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拒绝
天地君亲师，古代人尊师重道。
拜了师傅，也就是等于半个儿子了，以后是要给师傅养老送终的。
可见，师傅的地位是很高的。
而要做原本就一人之下的太子的师傅，那又该是什么地位。
说实话，楚秋泽是不想答应的，提点教导太子，这是必然的，毕竟他的任务还要通过这个有权有势的太子去完成。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没点权利还真不行。
所以他和太子未来的关系，可以说是互惠互利，更直接一点也能说是互相利用。
一旦收了徒弟，那就变成一种责任了。
也就意味着，他以后要对太子负责，也要对大瀚负责。
可是这是皇帝的意思，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楚秋泽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老皇帝脸色不太好看，他贵为天子，放下身段，让自己的儿子，未来的储拜楚秋泽伟师，可没想到楚秋泽居然拒绝了。
真当他这个皇帝是纸老虎吗？
太子的期待落空，耳朵也耷拉下去了，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金毛。
蓝桉了解楚秋泽，心中有三分猜测，“皇兄，神仙收徒，非同小可，怕是要问过家人才能决定。”
楚秋泽心暖，他知道蓝朋友是在替自己解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皇上，收徒的事情，我确实要跟家兄商量一下。”
光明之神的哥哥药神，老皇帝也是有所耳闻的。
听闻那药神虽不像这光明之神这般能拿出许多对大瀚发展有利的东西，但他能治瘟疫啊。
老皇帝又猜想，自己吃的那颗延年益寿丸，怕也是出自药神之手。
神仙无法让百姓长身不老，关于这点，他还是有所听闻的。
现在这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药神不能得罪，这光明之神是要拉拢的对象，自然也不能。
收徒的事情不急于一时，日后总有机会。
老皇帝暂时妥协了，“是该如此，这是大事情，秋泽需要与药神商量，这是应当的。”
楚秋泽松了一口气，他生怕这老皇帝死脑筋。
到时候出于情面，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不过老皇帝确实没打算这么快就放弃，“秋泽下凡一趟，会留多久？可有见识过大瀚的风土民情？可有想过去别的国土看一看？”
这话里有试探，也有忌惮。
楚秋泽是个聪明人，“留多久就不确定了，但我也想看看大瀚在我的帮助下，能不能有国泰民安之时，至于我以后会不会去别的地方，那就要看蓝桉在哪里了。”
如果蓝桉叛变，那他肯定是跟着蓝桉走的，所以老皇帝要拉拢的对象不是他，应该是蓝桉。
蓝桉心中触动不已，如果不是有他人在，他现在真想把楚秋泽揉入怀中。
显然，老皇帝也是听明白了楚秋泽的意思。
他微微点头，心中颇为满意，蓝桉算是他一手带大的，前些年打仗，蓝桉带头冲锋，这些年辅佐太子也不曾懈怠过，不可能生什么叛变之心。
既然这光明之神如此看重蓝桉，那也是一桩好事。
“精灵。”老皇帝叮嘱儿子：“日后要多跟你皇叔学习。”
“儿子明白。”太子也不笨，听懂了他父皇的言外之意，他本就与他这皇叔亲近，日后更亲近一些也无妨。
拜师的话题就此打住，几人再聊了一会儿，老皇帝就打算放他们离开了。
“玄度，你回来还不曾去见过太妃吧？”老皇帝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太妃近日越发不爱出宫门了，你该多去看看她。”
当年，先皇强娶蓝桉母妃的事情，宫里的老人是门儿清。
那时候老皇帝已经是太子了，但他也无力阻止。
蓝桉顺着台阶下：“我正有此意，拜访完皇兄便去见母妃。”
“去吧，朕也就不留你了。”老皇帝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秋泽呢？下凡可有住处？宫里空余的寝殿不少，可愿住在宫里？也好方便有人伺候。”
看样子是不知道楚秋泽每晚都要回去的事情了。
这样正好，穿越之门还是不要随意暴露，特别是在这种有野心的人面前。
楚秋泽正准备拒绝，就见蓝桉的手覆在了自己的手上。
“皇兄，秋泽与我同住就好。”蓝桉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先皇老年时做的糊涂事，蓝桉担心会发生在他和楚秋泽的身上。
毕竟这光明之神的头衔可比他三阳时刻出生的母妃要响亮得多。
谁都想长命百岁，特别是拥有无上权力的人。
如果皇兄明知道他与楚秋泽有意，偏要留楚秋泽住在宫里，那就......
