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色毛巾
吃完馄饨，两人去滑板店拿了车。
一路开到地下车库，随着车门关上，季知轩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他拎着蛇皮袋，站在车旁，亦如昨天夜里一样，看着齐返帅气的模样，等待指示。
“走吧。”齐返发号施令。
这回，季知轩吭哧吭哧地跟上了。
公寓玄关处。
等齐返换完鞋了，季知轩还迟迟不进去。
齐返看着一动不动的季知轩，一脸莫名地问道：“你在玩123木头人的游戏吗？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我鞋脏。”说完，季知轩仰头看着齐返。
齐返不喜欢那样直晃晃的目光，他低头，看着季知轩的鞋。
当齐返的目光触及鞋子的时候，眼神微微发愣，脸色有些动容。
季知轩勾了勾脚趾，鞋尖前面的呢绒材质都磨毛了，用力顶一顶，可以看到两个小小的黑色窟窿。
季知轩这双鞋鞋穿了很久了，这次来还特意挑了这双破鞋，就想让他妈看看自己过得有多惨。
谁知道他妈根本没注意，却没想到勾到了齐返。
也不赖。
季知轩有时候觉得齐返挺奇怪的。
季知轩能感受到齐返对他的讨厌，但是又不是那么彻底，就好像跟微微开口的蚌壳一样，勾引着季知轩去撬开壳的全部，探查内部的宝藏。
季知轩承认自己的感情是有一些外放。
每次他朝着齐返投去直勾勾的目光的时候，他总能获得齐返的警惕和丝毫不加掩饰的嫌弃和抗拒，也正因为是他的赤裸裸，才能发现齐返也会不经意注视自己，目光带着好奇。
嫌弃他，却又好奇他。
真叫人捉摸不透。
季知轩对此觉得新奇，觉得齐返这人，应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季知轩思忖期间，齐返早就往旁边走去。
挡光的人一旦离开，季知轩眼前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眼前的房间，除了一排棕色的皮质沙发，和天花板上面吊着的水晶大灯，其他什么都没有。
空荡的寂寥感，一直延伸到旋转楼梯。
要不是家里极其干净，季知轩都要以为这是一间废弃的屋子。
啪嗒。
声音让季知轩收回了乱看的目光，他重新看向齐返。
“先穿上。”
季知轩低头看去，是一双白色的拖鞋，与齐返脚上的那双一模一样。
他低头换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与他设想的一样，齐返是能撬动的蚌壳。
“齐哥，我想洗澡。”季知轩站在玄关，鞋已经换好，一抬头却发现齐返不见了。
季知轩正四处找人的时候，从二楼传来了齐返淡淡地声音，“上来吧。”
他拎着蛇皮袋上了二楼，齐返指着走廊尾端：“浴室在那。”
说完，便进了屋。
季知轩路过齐返房间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
齐返没关房门，屋内也如楼下那般，没有什么装饰，洁白的墙壁，略显空荡。
他看到齐返的床有些乱，空调被也没叠。
靠窗处有一条长桌，复古的蓝牙音响搁置在桌角两侧，中间是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正在跑着什么数据。
而此时，齐返的手机铃声响了。
季知轩便没再停留，他直接朝着隔壁的浴室走去。
浴室与齐返的房间隔了三间屋子，靠在走廊尾。
季知轩站在浴镜前，看着自己，脸色苍白，头发耷拉。
尤其是黑眼圈，往那儿一摆，谁还分得清季知轩和国宝？
“真憔悴。”季知轩叹了口气。
他把领口拉大，手掌沾水随手把头发撩了起来，黑眸冷了下来，跟在齐返身后的乖巧眼神，仿佛从未出现过。
装乖装累了。
他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往自己脸上浇，揉搓了好几下，才觉得困意少了一些。
季知轩侧头，一眼就看到了水池旁边折叠好的白色毛巾，视线再往上，墙侧有一条黄铜色的金属杆，上面已经挂了一条毛巾了，也存在着使用的痕迹。
很显然，这条折叠好的毛巾一定是齐返给自己准备的。
他勾着唇角，忽然醒悟，原来刚才齐返赶着上楼，是帮他准备毛巾。
别看相处不耐烦，其实，齐哥对自己还不错嘛，季知轩默默地想。
他笑着褪去衣物，把折叠的毛巾抖成长条后，放水洗澡。
热水淋上身体的那一刻，季知轩感觉自己重获新生。
他一点儿也不客气，用着齐返的沐浴露和洗发露，身上都沾染着齐返的味道。
这也太暧昧了吧！
季知轩这么想着，手却不由自主抹了更多。
身上的泡沫刚刚冲完，季知轩听到了敲门声。
“季知轩。”齐返在喊他。
