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舞台上的褚听寒是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想到云邈特意让他学了一曲以前的舞蹈，眉眼舒展隐隐带着一丝无奈和笑意。

当偶像是一份职业，对他来说和演员这个身份没有什么不同，但能一路坚持过来，从最开始的想离开原来的环境，到一步步站在舞台上被无数人仰望。

倔强的想要闯出一片天也好，想要站得更高被人看见也罢。

当偶像的那段日子很苦，每天连轴转、身上总有莫名其妙的淤青，但站在舞台上听见别人欢呼雀跃的叫他名字的那一刻是快乐的。

褚听寒微微侧头，在工作人员站的地方看到了云邈，云邈看见他转过来，脸上露出笑容，抬起手臂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褚听寒的心就在这一刻像沸腾的水，徒然活跃了起来。

第一次站在舞台上划过的一个稍纵即逝的念头，连他都没有想到会在此刻重新想起来。

未曾实现也以为再也不会实现，在发现他看过他的舞台时就已经被填补了遗憾。

褚听寒没有想过真的会有这么个机会。

他的眸光淡淡地从云邈身上掠过。

他站在台下。

褚听寒转而跟现场的乐队说：“麻烦乐队老师帮我放一下音乐。”

褚听寒当偶像的时间不长，做演员时身上的实绩和光辉更是让很多人都快忘记，他是以偶像的身份出道，还是从国外那种竞争激烈的地方突出重围的。

但当他站在台上，不是多浮夸的妆造，厚得看不清脸的那种，就是穿着打扮都很简单，黑白两色的主色调。比演员的妆更肆意攻击性强些，整个人的气势似乎一下就迸发出来了。

他做了一个经典的开场动作，现场观众立马发出一阵快要将顶棚掀翻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褚听寒！褚听寒！！褚听寒！！”

现场响起一首激昂的音乐，这首歌在现在仍然很火，很多人会翻跳，大家并不陌生。

周围的灯光都熄灭，舞台的光打在站在中央的褚听寒身上，这时的他和平时的他有点微妙的不同，好像能轻易操纵人心，在舞台上他就是最耀眼夺目的存在。

现场观众，直播间的观众早已激动得将尖叫声、弹幕刷满。

云邈视线黏在褚听寒身上，无法移开。

他看过褚听寒的舞台很多遍，但和真正亲眼见到是不一样的。

现场的音乐、尖叫声，每一下都像在他心上敲击。

几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待音乐声音停止，所有人都还没有回过神。

镜头聚焦在褚听寒身上，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微微喘着气，那双眼睛深邃漆黑，头发凌乱，额头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汗，他勾起唇角，极其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的寂静被一声尖叫声音打破，随即就是铺天盖地又整齐划一的叫褚听寒名字的声音。

“褚听寒！！褚听寒！！！”

直播间有两个视角，一个是现场的舞台，还有一个是后台的练习生，他们的反应比起现场观众不遑多让，甚至因为只能从面前小小的屏幕里看前辈的表演，有些人还悄悄跑到了后台去了。

“绝了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都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

“什么叫前辈啊，前辈能火这么多年是有原因的，业务能力太强了！！”

“我能pick前辈吗？！！太燃了！跳得太帅了！！”

练习生们一脸被圈粉的表情。

舞台上褚听寒结束了定点动作，主持人也像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满脸认真地道：“听寒，你真的不怕失业，干一行行一行，节目组请你请的太对了。”

弹幕一片附和声音。

【有谁录屏了？太太太帅了啊啊啊啊！跳得超有力道，硬帅！！！】

【之前跟云邈跳舞时就能看出来他舞蹈底子还没丢，谁的白月光回国了啊！！！】

【褚听寒古希腊掌管舞台的神！！！】

【说真的，真的不能pick嘉宾吗？以前顶流偶像的实力放到现在依然很能打啊！！】

褚听寒笑了笑，示意主持人可以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继续下面的流程。

主持人道：“那就热烈欢迎我们的两位惊喜嘉宾入座。”

云邈上台走到褚听寒旁边，两人一起朝着嘉宾的位置走去，褚听寒微微靠过去，眯眼看他：“你早就想好了？”

专门找出他以前跳舞的视频，让他重温，再在跳了开场后退下去，将舞台留给他。

云邈见他脸上没有不高兴的神色，摇头：“今天临时决定的，是看你学舞确实很快，要是你学不会我就老老实实按照原来的流程走了。”

要是提前想好的，他就不会辛苦把开场舞练会了。

褚听寒注视着他，轻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邈被他望着，心跳都跳得快了点，不自在地挠了挠脸，坦白道：“因为这个舞台和你以前的身份很对口啊。”

褚听寒表演的时候，周围的反响很热烈，她们的尖叫足以证明再次站上舞台的褚听寒有多吸引人。

好像只要他想，仍然能轻轻松松夺走所有人的视线。

“你没发现吗，所有人都在为你的表演欢呼尖叫，他们的目光全在你身上。”

云邈想到刚才的表演都还有点激动，想借此来告诉褚听寒站在台上的他究竟有多耀眼。

“那你呢？”

