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能把你弄得哭着求饶。……
方听雨本来是想取笑一下这个耽于小学弟的好友,但一通交流下来他发现这人真有点恋爱入脑无法沟通,给人一种再聊下去就得上豆瓣“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小组开贴扒人的既视感,遂嘴炮几句后又赶紧溜走了,丢下程修宁一个人在艺体教学楼门口等。
下午课多,人来人往的,尤其艺术系的学生比普通学生性格要更突出外放些,看楼梯口多出个人,不免多打量几眼。
其中有认识程修宁的,也有不认识他的,被打了几次招呼后程修宁自己也烦了,索性上楼去白知梨上课的教室门口等他。
老师打节拍的声音锐利又响亮,直直地穿透一扇门,传到程修宁耳朵里,让他不自觉地就回想起坐在台下看白知梨跳舞那次,出着神幻想对方是否正是像这样无数次排练,最终才能呈现出一□□样唯美动人的舞蹈。
白知梨还不知道程修宁就在教室外面,一节跳完,老师让休息,他也没闲着,而是去找韩松,问他有没有帮忙把刚刚的片段录下来。
韩松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小荔枝,指定给你拍得漂漂亮亮的!保管让你那些粉丝看了欲罢不能,恨不得你早点毕业登台来捧场。”
他说话向来夸张,白知梨怎么也适应不了,被夸得有点羞红脸,声音压得更低,有点着急地说:“嘘,你小点声,也不怕被别人听见笑话。”
“那咋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咱班里系里,除了被劝退休学的那位,还有谁否认?我看你就是被徐清那傻逼PUA太久了才会这样,不过现在可以放心了,等我们毕业都不会再碰见他。而且说不准到时候直接退学了呢,这也算恶有恶报吧。”
白知梨倒不是真怕徐清,他性格天生内向腼腆,人当然都是喜欢被夸赞的,但有的人能够坦然接受,有的人就会容易害羞。
白知梨就是很容易害羞的那种人。
下午大课结束后众人纷纷收拾东西回去,韩松也急着和室友一起开黑,但他还惦记着白知梨交给自己的任务,有点为难地问:“你还练习吗?我可以再拖一会儿。”
白知梨善解人意地笑笑:“没事儿你回去吧,我找了人帮我拍,是还得再练会儿。”
韩松如释重负:“那就好。”
“今天谢谢你啦。”
“害都是好兄弟说这些,你以后有啥事儿需要我帮忙跑腿直接说就行。”韩松也没去换回常服,穿着练功服挎起背包,向白知梨挥挥手就走了。
他一出来就看见倚在扶栏边的程修宁,见对方一副随意散漫的样子,路过时还小声吐槽了句“死装哥”。
被程修宁完完整整听进耳朵里,敛了眉眼,低低地向韩松看去。
“……”韩松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明一脸平静,但总觉得对方下一刻就会把自己从楼上扔下去,吓得他顶着这股压迫感极强的目光飞速遁了。
直到韩松有点慌张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道,程修宁才收回目光,确认教室里只剩下白知梨后,抬脚走了进去。
白知梨喝了口水,正拧着保温杯盖子,听到动静抬眼一看,有点惊讶:“学长?我正想发消息让你上来呢……”
程修宁“嗯”一声:“看他们都走了,估计你这里也差不多。”
白知梨放下保温杯,把手机放到他手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还要再练会儿,所以可能要麻烦你……”
“不麻烦。”
“欸……?”
