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海神之歌”这枚珍珠带来的亲水效果,让第一次进入海底的霖冉堪称畅通无阻地行走在神秘而又绚丽的海底深处。
呼吸出来的氧气会化作一串串白色的水汽泡泡逸散出来，惹得雪团忍不住好奇伸出爪子，在水中碰碎了一颗气泡。
下一秒就又躲回了家长怀里,“啾呦”地轻轻叫了一声。。
看得霖冉忍俊不禁,揉了揉雪团,就跟着奥西这只小小鱼进入了眼前的水下宫殿群。
“呀……！”
奥西则直接拉着阿冉来到了一座水下礁石前。
“这是你的卧室吗奥西？”
霖冉看着眼前的礁石珊瑚建筑猜测了一下，如果是的话，至少给小家伙安然无恙地送回家了。
不料奥西迅速摇了摇脑袋，若有所思地看向礁石前的魔阵。
半天后尝试着将指尖咬破了一点点，一滴淡蓝色的漂亮血液落在魔阵之上，顿时响起了声势浩大的动静。
霖冉还以为水下地震了,下意识一把捞起来奥西就想往回游,谁料眼前的礁石地震般打开后,内部居然别有洞天。
珠光宝气、琳琅满目的海底珍品简直像是个海洋私人博物馆。
珊瑚、珍珠、海底火山宝石，每一样都精美异常,很符合鲛人这种海洋之子的身份。
“这不会是你哥的保险箱吧？”
霖冉回忆着刚刚奥西这只小小鱼摸索着开门的举动，内心震惊猜测起来。
如果这是真的话,霖冉觉得他们最好在亚蒂兰斯回来之前，立刻从这里离开,否则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自己虽然每天攒金币攒得辛辛苦苦,但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让幼崽爆金币……QwQ
要不然自己这个当家长的也太失败了吧？！
“呀——！”
然而乖巧点头的奥西甩着小鱼尾巴就一头扎进了哥哥亚蒂兰斯的保险柜里。
“奥西,别乱翻乱扔,快点回来。”
霖冉下意识接住被幼崽四处乱抛的珍珠宝石试图放回原位,顺便把跟个小挖土机一样的奥西给抱回来。
结果转眼间奥西就抱着一堆珍珠转身看着阿冉,想让霖冉选一颗喜欢的。
然而奥西眨巴着眼睛等了半天,却发现霖冉居然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呀？”
原来是小家伙无意中身上挂上了好几串珠宝项链，跟打翻珠宝匣子偷戴了妈妈首饰的小幼崽一样。
“我们奥西小小年纪也是戴上珠宝了。”
霖冉笑着替奥西拨开了缠在脑袋金色发丝上的一串白色珍珠,下一秒就被脸热的奥西游着扑进了怀里。
仿佛在说阿冉不许笑一样。
“啾呦……！”
至于差点被抢掉位置的雪团一下子用尾巴环住了阿冉的后腰，丝毫没有让出位置的意识。
而奥西的小鱼尾巴也紧随其后贴在了霖冉跟前。
这一瞬间让霖冉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颗幼崽圣诞树，身上莫名奇妙长出来了好多幼崽还在试图打架抢地盘一样。
“不许打架！谁打架就先下去哦……”
于是霖冉眼疾手快地伸手直接逮住了双方幼崽各自很不安分的尾巴轻轻“警告”起来。
雪团的蓬松大尾巴不用说，那手感绝对是顶级的。
尤其是被阿冉抓住尾巴尖尖后，安洵瞬间动也不动了，就像被抓住了命脉一样。
“呀——！”
奥西更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逮住了乱甩水的小鱼尾巴。
要知道奥西虽然长得欺骗性十足，但是与生俱来的强横种族血脉和哥哥亚蒂兰斯的首领身份，足以让小家伙一出生就在海底畅通无阻。
看见万年老海龟把壳儿给掀开玩，对方都不敢说第二句的那种。
只不过奥西不喜欢和老海龟玩，奥西喜欢跟漂亮的阿冉玩。
关键霖冉不知道的是，大多数有经验的海底种族是绝对不会尝试去触碰鲛人强壮有力的鱼尾的。
否则光是被鱼尾狠狠拍击引发的剧烈打击震动感，都足以第一时间将巨大的深海鱼类原地拍晕在水中丧失行动能力束手就擒。
更别提鳞片炸起时不亚于刀片般的杀伤力了。
鲛人的鱼尾美丽绚丽至极，更是毋庸置疑的海底杀器，哪怕奥西还是只小幼崽。
“呀……”
但是被阿冉捏住鱼尾巴的奥西下意识收敛了鳞片，眨巴眼睛轻轻叫唤了一声，有点担心把阿冉的手指划破了。
“我们奥西的尾巴真的好好看。”
