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回了客栈,小二见邹掌柜面色不虞,几乎黑得跟用了几十年没刮过的锅底似的,就晓得挖人这一事儿恐怕是行不通了。
沈家势大,有些人不愿得罪沈家,听说旁边几个镇上,赵家开的那些个铺子,里头好些人都已经辞工走了。
福来客栈的烤鱼,还有那什么云焖鸡,听说都是那白掌柜来了之后才琢磨出来的。
要是把人挖过来,福来客栈没了人,又没了招牌菜,那么还能拿什么跟他们云来客栈抗衡?
邹掌柜打的什么主意,小二是晓得的。
但这会儿人挖不过来,那咋的办?
邹掌柜想到方才受的气,一拳重重砸在柜台上,目眦欲裂道:“咱再降。”
小二急声道:“掌柜,再降价咱就真的不赚银子了。”
毕竟这烤鱼,油和盐得放的多,这两玩意儿贵得很。
“怕什么。”邹掌柜先头不想行此下策,可这会儿不降还咋的整?
没客人,他们也是天天的亏,虽然客栈是他们自个的,不用交啥子租,但小二的月例,以及后厨的师傅,那工钱却是得算的。
但是不赚也不要紧,他们资金充沛,能顶些时日,不怕做那赔钱的买卖。
福来客栈做的烤鱼,那般香,想来是放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要是他们敢再跟着降,那么他们可就要赔了。
如今赵家自顾不暇,哪里有多余的银子来支撑福来客栈跟着他们云来客栈斗呢?
如今就看谁耗得过谁。
……
把人赶走了,三个小家伙看见小二端着烤鱼从他们跟前经过,直径上了二楼,他们眼睛跟着人走,直到那小二不见了,他们才收回视线,伸长脖子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跑到白子慕跟前,说他们饿了,想吃饭。说完了也不等白子慕发话,自发的往后院跑。
蒋小二和蒋小三同沈鸟鸟不一样,这两娃子以前是村里的,穷惯了,先头白子慕带他们来上工,两个小家伙还怕得很,进了客栈,便扭扭捏捏,花姑娘害羞一样,丝毫不敢乱跑,也不敢乱看。
不过后头又来了两次,两个小家伙胆子就大了,敢在后院玩了,现在更不用说,在前头,两个小家伙也不怕,只感觉客栈像他们家一样,哪里都敢去。
白子慕带他们来上工,吃的喝的都是客栈里头的,怕贪小便宜贪得多了,底下的人会在后头论是非,也怕有样学样。
他自个先起了个开头,到时人学他,他也不好训人,白子慕就不敢再给几个小家伙白吃东西了。
每次都是安排他们干活儿了,才让他们吃。
久而久之三个小家伙就习惯了,这会儿跑到后院就开始干活。
蒋小二蹿进厨房,帮着邵师傅看火,邵师傅摸摸他的头,说火小了。
“那小二给邵伯伯生大大火。”他立马的往灶台里加了两根柴火,然后又拿过竹筒,往灶台里吹了吹。
蒋小三则是爬凳子上剁了两下肉,沈鸟鸟洗了两个盘,然后三个小家伙又跑出去找白子慕,举着小手儿给看他。
一个带着火灰,一个带着油,一个冷冰冰。
“哥夫,我们干活了。”
“好。”白子慕很欣慰:“自立自强,没有不劳而获,好样的,说吧!今天要吃什么?”
蒋小三跳起来:“吃烤鱼,吃烤鱼。”
“好。”白子慕扭头吩咐阿瓜去后厨让邵师傅做。
阿瓜进到厨房,发现邵师傅已经在做了。
其实不用阿瓜跑这么一趟,邵师傅方才见着三个小家伙来,就知道这顿烤鱼是跑不了的了。
毕竟他们哪回来不是吃了一顿才回去?
