅！”
余笙安举起一个包得还不错的饺子，给他们看看，连自己脸上沾了面粉都不知道。余青野抬手帮他擦了擦，“这么大的人了。”
余笙安作为长辈，在外人面前被小辈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先去煮饺子，你们聊啊！”
只剩余青野和纪遇面对面时，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草草挂了电话。
一封红包递到纪遇眼前，方知友抖抖红包，纪遇伸手去接，方知友又收回到身后，纪遇起身去他身后抢，直接给他抱住。
方知友享受着被他拥抱，不紧不慢地说，“你为什么先给他们拜年？”
“视频打来了，我还能什么都不说吗？红包！”纪遇伸手向他要。
“No！你要跟我说什么？”方知友将红包举高高来钓鱼。
“新年快乐！”
方知友摇摇头，纪遇继续抓红包，“过年好！祝您福寿与天齐，岁岁都有今朝！”
“谁啊？你在给谁拜年？”
“方知友！”
“不对。”
纪遇推他一把，“我不要了！”
方知友抱着就给人扣沙发上，“你得说‘老公，新年快乐！’，就一遍，好宝贝。”
“不要不要！”纪遇蹬腿。
“你摸摸，厚不厚？”方知友把红包放在他眼前晃。
纪遇看一眼也知道很厚，以往收到的红包最多是十元而已，他咬牙喊了声，“darling？sweetie？honey？”
方知友咬他嘴唇，“干嘛？用第二语言来驱散羞耻感？”
纪遇眼看被戳穿，抢了红包就跑，“锅要糊了！”
方知友在他身后笑得开怀，两人满足地吃了顿年夜饭。午夜倒计时，借着电视里的鞭炮声拥吻，吻着吻着笑出声来，好像，真的挺幸福的。
纪遇拿出红包，“我也准备了，不过，你不能笑我给的少。”
这倒让方知友挺惊喜的，“这是我第一次收红包，老公对我真好。”
“怎么可能！”纪遇有点害羞。
初一这天，两人到邻城旅游，在雪山脚下一处不错的度假山庄入住。两人都不会滑雪，在山上纠缠着摔了好多次，互相取笑对方笨蛋。
玩尽兴了，方知友干脆扔下滑雪板，让纪遇蹲下来，拉着他的手带他人工滑行。
天黑之前回到山庄泡温泉，纪遇趴在岸边舒服地眯起眼睛，“真好啊~这辈子我得多做点好事，争取下辈子赢在起跑线上。”
方知友听到在一旁笑，又给他捏捏肩，“何必要等下辈子？”
“嗯？”纪遇扭头看他。
方知友亲他一下，“泡好了吗，回去躺会？”
两人回到房间冲个澡，方知友非要跟他一起洗，洗着洗着就出不来了。纪遇半躺在床上休息，方知友没有放过他，跪在床下，抓着他的腿不让动。
纪遇的手机响了，是很久都没有联系的人，他推开方知友的脑袋，坐起来下浴袍，拿着手机回了条消息，然后视频打进来。
“静宜姐，新年好啊！”
“新年好啊，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在国外留学，真是出息！”
“还好，你也很厉害啊，考上名牌大学，工作单位也很好。”
静宜低头笑笑，“嗯，今天给你打电话，除了好久没见想看看你怎么样，还有件事想麻烦你。”
方知友干脆坐在地上，头枕着他的大腿磨蹭，口型轻声比划：快点~
纪遇用膝盖推推他，又对着静宜说道，“你说吧静宜姐，怎么了？”
“我已经有了男朋友，相处一段时间挺合适的，也开始谈婚论嫁了。可是小五，倒不是说他纠缠我，就是他对我太好了，我跟他明确拒绝过，他总说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让我别多想。我们也不是七八岁的小孩，我怎么能不懂，我现在有未婚夫，很快也要结婚，他再这样不合适。”
“所以，你想让我帮忙劝劝他？”
静宜一脸为难的样子，“嗯，他这个人五大三粗的，别人说什么他都不在意，你的话他可能还听一听。而且，目前国内的情况你可能也听说了，确实挺严重的，他把买来的口罩消毒液什么的，都往我这送，我实在有些负担。”
国内突发的事，纪遇当然知道，大部分人都措手不及没有准备，所以那些东西格外珍贵，可能有钱也买不到。
