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摸到我屁股了。”
裴听觉着脑子乱，一边在想可能只是巧合，他多想了，一边又觉着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真是找罪受，他心痒痒地来探风口，结果把自己的心悬起来了。
不过要是真的，那也算是幸运，可以适可而止。
可S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烦。
好奇心害死猫，真烦。
裴听把眼睛闭上，觉着心累。
一旁的商鹤观已经坐立不安了，要不是在开车，他非得刨根问底裴听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怎么说这种话。
到达学校后，裴听心不在焉地往宿舍楼走去。
商鹤观明天还要去公司，马上过年了，事情多得很。只能眼巴巴看着裴听下车，连忙点开微信。
【S：宝宝。*^_^*】
等了几分钟，没回应。商鹤观只好放下手机，先回碧落宫。
裴听回到宿舍后，将小蛋糕给了颜禹风，假装轻松地问：“你是齐桦的初恋吗？”
颜禹风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是啊。”
得到回答后的裴听，先去洗了个澡，才找回点力气。他先问问S再说。
【小草莓：我要严肃地问你一件事情，老实交代。】
【S：好，你说。】
回家后，商鹤观就在等裴听的回复了。结果一看消息，这么犀利，发生什么了？
【小草莓：你有没有脚踩两条船？】
【S：没有，我只有你一个。】
回答的很干脆。
但说谎的人谁会说：我在说谎啊。
裴听犯起难，他好像不应该直接问，有些自乱正脚和暴露意图。难搞，没遇见过这种事情啊。
【S：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S：宝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商鹤观急得就差没和裴听打个视频通话了，裴听到底想到什么了？想哪去了？
又是“单身好”，又是质问的。
【小草莓：你今天去哪了？去了多久？】
商鹤观开始沉思，开始理逻辑。裴听问他去哪了，去了多久。是不是……在猜测S也去了宴会？前两天他无意提了一嘴。
而且宴会上裴听好像是有在东看西看的行为。
这样的话，那裴听就会猜测自己是谁，试图对号入座。
这是对上谁了？
【S：白天在学校，下午四点去了趟公司，然后和朋友参加宴会。刚去半小时就离开了。】
商鹤观按照自己猜测的，修改了离开宴会的时间。
【小草莓：真的？就半小时？为什么突然离开宴会？】
果然是宴会的事情。商鹤观松了口气，猜到原因就好解释了。
【S：真的，一个老总女儿的成年礼，不算很重要。秘书打电话说来了位客户，我就回去了。】
为了消除裴听的误解，商鹤观只好出此下策。
要是坦诚说他在，没离开，裴听估计会直接刨根问底，他到底是谁。商鹤观觉得此时不是时机，这会儿误解还没彻底消除，就来个坦诚身份。
不用说，分手大礼包送上。
裴听盯着聊天界面深思，S提前走了？那他在瞎匹配人？
“你有齐桦的腹肌照吗？我想看看。”裴听站起身走到颜禹风的旁边。
颜禹风打开相册：“有啊，哝。”
他家小叔叔的手放在人家濡头上的那种。
裴听：“……”
他仔细看了看，腹肌不一样，不是齐桦。
裴听松了口气，不是齐桦就好，他今晚有点乱，吓死了。
他想太多了，他只知道“对方在宴会”这一个条件就开始瞎猜，弄得心惊胆战的。
对方在宴会，待多久呢？在哪待呢？S这么有钱，有能力，去vip楼层私下见面也正常。
颜禹风看出裴听的变化，问：“咋了？一脸深沉。”
