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喵的头!
临安的那点不平,在宁怀瑾眼中,都算不上事。
“小声一点。”宁怀瑾情绪稳定,“没说不给你。”
正要大吵的临安:“……嗷?”
宁怀瑾两只手把临清猫猫头完全包裹住,视觉上欺骗过雪豹,让它以为临清听不见声音。
“临清教过你,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对不对?”
宁怀瑾循循善诱,用对幼儿园孩子讲道理语气和临安说话。
临安照坑跳,点头。
“那,你看。”宁怀瑾开始诡辩,“你答应的跑十圈做到了,我答应给你的两条鱼也做到,是不是。”
临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仔细想想,又找不出来不对劲的具体点。
反倒是再次确认,宁怀瑾的话没骗它,完全真实。
雪豹继续点头。
“所以啊。”宁怀瑾轻叹一声,“我们两个答应对方的事,都做到了。”
“再给你吃鱼,是违反约定的。”
临安被忽悠的双眼茫然,晕晕乎乎应和宁怀瑾的话。
它的大鱼没有了。临安很是悲伤想。
“不过,想吃大鱼,也不是没办法。”宁怀瑾突然话锋一转。
临安茫然眼中放出亮光:“嗷~!”
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它要吃很大很大的!
“你再去重新跑一遍。”宁怀瑾笑成一只黑心狐狸,“重新跑一遍,不管是我和你之间的约定,还是给临清的保证。”
“你都可以再吃两条鱼。”
临安:“呜嗷!”
可是它不想再跑了。
“开心些。”宁怀瑾好言好语安慰,“重新跑一次,还是你赚了。”
猫猫头被捂住的临清无声叹气。
宁怀瑾真的,太能忽悠了。
这一套话术,要是有人打配合,忽悠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类,都绰绰有余。
更别提忽悠临安这话都不会说的傻孩子了。
被坑成这样,都还会反过来,谢谢宁怀瑾。
低落的临安再次被宁怀瑾吊起情绪。
它想不通。
明明它要重新跑一次,怎么在宁怀瑾嘴里,还是它赚了。
“我问过临清。”宁怀瑾偷换概念,把自已的错处摘出来,“之前没让你减体重的时候,一顿饭,只能有三条鱼。”
绝口不提其他鸡鸭兔子等肉类。
“但是这次,要是去跑了,就能有四条。”
“是不是赚了?”
临安:“……呜……嗷?”
有一点?
大忽悠乘胜追击:“再有一点。”
“这次的鱼,可全部都是你自已抓的。”
“第一次,吃到自已捕获的猎物,是不是也很有成就感?”
临安:!!!
是诶!
之前每次,它的食物都是哥哥弄好,再叫它吃。
从来没实际帮过什么忙。
这次不一样!
它,临安。
是用自已实力换到鱼鱼吃!
它再不是那个,要靠哥哥养,才活的下去的笨蛋了!
想通的雪豹贴宁怀瑾膝盖蹭两下,表示完感谢,开开心心,撒开腿就去重跑。
雪豹背影消失,宁怀瑾松手,放出临清猫猫头。
这一放,他差点笑岔气。
长毛狮子猫头上那整齐顺滑的毛,乱糟成一团,一簇一簇凌乱翘起。
第一眼看上去,不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活的猫猫头。
是个脏兮兮被揉乱的毛绒球还差不多。
临清觉得被手包过的头很不舒服。
他用两只前爪简单拨弄过,用力甩了几下头。
一簇一簇结在一起的毛发被甩开。
这下倒不是揉乱的毛绒球了。
成炸开的了。
可爱倒是很可爱。
就是在可爱同时,让人看了忍不住想笑。
宁怀瑾憋笑憋的难受,脸上的表情,都可以说是扭曲了。
——不怪他。
任谁看见无比优雅高贵,处处透着矜贵高傲的身形上,顶着的是一个可可爱爱,炸开的毛绒球,都会忍不住发笑。
没有镜子,临清看不见自已现在满脑袋炸开毛的模样。
但他看得见宁怀瑾憋到奇怪的笑。
“喵嗷!”临清嗲嗲叫着,前爪嫩粉色肉垫轻轻触碰在宁怀瑾额头上。
是正常的温热。
没发烧啊。临清想。
那这人为什么那么奇奇怪怪的笑?
想不通的临清一肉垫拍在宁怀瑾侧脸上:
“喂!你在笑什么!”
这么一拍,宁怀瑾脸上扭曲笑容马上正常。
男人脸上噙着浅笑,温柔挠了挠白团子下巴,很有耐心,一点一点,将临清头上凌乱毛发梳理顺。
嘴上是一个实话都不说。
“在笑清清把临安教得好。很单纯。”
他才不会蠢到承认自已是在笑临清头上炸了的猫。
那样铁定得挨一顿揍。
临清无所谓撇撇嘴:“得了吧,那哪是叫单纯。”
“那叫蠢。”
“换成是其他人,被卖了都还要帮着数钱。”
“对了啊,它可不是我教的!我没那么蠢!”
宁怀瑾无声笑着,手上给临清顺毛动作就没停过。
白猫舒舒服服翻了个身,让宁怀瑾顺另一边的猫,喉咙不停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享受人类专业手法按摩够了,临清甩甩尾巴,又坐起来。
他看着雪豹跑过时留下的残影,很是感慨:
“真希望你在的时候,临安就能减到正常体重。”
宁怀瑾握着临清尾巴的手收紧一瞬:“……为什么?”
“你在,可以用美食疑惑它主动运动。”临清有些忧愁,“你要走了……以我的厨艺,不把它毒死就算成功。”
还诱惑,诱惑个鬼。
宁怀瑾差点坐不稳,从椅子上掉下去。
临清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他离开这件事?
是单纯一时感慨说出来,还是真的知道他已经联系过其他人这一事实?
前者倒是无所谓……后者,总让宁怀瑾觉得有一点后背发凉。
尽管宁怀瑾没想过一直瞒着临清,从昨天晚上密钥输入通过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决定,今天就会向临清坦白,已经联系上其他人这件事。
只是早上刚醒来,时间充裕的时候,临清没在家。
一天都没在。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临清回来,他又被临安撞到整个人都不好。
忙着换衣服,忽悠雪豹,烤鱼。
就一直没抽出时间坦白。
相对的,临安也没有和临清单独相处的时间。
也就是说,临安不可能告他晚上联系其他人的账。
这只能是临清,自已发现。
可晚上熟睡的白团子,是怎么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