哎，老皇帝叹了口气，是他糊涂了，也是蓝桉想歪了。
蓝桉的母妃，是他的逆鳞，提不得。
“去吧。”老皇帝挥了挥手，“朕身子乏了，改日再来讨论大瀚的发展，至于秋泽想要住哪里，自然是随他的意思。”
蓝桉松了一口气，拉着楚秋泽起身，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出了皇帝寝宫，又硬是跟楚秋泽挤在了同一顶轿子上，拉着他的手就没放下过。
楚秋泽隐隐能感觉到蓝桉手心里都是汗。
他想起那些传闻，后知后觉，蓝桉这是在担心，也是在害怕。
反握住蓝桉的手，“别担心，我说过，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蓝桉搂过他的肩膀，随着轿撵的颠簸，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楚秋泽还是第一次见蓝桉露出一丝脆弱。
“我问你。”楚秋泽就着这个姿势，埋在蓝桉耳边，小声说：“你想做皇帝吗？”
我可以帮你。
在这个世界，做了皇帝，拥有无上权力，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尽管在他看来，龙椅是完全比不上二十一世纪的。
但如果蓝桉想要，他可以，他愿意去成就蓝桉。
他大不了就是从王妃到皇后呗！
蓝桉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轻轻摇了摇头，“不想。”
就两个字，语气却是坚定的。
看来是真对龙椅不感兴趣了，楚秋泽也省心了。
“蓝朋友，等大瀚发展稳定了，我们去...找个好地方，过自己的小日子，不问朝堂政务，也不问是是非非，可好？”
他现在还不想提带蓝桉去现代生活的想法，毕竟蓝桉的家人都在这里。
他想的是，以后结婚了，他就跟蓝桉每日老大瀚打卡上班，晚上再回现代就好。
“好。”回应他的还有蓝桉更紧实的臂膀和拥抱。
去哪里都好，只要有楚秋泽在。
轿撵一路走向深宫。
楚秋泽又开始疑惑了，藩王有自己的领地，待先皇驾崩之后，是可以带着自己的母妃去领地生活的。
就算是留京的王爷，有了自己的府邸，也是可以把自己母妃接走的。
既然蓝桉的母妃对先皇没有什么感情，甚至可以说这皇宫是她痛苦的源头。
那为什么不离开？
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制衡。”蓝桉只回答了两个字。
但楚秋泽听明白了，蓝桉的权利太高，民间早有盛名，老皇帝是忌惮的。
而蓝桉的母妃是他的逆鳞，留在宫里相当于就是个人质。
就算蓝桉想造反，也要掂量掂量的。
哎，楚秋泽再次感叹，这皇家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
就不能向他和哥哥那样，拥有朴实无华的兄弟情吗？
在皇帝皇子的眼里，难道只有那一把龙椅和权利吗？
这世界这么美好，拘泥于权利，目光才是最狭隘的。
但人各有志，身处的时代不同，想法不同，楚秋泽也无意说点什么。
只是未来丈母娘做人质这事情，还是让他不爽。
看看能不能像个办法，把丈母娘接到宫外去住。
蓝桉的母妃姓吴，先皇驾崩之后封为太妃，一直住在这深宫之中。
儿子回来了，她也一早就开始期盼了。
当年她一介民女，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也恨透了先皇和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但蓝桉始终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血脉的延续。
尽管母子俩的关系不算亲近，但她始终挂念着的。
“娘娘，太妃娘娘。”宫女轻快又激动的声音传来，“王爷回来了，你看，那轿撵上的是不是王爷？”
宫女自小就被分到这宫里来了，她主子不争不抢，性子温和，待下人也是极好的。
所以这些年，她也能跟主子说上几句话，也知道主子心中唯一的挂念就是他们的王爷了。
太妃顺着宫女的指向看过去，她刚才还在好奇，儿子怎么在宫里还坐轿撵。
但她看着儿子怀里圈了个人的时候就释然了。
儿子懂得照顾人了，三十岁了，也该成家了。
可走进一些了，太妃却突然发现儿子怀里圈的是个男孩子。
吴太妃：“......”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是个断袖。
也罢，只要儿子喜欢就好。
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只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了。
“母妃。”蓝桉下了轿撵，规规矩矩的行礼。
楚秋泽有点小紧张，他原以为蓝桉的母亲再怎么都跟他自己的父母年纪差不多大了。
可不曾想，这么居然这么年轻，但一想到这时代结婚早，也就释然了。
他学着蓝桉的样子，躬身行礼问安：“伯母安好。”
吴太妃微微一怔，伯母这个称呼，让她内心无比熨贴。
在这时候，她不再是太妃娘娘，只是蓝桉的母亲，一个平平凡凡的妇人。
“好好好。”吴太妃上千扶起两人的胳膊，“进屋吧，可用过膳了？”
蓝桉见母妃脸上带着笑，心里是开心的，她与母妃之间不亲近，但并非是情感淡泊，只是不知道如何与母妃沟通。
现在楚秋泽一来，母妃脸上就露出笑意，回想起自己在民间听到的那些婆媳矛盾，看来是没机会体验了。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