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神明的契约
太好了。
在焚尽理性的极乐欢悦中，秦鹤用尽全力收紧双臂，以几乎要将自己融进爱人身躯中的力度，拼命地抱着心爱的卡俄斯。
「结契」、「结契」。
一直想要的结契，来了。
卡俄斯、我的、是我的……
被极端恶劣的媚药秘液烧坏了脑子的人类青年，无意识地、相当妖娆地摆动身体。
性感无比的美丽该亚族喘息着抱紧他，耳畔情话温柔，糟糕至极的、毁灭性的拍击却毫无容赦地挖掘着秦鹤的内脏。
连与该亚族之王的触手与人形身躯紧紧相贴的肌肤，似乎也变为以繁育为目的而生出的器官，人类青年哭叫着高喊爱人的名字，却只得到了将自己掀入更高峰的深吻。
从未品尝过的、整个胸腔和腹腔的脏器都被撞得乱七八糟，心脏与全身的血管亦在上下摇动的感觉……
好过分。
卡俄斯好过分。
但是，好开心。
他一直、一直都好喜欢卡俄斯的身体。
比人类高大得多的躯体比例完美、秾纤合度，肌肉线条强健而优雅，是一具美神般的人形。
明明长了一张圣洁的美貌面孔，性格又温柔纯真（秦鹤专属超厚滤镜）、有时还呆呆的，很笨拙……身体却涩得不得了。
总是勾引他的坏心眼该亚族，终于是他的了。
就算被卡俄斯「弄坏」掉，变成了「容器」，或者是……秽乱的「套子」，也无所谓吧？
这么舒服的事情，总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吧……？
理性被蚕食殆尽的人类青年，中枢神经全然深陷混沌之中，原本聪敏灵锐的端脑，存储的信息被瞬间吹飞，余下的唯有爱人的名字，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灰白的脑质。
卡俄斯。
「结契」。
「可以吗？」
无限膨胀、与宇宙同龄、甚至比宇宙本身更为庞大的、令一切生命体本能心生恐惧的该亚族精神力，包裹了人类青年的精神域，无限数目的精神力肢缓慢却肆意地刺穿了它。
他听到了来自自己的绵长尖叫。
「我的秦鹤，我的王后。」
「可以吗？」
该亚族之王温柔地微笑着，吐出虚伪至极的问句。
「可以与我结契吗，我纯洁的挚爱？」
「唏噫、啊啊……可以！结契、结契！呜唏——」
好羞耻。
自己似乎是又哭又叫地疯狂点头，连声高叫愿意，声音都劈掉了……
好丢脸的下流声音。
都是卡俄斯的错。
笨男人，他都送货上门，超丢脸地主动引诱祂结契了，还要问他愿不愿意……
不对，明明在祂出声请求之前，坏心眼老攻的精神力就已经擅自开始结契了呀？
坏、坏死了……！
人类青年幽怨的嗔怒，在精神力的汹涌波涛间瞬间融化，忘掉了前一秒的小小气恼，秦鹤沉溺于将己身引至天国的悦乐交缠之中。
他的精神力，在该亚族之王精神力肢的精细改造下，形态正在快速改变。
太好了。
快乐的泪水被恋人执拗地舔去，秦鹤反复低喃着卡俄斯的名字，安心地闭上了眼。
他的爱人，不会在危险的「精神力紊乱期」死去了。
精神力紊乱期——该亚族独有的生理机制。
精神力强盛而稳定的该亚族，极少发生外族定义下的精神力紊乱，然则在极为漫长的生命中，即使是该亚族，精神域亦不免残留有细小的紊乱驳痕，繁多芜杂陈迹重重累聚之后，便会在某一时刻，爆发或重或轻的、强烈的精神力紊乱潮。
这便是该亚族的「精神力紊乱期」。
处于紊乱期的该亚族，在持续的精神域痛楚下，其攻击性与毁灭欲望剧增，若是进入「终末紊乱」的该亚族，彻底暴走的强悍精神力，甚至会无情地毁灭自己——
但「终末紊乱」，并非意味着结束。
该亚族享有相当奇异的长寿——在「终末紊乱」后留下的、如同「茧」或者「卵」一般的怪异结构，将再度生长出「同一个」该亚族。
只是，「上一轮回」的记忆，会随着精神力的暴走湮灭而彻底消散罢了。
若想保住记忆，平安度过包括终末紊乱在内的精神力紊乱期，唯一的「解法」，是与结契恋人进行精神力结合。
——方才，在秦鹤的逼视下，希瑞尔如此解释道。
在那之后，王之近臣再次强调，「卡俄斯陛下曾言，祂无性命之忧，请王后勿要忧虑」，什么的。
怎么可能。
秦鹤家的笨男人都在玩命了，怎么可能不担心！他担心得都快死了！
精神力紊乱期爆发前，精神域会频发剧痛，也不知道在暗地里，笨拙的该亚族之王偷偷究竟忍耐了多久……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他早该与卡俄斯结契的！
哪怕流干了血，身体撕成两半，他也应该在那一日立即与卡俄斯结契。
