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头上都绿了
忙活完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商鹤观看了看自己的床，有两个枕头。他问：“要留在这睡吗？很晚了。”
这两句话好像没什么必然联系。
裴听看向商鹤观，商鹤观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脖子。
脖子上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肿包，也就脸还幸存着。
“好。”裴听应下了。
也不知道深夜会不会病情加重，肿包看着很多很吓人。这事因裴听而起，裴听也放心不下。
别大半夜开始发烧头晕什么的，越来越严重就麻烦了，有些过敏严重的，是连身体里都会起肿包起疹子，比如说肠胃上。
深夜宁静，向来只睡一个人的大床上躺了另一个人，而且还是喜欢的人。商鹤观有些兴奋，借着透过窗帘的月光看向裴听。
“睡了？”竟然没害羞，商鹤观轻轻挪了挪，离人更近一些。
裴听睁开眼，伸手给商鹤观盖了盖被子。又闭上眼说：“快点休息，别乱动，等会药都蹭没了。”
“好吧，宝宝晚安。”商鹤观被这动作弄得心头一暖，要不是过敏导致身上不美观，他非得稀罕稀罕下这良辰美景。
裴听听出他的娇羞味，心里无语。都病成这样了，还在那少男心发作。两个大男人躺一张床怎么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翌日清晨。
裴听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被商鹤观抱着，脑袋靠在对方的肩膀处。再仔细一看，对方脖子上的红肿包颜色变得暗沉了些，形状也像是有了边缘。
看着还是挺吓人的，裴听坐起身去隔壁洗漱。洗漱完再回来时发现商鹤观已经醒了，整个人脸色有点不好。
“怎么了？是不是哪又不舒服？”裴听走过去，下意识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
“没事，我自己可以上药，你回去吧。”商鹤观说。
裴听更疑惑了：“啊？”
商鹤观坚定道：“你回去准备上课吧。”
“哪不舒服？快点说，磨磨唧唧什么？”裴听听着就着急，生病了还逞强什么？忍不住直接伸手拍了下商鹤观的肩膀，“快点说，不说我就不关心你了。”
空气中响起“啪”一声，一不小心没控制力度，过力了。
裴听：“……”呃。
不过商鹤观表情没什么变化，没在乎这点疼痛。只是说：“没不舒服，我可以自己上药，不用麻烦你。”
裴听把药膏丢商鹤观身上，转身就抬步。
“诶，别生气。”商鹤观把人抓住：“我说我说，身上的包太丑了，不想你看。”
昨天看着还好，大概是刚出现过敏症状，红肿包的外观没那么难看。经过一晚上沉淀，就不一样了，变得很丑。
裴听叹息一口，他还以为什么事呢？合着这人花孔雀犯了，形象包袱来了是吗。
“这有什么关系，擦药最重要。”裴听重新拿起软膏，“再嚷嚷我就把药塞你嘴里。”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祈祷上药后好的快一些，不然到时留下永久痕迹，那才是真的丑。”
这话一出，商鹤观果然僵硬了点。
裴听悄悄偷笑，“你也不想以后和你对象睡觉的时候，展露一身的黑印子吧。”
“多擦一点。”商鹤观闷闷说。
裴听眼尾弯得更厉害了，哎，可怜的鸟人啊！
擦完药后，裴听问：“你这有围巾吗？”遮住脖子再出门，不然容易吓到其他同学，免得被误会是什么传染性疾病。
商鹤观就和焉了的气球一样：“没。”
裴听回宿舍拿了条自己的围巾给他，见他焉焉的，有点于心不忍了：“好了好了，哪有那么容易留疤，”
商鹤观任由裴听给他围好围巾，稍稍低头时鼻尖就能触碰到柔软的布料。有股淡淡的清香味，裴听不爱喷香水，身上只有一点点沐浴露的味道。
好闻。
“我现在多少分啊？”
闻言，裴听抬眼看向他。发现商鹤观此时很乖，很听话的模样。系着自己的格子围巾，遮住了小半张脸。但依旧挡不住高挺的鼻梁，黑眸深邃犀利，有着不加掩饰的攻击性，但神情温和，看起来竟有些情深。
大概从某一天开始，商鹤观在自己面前就变得不再那么沉稳，陌生。神情多了几分缱绻和亲昵。
裴听忽然不想笑话商鹤观了，因为心脏一下子跳动得有点快，砰砰砰的。他连忙收回自己还碰着围巾的手，装作深思一会，实则在平复刚刚那股奇怪的感觉。
