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旱
阮澄：“？！”
阮澄眼中一亮，“十一皇子，你能看到我吗？”
十一皇子点头，刚要举起手就看到手心的油腻，十一皇子羞红了脸，朝着一旁侍奉的宫女要了帕子仔细擦拭。
“漂亮哥哥，我不叫小朋友，漂亮哥哥可以唤我阿漠，嘻嘻。”
阿漠？
阮澄微微有些疑惑？
十一皇子小声对着一旁的阮澄说着悄悄话，坐在一旁的皇上、兰妃、八皇子疑惑看向十一皇子。
十一皇子懊恼一瞬，乖乖低下头，只是接下来一直心不在焉，眼睛老是往一旁的阮澄看去。
接下来几天，阮澄一直都寸步不离跟着十一皇子，也得知了十一皇子就是裴漠，迷茫的心稍落，阮澄新奇看着胖实的小裴漠。
眼前流速似乎格外快，不过眨眼间就到了秋天，视线一转阮澄就出现在了营地中。
此时是皇家秋猎，不少整装的儿郎提着手中的猎物骑着马从林子中出来。
面前的小裴漠一如既往的敦实，也长高了不少。
小裴漠抬眼看到阮澄眼睛闪亮，但碍于众人在，小裴漠只能老实端坐在位置上，只是唇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澄澄。”他的小仙君。
尽管阮澄告诉小裴漠他不是仙人，但是小裴漠觉得漂亮哥哥就是仙，只有他能看到，独属于他的小仙君。
四皇子坐在前方，冷眼看着显得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尤其是备受宠爱的十一皇子，眼底阴冷更甚，视线往一旁的太监看去，面容阴柔的太监轻微颔首。
四皇子举起手中酒杯，唇角一勾，甘冽的酒水一饮而尽。
“十一皇子，八皇子有事找您。”
十一皇子抬头看去，是八皇兄身边的宫女，十一皇子颔首走向后方营地。
这时意外突生，一个武将猛然暴起举起手中的剑朝着皇帝刺去。
“昏君，你该死！”
场内顿时乱做一团，八皇子听到动静顾不得崴伤连忙朝着前方跑去，余光似乎看到十一弟被一个太监抱着，八皇子来不及多想快步朝着前方跑去。
阮澄眼睁睁看着八皇子就穿过的他的身体跑到前面，被迷晕的十一皇子先是被太监抱走，又被突然出现蒙着布的一群人带走。
“阿漠！”
视线再次一转，猛然的阮澄就出现在一个昏暗发臭的地方，耳边是“哞哞”的叫声。
显然这是一个牛圈。
地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一身暗红色破布几乎衣不蔽体，瘦得几乎脱相的脸颊，隐隐可见未来的影子。
是...裴漠。
阮澄喉中哽咽，眼中泪水簌簌往下落。
“阿漠。”怎么会这样...
又被打了一顿又饿又疼晕了过去的裴漠，听到期待已久的声音，虔诚又害怕抬起头。
“澄澄。”他的小仙君来了。
旋即想到现在犹如畜牲的自已，裴漠猛然将自已藏起来。
别看他...
他现在早不是备受宠爱，一呼百应的皇子了。
他配不上小仙君。
呜咽的少年哽咽着虚空抱住瘦小的裴漠。
“砰——”木栏被人粗暴推开发出剧烈的响声，裴漠反射性的一抖。
“好你个小兔子崽子，天都亮了还没起来！”高大瘦削的男人举起手中的藤鞭狠狠朝着地上的人打去。
阮澄闭眼挡在裴漠身前，可细小的藤鞭却穿过阮澄的身体打在了裴漠身上。
“唔！”瘦小的裴漠闷哼一声，本就破碎的衣服又多了条血痕。
看着一声不吭的裴漠，男人心中更是恼火，毫不留情再次朝着人打去。
“不要，住手！你个坏蛋！”阮澄狠狠朝着男人打去，可次次落空。
“别看...”痛晕了的人喃喃出声。
什么也做不了的阮澄无助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恨意滋生。
眼前流速飞转，空气隐隐燥热，在这荒僻的村庄中裴漠活到了第三年，九岁那年，天下大旱，民不聊生。
九岁的裴漠从牛栏换到了地窖，日日耕作的人极黑的眼眸渐渐染上了麻木，似乎昔日岁月只是悬梁一梦。
阮澄站在只有半腰高的人面前，眼尾殷红。“阿漠。”
裴漠眼眸波动一瞬，麻木低头继续劳作。
他曾经还逃跑过，可没跑出二里地又被见过他的人，抓了回去。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户籍和路引这东西，而他...没有。
不大的衣裳下，根根肋骨分明，阿漠更瘦了...