季知轩关小了水，径直来到门边，浑身挂着水珠，就连睫毛上都是湿淋淋的。
头发湿透了，软塌塌地贴在头皮上，在灯光下黑得发亮。
身着无物，他直接打开了门，“齐哥，怎么了？”
齐哥瞳孔微微放大，毫不犹豫地把门合上，过了一会儿，才推开了一个小小的门缝，皱着眉头说：“洗澡说事儿的时候，门不用全开。”
“噢。”季知轩挠挠头，与齐返拉扯着门开的间距，最终被他伸了半个头出去。
“你用了哪条毛巾？”齐返问。
“白色的啊。”
季知轩说话的时候，还想把脖子上的毛巾扯下来给齐返看，手伸上去，才想起刚才特意把毛巾扔到一边去了。
“挂着的那条吗？”齐返问得认真，颇有洁癖的姿态，“挂着的那条别用，那是我私人的。”
“好，我不碰。”
季知轩眨了眨明亮的双眼，笑着补充：“我马上洗完了。”
就在齐哥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季知轩直接把门关上了。
热水重新淋在季知轩的身子上，他站在水下放松了神经。
侧身捞起刚刚随手搁置的毛巾，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贴得很紧。
雾气腾腾之中，他想，齐哥应该是一个嘴硬心软的男人。
几分钟之后，季知轩把水关了，擦干了身子，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睡衣。
他直接把白色毛巾拧干，裹在腰间，毛巾很短，人鱼线露了出来，大腿也遮了个寂寞。
推门直出，毫不犹豫地来到了齐哥的房间，齐返正盯着电脑屏幕，认真地在检查一个Excel表格。
“齐哥，我洗完了，但我没睡衣。”季知轩站在门口，任由发梢的水流淌到自己的锁骨。
齐哥闻声回头，盯着季知轩腰间的毛巾，眉头立马皱起，“你用的是哪条毛巾？”
“放心，齐哥，是你叠好放在浴池上的那条。”季知轩嘴里答着，心里却想，齐哥怎么总对毛巾的事情耿耿于怀啊。
齐返默不作声低头，揉着眉心，唇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被他压平。
等他抬头的同时，他从椅子上站起，朝着季知轩走去，边走边说：“这样吧，我给你拿一套新睡衣，再拿一条新毛巾，你再去冲个澡吧。”
“干什么又去？”季知轩浑身都透着迷惑，难道进入齐哥家的屋子，还得多次洗礼吗？
“你围着的那条，是我用来擦马桶的。”
“.......什么？”季知轩整个人都宕机了，“齐哥，你不早说？”
“你刚刚自己强行关门，打断了我说话。”
“......”季知轩彻底无语了，他伸着手就要扯掉这擦马桶的毛巾。
不过，被齐返呵斥住了。
最终，季知轩拿着睡衣继续去洗澡了。
他昨天一个澡没洗，今天一洗洗两个，也算是扯平了。
等季知轩再次出来的时候，他只穿了睡裤，上衣抓在手上，头发依旧淌水。
这回，齐返似乎早已听到了动静，待身影入了眼帘，他道：“季知轩，把睡衣穿好，头发也要吹干。”
“噢，”季知轩站在齐返房间门口，慢吞吞地套着睡衣，衣服套在颈脖处的时候，他没有把棉质睡衣立马拉下去。
棉质睡衣卡在锁骨处，双手叠交抬起，秀着身材问：“齐哥，你看我这身材适合学滑板吗？”
齐返闻声看去，一脸迷惑，可能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把玩滑板和身材关联起来。
又不是打拳击，而且滑板也不是光着身子滑，跟身材有半毛钱关系？
齐返直接转过头，没理他。
见齐返无视他，季知轩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他觉得齐返真的不解风情，他都孔雀开屏了。
齐返鸟都不鸟，直接伸手一抓，把孔雀羽毛合拢了，他甚至怕合得不够紧，还特意拿了个橡皮筋给扎起来的那种感觉。
季知轩看着齐返认真工作的背影，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等齐返再次回头，季知轩已经穿好了睡衣。
“齐哥，那我先回房间了。”季知轩说完转身，他瞥见镜子里的自己，棉质的白色T恤和白色短款睡裤，还怪性感的嘞。
而就在这时候，齐返的电话铃声响了，他盯着电脑的数据，直接开了外放。
季知轩想回避，可电话里忽然发出哀嚎，“好疼好疼，齐返，我现在在医院，我刚刚才醒过来，我的手断了，我会不会死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季的疯是慢慢激发的，现阶段也就是洗澡拉开个大门吧（点烟）
下章开始，小季要开始疯狂试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