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祝屿和沈南星一架打出了友谊，之后关系突然开始变好，甚至在沈光霁过来故意找茬的时候，把他联手打出去。
这会儿祝屿才了解，沈光霁居然也在这片CBD中心区实习，甚至已经骚扰了沈南星很久。
“今晚上去吃火锅吧？我请客。”这天又一次把沈光霁打出去后，沈南星主动道。
“我晚饭都跟顾恒一起吃……”祝屿也没想到，谈恋爱之后顾恒倒是找到黏人的机会了。
“那把恒哥一起叫上呗！”沈南星一副“这多大点事”的表情。
祝屿想了想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就点头答应了。
晚上下班顾恒和陆九渊分别接了自己的小男朋友前往约定好的火锅店。
“之前沈光霁的高考成绩怎么样？”最近被沈光霁烦的实在是受不了了，祝屿在车里率先问道。
“二本。”顾恒边开车边说。
所以他注意力就放在了怎样把陆九渊变成自己的这件事上。
“前两天——”顾恒眸子沉了沉，“沈南星想要放弃陆九渊这个剧情点有人使绊子？”
“陈慕礼。”祝屿缓缓念出这个名字。
每个小世界说坚强也坚强，说脆弱也脆弱，坚强在大部分设定崩掉都没事，可脆弱也在，只要主线崩掉了一点，这边的世界就会崩塌。
祝屿想到了那天陈慕礼的癫狂，大有一副毁灭世界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如果陈慕礼打着要把世界毁灭的目的，这就不好办了。
祝屿一脸沉重，顾恒也就没再开口，专心致志开车。
“那是……”顾恒倏然惊呼一声，祝屿猛地抬眸看过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睁大。
“砰”的一声巨响，同时顾恒立刻打开双闪，缓缓踩下刹车，刹车带来的惯性却不及心上带来的动荡。
陆九渊的宾利原本与一辆大卡车并驾齐驱，甚至可以看出，在这样视野盲区的地方，陆九渊是想加速超过去的。
这辆货车却毫无预兆地向旁边撞去。
撞击声很大，整个车身被撞飞了出去，人们的惊呼声不断响起。
现场一片混乱,散落着各种碎片和零件,车身已经变形了，顾恒将车停在路边，祝屿瞬间下车跑过去，试图去打开车门。
顾恒检查了车身，让围观群众报警和叫救护车，他则和祝屿一起将车内的两人拉出去。
见者有份，也都跟着帮忙。
帮不上忙的，在一旁浑身冒着鸡皮疙瘩，“会不会是来寻仇的？这车可不便宜。”
“不一定是寻仇吧？万一就是单纯仇富呢？”
“哎哎哎，别阴谋论行不行，多吓人！”
“陆……”沈南星被揪出来的那一刻还要意识。
几乎是在车祸发生的同时，陆九渊就猛打方向盘，把大部分伤害都放在了自己这边。
所以陆九渊那边就不乐观了，甚至右脚被卡在里面出不来。
沈南星先被送往了医院，祝屿陪着去了，留下顾恒在这里救陆九渊。
幸好刚才报警的人以防万一叫来了消防，消防人员用液压扩张器，将人救了出来，也送上了救护车。
顾恒活动一下肩膀，打电话给祝屿让他盯着医院那边，他去录个口供就回来。
沈南星伤得不算重，一些皮外伤加上轻度脑震荡，反观陆九渊那边就有些不太乐观。
这下陆家父母可更不待见沈南星了，陆妈妈崩溃地哭着，可家教不允许她去指责一个孩子，只能将所以怨怼都憋在心里。
沈南星红着眼眶，垂着头坐在床头上。
这时候是没人陪着他的，此时的祝屿和顾恒正商量着剧情。
陆家算家庭美满的，但父母甜蜜程度与感情浓度不及顾恒父母，陆家父母相处模式更偏向没什么感情的相敬如宾。
就算做不到像顾家父母那样最重视对方，所以希望儿子找一个喜欢的就行的程度，也不该那么反对。
毕竟之后能同意陆九渊和沈光霁在一起，就根本不是重视后代的事。
之前也没有这场车祸，这一版本的车祸才是推动陆家父母不喜欢沈南星的主要原因。
——一个能让自己儿子舍命也不惜保护的人。
“陈慕礼这招高明啊！”祝屿咬牙切齿，“他以前那么莽，让我们轻易对他放松了警惕。”
如果搞死了主角其中之一，这本书的世界就会崩塌，如果弄不死，沈南星又会被陆家排挤，从而推动了剧情。
“事情按照原故事走向也算任务失败？”顾恒问道。
祝屿点头，“我之前把事情想简单了，以为只要保护好他们两个，不让其一死亡导致世界崩塌，或导致上面处罚江天路办事不力，把这个世界交给陈慕礼……”
