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现在换他来追容宁
“阿宁，我的好阿宁……”江莫寒揉捏着容宁手背的软，激动到声音颤抖，嘴里不停地自言自语，“好阿宁回来了……”
他克制住想要拥抱容宁的冲动，牵着他的手走出警察厅，坐进门口停着的豪车里。
容宁贴着门边缩在角落，有意无意地审视着车内陌生的环境和江莫寒的表情。
江莫寒心揪着疼，又不敢太过紧张，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知道，此时的容宁更紧张。
江莫寒帮容宁把手擦干净，拿出已经准备好的餐盒，分别打开摆在容宁面前的桌子上，看着他笑了笑，“都是热乎的，想吃什么？”
容宁的视线扫过江莫寒的脸落在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上。
海鲜、牛排、小炒、甜品……都是院里没有的东西，容宁敛眸，默默咽了咽口水。
见容宁不动手，江莫寒拿起刀叉切了块牛排，小心送到容宁嘴边，“我喂。”
容宁心尖悠然一颤，不敢抬头看江莫寒，抬手接过叉子，“谢谢，我自己吃……”
江莫寒盯着他谨小慎微的操作表情，心里堵得厉害，咬紧嘴角的肉，把眼泪咽进肚子。
容宁腮帮子微微鼓起，细细咀嚼那块牛肉，江莫寒一边看着他，一边把他平常喜欢吃的菜夹到跟前。
慢慢地，容宁也放松下来，吃了不少东西。
他太累了，饱餐一顿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江莫寒也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才敢把牵手改成抱抱，把人揽入怀里看着睡觉，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车直接开到公寓楼下，梁宸的医疗团队早早就等在江莫寒家。
江莫寒怕医生吓到容宁，进电梯时在容宁手背轻轻捏了捏，柔声试探，“家里有医生，等会给阿宁做检查好不好？”
容宁身体轻颤了下，迅速抽回手臂，本能地躲到电梯角落，眼神机警、慌乱，“我不要医生！”
江莫寒跟着紧张起来，他没想到容宁会这么抗拒，心疼地捋着他的细发轻哄，“那就不要医生，宁宝乖……老公在的，老公保护……”
江莫寒动作轻缓，渐渐把容宁炸着的毛捋顺。
电梯门打开，江莫寒领着进了容宁自己的公寓，然后悄悄给梁宸发信息，转头又问容宁，“阿宁的好朋友知道你回来了，要来看看，可以让他进来吗？”
容宁抿下唇线，缓缓点了点头，“好。”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江莫寒起身开门，见到梁宸就开始使眼色。
容宁不记得江莫寒，那梁宸就更不用说了，可能连名字都不知道。
果不其然，容宁就像跟陌生人说话，疏离、冷漠，没有表情，也不会开玩笑，完完全全是另一个状态。
两人聊着天，加上江莫寒在一旁打掩护，检查勉强算是做完了。
梁宸揪心地看着他，长达几周的药物控制、催眠，心理创伤很大。
现在的容宁敏感、脆弱、多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江莫寒不敢让容宁独自待着，送梁宸出门时简单聊了几句。
“情况不太好，以前的事情都忘了，记忆停留在山上的院子里，复健是个持久战。”
“容家的人他也不记得了吗？”
虽然没有直接问容宁，但从简短的几句对话也不难判断出他的损伤程度，梁宸失落摇头，“能记住你的名字简直是奇迹，但是真正接纳还得慢慢来，他现在很脆弱。”
江莫寒眉眼低垂着，喉咙像灌了铅一样难受。
他不敢奢望容宁能突然想起来，或是一下就能接受他，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好。