并不知情的霖冉单纯多欣赏了几眼奥西的漂亮鱼尾巴，鳞片跟淡彩色琉璃一样。
虽然没有见过第三只鲛人了，但霖冉猜测奥西和亚蒂兰斯这两只鲛人兄弟应该也属于鲛人里颜值很高的存在了。
被夸了鱼尾巴的奥西更是乖乖地眨巴眼睛，跟着阿冉一起看向了自己的小鱼尾巴。
说起来，奥西之前一直不太喜欢自己的鱼尾巴颜色的。
哥哥的墨蓝色就很酷，偏偏自己的是浅蓝色，一般女宝宝的鱼尾才是浅色系。
但是阿冉夸好看的话，奥西突然觉得也许是自己的尾巴真的很好看？
【滴——幼崽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50。此为隐藏系列幼崽好感值，奖励未知。】
于是霖冉下一秒就听见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奥西这小家伙居然也有好感系统？
这甚至不是自己花钱抽卡抽中的小幼崽，竟然也能有任务线和奖励。
《魔界》这游戏的良心含金量好像又突然暴增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虽然下一秒熟悉的年轻鲛人声音就响起了，赫然是终于找到了这里的亚蒂兰斯！
急速登录《魔界》的亚蒂兰斯在打开书房橱柜后，果不其然发现放那只海螺壳的盒子空空如也。
性格本就没什么耐心的亚蒂兰斯这次直接选择用魔力暴力覆盖了四周海域数万里内的所有海洋生物，让他们传递反馈一切在海底看见的画面和信息。
在茫茫的信息海里终于找到了自家弟弟的踪影，奥西居然带着那个人类用“海洋之歌”游回了族中领地！
一时间亚蒂兰斯头疼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如果不是自己给了那枚珍宝海螺，奥西也不一定能联系到对方；但如果不是奥西送出去了海洋之歌，对方也不可能进入得了深海。
偏偏自己和奥西送出的东西变成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导致一名人类就这样轻易来到了位于深海腹地的领地！
但这一刻的亚蒂兰斯看到眼前的一幕，甚至来不及考虑其他，直接伸手握住了霖冉的手腕。
“唔……！”
霖冉疼得闷哼了一声，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霖冉觉得亚蒂兰斯身为哥哥着急担心也很正常。
“奥西尾巴很危险的，你这样的人类随便碰他的鱼尾，整条手臂都有可能被撕碎！”
不料亚蒂兰斯握着霖冉的手腕，迅速分开了霖冉和弟弟的鱼尾巴，说出的话却非常出乎预料。
奥西的尾巴很危险？不能随便碰？
亚蒂兰斯居然是在担心自己？
霖冉下意识愣怔看向了眼前的亚蒂兰斯墨蓝色的眼睛。
“啾呦——！！”
但一旁的安洵发现阿冉疼得倒吸一口气后，直接扑了过去想咬住亚蒂兰斯手腕。
哪怕被霖冉一把抱回了怀里，依旧龇着牙凶狠示威着，浑身毛发都炸开了。
这一刻安洵甚至突然很想煤球。
要是煤球也在的话，觉醒了魔力的煤球肯定能帮阿冉挡住……
心情异常失落的安洵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刚刚那一刻身周微妙的魔力波动。
至于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亚蒂兰斯，见状瞬间松开了霖冉的手腕，略显手尾无措地看着霖冉和怀里那只敌视自己的雪豹幼崽。
发现自己好像一时情急，没考虑到人类的体质，给对方手腕都捏伤了。
道歉的话，好像有点太刻意还很拉不下脸；但是不说的话，自己似乎又确实弄伤了对方。
“可是奥西明明没有什么反应。”
关键霖冉看着一旁同样紧张抱住自己的奥西，反而觉得是亚蒂兰斯的过度反应把幼崽给吓到了。
“……？”
于是亚蒂兰斯转而万分质疑地看着自家弟弟。
对此，奥西眨巴大眼睛浑然没有自己闯祸了的自觉，甩着鱼尾巴还主动贴到了阿冉手边安慰家长。
花型小鱼尾巴尖尖还蹭了蹭阿冉的指尖，仿佛在让阿冉继续摸摸自己，不要害怕一样。
搞得霖冉都不知道一时间该不该信亚蒂兰斯的话了。
这两兄弟到底谁在撒谎？
被霖冉微妙狐疑看了一眼的亚蒂兰斯：……？！