云邈茫然地眨眼，坐到座位上疑惑地看着他。

褚听寒伸手捏住云邈的后颈，这样有点占有欲的姿势，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

他站在舞台上面对着观众，看不到侧后方，不知道那个时候云邈是不是如台下观众一样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褚听寒微微弯下腰，直视云邈的眼睛：“你的目光呢？”

云邈的后颈被褚听寒捏着，有种像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两人凑得很近，这样的姿势让他没办法避开，只能跟他对视。

他头发有点凌乱，还是帅的天怒人怨，刚刚跳完舞，身上露出点攻击性，就这样垂眼看过来。

云邈不自觉地抿着唇，视线里很难再看到别人。

镜头此时不在他们身上，两人对视，云邈从褚听寒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褚听寒执着地要一个答案，他有点受不了地移开眼：“我不是说所有人吗。”

那自然是包含他在内的。

但说完这句话云邈的脸就像染上了颜色一样，慢慢变得通红，白皙的皮肤染上粉色，漂亮得不行。

他扭过头，不去看褚听寒，故作镇定道：“好，打住，人家在表演，敬业一点。”

褚听寒看着他满脸泛红，却正襟危坐一副注意力全在舞台上的样子，手指忍不住摩挲，云邈后颈的皮肤很白很滑，绸缎一般的触感。

他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在镜头聚焦在他们身上前移开了视线。

成团夜的重头戏在宣布每位选手的名次，有一个几十人共同表演主题曲的舞台，然后就是每位选手这段时间的感想。

最后就到了激动人心的宣布名次的时候，由陪伴了他们三个月的导师来宣布。

云邈看过偶像选秀的节目，能体会到选手们被念到名字时的激动，三个月的练习和淘汰赛制，终于要到了踏出梦想的第一步，谁会不激动呢。

每念到一位出道选手的名字他都热情地鼓掌。

褚听寒见他望着台上专注认真的样子，微微蹙了一下眉，抬手鼓掌也不像他那么积极。

弹幕这时候的注意力也集中在选手们身上。

【感觉四号不错，长得奶奶的。】

【是rap担当张子澄，虽然长得奶，说唱起来反差超级强，入股不亏！！！】

【哈哈哈哈哈云邈是气氛组吗？每一位选手出道他都要鼓掌，导播也是搞事，故意切他的镜头。】

有工作人员实时检测直播弹幕的走向，大概是给主持人递了话，主持人笑着cue了云邈：“云邈，名次念到现在，你有没有对哪位选手印象特别深刻的？”

云邈眨了眨眼，没想到话题就这么转到他身上了，旁边人给他递了话筒，他站起来十分官方地说：“印象都挺深刻，大家表现的都很好。”

云邈毕竟不是专业的，而且真要他说的话，他其实觉得褚听寒的表演才真正让他印象深刻。

这话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官方的端水。

主持人笑着问选手们：“云邈的话你们买不买账？”

选手们自然不可能说什么，有位选手尤其大胆外放，当即就冲着云邈的方向喊：“云老师，看我！”

云邈冲着他的方向笑了笑，嘴里配合地说“我记住你了”，选手那边响起一阵羡慕的“哇”的声音，那名选手尚来不及高兴，就看到褚听寒也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眸光淡淡。

他顿时一个激灵，他现在说是他们的cp粉还来得及吗？

褚听寒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余光往旁边瞥了一眼。

他知道云邈是在营业，没必要太在意，但他想到在微博上看到的艾特，网友们都是在玩梗，配合着这一幕却尤其让人气闷。

对他就那么傲娇，真话反话都要仔细分辨，对别人就算是官方的营业，说的话都很好听。

等宣布完所有出道选手的名次后，就到了最后的导师还有惊喜嘉宾对他们说寄语的环节。

云邈在这方面不是专业的，对他们的出道寄语很朴实：“好好交税、遵纪守法，不要塌房。”

【哈哈哈哈哈！】

【这是真理了，前辈掏心窝子的话。】

【狠狠点了，希望内娱所有艺人都能把这段话铭记在心！！！】

轮到褚听寒的时候，他只说：“学无止境，就算出道后也要继续努力。”

出道的练习生们齐声应道：“是！”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撒下金色的彩带，七位出道的练习生，一一跟陪伴他们的导师还有嘉宾握手、拥抱，最后画面定格在每个人站在自己的名次上，冲着观众鞠躬。

选秀的成团夜直播结束，这一晚上有太多值得讨论的话题了。

云邈坐车回去的时候刷了刷手机，想看看微博上关于褚听寒舞蹈solo的讨论，点进热搜简单的看了一下评论，把手机递过去给褚听寒看：“上热搜了，大家都说你跳的好。”

褚听寒看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有一点烦闷，这股情绪是针对自己的。

明明知道云邈是在营业，却一点也不大度。

云邈还没有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抱着手机兀自刷微博，齐嘉跟着一起回去，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眉梢微挑，出声问云邈：“今天的工作累吗？”

“不累，怎么了？”

齐嘉闲话家常般地说：“感觉那群练习生挺有活力的，年轻、帅气，很多女生会喜欢这一类型吧。”