裴听三言两语说出来，“我都给吓死了，差点家庭伦理剧要出现了。”
“哈哈哈，你想什么呢？”颜禹风有点好笑又无语，见他侄儿这心有余悸的样子，自己吓自己。头回知道听儿脑补能力这么强，“而且要是真的，那肯定是我们俩把他踹了啊！”
裴听回到位置，趴在桌子准备给S发消息，“我还是老老实实等奔现吧，再也不瞎折腾了。”
颜禹风嬉笑：“可以理解的，你只是太喜欢S了。”
裴听：“……”
谢谢他小叔叔用这种羞耻且精准地描述。
啊啊啊，他太蠢了。裴听迟缓地开始尴尬，好愚蠢啊……
微信显示有几条新消息。
【S：宝宝？】
【S：我真没脚踩两条船，就你一个。我哪会找别人啊，每天都守着你呢。】
【S：别不理我啊，别和我分手。】
裴听看这些话，简直羞愧得很。
【小草莓：没，不分手。】
【小草莓：是我误会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O.o】
【小草莓：我信你的。*^_^*】
【S：真的？可别等会删掉我。T^T】
【小草莓：才不会！！！一个小意外，误会了，不要放在心上。】
【S：吓死我了。T^T】
也吓死裴听了。
【S：我要打电话。】
【小草莓：好。】
裴听有苦说不出，只能老老实实哄人。
电话被接通。
S：“宝宝，你今天的话什么意思啊？”
裴听就知道S要问，这也太难解释了，够出糗够尴尬够蠢的。
“没什么，就是…我不小心误会你了。我以为你还有别人来着，意外意外，所以第一时间和你沟通。”裴听实在说不出自己心痒痒去宴会，误认小叔叔对象的事情，含含糊糊地说着。
差点丢大脸。
裴听：“现在没事了，都挺好的。你别多想，什么都没有。”
S像是松了口气，没有执着刨根问底：“那就好，我还以为怎么了。”
裴听：“没事，我就是问问你而已。”
商鹤观这才心稳了稳，裴听没和S提分手就好。
不过裴听到底是对上谁的号了，商鹤观百思不得其解。
S：“你吓着我了，我要补偿。”
裴听细想了下自己发的消息，无缘无故质疑人，好像确实不太礼貌。
“好，你想要什么？”裴听问，他认错。
S：“想要宝宝给我录个音频。”
裴听：“什么音频。”
S：“就说你最爱我，最喜欢我，离不开我，每天都很想我的那种话。”
听完，裴听有些沉默：“哥哥，你还能再发酸点吗？”
S：“不可以吗？你刚刚还说要给我补偿的。”
裴听无奈：“可以可以，你把词都发给我吧。”
不一会儿，裴听收到了两百字的腻歪话。
[我最爱S了，特别喜欢S，和S谈恋爱超级开心。希望每天都能和哥哥甜甜蜜蜜，没有烦恼……]
裴听牙齿要酸掉了，他算是懂了，S简直超爱撒娇那套！
可他正巧属于不太会撒娇的那种，自我感觉情绪话语，都是淡淡的。挺无趣的，也不知道S是怎么被自己吸引的。
S：“看见了吗？要说给我听。”
裴听随着他：“好好好，我明天找时间录，你乖乖等着吧。”
夜晚睡觉前，裴听躺在床上，回想白天的乌龙，晚上的撒娇两百字。
啊啊啊……这都什么事啊？
这是只有裴听受伤的夜晚。
裴听扯过被子盖住脑袋。
睡觉！
元旦已过，天气愈发寒冷。脱离假期的第一天，周围的同学都是懒懒散散的，大多垂着个脑袋犯困。
裴听也有点，昨晚没失眠，但做了个不太安分的梦，等醒来后却一点儿都记不得。
中午吃完饭，裴听在阳台录好那串腻歪死人的撒娇话语，才回到宿舍里面。
“我好像要感冒了。”颜禹风桌子上放着几个纸巾团，他手上还在吸鼻涕。
裴听准备晚上再把录音发给S，他将书桌里备用的板蓝根，连花清瘟颗粒拿了出来，问：“想喝哪个？”
颜禹风看了眼，皱起眉，他最讨厌喝药了：“板蓝根吧，味道好一点。”
每年冬季都会有各种流感病毒，一不小心就会中招。裴听顺便也给自己泡了杯，和病人同住，他得预防下。
只是，颜禹风没倒下，裴听自己先倒下了。
第二天早晨，颜禹风见他侄儿难得的赖床，比他还晚起床，踩上楼梯去看人。结果碰到个大火炉，也不知道独自燃烧了多久。