他最喜欢的该亚族，傻傻地爱着他的卡俄斯，是不是很痛，很难过，很想让他抱抱，明明是很爱撒娇的该亚族，却只能极力忍下痛楚，温柔地对他微笑……？
他最想用一生呵护的爱人，会在受尽痛苦折磨后……消失吗？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还好、还好，卡俄斯并未进入「终末紊乱」。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
啊啊，卡俄斯的精神力，与自己的交织在一起啦。
好舒服。
安宁地依偎在恋人的怀中，在起伏的波涛间，秦鹤流着泪微笑了。
他知道。
尽管希瑞尔演技超群，秦鹤仍是在该亚族近臣的细微神色变化间，读出了「阴谋」。
希瑞尔试图演出一种——陛下只是在嘴上逞强而已我被陛下威胁强迫说没啥事实际上超级危险王后快救救陛下——的感觉，秦鹤自然从善如流，强逼着希瑞尔把相关情报全吐干净了才肯罢休。
秦鹤的恶意检定雷达通常运转，希瑞尔的动作与神态间并无恶意，反而是大半伪装、小半真切的忧虑，以及心虚与期待居多。
他最终判断，综合研判近臣的整体行动状态，这大概率仅是该亚族之王一次常规的精神力紊乱期，至于希瑞尔的目的——
……是在做「红娘」吧？
尽管如此，秦鹤仍是心甘情愿地跳入了近臣织下的「陷阱」。
秦鹤完全无法承受「失去卡俄斯」这件事——哪怕只是一丝丝可能性，他也绝不可能接受。
更何况，被痛苦绑架、正在宇宙深处呜咽的卡俄斯「公主」，正等待着「骑士」秦鹤前去解救呢。
然后这名笨蛋公主，没说两句话就想赶他回去吃午餐……吃什么吃！
先结契再说！
在混乱的记忆残片中捕捉到笨蛋老攻的气人现场，秦鹤气不过，收紧腰腹肌肉，故意夹了夹笨老攻。
「呃——！呼、呼……」
耳畔魅惑的悦耳吐息陡然一滞，急促的沉郁喘息声后，假装被驯服的巨型野兽猛然挣脱了虚虚拢着的镣铐与锁链，一口咬住了柔弱主人的脖颈。
「真是可爱极了，我的王后——！」
「——哦、哦呜！……卡、卡俄斯！」
等、等等——？
方才的那个、已经把他彻底玩坏掉的坏心眼男人，竟然还是按捺下欲望、收着力度的吗？！
完蛋了，他完蛋了——
内脏、内脏要进脑子里了。
他要变成一个空空的「容器」了——
人类青年的精神域，被该亚族之王的精神力抓住了。
啊啊。
从前的「深度」精神力结合，不过是浅尝辄止，品了品味道罢了。
超SSS级别的人类顶尖精神域，于太古时代诞生的古老神明座前，显得是如此褊狭窄小，极为庞大的神明精神力裹挟着海啸般的巨量信息流，在刹那涌入秦鹤的精神域。
横暴地冲刷而过的精神力温柔地沁入精神域，将其一寸一寸地完全「同化」。
「我的挚爱。」
祂轻声诱哄道。
「来吧。」
「来我的精神域。」
混沌、晦暗、扭曲，被亵渎的不祥永夜笼罩的极黑宙域，被骇人触手群小心翼翼层层包卷呵护的最深处，绽放着驱散了亘古阴寒幽暗的、生机勃勃的纯白光明。
那是寄宿于邪恶神明污黑心灵中的，唯一的光。
唯一的纯洁爱意。
望着卡俄斯伤痕累累的精神域，秦鹤落下泪来。
笨蛋。
笨蛋老攻的精神域本来就不太好看——这不可名状的黑黢黢领域，若是未被同化的他，大概瞄一眼就精神力崩坏了——现在伤成这样……更难看啦！笨蛋！
只有爱他的部分被好好保护起来了。
毫发无伤的爱意，静静地温暖着整个精神域。
朝着秦鹤精神力的方向，那抹始终活蹦乱跳的小小光明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赖进秦鹤的怀中，对着初次见面的可爱恋人蹭呀蹭地撒娇。
喜欢、喜欢！
最喜欢秦鹤啦！
秦鹤含泪抱住暖融融的它，伸出精神力肢，轻轻触上亮亮的小球，尝试着以它为原点，浸入卡俄斯的精神域。
他得安抚并修复卡俄斯支离破碎的精神域才行。
笨蛋，他的笨蛋。
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
忆起方才在精神力潮中读到的记忆片段，他潸然泪下。
难怪近日来，卡俄斯的精神力收敛得比往日还要仔细万分，他还以为是……他家很容易兴奋的笨蛋老攻怕精神力贴贴擦枪走火，才会……
殊不知，真相竟是，祂惧怕秦鹤发现祂的精神力已经破破烂烂，偷偷缩着精神力，一点精神力尖尖也不敢露。
着火的老房子，把自己给彻底点着了。
他的笨蛋老攻，果然是世界上最笨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