“四十五分。”刚刚又给你加了五分。
比想象得多，离六十分只剩十五分了，商鹤观心里得到点安慰。虽然知道裴听是在瞎说，但刚刚也是真有点担忧。
首先他自己不喜欢那样的身体，其次，裴听那个颜控，肯定会嫌弃他。
综合所述，这件事情非常可怕。
见商鹤观这没什么事后，裴听就去上课了。昨晚睡得晚，导致他上课有点犯瞌睡。
颜禹风是早上醒来时，才发现侄儿一晚上没回宿舍的。头回见他夜不归宿，立即严刑拷问。
春天容易困，天气不算冷，又穿的暖和。裴听半眯着眼把事情三两句说完，“吓坏我了，再也不随便送鸟人东西了。”
颜禹风听着好笑，“那你准备怎么照顾病患啊？”
裴听：“就擦个药呗，难不成我还喂饭喂水给他。”
听听侄儿这直男发言，颜禹风换个直接问法：“那——你现在喜欢他吗？到什么程度了？”
这问题还真把裴听问住了，他睁大眼睛，瞌睡虫都跑了些。他说：“就还行吧，说不上喜欢到要和他谈恋爱，也说不上不喜欢要远离他。”
与说出的分数差不多，四十五分，将近一百的一半。
颜禹风点点头：“不着急，慢慢相处。”
这才开学没多久，距离奔现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把目标定在六十分就可以牵上小手的商鹤观正在沾沾自喜，脱单指日可待啊。在两天后，发现自己身上的红肿包消去一大半，不会留一点儿印子时，心情喜上加喜。实际上是去了趟私人医生那，喊对方拿出最好的药，自个在私底下偷摸加次数涂抹。
商鹤观闲下来了，又开始琢磨自己的攻略计划。
【商鹤观：亲爱的裴宝，我皮肤有点小疼。点了外卖，你中午来我这吃吧。*^_^*】
裴听收到消息时，正好在学校的湖泊旁闲逛，找灵感。对于任何需要创作的行业而言，灵感是最重要的。只有思维创新才能将普通得再普通的事物，玩出新花样。
怎么变疼了？昨天看着不都好了很多吗？
裴听见快到饭点了，准备先回去看看再说。
一去到商鹤观宿舍时，最先入眼的是一捧红玫瑰，之后才是摆放在桌上的饭菜。
“饿了吧，快来吃饭。”商鹤观说。
“怎么又有花？”裴听现在看见花都心有余悸，“不是说皮肤疼吗？”
“现在不疼了，肚子饿了。”商鹤观把菜都摆好，一副等着裴听落座的模样。“吃完再检查，不着急。”
“点的是酒店的饭菜，喊人顺路带的花，想送给你。”
吃完饭后，两个人一起把桌上收拾好。之后商鹤观把裴听拉到自己的床上，说：“在我这午休吧。”
裴听吃饭前就想说了，这人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坏心思，丝毫不像前两天的小可怜模样。病好了就开始使心机手段。
“病好了？”看着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句。裴听：“我自己有宿舍有床。”
才不睡你这，等着被占便宜吗。
裴听站起身，想起什么，说：“我有事，要去接人。”
说完就先离开商鹤观的宿舍了，回到自己宿舍中。
来的人是裴听在M国的邻居，金斯然。是个混血儿，这些年不常见，但网络上一直有联系，关系还算不错。
前两天他和颜禹风打视频，说要来国内，要找他们两个玩耍。过年的时候金斯然去了冰岛，没有碰上面。
颜禹风一口应下，两个人东扯西扯，扯到颜禹风的恋情，又扯到裴听的事情。
金斯然：“OMG，听听好惨。该死的狗男人，我要帮你报复他。”
然后裴听就听着这个中文都说不太利索的小混血，道述他那伟大的报复渣男的计划。
裴听只好花十分钟和他解释，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其中有误解，金斯然拍拍胸脯表示：“放心吧！我一定给他好果子吃。”
裴听：“……”谁来救救十七岁的混血中二少男？
下午的时候，裴听和颜禹风接到人，他住在A大附近的酒店里。一起吃完晚饭后，金斯然就兴冲冲说：“GO，GO，GO！我们去学校吧！我要看看那个和听听网恋的人！”
裴听：“……你冷静点。”
金斯然挤弄眉眼：“Iknow，Iknow。我帮你测测他的真心，玩弄一下，谁让他先玩弄你的。”
裴听说不过他，小叔叔就知道在一旁乐呵呵傻笑。
是先去到裴听宿舍的，金斯然坐了几个小时飞机也不嫌累，精力旺盛得很。他刚坐下一会，就耐不住，叉着腰嚷嚷：“我去敲他的门。”
颜禹风抓起一把瓜子：“不着急，等会他自己会来的。突然看见你，那才叫惊喜，到时候你坐听儿腿上，羡慕死他。”
金斯然点点头：“Good！”
