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永恒的爱(真表白)
楚青昭打字的手顿了顿，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谢憬钰。
他想的很通，但是此时他就是很拧巴，拧巴到他都觉得自己不像个人了。
爱情使人盲目。
他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头，心底叹了口气，算了，糊涂就糊涂吧。
他回复道：
[等会再见吧。]
[我想先跟你说说件事。]
没想到谢憬钰应该是一直在等他的回复所以还没有睡，消息很快被秒回：[嗯，什么事？]
这次，楚青昭毫不犹豫：
[我喜欢你。]
[是真的，之前也是真的。]
不需要再多的顾虑，犹豫就会败北，主动可能没有机会，但不主动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这次，谢憬钰也同样毫不犹豫：
[我也喜欢你。]
[不论哪次，不管以前还是以后，我喜欢你都是真的。]
楚青昭又摸了摸自己的头，没烧糊涂吧？即使早已有所猜想，但是现在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这次他没有让谢憬钰等，而是直接甩去两张情头：[那换情头。]
然而，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对方有所动静，头像也没换，消息也没回。
楚青昭瘪瘪嘴，果然，刚刚是烧糊涂的幻觉吗？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楚青昭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去。
[叮咚]
楚青昭翻开手机。
湖心亭看雪：[换了头像要点主页刷新一下，不然有延迟你一时半会也看不到我新头像。]
[出来见一面吧，我在你楼下。]
楚青昭懵掉了，他飞速起身下床，然后在房间里茫然地打个转，不行，不能这样就埋汰着下去啊，他得捯饬一下自己啊。
但是实在是难耐，楚青昭飞快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下楼了。
此时，阳光正好，树影斑驳，谢憬钰抱着一束花，站在骄阳映射的树荫底下。
看到他来，眼底里面盛满了笑意。
楚青昭放慢脚步，向他走去，这是楚青昭无数个梦都出现不了的场景。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似从画中走出来的谦谦君子。
恍惚间，他好像明白了这句话给人带来的冲击力，心脏强劲有力地跳动着，他惶然昭示着这是心动的信号，一时心动，一生心动。
谢憬钰真挚地看着他，说：“楚青昭同学，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楚青昭只觉得自己完了，这一辈子都完了，他抱住谢憬钰，说：“好啊，男朋友。”
楚青昭不懂花，谢憬钰抱着的都是什么花他也认不出来，但他认出来占主要视野的是桔梗花。
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
“好了，你先上楼，记得喝药。”谢憬钰摸了摸楚青昭微微发烫的脸颊，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催促道。
楚青昭：TAT
“我们刚在一起就要这么现实吗？”
谢憬钰笑道：“那要怎么样？”
“这个时候不应该畅谈风花雪月人生理想吗？”
楚青昭还有点懵，他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就这么……在一起了？
和谁？！
谢憬钰？！
在一起了？！
“你就是我的人生理想。”谢憬钰回答。
楚青昭微微发愣，他直挺挺地看着谢憬钰，谢憬钰回答的一点也不含糊，很认真。
楚青昭看见了对方眼底倒映着的自己，脸蛋通红，已经分不清是发烧还是害羞红的了。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他恍惚问道，“你要不要掐我一下？”
楚青昭嘴上这么说着，然后伸手就掐了谢憬钰一下：“疼吗？”
谢憬钰忍笑道：“疼，是真的，你没有烧糊涂也不是没有睡醒，这就是事实。”
“你摸摸我，这就是现实。”谢憬钰说着就握着楚青昭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处。
楚青昭感受到的是有力的心跳震动的声音，他大脑一片空白，嘴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原来你心跳得跟我一样快。”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谢憬钰说。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这句话萦绕在楚青昭耳边，直达心底，久久不散。
“天冷，别在外面吹风了，我等会再来找你。”谢憬钰轻抚楚青昭的脸颊，说。
“嗯……我会好好吃药的。”楚青昭说。
依旧如往常一样，谢憬钰目送着楚青昭进门后才走。
楚青昭直到做到床上的时候才彻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和谢憬钰在一起了。
那个他暗恋了四年的人。
他也喜欢他。
想到这里，楚青昭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什么是比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还要惊喜的事情呢？
刚刚在一起只来得及见那么一面的人，他怎么能就让人走了呢？就这样让人走了?