亚蒂兰斯总觉得自家弟弟在跟自己唱反调，小家伙故意的一样。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两年之前，曾经有一只巨型海兽盯上了在珊瑚礁里玩捉迷藏的奥西。”
于是亚蒂兰斯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打算告诉霖冉这名人类，最好别太靠近奥西。
“然后呢？”
霖冉看着一旁突然不再说话的奥西，下意思追问了起来。
“然后奥西的鱼尾直接将对方的腹部划出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远比人类舰队都巨大的鱼骨也破碎散乱在了海水中，那头活了将近几百年的海怪就这么沦为了海洋肥料。”
当时那附近的海域血腥味将近一个月都未能散去，堪比炼狱。
“奥西受惊的时候，会完全变成另一种性格，但苏醒过后又会忘掉这一切，并且虚弱相当长一段时间。”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我跟奥西都是所谓的怪物，你这样的人类最好别太靠近我们。”
亚蒂兰斯将手臂交叉在胸前，任由微微卷曲的长发在水中飘扬着，墨蓝色的瞳孔却盯着不远处鱼尾旁的珊瑚。
“否则就会像你手腕这样，我去给你找点药……另外，抱歉弄伤你了。”
这只明显非常不擅长道歉的鲛人说完便瞬间转身离去拿药了。
“呀……！”
然而听完哥哥亚蒂兰斯的话后，奥西却眼睛一下子红了。
虽然小家伙理解能力没那么强，但还是模糊意识到哥哥好像在让阿冉不要靠近他们。
可自己的尾巴没有那么坏的！
霖冉看着焦急咿呀解释的小家伙，脑海里却情不自禁回忆着刚刚亚蒂兰斯说出的秘密。
奥西这小家伙，明明这么可爱乖巧，居然会有性情完全相反的另一面吗？
结果霖冉沉思的这一刻，突然掌心里落下了一枚小珍珠。
抬头才发现，居然是奥西哭了。
湛蓝色的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眼前的家长，可爱的小包子脸都红了。
“别哭了，奥西？怎么突然掉眼泪了？”
霖冉下意识已经伸手紧紧抱住了幼崽，根本看不得一点这种画面。
还是一只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家伙呢。
就算我们奥西是小怪物，自己也还是很喜欢奥西的。
一旁伸出爪子盘了盘水中那颗珍珠的安洵，倒是觉得奥西这只小哭包鱼有点作弊。
阿冉这么心软，这一哭，肯定不会主动远离了。
就算放在自己演的剧本里，这掉眼泪珍珠的时机也真的很完美。
安洵看着搂着阿冉脖子的奥西，微妙地甩了甩长尾巴。
而几分钟后，坐在桌子前的霖冉伸出手，看着眼前的亚蒂兰斯笨手笨脚非要给自己手腕上药的样子，有点微妙头疼。
确定这只少爷鱼恐怕从小到大确实是完全没照顾过人的。
“咳，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先去哄奥西？”
霖冉不动声色地缩回来了手腕。
虽然霖冉非常委婉，但瞬间意识到自己被嫌弃了的亚蒂兰斯还是一秒脸红脖子粗。
但事实摆在面前，确实没什么好强行狡辩的。
可自己好不容易屈尊纡贵给一个人类上药！这家伙凭什么嫌弃自己！？
虽然两人倒是默契地没有再提之前水里的那个话题，或许是担心幼崽重新哭出来。
“所以你来这里，就是因为奥西拉着你过来玩的吗？”
奥西刚刚甚至有些哭累了，这会小小一只蜷缩在哥哥亚蒂兰斯怀里打瞌睡。
亚蒂兰斯也是真没想到，自己弟弟会这么没出息地掉眼泪珍珠了。
至于霖冉本以为自己会被怀疑是盗窃宝库，这点亚蒂兰斯倒是完全没有怀疑过。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亚蒂兰斯确信眼前的人类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多半是奥西这家伙搞的鬼。
至于霖冉愿意一路跟着奥西过来，或许说不定有其他原因。
“呃……主要是为了送小家伙回来的，但确实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的。”
霖冉犹豫了一下，就揉着腿上的雪团和亚蒂兰斯讲了讲雪团的情况。
能不能带着雪团去听一听鲛人的歌声。