白知梨抬起头,圆眼湿漉漉的,像什么小动物一样。
程修宁按住心中波动,好悬没直接上手揉人家头发,面上依旧平静:“本来也没什么事,就当陪你出来玩的,不用担心会带给我麻烦。”
明明隔着挺远的对话,可白知梨却觉得耳朵里面像有人在对着吹起一样,弄得心尖上都痒痒酥酥的,手脚软软的像是飘在天空上的一朵云。
他低下头,耳根微红,声音小得几乎没听见:“好……”
程修宁笑笑,没接话,拿过手机找了个凳子,抽出纸巾垫着坐下,举起单手给白知梨录制视频。
巴掌大的取景框里,男孩穿着贴身的练功服,上身是露着两条胳膊、甚至隐隐看得见胸侧的黑色背心,下身是条只到膝盖上面的短裤,两条修长纤细的白皙小腿暴露在空气里,连带着脚踝脚背都白得惹眼,唯独圆润的脚趾带着淡粉,像化妆师精心打上去的颜色。
不知道是不是舞蹈生经常需要当着人面换服装的原因,之前刚开学的时候,白知梨在宿舍里就特别喜欢穿短袖短裤,有时候甚至只穿一件宽松的衬衣,露着丰腴雪白的长腿,堪堪能遮住敏感地带。程修宁就算不想看,这么一双腿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也很难不……
但京城正式入秋后,天气凉快起来,又换了住宿地点,白知梨就很少再穿得那么清凉了,总爱穿连体还带着长长耳朵的兔子睡衣,可爱是很可爱,就是……程修宁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会不自觉地往人家裹得严严实实的大腿看。
他还是第一次看白知梨穿练功服。
目光……实实地落在男生雪白的小腿和脚趾上,久久未挪开眼。
再看这取景框,忽然又觉得特别不舒服了。
凭什么要把小学弟拍下来给别的人看。
程修宁脸色陡黑,看着自己举起来的手机,生出种扔垃圾桶都比待在自己手上强的冲动。
白知梨全然不知道学长内心的激烈碰撞,他跳了一下午舞,这会儿就只打算练练基本功放松下肌肉,所以只放了些很舒缓的钢琴曲,跟着节奏缓缓拉伸。
一字马、开肩、搬背、压胯……
这些对于男生而言有些难度的软度动作,白知梨已经完全不需要谁来帮忙,就可以自己压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哪怕是业内的舞者看了都会惊叹他的柔韧性,就更别说看个热闹的程修宁了。
自然,有些动作做出来,也让人有点浮想联翩……
舞蹈室四面八方都是大镜子,哪怕白知梨是背对着程修宁的,他也能够从镜子里倒映出的画面将对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是每一个细节,比如一字马时压下去而露出来的雪白胸膛……
程修宁正好坐在白知梨的正后方,他下一字马的时候,从镜子里看,程修宁与他仿佛没有丝毫距离,刚巧贴着他后面坐下一样。
白知梨沉浸在舒缓的音乐里,他身后的人却滚着喉结,反复交叠着一双长腿,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
等白知梨控完一字马准备起来,不经意往镜子里看了眼,才发现学长似乎有些奇怪,于是凭借着自己优越的柔韧性,直接撑着地腰腿扭了180度,换到正对着程修宁的方向,撑着木板地面脆生生地问他:“空调开得太热了吗?墙柜那边有空调遥控器,要是觉得太热可以关掉。”
程修宁是热。
他不知道是不是空调烘得人太干,还是秋燥,本来体温常年偏低的人,忽然间就口干舌燥的,几股邪火从腹部窜起来后又在五脏六腑乱蹿,最终汇聚到心脏里,怎么也也发泄不出去。
他定了定神,挪开视线,强迫自己不要再去看那白花花的一片。
“我……咳咳。”
一开口,才发现嗓子沙哑得像是几天都没喝过水,咳嗽几声清了清才勉强好些:“我不热,你练你的。”
“哦,好吧。”
得到准确答复后,白知梨也没深究,当着程修宁的面,毫不避讳地做起了各种难度更大的动作。
