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第366章

忙了那么久,铁打的的受不住,白子慕下令老百姓们歇一天,可这会儿看着辽阔无垠的田地,谁还歇得着,是恨不得赶紧的干活儿。

挖地去,得把树根草根挖干净,挖干净了明年就能种了。

好日子就在前头。

村民急不可耐,歇了没半天又翻地去了。

白子慕在地头监工,白子豪和郝大人去了隔壁镇,白子慕忙得厉害,时不时有人过来问一嘴大人,这些石头挖不挖呀?挖出来的草根放哪里啊!都谨慎,想听大人的,就怕一个弄不好这田坏了塌了。

白子慕一个没留神,忙完才发现周辞越不见了,找了半圈,才发现他坐在山腰的木桩上,四十五度望天,一副很忧郁又蔫巴巴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

周辞越摇摇头,不出来都不知道,原来老百姓生活那么苦,看见村里的老人,他第一次对形如枯槁有了具象化的感受。

从京城出发,他踏过泥泞的污水,也曾被冷得手脚近乎麻木,但都抵不上心里的难受——官兵于市纵马横冲直撞,沿街叫卖的人牙子,被当货物一样蹲街边任人挑选的无助孩童,富家子弟奴仆成群,挥金如土,贫家子弟却是小小年纪锄头就挥得老练。

到了村里,底层人民的苦难更是让他喘不上气来,他说:“今天早上我给狗蛋一个鸡蛋,发现他没有吃。”

狗蛋是村里的一个娃儿,好像是阿娘不在了,跟着阿爹过,底下还有一个妹妹,这两孩子经常跟着他们阿爹来山上干活,总是被晒得小脸红彤彤的,狗蛋和周辞越说过几句话,白子慕认得:“然后呢?”

“我问他为啥不吃,他说他妹妹在家,他妹妹还没有吃过鸡蛋,我跟他去他家了,他妹妹小小的,但是五岁了,那么大,竟然都没有吃过鸡蛋,狗蛋把鸡蛋给他妹妹,他妹妹小心翼翼的剥鸡蛋的时候,那透亮纯净的眼睛让我觉得很心疼。”周辞越哎一声:“剥完了她都不舍得一口吃掉,用手掰着小块跟她哥哥一起吃。”

“我那时候感觉妹妹上头有个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她的哥哥真好,可是看见她瘦瘦小小,眼睛亮亮,我又觉得很心疼,胸口闷闷涨涨。”

就一个鸡蛋,他都不爱吃这玩意儿的,可看到那两兄妹捧着个鸡蛋吃得喷香,他胸口有处软绵绵的地方倏地塌陷了下去。

直到很多年后再回想这时景情,他才懂那闷闷涨涨的,像是胸口被沉甸甸的重物压着的感觉,原来是怜惜和责任。

那时那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瞳里藏那些许的怯意和惊喜,都让他感到十分难受。

“你这就是何不食肉糜。”白子慕觉得该他装逼的时候到了,他在周辞越旁边坐下:“我们大周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孩子,狗蛋和他妹妹还算得好,起码有阿爹,家里也还有田,虽没吃过肉,也没吃过蛋,但不至于饿死,可你知道吗?往年下头饿死多少百姓?其中大部分都是孩子和老人。”

周辞越张大了嘴巴。

“二哥可能是怕你年纪小,没告诉过你这些,但你是太子,这大周的天下以后是你来扛,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你要做良君,要多努力,为广大百姓挣一个太平,争取让天下的老百姓都能上好日子,不要再让你子民饿肚子。”

他们在林家村,刚来那会儿村长不懂,以为他们没自个煮,还招待,煮了一大锅的玉米粥,这是最高规格的接待了,不然村民们平日上山自带的吃食都是野菜窝窝,不知道回家有没有肉吃,但想来应该是没有,村里人,不过年不过节,家里饭桌上绝不可能有一点肉。

吃是差了点,但比起一些地方已经好太多了,毕竟对于底层的老百姓来说,能吃饱就是天大的好事。

有些事情,书上看来的终觉浅薄,只有亲眼所见,才能晓得其意。

周初落舍不得孩子,但也知道周辞越自生下来就受尽偏爱,他衣食富贵的,身份显赫,要是不亲自下到民间,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底层百姓到底是个什么活法,以后真的接了位,他就做不到一心为民。

只有知其苦,才能做到真正的换位思考。

周辞越用力点头。

“叔叔,我知道了。”话刚落,他突然站起来:“咦,那是不是父亲?他在喊什么?”

白子慕朝山脚看去,发现急匆匆往山上来的,不是他师兄还是哪个。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我们下去。”

“师兄。”

“快,准备准备,晚上回京。”

“怎么了?”