有时是吃了还不算,还要打包带走。要是哪回不蹭一顿,太阳怕是都要打西边出来。
三个小家伙闻言,赶忙爬上凳子,乖乖巧巧的坐好。
季老先生看他们这么一顿操作,那真是一言难尽。
白子慕瞥了他一眼:“季伯,你这什么表情啊?我可没有带小舅子混吃混喝啊!他们都是干了活儿的。”
“就是啊!”蒋小三大声道:“哥夫都教导过我们了,说干活才能吃饭饭,不能不劳而获,我们都懂事了,才不会吃白食呢。”
季老先生:“……”
这算干活吗??
洗两个盘,剁两下肉,跟闹着玩似的,三个孩子进后院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出来了,这算什么干活?
真要做样子,也不知道做像点。
但季老先生也没多说什么,孩子一来,客栈里是热热闹闹,他还觉得高兴。
吃就吃呗!多大点事儿。
白子慕跟着他们一起吃,吃到一半,不由又想到了邹掌柜。
这邹掌柜,长得就不太像个好人,此人面相凶恶,鼻直口方,眼睛突出,说话尖酸刻薄,这类人,一般心肠极毒。
白子慕同蒋小二三个小家伙嘱咐,这阵子要是他们跟他来上工,不要乱跑,先搁店里玩,不要出去了,不然到了外头,恐怕会被那老头子欺负了去。
白子慕语重心长,一脸严肃:“我们男孩子出门在外,要懂得保护好自己,不能让人欺负了,但是要是被欺负了,也不要紧,你们回来告诉……”
他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你们笑什么?”
他刚话都没说完,蒋小二三个小家伙就捧着碗,捂着小嘴儿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似乎是听见了什么特别搞笑的话。
白子慕手都痒了,直想抽他们一顿:“你们笑什么笑啊?我现在正在提醒你们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们能不能严肃一点,这样很不礼貌。”
蒋小二笑得小脸蛋儿都红了,还噔噔噔的跑到白子慕旁边,趴到他的腿上,用额头在他大腿上蹭了蹭才道:“哥夫,你不害臊,羞羞。”
白子慕拍了他小屁股一下,又使劲的揉了揉:“我怎么不害臊了?”
蒋小二呵呵直笑:“你都一把年纪了,你还说自己是男孩子,真是太搞笑了。”
“就是啊!”蒋小三攥这筷子道:“小朋友才能说是男孩子。”
“嗯嗯。”沈鸟鸟猛点头:“三哥哥说的相当对头呢,我们小小,才是男孩子,哥夫你这样的,都已经有夫郎了,是老男人了,不是男孩子,哥夫羞羞,羞羞。”
蒋小二仰着小脸儿:“哥夫,你都说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小二和小弟还有弟弟小小,可我们都有了,哥夫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没有啊?这样可不太好哦!”
白子慕:“……”
白子慕忍了忍了,可实在没忍住,敲了他一下:“我哦你的头啊哦!”
这三小兔崽子,简直是拉巴巴的小魔仙,真是要气死他了。
之前蒋小一总说他爱打几个孩子,老欺负他们,可这是他爱打吗?
他怎么说也是个有良心,又爱心的人,他也不想动不动就打孩子,但孩子欠收拾,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三个小兔崽子是一天不打,屁股就痒。
不打都不得行啊。
蒋小一和王哥儿买好东西回来的时候,就见三个小家伙在柜台前头排成一排,正面壁思过,黑葡萄落水了似的,个个眼睛泪汪汪,像是刚哭过,而季老先生则是在一旁笑。
王哥儿原本不敢进来,但见此情景,一急也同着蒋小一进来了。
蒋小一纳闷道:“这是怎么了啊?”