“不是同一个任务，还能换系统？”陈慕礼不是攻略那组的吗？
“如果陈慕礼强行绑定另一个主角，让他完成对另一个主角攻略任务，之前陈慕礼这么干过！”祝屿咬牙，“他要是这么弄，还更好防范！”
可是陈慕礼要推动剧情，要剧情合理化，这样结局并没有按照读者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反而被这套逻辑说服——这本书就被定死了。
祝屿并不想看到这样。
他们对这里所有细节都不清楚，最近江天路也联系不上，几乎已经陷入了瓶颈。
在两位主角养病这两天，祝屿和顾恒已经把能想到的办法想了个遍。
干着急也不是办法，顾恒先让祝屿躺下休息了。
这几天祝屿跟着忙前忙后也没休息好。
祝屿半梦半醒间似乎看到昏暗房间里的一道光亮，仔细一闻还有得发呛的烟味儿。
实在是太困了，祝屿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
他印象里的顾恒似乎不抽烟？
祝屿彻底睡过去之前，身旁的床陷下去了一块儿，接着就被抱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仔细嗅了嗅，祝屿每天都要这个习惯，他很喜欢顾恒身上淡淡的麝香味道。
可是……这次比麝香味还要浓的是烟味。
这么愁吗？
第二天早上，祝屿问起的时候，顾恒无奈，“昨天做了一个梦，是我父母出车祸的场景，我……后来不再是我自己莫名其妙的感知力减弱，而是沈光霁一直陪在我身边，安慰我……”
越说到后面，顾恒的音调也就越平，甚至带上了一丝生无可恋。
祝屿忍俊不禁，但还是问了一个比较致命的问题，“所以……你现在回想那段记忆……”
顾恒：“与梦里的一样。”
祝屿脸色难看了下去，口吻逐渐严肃，“现在我有一个猜想，陈慕礼最初是不想我和你在一起，但他不太正常，想毁掉整个世界，所以他从沈南星那下手，江天路又凭空消失。”
顾恒蹙眉：“陈慕礼趁机挤进这里，绑定了沈光霁作为宿主？”
“很有可能。”
顾恒点头，“我会提醒陆九渊一起提防。”
祝屿却放松不下来，胸腔里一直有一口气吊着。
-
不过也有好消息。
陆九渊醒了。
沈南星不顾所有人反对都要跑过去看人家，结果到了房间又一阵手足无措，只能坐在一旁剥荔枝。
沈南星默默吃了一颗荔枝缓解尴尬，也在想着措辞。
陆九渊被护工强行喂了一口水：“……”
两人相对无言。
顾恒觉得这一幕挺有趣的，“生疏成这样？”
沈南星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对、对不起……”
陆九渊无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道歉。”
男人声音虚弱沙哑得紧，听到这里，沈南星都快哭了。
顾恒恨不得一巴掌拍在陆九渊的身上，要不是他受伤这一掌就过去了。
“知道他心疼你，还肆无忌惮说话？”
陆九渊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杵在门口明显心不在焉的祝屿。
这两个人吃错药了？平常不该是祝屿叽叽喳喳，顾恒在一旁笑看他闹么。
顾恒今天格外注意时间，这次他又扫了一眼时间，揉了揉祝屿的脑袋，“这边交给你，我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祝屿眼神追随着顾恒的背影，抿了抿唇，他总觉得最近顾恒怪怪的。
可他又装得极好。
“滋啦……滋……”
祝屿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病房里已经恢复正常活动的两人，默默退出了病房。
刚刚的声音是系统信号不稳定才会发出的，也就是说这几天联系不上江天路是因为信号出了问题。
但是……祝屿听着耳边的滋啦声，眯了眯眼睛。
江天路的声音随之响起，他没有再用系统的声音，可见能力已经消耗殆尽，声音比刚重伤醒来的陆九渊还要虚弱，“顾、祝屿……小、小心顾恒……”
小心顾恒？
“你这是什么意思？”祝屿是难以接受他所想到的可能性的，他的性格可以大大咧咧，但是不能出现在他周围的人身上。
这样的一句话也是会让祝屿想好久。
祝屿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