她说着偷偷瞥了一眼状似漫不经心，扭头望向窗外，实则恐怕注意力早就落到这上面的褚听寒。

“还好吧。”云邈想了想，可能是审美原因，他觉得那群练习生年龄太小，有点不成熟，不过也有人喜欢养成系，好奇道：“嘉姐，你喜欢这样的？”

齐嘉摇头，那群练习生在她看来就是小朋友：“你喜欢吗？”

云邈微微皱眉，收起手机，疑惑：“我喜欢他们干什么，我又不追星，而且我都结婚了，喜欢别人传出去听起来多不好。”

齐嘉满意地笑了，随口说：“我以为现在的小年轻就喜欢他们这样的。”

“也不能那么绝对，审美是很主观的事情。”

云邈说着，褚听寒突然伸手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动作轻柔，嘴角噙着笑，云邈愣了一下，车内的光线模糊，但还是能看清他的脸，随即他带着点恼怒地说：“发型，发型揉乱了，我还想回去拍几张照片发微博的。”

他看着褚听寒嘴角上扬，漫不经心，妆造还好好的样子，扑过去要把他的发型揉乱：“你故意的是不是？一起乱，哼，我的粉丝看不到新照片，你的粉丝也别想看到了。”

他扑过去褚听寒就伸手揽住他的腰，云邈刚要把褚听寒的发型揉乱，就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长相其实是有点惹眼、俊秀的类型，漂亮的桃花眼，吊儿郎当起来就像上学时最容易吸引好学生的不良少年，所以漫不经心时的样子尤其吸引人。

云邈心脏都漏跳了一拍，窗外朦胧的夜色，那张脸就在这样的背景下静静凝望着你。

云邈感觉腰间箍着他的手似乎更紧了些，气氛好像变得奇怪了起来，褚听寒的目光慢慢挪到了他的唇上，爱豆妆容比平时要浓更多，上镜会更好看，他喉结很轻地滑动了一下，突然问：“你涂的唇彩是什么味道的？”

云邈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抿了一下唇：“水蜜桃。”

“怎么了？”

褚听寒看着他轻轻抿唇，眼瞳的颜色深了点，箍着云邈腰的手紧了一瞬，随即淡淡地应了一声，松开了他。

褚听寒没说问这个干什么，云邈无意识地又抿了一下唇，淡淡的水蜜桃味，他思绪有些乱，都忘了是为什么扑过去了。扭头望向窗外的夜景，窗户开了一条缝隙，吹起额前的碎发，他感觉他的心也被吹乱了。

-

后面路程一路无话。

回到家后，两人互道晚安就进了房间，云邈洗漱过后还是拍了几张顺毛的照片发了微博。

他不是特别会营业的艺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做了好看的妆造才会发微博。

发完微博就切小号刷热搜，水果台今晚可以说是最大的赢家，热搜榜放眼望去全是和节目相关的。

#褚听寒solo#

#白月光回国#

#以你之名出道成团夜#

云邈刻意忽略了一条标题是【嫂子XXX】那种一看就不太妙的词条，点进褚听寒solo那条。

他是真的喜欢和网友一起上网冲浪，现场看一遍不过瘾，上传的视频再结合弹幕看一遍，网友很会夸，很多他想不到的词都能被网友夸出来。

比如【帅得我当场变成怪兽一拳捶爆隔壁国再冲出银河系用星星摆出褚听寒好帅几个字！！！】

类型的有趣评论很多。

褚听寒这个舞台不仅让粉丝爷青回，也激起了考古大军的热情。

云邈趴在床上晃着小腿，看有手快的营销号，已经剪辑出了褚听寒舞台和演技的神级出圈场面，一边是舞台上酷炫狂拽的样子，另一边是感染力十足的演技名场面。

【纯路人，第一次见剪辑正主的高光时刻是一边唱跳，一边演戏，关键还都很绝，服了。】

【这都不算高光时刻了，真正的高光时刻是年底的颁奖典礼，半个内娱的明星坐在台下，由各种大前辈念出获奖名字那才叫真正的爽文！！】

【我真的有点酸褚听寒粉丝了，正主争气，找的嫂子也可可爱爱、不作妖、不搞事，还那么支持褚听寒的事业，比有的明星找的那些网红，一脸科技感的整容怪好多了。】

【悄悄说一句，我严重怀疑云邈是褚听寒的粉丝，就算不是粉丝也绝对很关注他，看过他舞台的那种！要不然不会特地把双人舞变成褚听寒solo的，只有看过他舞台的人才会懂褚听寒在舞台上的魅力！】

【我也觉得！！！云邈说他没看过褚听寒的舞台，但是众所周知他是出了名的傲娇，尤其是在褚听寒的事情上，所以我大胆猜测，没看过＝看过！】

【楼上姐妹我觉得你真相了，爱嗑，多说！】

【真的啊！仔细想想这俩竹马竹马长大，以他们对彼此的关注度，云邈怎么可能没看过，说不定超话签到等级比我都高！】

【@云邈在吗？超话签到几级了，是不是比我们还高？舞台视频刷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