他慢慢起来,靠到扶杆边,缓缓地抬起右腿,一直到举过头顶,整个人呈一条竖着的直线,才停住不动。
但这样的姿势就有些……
过分糟糕了。
更糟糕的是,抱起腿分开的地方,正对着程修宁。
贴身的黑色练功裤,因为过大的动作裤腿向上卷到大腿根,布料贴着的中间微鼓,形状像覆盖着一片圆润的漂亮贝壳。
程修宁鼻腔一热,还好定力闻,否则真得当着小学弟的面丢脸。
他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后,表情立刻难看起来,掩饰般翘起二郎腿,马上停止了录制。
但转念一想,又边唾弃着自己,边打开了录像功能。
想法还是,凭什么要把小学弟给那么多人看。
不过这次又多加了一条:只需要自己一个人看就好了。
——他天天当牛做马,现在还倒贴钱当助理兼职摄影师,也不多收什么钱,就把这段视频当做报酬。
至于到时候小学弟要是问起来为什么少了一段……
程修宁脸部红心不跳,早已想好了措辞。
大不了就说是手机拍摄太久温度过高,自动关机了。他重新开机后,又从头开始录制的。
那双漆黑的眼瞳仿佛饿急的野兽般,死死盯着取景框里的画面,下部早已涨疼难忍。
白知梨对此毫无所觉。
——其实自从程修宁踏进这间屋子开始,他就能够感觉到有股侵略性特别强的视线似乎盯上了自己。可他们舞蹈生平日里都是这样练功的,也早就习惯了各种各样的注视,因而就算感觉到了,他也暗示自己尽量忽略掉这股令人不安的视线。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平时都习惯了,也经常让同伴帮忙压压腿踩踩胯什么的,可一想到对面的人是程修宁,这个总冷着脸语气凶凶的学长……
白知梨心跳就有点加速,下意识地否定了这种想法,似乎特别怕对方靠近自己一样。
他又控了会儿腿后,慢慢放下来,决定最后压一次胯就和程修宁回家。
但习惯性地靠着扶杆躺下准备摆姿势后,才忽然想起这里除了程修宁之外已经没有人可以帮自己这个忙了,可如果要把他叫过来的话,那……
白知梨咬了咬唇,耳根渐渐染上红晕,除去对他本能性的害怕之外,还多了几分不好意思在里面。
靠着这清心寡欲的钢琴曲和惊人的自制力,程修宁好不容易才把火勉强消下去,但一抬头,看着白知梨自己努力又有点笨拙地抱着腿想打开,脑子里“嗡”地一下,有根紧紧绷在那儿的弦突然就断了。
他鬼使神差般放好手机,走到白知梨面前,语气是一贯的冷冷淡淡,但某种冲动早已急切得呼之欲出,只是被他很好地隐藏起来了:“你是要踩胯吗?”
白知梨不意外程修宁能看出来自己想干什么,毕竟室友是舞蹈生,对这方面有点了解也很正常,但他意外的是对方居然主动过来了,还提出要帮忙。
短暂的小惊讶过后,白知梨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踩胯光靠自己一个人确实没办法实现,纠结再三后,最终还是羞红着脸,轻轻点点头。
他性子安静,连害羞都是静悄悄的,像一朵自顾自垂下的含羞花,带着一种含苞初放的青涩,任风吹得摇摇晃晃,有种动人的风情,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里呵护起来。
程修宁无法抗拒这份青涩,他敛藏于心的所有激烈情感,都只为白知梨的一次害羞、一次不好意思的笑而疯狂,有时候甚至浓烈到幻想要在两个人结合到最极致最顶端的时候彻底毁灭掉这个人,让他在最美最勾人的时候死在自己怀里,让他再也不能把这份风情美丽展现给其他任何人。
他也跟着一块去死,在极致的快乐与欢愉之后。他俩一块去死。
但那不行。
程修宁永远也不能把自己这种癫狂的想法放到明面下、放到太阳里,他在小学弟面前最多最多只能是一个有点凶的学长,不能够释放出更多的阴暗面让对方避而远之。也还好这些念头只是一闪即逝,大多数时候,程修宁知道自己都是正常的。
他对白知梨的喜欢也很正常。
