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秋辞整个人都还懵着，过来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艰难开口，“你的意思...是说，我就是小神医?”
九卿微微颔首，除了小神医这一世之外，今天他也不准备多说，总要一点点慢慢让秋辞接受。
秋辞恍恍惚惚，“这，这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可能是小神医呢?
小神医那么牛批厉害的人物，而他笨得连一个药方都背不住，跟他完全不是一路人啊。
九卿反问他，“为什么会觉得不可能呢?”
他指着捣药锤，“这屋子里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你唯独选了这捣药工具?会不会有熟悉的感觉?”
秋辞继续恍惚，“我之前在飞机上打盹儿，梦到的。”
九卿神色一凝，这倒是他疏忽了，他跟秋辞坐在一起，居然都没有发现秋辞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做梦了。
他想了想，“可以告诉我梦见什么了吗?”
秋辞犹豫了一下，再想到九卿刚才的话，还是如实的把梦境说给了九卿听。
九卿听完，眉目里掩饰不住的兴奋，“你真看到小神医和我了?”
语气中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
秋辞点点头。
九卿更开心了，几千年了，这还是秋辞第一次回忆起自己的前世。
是的，九卿并不认为那是秋辞的梦境，因为那时候秋辞就在他的身边，如果秋辞做梦了，他不可能毫无感知，而且时间太短了，根本不足以让一个人入梦。
所以他更倾向于是秋辞的前世记忆开始复苏了。
仔细回想，那时候刚好是第一期节目播出的时候，也是秋辞收获小神医的信仰之力的时候。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秋辞到现在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我总觉哪里有点儿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小神医身边有九卿陪着，而他现在也有九卿陪着。
好像是一个奇怪的轮回。
等等，轮回?
秋辞想到这，满眼的惊疑不定，“我，我是小神医的转世?”
九卿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也可以这么说。”
但是在他们眼里，无论是小神医还是别的，只要是任何一世，都是秋辞。
是不染尘埃的神明也好，是碌碌无为的凡人也罢，是医不自医的病弱神医也好，还是别的什么身份，或者是现在的当红小明星，无论他是谁，秋辞永远都是秋辞。
秋辞对于前世今生的概念都还停留在电视剧以及少量有印象的文学作品里，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呢?
简直是不可思议。
“每个人都有前世今生?”秋辞问。
九卿摇头，“不一定。”
秋辞傻乎乎的，过了一会儿，又问：“那你怎么确定我是小神医呢?就因为我跟他长得很像?”
他看电视剧里，转世之后都不会再是之前的长相了呀，毕竟基因不同嘛。
但是他为什么又和小神医长得一样呢?连手上的小黑痣都一样。
真的是疑点重重。
九卿在他的眉间点了一下，“你的灵魂上有特殊的印记，无论长相如何改变，还是身份如何转变，我都不会找错你。”
只是这印记越来越微弱了，要不然也不会让秋辞受十六年的苦了。
毕竟上一世离开之后，并不会马上转世，这转世的时间又是不确定的，可能是三五年，也可能是三五十年。
秋辞整个人都有点儿迷糊，他傻乎乎的问：“我是小神医的那一世，是不是也跟你双修了?”
他想着，小神医距离现代都已经八百多年了，九卿都愿意等待他的转世，说不定他们早就情定三生了呢?万一以前的小神医就爱死了九卿了呢?
按照九卿说的，他就是小神医，而他却把九卿给忘了。
这是不是太伤人的心了?九卿心里会不会很难过?
九卿守护在他身边，是在等他重新爱上他吗?
少男心事总是充满了各种浪漫情怀。
九卿却直觉不对，这个问题要是他不好好回答，可能会直接影响到他和秋辞的后续发展。
他看着秋辞清澈又懵懂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愧疚和心虚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最后还是如实说了，“没有，那时候的阿辞只当我是一生知己，并没有与我发生过任何亲密的事情。”
他答应过秋辞永远不会骗他。
所以他说了，那时候的秋辞只当他是知己，却没有爱情。
而他自己却是不敢承认的，曾经还在山海境的时候，他就对面前的人情根深种了。
可是这些话现在还不能说，或者永远也没有机会说。
但是今天，他不能再让秋辞受到惊吓了。
秋辞愣愣地点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九卿也给了他时间，让他慢慢去消化。
过来好一会儿，秋辞又开口了，这次开口就直接问到了重点。
“那你为什么会跟小神医认识的?”
