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吃苦
老大夫看着男人这样笑着说，“既然这样，那我今天这药就先不收你钱了。如果不管用，你再来找我的话，我再重新给你开药。如果管用了，等你哪天有时间过来把药钱补上就好。”
男人挑了挑眉，十分诧异。
“老大夫，你这对你这个小徒弟挺有信心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哈哈哈，等着我治好了，我一定给你们多多宣传宣传。要是吃不好，你们这次可就赔本了。”
坚书君无奈笑笑。
这个人还真有意思。
等人离开之后。
老大夫看着坚书君问，“你不是都快成婚了，这两天瞎转啥呢？不在家里待嫁或者帮帮忙？”
坚书君听见待嫁这两个字，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抬起胳膊掀起衣袖，发现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坚书君无语的抬头看向老大夫。
“我是哪家的大姑娘吗？还回家待嫁？你怎么不说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里相夫教子呢！”
老大夫听到这话，咳嗽了两声。心里一阵唏嘘。
指不定以后就得在家相夫教子了呢。
不过他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他要是把这话说出来，指不定今天坚书君就得教他重新做人了。
哦，不对，做系统。
老大夫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你不在家干活，你家人没说你吗？”
“没有，可能觉得我马上要滚蛋了，也就不好意思指使我了。我就来这儿，多混两条小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坚书君听到了系统的话。
【恭喜宿主救人成功，寿命增加7天。剩余寿命28天。】
坚书君听到系统这话，忍不住唏嘘。
这条小命，可真难涨。
坚书君趁着单身的最后这几天在老大夫这里成功续命。
倒是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嘎。
……
而那个男人拿着坚书君开的药回去。
他的家人看到他之后随口问了一句，“回来了？老大夫说你什么毛病？”
男人把药往桌子上一放，端起水喝了几口，然后才说，“坚书君说我胃火过盛。”
他的家人听到这话放下了手里的活，诧异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坚书君说你胃火过盛？坚书君？他？他不是个傻子吗？哦不对，我听说不傻了。不是等等，他就算不傻了，他能给你看病啊？”
男人听到这个问话，哎哟了一声，直拍大腿。
“说起这个我也觉得很诧异。坚书君，这个小子他好就好吧，他现在变成一个神童了，一个天才。就听老大夫说坚书君能过目不忘，看到一个药材告诉他之后，他能原模原样的说出来。而且你看到我拿的这药了吧，坚书君开的！”
他的家人听到这话皱起了眉。
“不是，坚书君给你开的你就拿回来了，你敢喝？他就算以前没疯，这年纪轻轻的从出生开始学，他能学到什么东西更别提，这才好了几天。不准喝，万一喝出点什么事儿呢？你让我们以后可怎么过！”
男人摆摆手，不介意的说，“你不用担心，老大夫给他看过了，说他开的没问题，老大夫说他开也就开这样的你就放心吧。”
他的家人听到这话才微微安了一下心，琢磨着有老大夫在后边拖个底，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于是又问，“那坚书君给你开药，开的这药花了多少钱！”
“哎呀，没要钱！”
“没要钱？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该不会拿你试毒吧？”
男人被这句话给逗乐了，“哪有的事儿，人家老大夫说了，喝了不管用不要钱，要是管用的话再给钱。”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不承认管用，岂不是不用给钱了？”他的家人问。
“话是这么个理儿。但咱们不能干这种事儿啊……”
男人吃过饭觉得胃十分不舒服，然后就立马熬上了坚书君给他开的药。
他在心里琢磨着坚书君在那吹的牛逼。
什么一剂见效，三剂痊愈。
他倒是喝上一次，看看管不管用，到底见不见效。
看看那到底是个神童开药方，还是在那儿装模作样。
于是，等药熬开，男人趁热喝完之后。
喝下去的一瞬间，他整个脸都聚成了一块。
就好像那九十月份灿烂的菊花似的。
他在心里默念良药苦口，良药苦口，给自己努力洗脑。
最终把嘴里的一口咽下去之后，感觉整个人魂都没了。
他甚至看到了他的太奶在天上对他招手。
喝了一口药，死了半天。
他的家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嘲笑他，“这是干什么呢？喝个药把你毒死了？”
男人麻木的扭过头看上他家里人。