蒋小二捂着屁股,腮帮子鼓着,可怜巴巴的说:“哥夫打人了。”
蒋小一闻言,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客栈,算是他夫君的地盘,有他夫君在,他夫君自是不会让旁人动三个小家伙,也更不会让他们受欺负。
这会儿哭成这样,不是旁人干的,那到底谁干的,简直是不言而喻。
蒋小三吸着小鼻子,抹着眼泪,小脸蛋上满是委屈,怎么看怎么惨:
“大哥,小三屁股被哥夫打得啪啪响,痛死小三了,大哥,你要为小三做主啊。”
“鸟鸟屁股也辣辣了,大哥,鸟鸟实在是可怜了。”
沈鸟鸟都不晓得白子慕为什么打他们。他还不懂害臊为何物,还拉了裤子,朝天噘起小屁股给蒋小一和王哥儿看。
只见他白白嫩嫩的小圆屁股上,左右两边明晃晃两个大红巴掌印,相当的惹眼,又还十分对称。
蒋小一:“……”
王哥儿:“……”
这……
想来是下了死手了啊。
蒋小一不常来福来客栈,但久不久的也来过几次,是认得季老先生的,见三个小家伙哭得伤心,便问季老先生怎么回事,白子慕呢,怎么好端端的,又打孩子了。
季老先生是笑得不行,脸都红了,咳了几下才说了一通。
白子慕把几个小家伙狠狠的收拾了一顿后,已经忙去了。
蒋小一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有点想笑,只觉三个孩子是遭了无妄之灾了。
说来也怨他,上次他和白子慕在厨房卿卿我我,白子慕捏着他的鼻子,说他这个小哥儿,真是个妖精。
他当是就还了一句,说他不小了,不能叫他小哥儿。
白子慕就嬉笑着道:“不叫小哥儿叫什么?叫老哥儿?”
他笑得不正经,蒋小一直觉他话中有话,就回了一嘴:“我二十岁,是老哥儿,那你岂不是老男人?”
“老男人就老男人呗,反正成了婚的,都已非少年,你想叫我做什么都行,叫老禽兽都得。”
这话应该是被三个小家伙听了去了森*晚*整*理。
他就说,家里有孩子,说话得注意着些,现在好了,孩子学去了吧。
见他们哭得伤心,蒋小一叹了口气,给他们抹完眼泪,安慰了一顿,王哥儿瞧他们这个样,也有点心疼,跟着劝起来,刚说了两句,他突然哎呀了一声,说他大嫂托他帮忙买两根针,刚竟是忘了。
蒋小一道:“没事,街头那边就有家杂货铺。”
王哥儿:“那我去一下,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咱再一起回去。”
“嗯!”蒋小一觉得有些冷,刚想去柜台后头烤火,却感觉似乎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
他寻着视线看过去,却发现刘虎子正微眯着眼,正在看着他。
刘虎子见他看过来,也没有避开,相反,眼神还更加肆无忌惮。
方才蒋小一同着三个小家伙说话,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眉眼弯弯的,大概是这几个月不咋的下地,肤色白了些,瞧起来同着先头那难民似的,又黄又瘦的样大不相同。
不知为什么,见着对方这模样,他忽然感到有些臊动,也有些痛心疾首,早知道蒋小一养好了会成这个样……
蒋小一见他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盯着自己,立马不高兴了,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面色十分不善,一脸‘看什么看,再看我打死你’的表情,像发怒的母老虎似的,他瞪完人后便扭过头去,不再看刘虎子。
阿瓜见他来的时候立马就通知了白子慕,白子慕匆匆忙忙的从楼上下来,见此情形,不由顿了一下,双眼微眯,眼底掀起似微不可查的波澜,沉着嗓子喊了一声:
“小一。”
蒋小一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见是他,立马毫无防备的笑起来,酒窝深深,十分的乖巧。
“夫君。”
这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刘虎子颇不是滋味,可却让白子慕觉得十分受用。
蒋小一那笑意盈盈的,顺从且高兴的样,他不是第一见,可大概是时间、地点的不同,又或许是占有欲在作祟,又或是这种截然不同的,类似于特权的态度,让他感到畅快淋漓。
因此明明一样的笑,却让他脑里那根弦没由来的一瞬间绷紧了起来。
欲望来得汹涌迅速,让他想把这个人压在身下。
让他理智崩塌,脸上染上绯色。
让他再也笑不出来,只能颤着声一遍一遍的哀求他。
蒋小一见他站在几步开外,怔愣的看着自己:“夫君,你怎么了?”