亚蒂兰斯身为鲛人会唱歌吗？
“我当然不可能唱歌！”
不料被霖冉扫了一眼的亚蒂兰斯立刻跟被戳到鱼尾巴了一样否认起来。
成年期的鲛人通常只有在求偶阶段才会趴在礁石上唱歌吸引异性——！！自己又不是求偶，为什么要给一只幼崽唱歌！
“噢……抱歉，好像提了有点过分的要求？”
霖冉还以为被拒了，看来还是很珍贵的，没那么容易听到。
“但要是想听的话，其实可以带这只小家伙去一片海崖。”
意识到霖冉又误会了的亚蒂兰斯顿时改口，犹豫了片刻，就示意霖冉现在出发。
“现在就走？”
霖冉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
“嗯，早点治疗不好吗？鲛人的歌声的确是能刺激听觉的，因为是很奇异的频率，里面还会有一种精神魔力作用。”
亚蒂兰斯一边游着，一边跟身后的霖冉解释起来。
这也让抱着雪团的霖冉心情终于期待了起来，说不定小家伙真的可以恢复？
而且让霖冉微微睁大眼睛的是，眼前终于出现的海湾如同天涯海角的仙境一般，但坐在礁石上的那位鲛人，却是一名眉眼很温柔的中年女士。
见到霖冉和亚蒂兰斯一行人后，对方也如同没看见一样，继续看着远方的海浪。
“这是我的祖母，奥罗拉。”
亚蒂兰斯解释了一句。
居然是祖母？
虽然就在霖冉刚想跟长辈问好的时候，亚蒂兰斯就拦住了霖冉。
“不用问好，祖母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现在是一只非常纯粹的鲛人，估计没多久也会离开了。”
“非常纯粹的鲛人？”
霖冉有点不太听得懂。
但即便这位鲛人女士面容有岁月的痕迹，气质依旧非常高雅，让人意识到年轻人一定是位美人。
“嗯，再过一会儿，祖母就会唱歌了，唱的是摇篮曲，很少见的歌声。她每天都会非常规律的唱，偶尔我有空的时候就会带奥西过来陪陪她。”
“虽然她已经完全不认识我们了。”
亚蒂兰斯直接找了块干净点的礁石，用魔力裹挟着海水清洗干净后示意霖冉坐下，不用一直站着。
霖冉猜测这可能是魔物版本的老年阿尔兹海默症？
但似乎又有很多不一样。
唱摇篮曲的话，应该是在怀念自己的孩子们？
说起来，亚蒂兰斯的父母自己也从来没见过。
但亚蒂兰斯没有提的话，霖冉自然不会主动问这种隐私问题，毕竟每个人都会有每个人的一点秘密和故事。
对方能带着雪团见祖母，已经让霖冉非常意外了……
随着月亮逐渐升起，眼前海湾的景色也变得微凉静谧，银色月光照耀在海水上洒落了千万道碎月光芒。
就在霖冉凝望着礁石上那道鲛人背影时，一道非常温柔而又奇妙的歌声终于响起了。
这歌声响起的一瞬间，原本躺在阿冉怀里有点困了的安洵，几乎立刻竖起耳朵，茫然地看了过去。
自己居然能听见。
就像给眼睛带上了眼镜一样，那只受伤的耳朵居然第一次可以依稀听见那种歌声了。
而且因为是摇篮曲，歌声里的魔力也异常温柔，对于幼崽来讲没有任何刺激性。
安洵蹲在阿冉腿上，跟着霖冉一起入迷地听着祖母的歌声，连漫天的星辰逐渐亮起都没有注意到。
海浪都似乎变得温柔起来，轻轻合着歌声的节拍。
亚蒂兰斯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类后，也看着祖母静静欣赏着歌声。
大概也是最后几次了。
这雪豹幼崽运气还真不错，虽然某种意义上也是因为霖冉这个人类真的是挺执着的。
祖母是罕见魔力失控兽化后完全没有攻击性的鲛人，单纯像是安静地等着离开一样。
【滴——“雪山闻音（一）”任务已完成！由于寻找到的歌声判定为：稀有级，最终奖励将翻倍发放！】
歌声结束的那一刻，霖冉就听到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显示任务第一环节已经顺利完成了！
“啾呦……”
安洵自己都抖了抖耳朵，感觉到耳朵似乎发生了一点奇妙的改变，但是说又说不出来。
梅花爪子挠了一下耳朵，就被霖冉握着爪子按住了，担心雪团会抓破耳朵的。
“好了，祖母马上跳回海里了，我们也该走了。”
亚蒂兰斯抱着怀里睡得格外香甜的弟弟，示意霖冉可以离开了。
不过霖冉看着亚蒂兰斯特的祖母，倒是有点想为对方最后做点什么，或者送一份礼物感谢这位很温柔的人鱼女士。
如果不是他的话，雪团完全不可能这么顺利。
“她是在怀念家里的小朋友吗？”