只不过小学弟的身体过分漂亮,有些时候,他会有点忍不住而已。
程修宁偶尔也能刷到舞蹈生练习基本功短视频,知道踩胯轻点的就用手压、重点的就整个人直接踩上去,自然也知道无论男女都很怕这项训练,他也怕自己一个门外汉贸然上手会伤到白知梨,因而刚开始没有直接上脚,只是双膝跪下来上手去压。
但白知梨却说:“没关系的学长,我是童子功,你上来吧,慢慢的动,不会伤到我的。”
程修宁:“……”
不要顶着一张清纯天真的脸说这种超过的话,这句他已经说得厌烦了。
所以很多时候不是程修宁故意想把白知梨揣测得那么坏,是故意来撩拨自己,他的的确确总是在无意间就说出这样……让人听了面红耳臊的话,任谁都会浮想联翩。
程修宁觉得白知梨就算真没那个意思,也是天生会勾男人,无师自通的那一种。
白知梨哪里知道自己说完话就这短短几秒钟,程修宁阴暗的揣测了那么多,他只是自己抱着腿向着两边,正面青蛙趴一样打开。
程修宁看他自己搬腿都几乎能够放平触地了,根本没什么需要人压着的空间。
但他还是听从小学弟的话,脱了鞋,只穿着黑袜,双手都把着扶杆,小心翼翼地踩上对方膝盖内侧,生怕一个不小心用力过度,把人伤到哪儿。
程修宁一个将近一米九的成年男性,常年健身锻炼,体重少说得有一百四往上,真踩上来的时候就像座黑压压的小山,压迫感扑面而来。
明明该很重、压得很疼才对,但白知梨闭眼感受到的却是很轻柔的力道,和自己那八十多斤轻飘飘的舞蹈老师老师才踩上来效果差不多。
他觉得奇怪,这才睁开眼睛看了眼,发现对方保持着一种很别扭的姿势,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扶杆上。
怪不得没什么感觉。
白知梨觉得有点好笑,他还以为程修宁是不知道该怎么落脚:“没关系的学长,你压我身上,再用大点力气也可以。”
程修宁要时时刻刻注意别给白知梨压坏了不说,现在还得忍他这些歧义严重的话,身体里的火气都逼得额头冒汗了。
“呼——”他深呼吸几次,勉强压下心底那股冲动,低着声音,连名带姓地喊:“白知梨,你有些时候真是自找的。”
“昂?”
白知梨躺在下面,睁着水亮亮的猫眼,眨巴眨巴。
“……”程修宁忍了又忍。
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夹枪带棒地说:“我再用点力,能干……能把你弄得哭着求饶。”
白知梨一派天真地说:“不会啊,我很软的。有次老师不信,让韩松和另外的男同学一人一边,都没把我压痛。”
“……操。”
程修宁实在忍不了,从他腿上下来。白知梨正纳闷,忽然腿上一重,吓他一跳。
程修宁双手压着白知梨的膝盖,整个人俯上来,像忽然间黑云压城般,比刚刚站着更有压迫力。
白知梨愣住,青年靠近他耳边,那幻觉中被吐着热气的耳心,这一次迎来了真正的炙热。
“我现在还不想动你,但你最好别再……否则到时候,你再怎么哭兮兮小可怜,我也不放过你。”
程修宁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警告白知梨别再撩拨他了,血气方刚还没试过滋味的男大,真刀实枪后这小东西的嫩皮嫩肉禁得住几次。
他以为自己暗示得足够明显。
可白知梨在听到程修宁这番话后第一反应却是,他肯定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人,都已经把对自己的威胁摆在明面上了——
不然怎么会说,“你最好别再挑衅我,不然到时候你哭得再惨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居然想打我!
白知梨又气又怕:他不就是在心里骂了几句变态,没有接受那种过分的拿身体抵房租的要求吗,至于这么记恨在心!
什么大好人,分明就是大变态!是他看走眼了!
白知梨猛地推开他,满脸凶狠,十分硬气道:“你别跟我耍横,想欺负我,没门!”
