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祝屿还是很想帮顾恒突破这个现状的，在悄悄搜集了很多资料之后，收到了来自系统的警告。
“宿主还在休假中，系统未发布任务不可插手剧情。”
“剧情崩坏系统会发布任务派遣其他宿主。”
祝屿警惕地望向一处。
系统继续用冰冷的机械音道：“106号宿主与书号10042896中109角色存在违规行为，将受到惩罚。”
祝屿听到系统的警告，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难道还是因为他动作太明显暴露了？
如果他要是退休完成所有任务的情况下，系统想要控制还是很难的，可是现在不是。
何况顾恒书中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配角，就算系统狠心一点将顾恒从书中抹除，或者因为什么原因让顾恒领盒饭，这也完全不会影响书籍主线。
祝屿在这边焦头烂额的时候，另一边的顾恒正与人对峙。
这人不是其他人，正是一直出现在祝屿身边的陈慕礼。
顾恒将陈慕礼约在了一个不太会引起人注意的咖啡厅，这里很安静，人烟也稀少。
陈慕礼带着轻佻与不屑的寻常，丝毫没有把顾恒放在心上。
“原来你们都是这样控制替你们完成任务的宿主的。”顾恒沉了沉。
陈慕礼缓缓挑眉，端起面前尚在冒着热气的咖啡，缓缓抿了一口，等着顾恒的下文。
“你是系统。”顾恒直戳了当。
陈慕礼依旧不动，坦然自若的模样会给对方很大压力，但顾很根本将不怕这些。
如果他这次不努力，祝屿以后就很难再属于他了，他可以容忍祝屿以后爱上别人，跟另一个人两情相悦在一起一辈子，但他不能看着祝屿一脚踏进深渊，走其他人的老路。
“说说你的猜测。”陈慕礼放下咖啡杯，轻声道。
“你们所谓让宿主选择一个世界养老，根本就是骗局，你们自认为权威，还是害怕宿主会有一天说出你们的秘密。”顾恒一字一顿，“所以，所有退休宿主的爱人，都是你们系统捏造的。”
从一开始就是选择一个世界养老，不是回到自己的世界，那么只要在小说世界，系统是完全可以插手的，合作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宿主喜欢什么类型的？
这样系统可以随意在退休宿主身旁捏造一个他最爱的人的模样，爱情模式也是系统最向往的。
反正系统不是人，他只是一种很高级的程序，亦或者是太过于高级而有了自我意识的程序，他捏造出的人也只是程序，无论如何“付出”都是不会累的。
顾恒最近一段时间虽然被这操蛋的bug操控地做着沈南星的舔狗，但是在他尽量与沈南星保持距离、保持清醒的时候，是观察过祝屿和陈慕礼的相处模式的。
陈慕礼对祝屿一直都没有什么脾气，也很细心，甚至连祝屿口渴了都会提前买好水或者祝屿想喝的饮料准备好。
在祝屿不高兴之前会规避，在祝屿跟顾恒闹脾气的时候会毫无痕迹地渗透与挑拨离间等等。
顾恒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陈慕礼看顾恒的眼神不再透着笑意，眼神冰冷至极，像极了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重要吗？”顾恒反问，“你就算完美贴合祝屿所有需求与喜好，他最终还是会选择我。”
“你在这本书里，最多算一个边缘配角，你以为祝屿就会安稳选择你？如果我不派任何宿主过来修复bug，你这辈子都只会是沈南星的舔狗，一个为沈南星陆九渊爱情之路奉献的炮灰！你努力很久的公司会被陆家收购，你会失去所有，而你？又能给祝屿什么呢？”
顾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暴露真实本性的系统。
“我怎么了？我创造出的爱人不符合哪个宿主的心意？他们每一个退休的宿主都在和‘我’谈恋爱，他们每天都在笑！”
“久而久之，他们也会变成跟你们一样，毫无感情的机器人。”顾恒在为他感到悲哀。
系统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被挑战了权威，只能一味叫嚣，“你懂什么？你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边缘配角！那个蠢货作者创造你的时候连最原始的人物动机都没有设计，你与我又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一起为了未来努力是一种快乐，偶尔观点不一带来的吵架和磨合是苦，但在此过程中，两个人心会越来越跟彼此靠近，也会越来越了解对方，会更容易为对方着想，站在对方位置上思考——这些是你根本就体会不到的，也是你无法创造的。”
顾恒平静地阐述事实。
其实系统说的没错，这些他之前哪里会懂？哪怕是在遇见祝屿的第一面心跳加速，他也只是想得到祝屿，也不会理解这么深层次的东西。
是后面两个人一点一滴的相处中教会了顾恒这些，他愿意为了祝屿妥协，祝屿也愿意为了他退一步，有时候自己每多做一些，就会更了解对方一些，这就是双向奔赴带来的美好。
“这些秘密我可以不告诉祝屿，”顾恒手持着真相退了一步，“但我需要你跟我签订一份协议。”
系统阴沉着脸，似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他也并没有开口。
顾恒冷笑一声，“我是你们最大的变数，抹杀我祝屿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甚至以后也会跟你们对着干；我已经觉醒了，抹除我的记忆我也不可能再安分当一个配角，只要有一个契机我还是会发现真相，你和你的领导只能一直提心吊胆……”
“什么协议？”权衡利弊后，系统硬邦邦地回复。
“祝屿完成所有任务后，让他回到这本书里养老——在此期间我会继续安分地充当沈南星的舔狗，不干涉你们对这本书的任何事情。”
“……”
“成交。”
系统自动生成一份协议，一袋文件凭空出现，双方签完字后，各保留了一份，见自己此次目的达成，顾恒拿着协议离开。