反观他自己，只是在流鼻涕，没发烧的预兆。
颜禹风连忙给他穿上厚衣服，喊人起床，扶着人下来，准备带去医务室里打针。
“没拿书呢”裴听撑着精神问。
“拿什么书？去医务室给你打针。”颜禹风不忘把裴听的手机也拿上。
“哦，等会，我先洗漱。”裴听大概是烧久了，都有些感觉不到那种发烧的沉重感，只觉着人飘飘然的。甚至觉着他脑子还是清醒的，有条理的，说话吐字也清楚。
颜禹风：“。。。”
算了算了，他侄子就这样，出门得体面点。反正洗漱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等裴听洗漱完，颜禹风扶着人出宿舍。一打开门，迎面对上走廊里的冷风。颜禹风伸手给侄儿带上帽子，他顺手从侄儿衣柜里拿的。
一个可爱的小熊帽子，还挺可爱的，不像裴听的风格。
“他怎么了？”
闻言，颜禹风顺着声音望去，是隔壁的商鹤观。
“发烧了，最近病毒太狠了。我带他去医务室。”颜禹风说。
“我带他去吧，我背着他快一些。”商鹤观边说边把裴听揽了过来。
颜禹风手上一下就空了，呆了下，就见商鹤观已经把人背背上了，动作极其干净利索。
“喔，那行。”背着是比他扶着要快些，宿舍楼到医务室走路要十多分钟，扶着效率太低了。颜禹风没裴听高，也比裴听瘦些。
“打上针告诉我声啊！”颜禹风拿好书，准备去上课。
商鹤观：“嗯。”
离开宿舍楼后，风更大了，寒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裴听脑袋上的小熊帽子没戴紧，差点被风掀翻。商鹤观空出只手给他弄紧些，戴正点。
这一弄，把裴听的意识带了回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他刚刚不是还走路的吗？
“你谁？”裴听半眯着眼，想伸头过去看，但没什么力气。这个人有点眼熟。
你对象。
“我，带你去医务室。”商鹤观边走边说。
听到声音后，裴听清醒了点。
？商鹤观背着他？
“你干嘛？我自己走。”裴听挣扎着想下来，不过实际上他和没动差不多，力气虚弱得很。
商鹤观没理会他的小动作，眼底含着几分笑意。颠了颠，将人背得更稳了些：“病号不要乱说话，乖乖待着。”
裴听觉得哪哪都不得劲，他不爱和人有肢体接触。而且还是这种背着的姿势，可又挣脱不开，只能哀怨地嚷嚷：“你摸到我屁股了。”
“……裤子厚着呢，摸不着。”商鹤观无奈，只能先把人稳住了。他倒是老早就想摸了。
“噢。”那就好。裴听头又开始沉，不再折腾了，把脑袋靠在商鹤观的肩膀上。
商鹤观没戴围巾，脖颈出能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气息，是裴听的呼吸。
有点痒。
如果不是裴听额头烫得很，商鹤观真想此刻久一点，再久一点。
难得和对象这么亲密接触。
也不知道一个月后的奔现会怎么样？他做好了两个结果，一是在现实里重新追求人，二是彻底掰了，裴听压根不接受他。
就算现在两人是说得上话的普通朋友，可也没人规定这就能成为恋人。
最近流感病毒来势汹汹，医务室人很多。只是现在很早，室内清闲着，商鹤观把人放到病床上，喊医生来检查。
挂上点滴，商鹤观拿好药后，坐到了病床旁，顺手拍下一张照片发给颜禹风。
此后，商鹤观拿着手机开始给对象拍照，还不忘把小熊帽子轻轻套在裴听头上。
太可爱了，裴听嘴上还说小屁孩用的。
结果出门都拿着。
睡着也好看，太乖巧了。
商鹤观心满意足地拍了好些照，等坐下后，开始筛选，将一些角度不好的删掉，最后放进宝宝的专属相册里。
裴听做噩梦了，依旧是很混沌的梦，只知道这个梦是可怕的。特别是他有一种被注视的强烈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他……