……好吧。
白知梨幻想了一下自己翻身暴揍程修宁一顿,但现实里,他看着对方手臂上的腱子肉,最终还是怂怂地偏过头,不高兴地小声嘟囔道:“不说就不说……你就只会凶我。”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一样,但被他锻炼许久的程修宁还是全都听清了,本来都要起来了,又重新压回去,语气严肃:“哪儿就凶你了?给你当了一天免费助理,没点甜头,反倒被扣顶欺负人的帽子。”
白知梨转念一想,好像也是,学长总自动或被动的让自己压榨劳动力,凶点就凶点吧……
反正他窝囊,惹到他就算惹到软荔枝了,除了爆人一口甜腻腻的汁水外,他什么也干不了。
于是毫无感情地捧读:“你没欺负我,行了吧。”
程修宁这才勉强满意,站起身,顺带把白知梨也拉起来。
“再拖会儿就天黑了,早点回去吧。”
白知梨点头,习惯性地就要脱练功服换常服,手都抓住衣角了,但一看程修宁还直直地站在这儿,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别扭,把手放了回去。
他抓起背包,挎上就走,程修宁拿好手机跟上去:“外面风吹着冷,你不怕冻感冒?”
白知梨总不能明说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才不好意思换衣服,只好说:“不是你说要早点回去吗,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懒得耽搁时间了。”
程修宁不气反笑:“我宁愿今晚不回去了,也不希望你莫名其妙冻感冒。你可别赖我身上。”
他见白知梨还是没去换衣服,略微一猜就知道什么原因,于是主动背过身:“像今早一样,我不看,你换吧。”
出了汗后毛孔是通的,受不得冷风,一吹就容易鼻塞感冒。白知梨也怕这个,纠结一会儿,还是同意了程修宁的提议。
他也背过身,从背包里翻出常服,动作很快地换上。
可舞蹈室四面都是镜子。
程修宁可以发誓,他最开始提出这个办法的时候真没想到这茬,直到自己正对的这墙镜子完完整整倒映出白知梨的动作,才陡然发现,背过身去……
好像没什么用啊。
早上闭着眼睛没有看到的,刚刚练功服遮挡住的,此刻都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是具很年轻、用漂亮都不足以形容的身体,皮肤白皙细腻得像淌着牛奶,没有一点疤痕瑕疵,甚至最容易长痘的后背也光滑洁净,因为清瘦所以凸着形状好看的蝴蝶谷,腰线收下去细得不盈一握,偏偏过了胯骨,被布料包裹的部分又浑圆挺翘,连接着流畅丰腴的大腿线条,近似红酒杯的形状。
但也不是哪儿都雪白,像色素容易堆积沉淀的一些地方,比如手肘、膝盖……则是种很淡的粉色,像蔷薇花将将露出来的花苞颜色。
程修宁常年对着电脑屏幕做编程,视力算不上特别好,却也看清楚了镜子里那两点,圆润又小,不是很突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恍惚了,居然稍微有点爱心的形状。
镜中青年的喉结重重一滚,似乎有火顺着喉咙一路往五脏六腑里灼烧,烫得原本小麦色的皮肤都隐隐生出些红色,显然是又急又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知梨有点不自在。
明明学长已经背过身去了,按理说什么也看不见,可他总觉得有道狼似的凶狠又阴暗的目光正紧紧盯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来将自己连皮毛带肉囫囵吞下去。他赶紧换好了衣服,鼓起勇气转身拍拍程修宁肩膀,却不敢直视对方,只是低着头喏喏道:“我好了,走、走吧,学长。”
程修宁喉咙烧得张不开口,只含着浑身无处发泄的欲.火,极重极重地含糊应了一声,也不走在前面,而是脱下衣服围在腰间,欲盖弥彰般落在白知梨身后。
白知梨顺手关了舞蹈教室空调和灯,都快走到校门口了,无意识地扭头一看,才发现学长走路姿势有点奇怪。
“欸?学长你怎么了?”
要是放在平时,程修宁估计会很受用小学弟这主动的关心,但这种时候,他更希望对方保持沉默,最好一句话都不要再说了——
因为只要一看到白知梨那张花瓣一样粉而湿润的薄唇张张合合,听到他清清脆脆的声音,程修宁就涨硬得更加难受。
他百般忍耐,眼底似有火星子在迸溅,牵扯出一个勉强到不能更勉强的微笑,狠狠地咬着后槽牙说:“腿麻了。”
白知梨恍然大悟,并非常真诚地理解了程修宁这奇怪的走路姿势。
怪不得呢,原来是腿麻,学长这都能面不改色地跟着自己走这么久路,真是忍者神龟!