霖冉轻声询问了起来，要不然也不会是摇篮曲？而且母亲的那种感觉实在让人很感动。
“嗯，祖母生了两个女儿。”
一路将霖冉重新送回了最初的海岸边后，亚蒂兰斯才点了点头。
霖冉认真记在了心里。
“不过如果下次还要听的话，你可以自己用那枚珍珠过去。”
临走之际，亚蒂兰斯犹豫了半天，示意霖冉下一次自己过去，自己和奥西就并不打算再多接触了。
其实一开始好奇接近霖冉的亚蒂兰斯，单纯就是想看看《魔界》这个游戏生成的NPC到底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值得鲁纳族那么瞒着都不肯透露消息。
以及对于人类，亚蒂兰斯承认自己最开始一直是种挺轻视的傲慢态度。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亚蒂兰斯第一次感觉自己这样的态度其实挺糟糕的。
所以为了对方的安全考虑的话，最好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的意思是以后不能随便靠近你跟奥西了吗？”
霖冉看着亚蒂兰斯这条鲛人询问了起来。
“嗯。”
反正那个该死的法则契约也消失了，现在完全没必要再碰面了么。
亚蒂兰斯心想。
“但我感觉你在说谎。”
不料下一秒，第一次被霖冉很认真地指了出来，一下子让亚蒂兰斯环在胸前的手都僵硬了。
“如果真的不想有人类朋友的话，为什么会留那只传音海螺壳？”
这简直就是嘴上说着不要再联系，偏偏又背地里期待被找到的意思么？跟小幼崽一样。
如今的霖冉面对这只傲娇鱼，莫名有种能猜到对方心思的感觉。
亚蒂兰斯：！？？
“这两件事怎么能混为一谈！？我只是单纯觉得你这种人类太弱了，以后如果在海里遇到其他什么危险的魔物，你吹吹海螺壳，如果我又刚好有空，说不定能顺手帮一把……”
亚蒂兰斯开始脸红脖子粗地强行解释。
“亚蒂兰斯，你知道吗？大部分人类尴尬和掩饰的时候，就会喜欢一反常态地说很多话，虽然我不知道你们鲛人一样不一样。”
霖冉忍着笑，轻飘飘一句话瞬间成功让亚蒂兰斯闭嘴了。
甚至连手上摸头发的动作都一秒停了下来。
不是，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留那个海螺壳——！
亚蒂兰斯这一刻感觉自己简直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
“总之下次再见，亚蒂兰斯。我打算给你跟奥西还有祖母准备一份礼物，谢谢你今天愿意带着雪团去听了这场很美好的摇篮曲，祖母唱的歌真的非常好听。”
反而是霖冉挥了挥手，没有让亚蒂兰斯彻底钉死在原地。
这只鱼一向变扭又嘴硬，霖冉很确信。
“……！？”
对此亚蒂兰斯理智上想说不可以，但是听到这个所谓的“礼物”，突然又被钓住了。
要知道之前直播的时候，全魔界可是只有鲁纳族那只幼崽有礼物！
《魔界》这该死的游戏，不会是故意设定的这种程序，让鱼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到时候不会又有什么氪金项目吧？
亚蒂兰斯记得之前光是开个直播就得一堆积分，拍卖就更贵了。
莫非《魔界》是盯上了族里的珍宝库？打算用这种手段骗氪！？
亚蒂兰斯大脑里胡思乱想了一堆，都耐不住一旁悄悄睡醒了的奥西看向阿冉的背影，轻轻“呀……”了一声。
所以奥西也有礼物！
不过这会跟雪团一起跑回家的霖冉，显然没意识到即将迎来一只小委屈。
煤球今天因为上课上晚了一点，登录《魔界》也就登录得晚了一点。
结果等到上线后发现，阿冉既不在身边，雪团也不在身边。
关键煤球又晃晃悠悠飞到玄关处，确信家长的外出包和鞋子什么的也都不见了。
一道晴天霹雳之下，煤球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阿冉带着雪团，扔掉自己出门了——！
于是煤球硬生生蹲在门口的木桩子上，大眼睛死死盯着屋子外，哪怕中途飘了一阵雨都没有离开。
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月亮爬上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