裴听懒得理会这两个心理为小屁孩的人，转身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他也就一点点想捉弄下鸟人的心理，就一点点报复心理而已。
一点点。
谁不想看看热闹对吧。
不出所料，傍晚时商鹤观来敲裴听宿舍门了。他们本就住在隔壁，又加上追求的关系，一天串两次门都不是意外。
经常是过来敲门，然后把裴听喊出去。
金斯然听见敲门声一个机灵站起身，眼睛里写满心眼：“我去开。”
门被打开，出现的是个一米七多的金发混血男孩。商鹤观下意识看了看门牌号，没走错。
金斯然露出个笑容，开口：“Hallo，你找听听是吗？我去喊他。”
听听……？
片刻，商鹤观看见这个金发男孩与裴听十指相扣，两个人紧紧挨着走过来。
金斯然笑着说：“你们有什么事啊？”
这番话问的很有主权意识。
且丝毫没有要离开，要避嫌的样子，仿佛是仗着裴听宠着，想听就听。
是的，给商鹤观就是这种感觉。他在大脑中快速搜索此人是谁，从来没听过有个混血啊……连S都没说过，这些年也没碰见过啊。
金斯然依旧一幅受宠模样，催促：“找听听什么事啊？我们准备去吃晚饭了。”
这矫揉造作的模样，商鹤观看着想吐。
“这谁啊？”商鹤观看向裴听，视线掠过只有一米七六的金斯然。
裴听被着画面弄得在憋笑，被问话后语塞：“呃…”
“我是听听的小心肝呀！小男朋友呀。”金斯然把两个人牵着的手高高举起。
商鹤观听得想抽人，哪来的黄毛，不好好当非主流，在这装什么？
他伸手想抓起裴听的手臂，想把人带走。
可惜，黄毛金斯然预判了他的动作，出手就是一拳，惊讶：“OMG，Sorry，我只是想伸个懒腰。”
一不小心就锤到人了。
黄毛力气还不小，硬邦邦地精准锤人，手臂有点余疼。
商鹤观：“……”
颜禹风站在裴听的身后，额头抵着裴听的后背，无声笑得发抖。
“你什么时候有的小男友？”商鹤观看出黄毛有做作的成分，可裴听没有躲，没有收回手，这才是让他不解的。
裴家好像也没什么亲戚和外国人结婚，裴听父母去世后，裴家更是人少得很。
裴听被牵着的手心正被挠着，金斯然在暗示他。他有点烫嘴地说：“一直都有。”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是自由的，是无拘无束的。累了随时能回去寻找对方的温暖，可以不说小男友，但我一定是小心肝。”金斯然抢话解释道，理由还颇有外国的自由至上。
商鹤观才不信裴听会是喜欢这种形式的人，他只想问裴听为什么还不松手！
有什么好牵的。
管他什么小心肝，小宝贝。商鹤观才懒得管这种他需要刻意低头看的黄毛小鼻嘎。
“要去吃饭？我也去。”商鹤观露出一个浅笑，只不过视线紧紧盯着裴听而已。
如同一条游走的毒蛇，从下往上爬。只不过让人颤栗的不是它的毒，而是它爬行而过的痕迹，冰冷刺激着光嫩的皮肤，毛森骨立。
裴听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等会，不对，他凉个屁！他又没出轨，又没给人戴绿帽。
小小追求者，脾气还挺大的啊！
裴听无形中直了直腰杆，怂个屁。逗逗鸟不犯法吧？
也不知道之前商鹤观隔着网络屏幕，看着自己沉沦的样子有多爽。
一行人去到学校的一家饭馆，四个人面对面坐着。金斯然大大咧咧坐在商鹤观的对面，神情得意洋洋。
金斯然旁边是裴听，点菜的时候，他就歪着脑袋靠着裴听的肩膀，手在随意指：“我要吃这个，想喝那个。”
裴听都给他点了。
上菜后，金斯然迫不及待夹起菜开始吃。裴听知道他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饿了。没多想就夹菜给他：“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是金斯然喜欢吃的荷兰豆，他嚼了嚼，眼睛一亮：“Nice，好好吃。”
裴听见金斯然吃的开心，重新伸长手，准备夹点自己喜欢的菜。筷子刚落在一个虎皮鸡爪上，另一双筷子精准卡住他的筷子，完美阻拦夹菜的动作。
抬眼一看，是商鹤观。
裴听：“……”
算了，懒得和小气鬼计较。
裴听装汤喝，酸汤鱼片好吃，鱼汤也鲜美。
商鹤观憋屈地收回自己的手，一双黑眸阴沉中带有冷森，就这样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吃饱喝足后，金斯然又来了精神，他最饿，吃的也最快。吃完就摇头晃脑一下，是对商鹤观的挑衅。随即把脑袋娇弱地靠在裴听的肩膀上：“听听，我吃饱了。”
“嗯，先自己玩会手机。”裴听面不改色地说。