白子豪一脸激动:“我感觉到我小侄儿要出来了。”

“……”

蒋小一傍晚从祥柳镇回来,吃了饭,就感觉肚子不太舒坦了,一直在往下坠。

老六和小六不懂事,但感觉心跳得厉害,呼吸都粗了一大圈,两人也没当回事儿,只以为是吃撑了。

外头突然轰隆了一声,将屋里几人吓得一哆嗦。

不知不觉,外头竟然变起天,黑压压的乌云就像被黑墨侵染的布布一样,瞬间遮天蔽日,天几乎是一下就黑了,院子里的榕树被吹得左摇右摆,唰唰直响,狂风呼呼,卷着满院落叶。

蒋父到门口一看,觉得不对劲:“这是怎么了?竟然打雷了。”

浓重的黑云似乎就飘在头顶上,离他们只几米之遥,云层间还不时有雷光闪烁,沉闷的轰隆隆声一直从云层间传出来,一声紧接着一声,听得人是心惊胆颤。

冬日很少会下这么大的雷阵雨,寻常雷阵雨多是在夏季。

赵云澜几个从屋里出来。

蒋小一跑院子里看了眼,神情有些凝重,老六小六出生前天晚上,也是雷鸣阵阵。

“父亲,爹爹,我估计是要生了。”

“……”

这么重要的事,能不能不要用一副好像要去蹲坑的样说出来?

这生孩子可是大事啊!

蒋父几个直接急了,无头苍蝇一样开始乱窜,一下说热水,一下又是布呢?买了吗?搁哪里了?小一,你用不用去床上躺一躺?

蒋小一觉得不用,就是肚子有点往下坠而已,方才有些疼,现在又没感觉了,突然变天了,那定是孩子要出生了,多走走,没准等下嗖的一下就出来了。

老六小六眼睛发亮,直勾勾的盯着蒋小一的肚子看,也不瞎跑了,举森*晚*整*理着手蹦蹦跳跳说弟弟要出来了,太好了,他们有弟弟了。

蒋小一笑了笑。

老六和小六非常喜欢他肚子里的孩子,两个小家伙一有空就要趴在他肚子上说和弟弟玩,也不玩什么,就是瞎吹,说弟弟你什么时候出来?京城他们已经打下来了,你出来就能横着走了。

我们准备了好多玩具给你,有超级厉害的弹弓,打鸟一打一个准,还有会嘟嘟嘟的玩具车,弟弟你快出来。

他肚子里的孩子听得懂,有时候还回应起来,踹他肚皮一脚,老六和小六见了更高兴,立马手舞足蹈趴他肚皮上喊弟弟弟弟。

蒋小一见他们两知道爱弟弟,也没因为多了个弟弟就不高兴,十分欣慰,觉得他们和蒋小二几个一样。

蒋小二三人真真是从小玩到大都没闹过矛盾红过脸,老六小六也是这样,从不吵架,偶尔小六怼得厉害让老六不高兴了,他最多也就是用鼻子哼一声,然后照旧和老六一起玩,似乎没什么脾气。

这两也喜欢肚子里的弟弟,蒋小一倒是松了口气,愈发期待肚子里的孩子能快点生下来。

他肚子没大得让人触目惊心,可生孩子到底不是小事儿,蒋父几人急,蒋小二倒是比较冷静:“小三,你进宫去找周哥,让他调个御医来。”

“好,小三马上去。”

蒋小一叫住他:“不用了。”

蒋小三原地踏步,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蒋小二:“大哥,你不要逞强,叫御医来安全一点。”

赵富民:“是啊是啊!”

蒋小一无所谓的摆摆手,完全不在怕的:“不用,上次老六小六我放屁一样就把他们生出来了,这个也难不倒我。”

小六十分捧场:“对,爹爹可厉害厉害了。”

小六跟着点头。

当初他要不是力气大,死命往回蹿,估计就跟大哥一个下场了。

蒋父几个瞬间想起了老六是在哪出生的。

这个样,确实是不用叫什么御医。

可这一胎似乎没那么好生,蒋小一是疼到大半夜,在床上蹲得脚都麻了,孩子依旧是没出来。

“小三。”他吸了下鼻子,喊:“你还是去叫二哥派个御医来吧!”孩子拉不出来啊!当初老六小六可不是这样的。

赵云澜和赵主君在床边转来转去,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在村里不仅给大丫接过生,还给其他新媳妇帮过忙,有经验,可这会儿却有些束手无策,毕竟蒋小一情况实在特殊。

老六和小六也蹲在蒋小一旁边,叽叽咕咕,说咋回事呢?