江莫寒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对了！”梁宸准备离开时，又回头说，“他腰侧好像有点伤，不知道是自己弄的还是别人扎的，你留意点儿，有自虐倾向就麻烦了。其他没什么外伤。”
腰侧有伤……
自虐……
江莫寒脑海中划过这几个词，就像一把刀扎在心口，痛不欲生。
他强压着情绪，努力平缓呼吸，“好，知道了。”可眼前早已蒙上了薄雾。
关上门，走进卧室时，江莫寒已经打散头顶的阴霾，迅速调整好了状态。
看到乖乖窝在床边的容宁，江莫寒挤出一抹笑意，故作轻松地问，“阿宁记得这里吗？”
容宁环顾四周，视线落在江莫寒那里，摇头，“没印象了。”
“我家在对面，以前我们经常串门的。”说着话，江莫寒坐到了容宁身边，但距离并没有过分亲昵，不会让他觉得不自在。
容宁又扫了一眼房间里的陈设，抿了抿唇，“挺大的，比小院里的好，很暖和……”
江莫寒笑起来，眼里透着苦涩和心疼，“这里房间多着呢，阿宁想睡哪间睡哪间，不够还可以去对面。”
“嗯！”容宁也跟着笑，明眸似水。
可眼底对江莫寒的浓浓爱意不见了，隐隐藏着对“江莫寒”这个名字的执念，近似于想依附着他活下去的执念。
或许还有别的意思，江莫寒一时琢磨不透。
没关系，容宁追他这么辛苦。
现在换他来追容宁……
晚上，容骞、楚晴他们都来了，家人、朋友容宁一个也不认识，像只受了伤的小猫，畏畏缩缩躲到江莫寒身后。
就像梁宸说的，能记住江莫寒简直就是奇迹。
要更加小心呵护着才行。
睡前，江莫寒放好洗澡水，把容宁领进卫生间，低头询问：“自己洗还是我帮忙？”
容宁指尖用力蜷缩在一起，慌不择路地垂下眸子，“我，我自己洗。”
江莫寒笑笑，“好，注意别滑倒。”
“嗯。”容宁小声应道，看着江莫寒不停地忙活，不是调温度就是拿毛巾。
几分钟后，江莫寒走出浴室，容宁才松了一口气，脱掉衣服，躺进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容宁看到江莫寒弯着腰在床旁边打地铺，心里猛地一颤，“你要睡这里吗？”
江莫寒回头，容宁呆萌的眼神里透着两分错愕，不知道是希望他睡这里还是不希望，会不会被赶出房间？
“可以吗？”江莫寒柔声试探。
江莫寒是老公，按理应该睡床的，但记忆里却搜寻不到他们的点点滴滴，睡一起又觉得别扭。
算了，就让他睡地下吧。
容宁轻轻抿唇，点了点头，“可以的。”
江莫寒翘起嘴角，望着他呆软的样子，心尖像染上了糖霜，甜丝丝的。
“过来，我吹头发。”他向容宁招手。
容宁裹紧浴袍，迈着小步走过去，乖乖坐到床边。
吹风机的呼呼声在耳边响起，江莫寒的手温很高，撩头发时会碰到容宁的皮肤。
耳朵、鬓角、后颈，碰到哪里，哪里就痒痒的，烫烫的……
容宁思绪飘渺，噪音也无法将它拉回。
“好啦！”江莫寒调子轻松又欣悦。
耳边呼呼声戛然而止，江莫寒收起吹风机，扶容宁躺下，蹲在床边嗅了嗅，“今天是橙子味的阿宁。”
他喜欢容宁身上的橙香，清新淡雅却又无孔不入。
一个多月没闻到这个味道了，如今闻起来比以前更加让人陶醉。
江莫寒趴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容宁觉得靠近江莫寒那侧的空气都是热的。
他侧头，正对上江莫寒痴痴的眼神，“老……江……”
叫名字或者叫“老公”感觉都不对劲，眼睛转了转又没说出口。
“叫哥哥吧。”江莫寒弯起嘴角，“我比阿宁大6岁，可以先叫哥哥。”
“哥哥”好像很好叫出口。
容宁虚虚地看着他，“哥哥……不睡觉吗？”声音细若蚊蝇，柔软好听。
“睡睡！”江莫寒眉开眼笑，跌坐在身后的地铺上，迅速扯过被子盖着肚子，继续盯着床上的人。
“哥哥睡觉不关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