这个问题他之前问过，但是被九卿给忽悠过去了。
今天都聊到这里了，九卿应该不会再忽悠他了吧?
九卿想了想，“大概是宿命吧。”
秋辞就是他的宿命。
九卿继续说道，“你知道神仙的身份其实也给了我很多的枷锁，许多你们能做的事情，我都不能做，但是认识你，却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
他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从出生就在山海境里，在他有记忆的时候，他就被各种臭狐狸欺负，还有那些神兽幼崽都不喜欢跟他玩。
但是一次意外，他被秋辞捡回去了。
从此，秋辞就是他的一切。
秋辞被他直白的深情闹了个面红耳赤，可是他今天估计是智商上线了，他觉得九卿的回答根本没在重点上。
“什么叫宿命呢?”秋辞追问，“你直接说你们怎么认识的，这不就行了?”
九卿叹了口气，“你那一世，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大夫判定了活不过三个月，身上的疾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你那一世的父母家里穷，根本负担不起昂贵的医疗费用，所以.....”
所以他们直接把刚出生不到三天的秋辞给丢了，与其掏空家底儿去治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养活的孩子，还不如重新生一个。
这也是秋辞的宿命，无论哪一世都是亲缘淡薄，孤苦无依。
他没说出口的话，秋辞也明白了，也没什么好难过的，毕竟他也不记得，而且他这一生不也没有父母嘛，照样长大了。
他又问：“然后呢?你把我...你把他带走了?”
九卿点点头，“我把他带去了你梦见的那座山上，那山上风水好，养人。”
“那他的病?治不好?”秋辞总算是把这个问题给问出口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安排。”九卿说，“就算我没有带你离开，也会有其他人，但结局都是一样的。”
他不是没有试过改变。
那一世秋辞的身体真的很不好，洗髓丹吃了也只是减轻他的痛苦，他也试过别的办法，但依旧没有任何用处。
就像现在这一世一样，秋辞那找不到根源的记忆力问题。
他无法改变。
他和白泽，还有那些神兽，都为此努力过了，他们改变不了秋辞既定的命运。
但现在似乎不一样了。
秋辞听不太懂什么宿命，什么命运的安排，只知道小神医的病，九卿已经努力过了。
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似乎都有了答案。
不管小神医是不是他，不管过去如何，他只知道他现在很心疼九卿。
就算不是爱人，只是知己，作为一个神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知己忍受病痛折磨，最后还死在他的面前，他却无能为力，他的心里该是有多痛苦啊。
神明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一个心软，秋辞就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九卿的腰身。
虽然有点儿害羞，但他现在就是想抱抱九卿。
九卿也是浑身一僵，这是秋辞第一次对他投怀送抱，原本蠢蠢欲动的双手，此刻却像是死机了一样，过了许久，才把人紧紧搂住。
“阿辞，过去的事情原本不想告诉你，只是你这段时间似乎很在意，占据了你不少的心神，才想着或许你该知道真相的。”九卿宽慰道：“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又找到你了，不是吗?”
“嗯。”秋辞闷在九卿的肩窝里，声音也闷闷的。
九卿给他捋了捋头顶的呆毛，“好了，不要再想了，乖一点。”
秋辞哼哼了两声，“那你是不是在我前世就已经对我图谋不轨了。”
既然他相信自己就是小神医的转世，反正小神医也是他，他也就不纠结九卿喜欢的到底是他还是小神医了。
钻牛角尖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反正都是他。
“咳咳。”九卿被他这直球给弄迷糊了，整得他是哭笑不得，“阿辞为什么会这么想?”
秋辞抬起头，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的模样。
他道：“这一世你刚找到我就诓骗我签下契约，这还不是怕我跑了，怕我喜欢上别人，所以才早早把我定下来，然后对我好，潜移默化地让我离不开你。”
九卿扶额，“是是是，是我怕你跑了，更怕你喜欢上别人。”
不得不说，他却是有过这样的担忧。
顿了顿，他又有些惊喜的问，“阿辞现在已经离不开我了，是吗?”
秋辞又缩回九卿怀里不说话了。
九卿心里五味杂陈，既是甜蜜又是心酸，这些秋辞的心第一次向他靠近。
他低头，吻在了秋辞头顶的发旋儿上，“是我离不开阿辞。”
秋辞心脏狂跳，却强装镇定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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