可他又不知道是谁，身体很重，被注视的感觉不太美好。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裴听醒了，正巧吊水刚结束不久。
“你…？怎么在这？”裴听撑着手坐起，看见商鹤观坐在一旁，手机界面上是工作软件，似乎在忙。
话落，他想起早晨的事情。
“谢谢啊，麻烦你了。”裴听表面在谢谢，实际在吐糟他那个不负责的小叔叔。
怎么能把他丢给别人！
“医药费多少？我转给你吧。”裴听烧退了大半，又睡了那么久，精气神大好。他拿起手机，想起S，连忙给S发消息。
【小草莓：早上有点不舒服，睡过头了。】
【小草莓：已经没事了。*^_^*】
商鹤观的手机响起两条提示音，声音不大，但足够两人听清。他不慌不忙地打开手机，顺便调至静音。
看见消息时，眼底沉了沉。
生病都不告诉他。
裴听见他很忙，又守了自己一早上，有点过意不去：“等会我请你吃午饭吧。”
“不用，我们回宿舍。我点好外卖了，回去就能吃。”商鹤观说。
裴听愣了愣。
好贴心的行为。
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如果对面是颜禹风，他会习以为常。但对面是商鹤观。
从朋友的角度来说，依旧有点不对劲。
不是不好，也不是好。
而是太好。
仿佛越过了“朋友”的身份。
“怎么了？还有不舒服的？”商鹤观见他在发呆，以为他哪又不舒服了，伸手去摸了摸裴听的额头。
已经不烫了啊……
裴听下意识拍开商鹤观的手，动作直接了当，用了点力气的那种，在空气中响起“啪”的一声。
“呃…不用了，不麻烦你。我自己回去就好。”裴听虽然说不出商鹤观身上的不对劲，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感觉这是别有所图，他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被冷酷拍了一下的商鹤观，压根没想到裴听醒来是这个反应，沉默一会：“好，那我先走了。”
看着商鹤观垂眼的动作，裴听莫名觉得他身上流露出一点可怜的味道。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人家又是带他看医生，又是守着的。
“那个…外卖是到了吗？到了的话，那一起吃吧，别浪费了，我们AA。”裴听有些尴尬地补救。
“到了。”商鹤观说。
不知道是不是裴听的错觉，他感觉商鹤观心情好了一点。
去到商鹤观宿舍后，裴听坐在桌子旁，看着他将菜一个个端出来。是酒店送来的，不是学校里的外卖。
似乎是看出裴听的疑惑，商鹤观开口解释：“酒店的干净些，有营养些。”
裴听点点头：“嗯。”
除了几盘家常菜，还有专门的小份汤，裴听打开看了看，是排骨山药汤。正好够他一个人喝。
“谢谢啊，你好贴心啊。”裴听早就饿了，且打点滴的药水是冷的。现在一口暖汤下肚，舒服得很，忍不住夸赞商鹤观。
商鹤观感觉裴听现在就和只猫儿似的，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变得警惕敏感，总之一会儿好说话，一会儿又不好接近。
为难人得很。
“就一顿饭而已。”商鹤观见裴听端着碗喝汤，汤汁不小心从唇流出。
他连忙拿起纸巾，给裴听擦了擦唇角。
裴听端着碗的手僵住。
他抬眼，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商鹤观。
商鹤观的神情专注而沉稳，像是在对待珍贵的人一般。
裴听有点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