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棉花糖
小笨蛋说这些的时候，眼里都闪着泪光，看着像是随时都会要哭出来一样。
可他硬是把眼泪给逼了回去。
他这样子，简直太让人心软了。
裴言澈看向老板。
老板很快心领神会。
“今天就当放假，你们去处理伤口吧。”
小笨蛋瞪着的眼睛，问：“放假，就不能扣，牧牧工资了！”
老板讪讪：“不扣你的。”
小笨蛋这才开心了。
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牧牧撞了膝盖，得了一天假期！”
“你想说，这叫因祸得福对不对？”
小笨蛋点点头：“嗯。”
之后又因为自己的词穷而感到害羞。
林随去药店买了药过来。
“老板，药已经买好了。”
“放这里吧。”
江牧呆呆地看着林随。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裴言澈耐心地跟他解释：“他叫林随，是我的助理，以后你找不到我，也可以去找他。”
林随也贴心地做了一场自我介绍。
“江先生可以先添加我的联系方式。”
小笨蛋掏出自己笨拙的手机。
“唔……又多了一个，联系人！”
小笨蛋其实是一个很需要情绪价值的人，他喜欢靠近人群。
可人们总是会因为他的主动靠近而选择远离。
正常人在这种特殊人群面前，总是莫名高人一等。
有些人甚至还觉得和这样的人群接近，很掉价。
所以啊，小笨蛋也很难交到好朋友。
自然也就对别人的主动靠近抱着一种天然的感恩和欣喜。
“老板，要不还是我来给他处理吧？”
“没事，我来就好。”
裴言澈说着，就把小笨蛋的腿架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之后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裤脚给卷了起来。
江牧皮肤特别白，那种像是能发光的白。
身上一旦有伤痕就格外明显。
此刻，膝盖上是一片青紫，细看非常骇人。
裴言澈表情凝重，看起来真是心疼坏了。
小笨蛋还乐呵呵地开解他：“像颜料笔画的……也像紫色的，棉花糖！”
他用他那有限的知识储备，很完美地化解了这一场严肃的氛围。
“裴先生，不要觉得，难过哦！”
裴言澈说：“牧牧不难过，我就不难过。”
“好了，我现在给你上药，要是疼了就告诉我。”
小笨蛋点点头，还大放厥词：“牧牧勇敢，才不怕疼！”
可等药水抹在上面时，小笨蛋登时就忍不住难受地呲牙咧嘴起来。
表情非常丰富。
最后眼泪都流出来了，可他咬着牙，愣是没喊一声疼。
裴言澈连忙用手帕给他擦掉眼泪。
小笨蛋还朝着他笑：“牧牧是不是，很勇敢。”
“嗯，牧牧最勇敢了。”
小笨蛋高兴地弯起眼睛。
裴言澈捏了捏他的鼻尖，又看向林随。
“剩下你的事情你去处理。”
林随点头，表示了然。
之后小笨蛋就看到林随拿了份资料，上了一辆车。
他眨眨眼睛，满脸疑惑看向裴言澈。
“林特助要去工作了。”
“那裴先生，也要去吗？”
小笨蛋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一点。
裴言澈说：“牧牧放假，我也放假，要跟我一起去吃棉花糖吗？”
小笨蛋自然是愿意的。
“吃棉花糖！”
路上激动的时候忍不住像一只兔子蹦跳几下。
好在膝盖传来的疼痛，还有裴言澈及时的出声提醒，都及早地阻止了他这一危险行为。
“你在这里坐着，我过去给你买。”
小笨蛋乖巧点头。
“好。”
不远处就有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子。
老板动作很快，几分钟就把两个棉花糖给做好了。
等裴言澈回来时，小笨蛋就看到他左手上是一个粉色耳朵的兔子，右手上是一个粉白的绵羊。
栩栩如生，简直就像是真的动物。
“是兔子和小羊！”
“牧牧喜欢哪个？”
小笨蛋最后挑了颜色更加鲜艳的兔子图案棉花糖。
“是兔叽！”
有个小女孩哒哒地往江牧位置走过来。
小笨蛋本来都要把兔子耳朵送到自己嘴里了，可看到眼前的小萌娃，他一时心软，就把手里的棉花糖给送了出去。
“牧牧给你，要说谢谢哦！”
“靴靴，锅锅。”
小孩年纪太小，说话都含含糊糊的，发音根本不标准。
小笨蛋还歪着头想去纠正。
“是谢谢。”
“靴靴！”
“谢、谢！”
“靴、靴！”
小笨蛋怎么教都教不好，无奈只能求助地看向裴言澈。
“她……她不会说。”
“太小了，等长大就会了，不跟小朋友计较，好吗？”
听到这话，小笨蛋便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小女孩很快就被家长领走了。
江牧恍了下神，在看到裴言澈手里的棉花糖时，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两手空空，只能吃一团空气了。
“牧牧的，没有了。”
“好可惜啊，那我只能自己吃了。”
裴言澈说着，就在棉花糖上咬了一口。
小笨蛋馋得直流口水。
也不知道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那绵羊的耳朵都要戳进江牧嘴巴里了。
他偷偷舔了下被碰到的嘴唇。
那种甜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要是他没有把兔子送出去，自己也可以吃到好吃的棉花糖了。
小笨蛋越想越惆怅。
裴言澈这时候开口问：“牧牧想，尝一口吗？”
小笨蛋立马点头。
“想！”
“那就先吃一口。”
小笨蛋高兴地舔了舔唇，之后张开嘴，在绵羊脸上嗷呜了一口。
棉花糖上很快就出现一块缺陷。
好好吃的。
满口都是甜甜的味道。
小笨蛋吃完之后又开始贪恋下一口。
“唔……牧牧再吃一口……好不好？”
一双大而圆的鹿眸里写着恳求。
好乖，让人想亲死。
“那就再一口。”
小笨蛋弯起唇角，又在上面咬了一口。
依旧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不知不觉间，棉花糖就只剩下一根纤长的小棍子了。
裴言澈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我只吃了一口，那牧牧吃了几口？”
小笨蛋心虚地垂下眼睫。
“牧牧吃了……好多口！”
“这么说的话，就是牧牧把我的棉花糖吃完了，是不是得给我赔一个？”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小笨蛋扭头看向方才卖棉花糖的地方。
才转眼的功夫，怎么摊子就不见了呢？
“牧牧不能给，裴先生买，新的了！”
裴言澈看着他嘴角残余的那点粉白，眸光沉了沉。
“那牧牧就用这个来赔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