外头赵富民刚还哼着小调,眉眼都是笑意,想着又要有乖乖巧巧的小曾孙抱了,高兴得不成,这会儿没高兴得起来了,和蒋父是急得团团转。

蒋小二和赵鸟鸟蹲在门口,时不时往屋里看,心里七上八下。

周初落带着御医来的时候,白子慕三人正好回来。

蒋小一看见夫君很高兴,堵在喉咙口的些许恐慌和害怕在见到白子慕那一刻,悉数化做尘烟。

“夫君。”

白子慕是担心了一路,他知道别人生孩子,那是直接在鬼门关走一圈,蒋小一不一样,生孩子对他而言没什么难度,可理智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那种难以平复的焦躁不安还是萦绕着他,让他一路提心吊胆,谁都不知道这短短一路他想了多少种可能,进门头上肩上全是雪,都来不及拍,先抱夫郎,心疼得要命:“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蒋小一缩他怀里:“肚子疼,但孩子生不出来。”

“很疼吗?”

“也不算,夫君回来我就不疼了。”

白子慕闻言心里有点美,因为一句话心情好的要飞起来,捏着蒋小一略显软乎的掌心,说别怕,他在呢!不用怕,但他其实知道御医看没用,这个还得是师兄。

蒋小一蹲床上,但腰间绑了块布,也没露屁股,白子豪进屋看了眼,挥手让一副像是还没睡醒恍恍惚惚的老御医先回去,说不急,雷都还没打呢!

当初他身上没多少丹药,周辞越出来的又快,压根就没怎么修炼,人形出来的,大个了些,所以孩子他爹遭了点殃。

弟夫肚子里的孩子在里头呆了一年多,丹药又吃那么多,应该能随时随地变幻形态。

白子豪说让白子慕和肚子里的孩子说声,让他化成熊仔子出来,别学他堂兄,虽然一出生就是个人样,可生的老遭罪。

白子慕说懂了。

白子豪不好在屋里呆,到外头和蒋父几个一起等。

周初落和白子慕留在屋里。

下半夜,外头终于轰隆一声,惊雷炸响,一闪电如巨蟒长龙般划破墨色般的夜空,余光照亮了半个夜空,院中落叶纷飞,被巨风卷着四处飞舞,已经关闭的门窗又被大风吹开,霹雳吧啦一顿响。

院里众人衣袍咧咧,墨发飞舞,风大得眼都要睁不开,但没人回屋,都担心着呢!

周辞越眼珠子转溜溜,看着赵鸟鸟说怕死了,咋办哩,如果这时候有个人能抱一下他,那他可能就不怎么怕了。

蒋小二还是挺心疼这个大侄子的:“小越,来,二叔抱你。”

周辞越:“……”

赵鸟鸟:“赶紧给你二叔抱,不然等会你尿裤子可就遭了。”

蒋父忧心忡忡:“小豪,打雷了,能生了吗?”

“雷劫未至。”白子豪摇摇头:“还要等会儿。”

赵富民不懂:“不是已经打雷了吗?”

“是打雷了,但这是雷,却并非天道预警所降下的雷劫。”

“那雷劫啥个样呢?”

“朝咱家劈的,那个就是雷劫了。”

“……”

大家哽了几秒。

说话间,一巨雷大腿一样粗,带着灭世般的威压轰隆一声朝着蒋家院子上空劈了过来。

蒋父几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腿都软了,一时禁声,叫都叫不出来,连呼吸都短暂的停顿住。

白子豪却顶着腰杆,一副很牛逼的样子道:“不怕,这雷不会劈到我们的。”

蒋小一之前一下生了两,母子三人没被劈死还能活蹦乱跳到今日,足以说明蒋小一是得天庇佑的。

不然当初怕是直接在茅房里就被劈死了,哪儿还能活到今日。

而且现在院子里他儿子在,屋里皇上在,这两乃人间帝皇,正统真龙天子,什么雷敢劈他们?

蒋父几个闻言抬头看,发现那道雷竟然真的没有劈下来,只到了屋顶,便玄而又玄的消失了。

白子豪朝屋里喊:“可以生了,快用力。”

蒋小一本来半躺在床上休息,白子慕在给他按麻了的腿,闻言立马在床上蹲了起来。

老六小六也爬起来蹲他旁边,小拳头紧紧捏着,给蒋小一加油打气:“爹爹,加油啊!加油啊!用力。”

“大哥,不能太用力,不然等下弟弟被崩飞了怎么办?”

“对哦,那爹爹,你就像寻常放屁那样就行了,可千万别把我的小弟弟崩坏了啊,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啊?大哥,你这话不对,那小六是谁呀?”

“哎呀,忘记了,不过小弟弟怎么这么久不出来?他是要上天还是咋的?”

两个叽叽喳喳,白子慕见孩子一直没出来本就有些忧心,看见他两这个样,更加忧心,提着两个后衣领直接把他们丢了出去。

周初落坐在床边,发现剪刀,热水啥的都没准备,总觉得好像这样不太靠谱。

真的有人生孩子像放屁一样简单吗?