咿咿呀呀的大着舌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家人斥责了他一句，“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难不成他给你下毒了？”
男人双目无神。端起不远处的水喝了好几口，把嘴里的药味给冲散了不少，然后心有戚戚的说，“毒药倒是说不上，就是太苦了。”
他的家人听到这话白了他一眼。
“一把年纪的大男人了，喝个药还怕苦，不就是喝口药吗？瞧瞧你整个人瘫在那儿跟吃了砒霜似的！快点喝，别在这装模作样的，还不如个小孩子呢，儿子喝药都没你这么麻烦。”
“真的好苦……”
“苦什么苦，谁没喝过药似的，快点喝，喝完了还干活呢！”
男人有苦说不出。
是真的有“苦”说不出。
毕竟平日里喝的药根本没这么苦啊。
他说很苦，他媳妇儿肯定不信呀。
男人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心有余悸。
在一口闷和多加水中间徘徊，犹豫不定。
最终他生气了，一口气秉持着早死早超生的原则。
端起那碗已经放的温热的药，捏着鼻子往下灌。
灌到一半，他感觉自己的胃要反上来了，连忙把碗放到一旁，仰起头捂住嘴。
生怕自己“喔”的一声全吐了。
真要全吐了，他这苦不就白吃了吗？
缓了好久。
他感觉自己马上要升天的时候，终于压下了嘴里往上反的那个苦味。
男人努力深呼吸，他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带着苦味。
他低头看着桌子上还剩的那小半碗药，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知道是被苦的还是被吓的。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喝，但又下不了这个决心。
他的媳妇儿看着这个大老爷们喝个药磨磨唧唧的。
皱着眉走上前端起那碗药，对着他这个丈夫说，“张嘴……啊！”
男人下意识乖乖张开嘴。
女人抬手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子，另一只手把碗怼到他的嘴边给他灌了下去。
男人被苦的两眼发直，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女人给他灌完药立刻把嘴给他捂上了。
男人只能一口一口咽下去。
直到把嘴里的药验完，他整个人差点瘫在椅子上。
整个人往前一扑，趴在桌子上，仿佛原地休克。
他的家人看到这一幕，面露嫌弃。
“你个大老爷们咋这么矫情了呢？喝个药还这副样子。整的跟没断奶似的！”
男人只能侧过头看着他媳妇儿，然后生无可恋的说。
“真的好苦啊……”
女人不信这个邪，看着男人嗤了一声。
然后伸手用手指蘸了蘸碗里最后留的那一点点。
等她把手伸到嘴里时。
那个苦感觉直冲她天灵盖。仿佛又把脑壳子给掀开了。
但是由于先前嘲笑了她丈夫那么久，输人不输阵，绝对不能被人看扁了。
于是十分要强的媳妇儿，努力摒着气笑着对她丈夫说。
“苦什么？一点都不苦，我都尝了！装模作样的。快点啊，出去干活！”
女人说完这句转身就出门了。
在背对着她丈夫时，她丈夫看不到她的表情时。
那张脸皱的跟一开始她丈夫喝药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女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哭嚎。
“哎呀，娘啊，这是啥玩意儿啊？咋这么苦啊！好在不是我得了这个病……”
男人趴在桌子上，连抬手喝口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慢慢缓解着，等着自己适应。
等着嘴里的苦味慢慢消散了之后，他才有精神头做起来。
他嘟嘟囔囔的说，“这个坚书君最近会不会开药啊？怎么跟老大夫开的药差别那么大呢！这也太苦了，以后谁喝呀！绝对卖不出去！”
等他说完这话，一回过神却发现自己的胃好像没有先前那么难受了。
他一个挑挑眉，琢磨着，这是错觉吧。
不过等他仔细感受，却发现胃里那翻腾着往上涌的那种酸水好像消失了。
然后整个人恶心反胃的感觉也没了。
就好像是安安稳稳吃了顿饭，什么事都没发生。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扭头看看桌子上放的那碗底。
最终他不可置信的说，“这是假的吧……真就一剂见效了？”
等男人出去干了一段时间的活，在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胃确实舒服了，一直都没再有什么太大毛病。
最终他只能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天才就是天才，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理解。
最终只是感慨了一句，“这药还是能卖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