“创造你的人，一定很空虚。”这是顾恒临走之前送给系统的最后一句话。
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顾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急忙上了车。
他要回去找祝屿，系统既然能分身跑到这里，说明问题已经修复差不多了，很快祝屿也会离开。
顾恒舍不得祝屿，想回家多跟祝屿过二人世界。
顾恒刚回到家就见到祝屿红着眼眶将自己窝在沙发上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知不知道……刚才系统给我下了警告，要对我们两个进行处罚，你怎么还乱跑！系统有没有对你做……唔！！”
顾恒本来就见不得祝屿哭，何况是这样又凶又焦急又委屈的模样，一时忍不住，顾恒破了戒，吻住了祝屿，将他的话都堵了回去。
“唔……”
“我没事，”顾恒又忍不住吻了吻祝屿泛红的眼角，“看样子你的假期快要结束了，我们找个地方去过二人世界？”
祝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祝屿拽到了马尔代夫。
祝屿：“……”
您动作还真是迅速。
顾恒以前很怕带祝屿出去玩，因为难免会碰到沈南星，一碰到沈南星他就会忍不住失控。
虽然祝屿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见到还是难免堵心，顾恒不想让他难受。
但这次不一样。两人互通了心意，顾恒又得罪了系统，祝屿也快要离开了，顾恒就想着赶紧带人出来玩一圈，免得以后分开的日子连回忆到少得可怜。
刚到马尔代夫的第二天，高考成绩出了。祝屿一脸菜色，顾恒笑着忍不住逗他，“你以前是不是做运营的？直播运营？”
“是啊怎么？”
“要不然直播一下你和哥哥的二人世界？”
祝屿：“……”
祝屿气笑了，“起来起来，我要查成绩！”
“能保证上985吗？这样我就欠你一个心愿了。”
顾恒哼哼两声，打开电脑熟练地输入网址，一丝犹豫都没有地输入了准考证号等信息。
网页加载的一会儿，成绩出来了。
667。
一个可以上京华经济大学的好成绩。
顾恒骄傲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可是，这个学校还是主攻金融，我还是想退休之后吃老本。”祝屿说。
“这次我让锦和新创立了运营部门，等你退休之后归你管理，学校这边你想学什么都可以。”
祝屿的眼睛猛地亮了，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但是运营部门的主管或经理少说也要三十岁。
来钱了来钱了！！
然后在填报志愿的那一天，顾家两兄弟接到了来自陆九渊的电话。
“你打算让祝屿报哪里？南星考得很好。”
“哦，多少？”顾恒漫不经心地问。
确实很漫不经心，此时他正一手打着电话，另一手百无聊赖卷着祝屿的短发玩儿。
而祝屿一早填完志愿胆大包天地趴在顾恒身上打游戏。
陆九渊打着电话隐隐约约听到那边的游戏声，沉默了一瞬才说：“656。”
11分的差距。顾恒想到这个，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家小屿考了667，报了京华经济大学的金融系。”
然后他听到那头少年抱怨的声音，“顾恒，你再玩我头发我就要秃了！撒手！”
陆九渊：“……”
陆九渊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沈南星的分数上京华经济大学稍稍有些危险，但看沈南星带着不甘心，甚至带着哭腔跟他说，“哥，我想复读了。”
陆九渊自然也看不得小男朋友受这种委屈，抱着他好一通安慰。
但好在今年形势不好，分数线降了，沈南星刚过线地进了这所大学的金融系。
可他在刚入学的那一天就没看见祝屿，不止没看见还听说顾恒亲自给他办了休学。
再碰见顾恒的时候，沈南星还问了一句，顾恒含糊了过去，只说了一句“以后会见到的”，然后急急忙忙转身去开会了。
因为最近锦和涉猎了运营部，顾恒对这块一窍不通，正是聘用此专业人才将其建立起来的时候。
沈南星也不好再说什么，白天上课，晚上回去跟陆九渊过没羞没臊的日子，但这两年陆家人对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越来越反对，甚至派人明里暗里地拆散他们……
沈南星也暂时想不起祝屿这号人物了。
反倒是顾恒，他知道系统不会善罢甘休，会相应地给他们两个处罚，他一直没想通是什么。
他也一直做着舔狗角色，乖得都快让系统怀疑，顾恒是不是白觉醒了，又被按了回去。
系统给顾恒的惩罚是，让他再见到祝屿时，会被动处罚油腻霸总技能，因为祝屿最不喜欢男人和男人之间搞这一套。
至于对祝屿，系统更阴暗了一些。
在祝屿继续回去执行任务后，系统先是抹除了祝屿这段休假的记忆，然后又在任务中给祝屿使绊子。
宿主不是100%安全的，他们也是会被攻略对象整死的，所以系统想，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威，他不如给祝屿很难的任务，让祝屿死在任务中算了。
但他没想到，祝屿都已经失忆了，居然还能保持着某种他不懂的信念和偏执，绝处逢生，攻略对象，完成任务。
到了最后，祝屿完成所有任务，人已经筋疲力尽，既然系统签了协议，就不可能违背，只能按照之前的约定将祝屿送回了顾恒所在的世界。
可祝屿失去了记忆，本身又是个小怂包，系统冷笑了一声，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还怎么在一起。
趁着他们两人闹掰的那天，他再把陈慕礼安排进去追求祝屿，这样，就算顾恒觉醒又有什么用，他依旧只是书里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配角。
他凭什么与我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