可事实是真有。

在一闪电劈到屋外头,整个屋子被雷光照得透亮的时候,他只见蒋小一一个用力,然后一只小东西落在了他屁股下面的垫子上。

白子慕要跳起来。

“生了生了。”

赵云澜和赵主君立马凑过来。

周初落看得是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没忍住好奇直盯着蒋小一,蒋小一在他近乎惊愕的目光里,一副没事人一样提上了裤子站起身让到一旁,大家就见白色的,四四方方的垫子上,一只鸡蛋大,圆滚滚的,眼睛潮湿,鼻尖湿糯的粉色小熊猫趴在上头。

周初落只觉神了,在这一刻对蒋小一是肃然起敬。

赵云澜和赵主君笑开了花,赵主君看见孩子小小的,粉嘟嘟的,在孩子颤巍巍仰起头,挣着两只水亮亮的豆大的眼睛吱的低低叫了一声时,眼泪直接掉下来。

太小了,实在是太小了。

屋里虽是燃了碳火,可寒冬腊月的,白子慕怕冷着孩子,立马把孩子包起来。

蒋小一接过孩子:“夫君,这是公熊还是母熊?”

赵云澜:“对,男孩女孩,白小子你快看看。”

白子慕把又把孩子举起来,孩子很小,能直接单手放在掌心里,他一手托着孩子,一手把小布扯开,然后拇指食指轻轻掰开孩子的两只后爪,然左看右看半响:“……我看不出来。”

“……”

“师兄可能会懂。”

白子豪和众人进来了,心情激动的接过孩子,他是亲了又亲,亲了大半天才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大熊猫在小时候很难准确判断性别的。大熊猫幼崽在三岁之前通常没有明显的外部性别特征。

现在孩子没变成人形,也不好判断。

“师弟,你不是想要闺女吗?”白子豪问。

“是啊。”

“要不你和小一带老六小六去给你爷奶上炷香,让他们保佑一下。”

周初落眉头蹙了起来,待蒋小一四人火急火燎走了,他才开口:“怎么了?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白子豪刚才明显是有意把他们一家四口给支开。

大家本来高高兴兴,一听这话赶忙朝白子豪看过去。

白子豪:“孩子,变身给大伯看看。”

小熊崽子似乎很困很困,可闻言还是撩起沉重的眼皮,吱吱叫了两声,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变成了一个胖嘟嘟的小奶娃,短手短脚,上头一圈圈肉窝窝,眼睛圆圆的,小脸蛋儿也圆圆的,眼睛黑黝黝,小小的鼻子,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十分的可爱。

“咿呀~”小奶娃叫了一声立马就睡着了,两只小手握成圆圆的两团,搁置在脑袋旁边,睡得香喷喷。

可大家围着他还是看得目不转睛。

蒋父是心都要化了,就连周初落眼神都挪不开,感觉心头酸酸的。

赵主君轻轻掰开他的腿,发现孩子腿间挂着两个黑豆大的小蛋蛋,又在他身上看来看去,然后说是个小汉子。

周辞越眼睛发亮,大喊一声弟弟,立马和蒋小二几个趴到了奶娃儿旁边,蒋小二几个侄子长侄子短叫个不停。

赵云澜还记得正事,看见白子豪脸色明显不对,整个人都显得紧张起来,忐忑的问:“小豪,可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白子豪目光依然落在孩子身上,他沉默了几秒:“我先给孩子算一挂。”他拇指在中指和无名指上点来点去,越点脸越白。

周初落感应到白子豪的紧张,心都提到了喉咙口。

外头雷劫又降下,白子豪呕出一口血来,众人吓了一大跳,周初落赶忙扶他,脸也白了,嘴唇张了张,想问怎么了,可一想白子豪那贪生怕死的样,又觉得应该没什么事,要是危险,他大概不会算这个命。

周辞越跳下床来,抱着白子豪的腿不安的仰头看他,语气抑制不住的惊慌:“父亲,你怎么了呀?”

白子豪唉声叹气,猛拍大腿,一脸悲痛欲绝:“咱们小六完了,完了。”

这句话对众人而言无疑是五雷轰顶,方才的喜悦情绪就像气球一样饱满,但这会就像被一剑劈开了,瞬间没了气。

“啊?白小子,你这话啥意思啊?”赵富民都要倒了,别是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这他可受不住,小六可是他的命根子!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真出事儿了这不是要他的命?

赵鸟鸟眼睛泪汪汪,脑子都空白了,蒋小二几个笑不出来了。

“小侄子怎么就完了?”

白子豪都不知道怎么说。

方才孩子出生那会儿,他发现看老六和小六的面相有点不对。

原先他都没看得出来,但孩子一出生,大概亲兄弟,命理相连,因果受牵涉,老六和小六面相瞬间显露了出来,白子豪是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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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穿越异世娶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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