阮澄擦去眼中的泪，寸步不离跟着裴漠。
可命运没有放过这个生来就受尽宠爱的少年，大旱伴随着饥荒，饿殍遍地。
裴漠一日维持生存的菜汤米糠，直接换成了野草团，最后也只剩下了树皮。
饥饿的男人看着半大的裴漠，眼神越发瘆人。
男人的媳妇肚中怀着孩子，看着买来的裴漠眼中越发不满。
裴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以后的处境更加危险，裴漠自嘲一笑，他都不知道是否还有以后。
“阿漠。”阮澄不知道怎么安慰少年，他也尝试过打开系统商城，可系统商城就是没反应，y930也没出现。
“阮澄，你走吧。”许久未出声的人，声音干哑冰冷，曾经的亲昵成了过去，深受伤害的少年将自已层层包裹。
“我不！我走了，就剩你一个人了。”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阮澄无助又迷茫。
裴漠直勾勾看着哭红了眼的少年，极黑的眸子中晦暗幽冷，他的小仙君似乎很爱哭。
裴漠垂下眼眸，视线移向角落，曾经那里住着一只他藏起来的小兔子，可是被那男人发现后，当着他的面下锅了。
他现在弱小得什么也保不住。
终于还是忍耐不住的男人磨着手中越发噌亮的菜刀，一旁只能看见肚子的妇人面色苍白而迟疑。
“彪子，真要这么做吗？那可是人。”
男人阴冷笑笑，“怕什么，老子又不是第一次吃了，这天瞧着要旱三年，老子会留着他的。”
“每隔十天取半两，怎么都能让我们活下来。”
早已饿了多日的妇人难耐咽了几下口水，“那要是让村里人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再多半两，拿钱换，一两银子半两肉！”男人阴笑，他已经能想象到未来的富贵日子了。
妇人也笑了起来，抚着肚子，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又是一阵“砰”的声音，看着男人手中的菜刀，裴漠已经预料到了自已的结局，只是皇室出身的他有着自已的高傲与不屈。
唯独...裴漠抬头看向阮澄，眼神哀求。
“澄澄，离开吧。”
阮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看着提着森冷菜刀的人无端感到恐惧。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叹，一双大手蒙住了阮澄的眼睛。
“澄澄，乖。别看。”
【嘀！发生未知紊乱，系统已纠正。】
奉着旨意寻找十一皇子的人，终于在一处偏僻荒凉的城镇当铺得到消息，带着人快步前往裴漠所在的村子。
待人找到十一皇子时，已经过了一个月，那天火光冲天，村内哀嚎一片，半身血淋淋的人硬是提着手中的刀划破人的肚皮，满是猩红的手大笑肆意撕扯。
毛发黑亮的大狗大口吞咽主子的赏赐。
站在一旁的侍卫被吓得干呕，场内一片血腥。
后来的一切，阮澄也不知道，熟悉大手遮挡眼睛的瞬间，阮澄就从现实中醒来。
同一时间，裴漠也睁开了眼睛，被刻意遗忘的过往，重新浮现。
【嘀！裴漠黑化值+8，目前黑化值为99。】
【嘀！裴漠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99。】
【当前任务进度更新为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