金斯然乖巧地点点头，开始输出：“商老哥，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是看我不爽吗？啊，都怪听听，总是对我那么好。”
裴听听到“商老哥”时，差点被饭噎住，憋着笑。好显年龄的称呼，虽然鸟人确实是他们四个中最大的……
他轻轻抬眼，瞥了眼商鹤观的神色。
果然，黑的和锅底似的。
忽然，商鹤观笑了笑：“怎么会看你不爽，你们一年也见不了几次，很少陪伴裴听，裴听当然会对你好一点。”
阴阳怪气指出金斯然的虚假做作。
金斯然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平时和听听是网恋的。”
呵呵。
商鹤观唇角轻轻扬起，似笑非笑，黑眸却毫无笑意地望向裴听。
裴听低头，这可不管我的事，我的饭还没吃完。
“网恋你懂吧，就是那种随时能联系，时不时就打视频。虽然隔得远，但我们的心是靠在一起的。”金斯然，“才不是那种虚假的，没有道德的小把戏呢。”
“我们都是真情实意的，每次都能在视频里清清楚楚看见对方。根本不会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使一些你猜我是谁的低级手段。”
指桑骂鸟呢。
商鹤观：“。。。”
很少见商鹤观的话被堵成这样，想说又说不出，敢怒不敢言，憋着一肚子气。
如果不是不方便，裴听非得拍下来。好好纪念纪念这伟大的时刻，照片的名字就叫：鸟人之憋。
金斯然最后还要升华：“听听最喜欢我对他的诚实，从来不欺骗他。欺骗是世界上最讨厌的恶性，只有被欺骗的人才知道那种伤心。”
“听听，我最喜欢你了。”金斯然说。
“嗯。”裴听被这个戏精弄得发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过被欺骗的滋味确实不好。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有关生老病死的善意谎言。
如果不是够喜欢S，裴听也不知道后续会变成什么样，大概和商鹤观老死不相往来，此后这段网恋就是他的一生耻辱？每每回想起来，曾经的美好不复存在，只有愤恨？
晚上八点多，裴听把金斯然送回学校附近的酒店。金斯然准备在这玩个两三天，再出发去别的地方游玩，依旧不会久待。
返回宿舍时，裴听刻意提前做了准备。等会不能被守在宿舍门口的商鹤观抓走！
结果，商鹤观在宿舍楼的电梯口等他。
电梯一打开，裴听就看见了商鹤观。
裴听：“？”
颜禹风看戏：“哇哦，我先回去了。”
一分钟后。
裴听在商鹤观的宿舍里，背部抵着房门。眼前是近在咫尺的商鹤观，他身形高大，借此整个人都挡住了裴听的去处。又将手抵着门，更是拦住裴听。
“想做什么？”裴听想推开他，却发现没推开？！
好家伙，这是真来脾气了？
“我提醒你一下，我们两个没有在一起，不要拿正宫的姿态和我嚷嚷。”裴听往前走不了，后退也不行。就这么被商鹤观的气息笼罩着，灯光在后方，两个人的影子斜落在房门上，像是亲昵的剪影。
“他是谁？你为什么不松开他的手。”商鹤观伸手掐住裴听的下巴，黑眸深沉，眼神专注而充斥着几分占有欲。
裴听是头一回见商鹤观这样，没有了平时的嬉笑。脸上全是不悦和淡淡的怒意，平时被忽略的攻击性也冲斥而来，视线如同有了实体，要将人吞噬般。
“诶，别那么凶。”
裴听伸手戳了戳商鹤观的脸，发现触感都比平时硬些。
“那你说他是谁。”商鹤观松了点力气，可依旧没收回手。
“好了好了，我M国的一个邻居，一个小弟弟。”裴听无奈道，发什么疯。
醋在满天飞，要呛死人的那种。
“哦。”商鹤观一瞬间变回常态，抓起裴听的手，摸摸捏捏：“那就好。”
裴听无语，无大语，抽回手：“你是正宫吗？就和我耍那么大脾气。”
非得训训，不然明天就要钻裴听的被窝。
“我是前任，前任正宫不行吗？”商鹤观，“‘听听’那么腻歪的话，他也好意思说。”
裴听冷笑，‘宝宝’比‘听听’也好不到哪去吧，半斤对八两。
商鹤观又说：“而且照那个小屁孩说的，那你就是脚踩两条船，网恋的时候给我戴绿帽。”
“比我隐瞒身份和你网恋更可恶，更恶劣！我头上都绿了，绿油油的一片。”
“我哄着宠着的小草莓，背地里和别的野男人勾勾搭搭。”
“你说说，这该怎么算？”
裴听瞪大眼，一时语塞得说不出话。好一个厚颜无耻，好一个胡言乱语，好一个诡计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