“我明白了静宜姐，小五是热心肠也是一根筋，但他不应该不顾你的感受，我会跟他好好聊聊的，也恭喜你要组建自己的家庭了。”
“谢谢，斯斯你是明白人，明白家庭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意味着什么，所以，我只能对不起他了。”
“别放在心上，你没有对不起谁的，当然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听你这么说，我心里也好受些，在国外一个人当心点。”
方知友捣乱咬他，纪遇“嘶”了一声，静宜听到声音当然明白旁边还有人，她看着纪遇笑着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不是，我不……”纪遇不知该如何解释。
“还没准备好介绍给我们？”静宜笑着问。
“真的不是，只是，我不是在这边合租吗，是我的室友闹着玩。”
方知友停下动作盯着他，纪遇还顾着视频没注意到他，方知友坐到他身边，纪遇怕他出境就往旁边挪。
方知友头挤进屏幕，“Hi~”
静宜被突然出现的脸吓了一跳，但还没等她打招呼，方知友就被纪遇推出镜头，“看吧，我室友很爱闹的，你别误会。”
静宜虽然没见过，但都是成年人了，又接受过一定的教育，什么都能明白。但她不想驳了纪遇的面子，“室友挺帅的，你们在外面当心点，等你回国了我们再聚。”
“好啊，小五我会尽快跟他说的。”
“嗯好，那拜拜！”
“拜拜！”
纪遇挂断电话，刚想找方知友算账，就见方知友一脸不快地看着他，“就这么不想承认我？我在等你的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也不认识，没必要知道。”
“你喜欢我吗？”
纪遇面对突如其来的提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明明相处起来那么开心，忍不住想靠近，甚至从早到晚腻在一起也不会嫌烦。就一直这么开心相处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问个究竟？
方知友握着他的双臂，“和我这段关系，这么让你难以启齿吗？”
“不是，明明没有必要的。”
方知友松开手，“连你也不想承认我？”
纪遇没见过这样神态的方知友，在他的印象里，方知友除了在床上都是气定神闲的，脾气说不上好，可也从来没发过火，甚至冷脸都没有见过。
“不是，你知道，我还要回去的，国内跟这里不一样，不是什么都能被接受的。”
“我以为给你的安全感已经可以能够让你面对，我以为，你也喜欢我的。”
纪遇心里也不痛快，甚至不解这事告不告诉别人，有什么可重要的？
“你在这自由自在惯了，自然不解我的顾虑，既然这件事不能达成共识，你不想继续了也可以。”
方知友皱了下眉，“算了。”
“你什么意思？”
方知友苦笑着，“没什么，饿了吗，我去叫点东西上来。”说着他换上衣服出了房间。
纪遇坐在床上呆愣愣的，他知道，方知友伤心了，可是自己也没做错什么，他不懂，为什么一定要他把感情和关系表达出来呢？
晚上，他们很平静地吃了饭。躺到床上，方知友定好闹钟，“快睡吧，明早5点就要起床送你回去上班。”
纪遇躺着就是不闭眼，一直看着他，方知友轻叹口气，凑近亲亲他的鼻尖，“眼睛不酸吗？”
“你生气了？”
“没有，怎么会，快睡吧。”
纪遇不听，翻身压到他身上吻他，方知友当然不会拒绝他，两人该做的都做了，身体是舒畅的，可纪遇心里就是不痛快。
纪遇趴在他身上不撒手，方知友就那么抱着他，直到他睡着才把人好好放到枕头上睡。
方知友侧躺着看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难道自己就只配这不被承认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