他们俩见面就当面告了个白确认了一下关系就这样让人走了?
他应该无论如何都让人留下来的，这才几分钟没见，楚青昭就想他了。
“早早——妈妈回来了，快来看看是谁来了。”向云青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来了。”楚青昭还在想着自己跟谢憬钰的事情，下意识应了一声，然后下楼。
谁知刚刚还在思念的人现在就站在客厅笑着看他。
“小玉坐啊，要什么问早早就好，不必客气，当自己家就行。”向女士招呼着，拿上包又风风火火往门口走，“这里就留给你们了，好好玩啊。”
“拜拜。”
“阿姨慢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说完两人便对视一眼，楚青昭发现比起刚才稍微有点正式的衣服，谢憬钰现在的穿着就休闲许多。
“所以，你就是回家换了个衣服？”楚青昭问。
“嗯，我说过我等会就来。”谢憬钰说。
楚青昭突然想到了，貌似在谢憬钰这里，等会基本上就是马上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楚青昭突然感到有一点尴尬，那是一种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的手足无措。
“那个什么，要去我房间看看吗？”楚青昭邀请道，说完便想到了之前受伤的时候谢憬钰就来照顾过他。
“好啊。”谢憬钰看着他眼底笑意更胜。
两人就像被抓早恋的小学生一样，距离别提拉的有多远了，当然，这么远的距离，主要是楚青昭所谓。
谢憬钰无奈道：“早早，不用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不是怕你，就是……我可能还没有适应我们俩的关系转变。”
楚青昭尴尬解释，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他确实还有一点没有适应两人关系的转变，整个人略显局促。
“你坐。”楚青昭帮他拉开自己书桌的椅子，招呼道，各位地客气。
“早早，”谢憬钰看着他说，“能抱一下吗？”
“嗯？”楚青昭一时没反应过来谢憬钰说了什么。
“我说，我们能抱一下吗？”
说话间，谢憬钰已经贴近。
“可以。”楚青昭略显僵硬地回答。
话音刚落，就被谢憬钰拥入怀中。
刚开始被抱住，楚青昭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之前在谢憬钰身上闻到过的花香味隐约可见，让人脸红。但慢慢的，楚青昭放松下来，也没有那么不自在了，果然，缓解尴尬的最好方法就是肢体接触增加亲密感。
“班长……”楚青昭叫人。
“嗯?”谢憬钰应声道。
“谢憬钰。”楚青昭又叫道。
“嗯，我在。”谢憬钰又应道。
楚青昭喊一声谢憬钰应一声，句句有回应，倒是楚青昭自己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一点傻/逼先笑了出来。
“谢憬钰，”楚青昭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楚青昭被抱上的那刻就想问这个问题了谁能不好奇啊。
但谢憬钰的回答着实出乎楚青昭的预料。
“初二那年。”楚青昭听到他说。
嗯?！
楚青昭猛的一下子拉住谢憬钰，问：“啊？为什么?”
谢憬钰看着他，唇角微勾说：“元旦前夕，学校停电了，那天我还留在学校准备发言稿，路过音乐教室的时候，里面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
借过淡淡的月光，谢憬钰看到了教室里面那个拉小提琴的男生。
琴声鼓动着耳膜，而那月光下的人儿鼓动着谢憬钰的心弦。
心动是不讲道理的，就在那么一刻，谢憬钰心动了。
这是他到现在为止唯一为之心动过的人，是白月光，是朱砂痣。
楚青昭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魔力，谢憬钰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喜欢上他了。
楚青昭哑然：“这世界有太多阴差阳错了，如果我们俩高中不在一个学校，是不是就没有可能了？”
“就算这一个学校，也可能错过。”谢憬钰揶揄道。
楚青昭刚开始没反应过，后面反应过来了，锤了谢憬钰一下：“你什么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我就是不敢确认！”
“嗯，”谢憬钰忍不住笑道，“所以，我来找你确认了。”
当时的那一眼心动，谢憬钰选择了跟他保持了距离，现在，谢憬钰却不会再放手了。
楚青昭忿忿不平，又轻轻锤了他一下：“你还我四年青春。”
谢憬钰的嘴角今天就没有下去过，他牵住楚青昭的手，说：“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