白子慕回过神来,心情有些微妙,觉得自己真的是中了蒋小一的毒了,大白天的,竟然满脑子黄料。
在外头说不了什么煽情话,他靠到蒋小一旁边,见他耳边碎发有些散乱,抬手帮他抚到了耳后,然后牵着他的手。
这动作像是下意识的,又像无声的在宣告主权。
刘虎子视线落在他们相握的双手上,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只觉刺眼异常,无意间一抬眸,发现白子慕正看着他,那目光趋近于冷酷,淡淡扫了他一眼后,便嗤了一声。
刘虎子瞬间一怔,然后心里穆然一悚,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被人接二连三的扇了好几把掌,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也仿佛逃不过对方的眼睛,被摊到阳光下,受人观望指点,让他一瞬间臊得慌,兵荒马乱的走开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人,等他空出手来,就把他开了。
敢猪哥似的,赤/裸/裸盯着他夫郎看,当他硬了吗?妈了个巴子的。
白子慕哼了一声,才捏着蒋小一的手:“要回去了吗?”话落又往一旁看了看:“王哥儿呢?”
“他去买针了。”蒋小一说。
白子慕往他旁边的背篓里看,逛了大半天,里头就搁了点东西,不由轻轻笑起来:“那累不累?要不要去歇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却低沉又富有磁性,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似乎见到他来了,很是高兴。
蒋小一见他这样,都要被帅迷糊了,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白子慕的平日歇息的地方,他都还没有进去过,脸红心跳道:“要的要的。”
“走,去我房间。”白子慕牵着他就要往后院走,见三个小家伙眼睛咕噜噜的转,一脸激动,一副敌人要走了,他们终于要解放了的样,白子慕又过去给了他们每人一巴掌。
“哎呦喂啊!哥夫你怎么又打我们呀?”蒋小三捂着屁股,觉得自己可怜极了,一天之内就遭了两顿毒打。
“好好站着,谁再分心,敢动小心思,就小心我的铁砂掌。”他举着手:“你们抬起头来。”
迫于淫/威,三个小家伙仰起小脑袋:“哥夫?干什么呀?”
白子慕:“哥夫这铁砂掌大不大?”
三个小家伙小屁股紧绷紧绷的,白子慕那手指骨分明,又十分修长,比得他们屁股都要大,一巴掌下来,整个小屁股就没哪个地儿能逃得过他的魔抓。
他们点头老实道:“大的。”
“打起人来厉不厉害?”白子慕又问。
那自然是厉害的,这会儿屁股都还火辣辣,比刚才吃的烤鱼都要辣一百倍。
三个小家伙老实巴交,问什么回什么,乖得不得了:“厉害。”
“知道它厉害,你们就老实点,我这铁砂掌可不是吃素,专业打人二十年。”见三个小家伙乖乖站直了身子,白子慕这才哼了一声,拉着蒋小一走了。
门一关上,他立马朝蒋小一吻了过去,又凶又猛。
微不可查的酥麻感从相触的地方传来,如同电流瞬间蹿过脊背。
蒋小一指尖一紧,白子慕挨他挨得近,把他困在尺寸之地,两手圈着他的腰,姿态亲密,热气喷洒在他脖颈间,酥酥麻麻的。
他明显的感觉到对方身上熟悉且让他着迷的气息,正密不透风的裹挟着他。
蒋小一眼睛都是湿润的,尽量压制自己剧烈跳动的心:“昨晚还没亲够啊?不能回家再亲?”
“昨天亲够了,今天还没亲够,我猴子附体了,猴急猴急的,等不了回家了,来,再来给我香两口。”
话落,白子慕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蒋小一胖了些后,脸上肉就多了,也不晓得最近吃了啥,脸蛋滑溜溜的,刚又在外头逛了那么一下,有些凉,果冻一样,他是亲了又想亲,觉得怎么都亲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