……某种程度上来说,程修宁确实很能忍。
要是换个人,别说是被无意间撩了这么久,只怕还在宿舍不太熟的时候,看见白知梨穿着衬衫露出大腿晃来晃去,就得把他按在床上办了,哪里还能硬生生忍到现在都没敢泄露半分心思。
但程修宁知道白知梨对男性的过分接近有阴影,虽然他不清楚这份阴影是否会在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作祟,可没有能够彻底得到白知梨的信任,带给他完全的安全感之前,程修宁不敢冒失,更怕会吓到跟只兔子一样胆小的小学弟。
今天在舞蹈教室时的举动,已经算是当下再也忍不下去,才做出的十分越界的行为,程修宁再三警告自己,以后不可以再这样。
从学校到老小区路程只有几分钟,但程修宁走得无比煎熬。他自己也觉得很离谱,明明在白知梨没出现之前的二十几年人生里,他对这种事根本就没有一般男性的热衷,别说找对象,连自己用手解决的次数都很少。
家里人看他一直都没交过男女朋友,一度怀疑儿子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明里暗里旁敲侧击过很多次,甚至已经做好了绝后准备。
只有程修宁自己清楚,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单纯的对这种事提不起兴趣。
可自从遇见白知梨后,一切都乱套了。
程修宁觉得自己原本规划有序的人生一团糟,现在每天琢磨的只有怎么喂好小学弟,怎么让他住得更舒服,让他和自己在一起更加开心。
他的人生居然一下子就只有个白知梨了,像条渴望得到主人喜欢的大狗一样,甩着尾巴想方设法地围着对方转。
——不过确实绝后了,这点倒是没错。
也幸好程父程母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在他们看来只要儿子最后能带个活的——不活的也行——总之只要能带个东西回家就万事大吉,倒是省了程修宁不少事,至少不必为向家人出柜而烦恼,闹出断绝关系这一套。
爹妈的钱,产业,程修宁还得接手,拿来养老婆呢。
养个艺术家可要花不少钱。
程修宁觉得自己也蛮孝顺,现在多少年轻人都不想结婚要单身主义过一辈子了,他还是千辛万苦地准备为二老带回来儿媳妇,也不搞独立创业那一套,替爹妈省了多少心。
白知梨要是知道程修宁这一路发散想了这么多乱七八糟有的没的,高低要给他送个大孝子锦旗,雇舞蹈系和隔壁音乐系的吹拉弹唱送到程家父母手上。
回到家后白知梨本来想先洗澡,换洗衣物都拿到浴室了,但程修宁这边实在忍不住,连哄带骗地说:“我还要做晚饭,先去洗澡,等你洗完出来就能吃。”
白知梨是个十足十的馋货,闻言根本就拒绝不了,二话没说就把浴室让出来了。
程修宁似乎真的很急,进去后“砰”一声关上门,就传出来花洒喷水的声音。
白知梨以一种高难度的青蛙趴动作趴在沙发上玩手机,过程中还能时不时地隐约听到从浴室传出来的几句人声,他以为是学长在当浴室歌神,虽然不太符合对方平日里目下无尘的人设,但也没多在意。
除了洗的时间实在有点太久之外,白知梨没有过任何怀疑。
他中途都快等睡着了,程修宁一个男的,足足洗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餍足和倦怠,声音也愈发磁性,那双狭长如飞的眼睛含着浓重情.欲看向单纯的白知梨,低低地说:“你重新拿套换洗衣服吧。嗯……包括内裤。”
白知梨狐疑道:“为什么?”
难不成这家伙仍旧怀恨在心,把他的换洗衣物拿去擦地了?
程修宁脸不红心不跳,镇定道:“花洒开得太大,不小心把你的睡衣和……都打湿了,我帮你洗了洗,晾在浴室窗户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