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主甲方
“来得也太慢了，等得我都快成木乃伊了。”夏坤架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叉着一块哈密瓜。
包厢里只有夏坤一人，屏幕上放着嘈杂的歌曲，桌面上的水果拼盘和美食摆了长条，和许多半满酒杯，一看就是已经狂欢了一轮了。
“你最好是。”齐返挽着袖口，他坐到了夏坤旁边。
“客户人呢，她要多少，超过一定数额，我是可以给折扣的。”说话间，齐返扯了一下衣领，随意敞开。
“啧，”夏坤把酒给齐返满上，“出来玩，聊点开心的，别浑身铜臭。”
齐返哼笑道，“你懂个屁，我这是创业前期，广纳资金才是正确的。你倒是，最近这么快活，卡上限额又解除了？”
“嘿，哪能啊，我爹最近投了个项目，貌似运作不错，心情挺好，给了小几十万的零花钱，这不第一时间喊你出来玩了嘛，”夏坤给自己把威士忌满上，夹了个冰球往里一丢，溅了些液体出来也没在意，直接举杯喝下，“说说你，季知轩是怎么回事啊，你现在开始当保姆了？还是在奴役欺负别人啊？”
齐返的脑海里浮现了季知轩的样子，想起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以及追随在自己身后的脚步，挺木讷的。
他得出了个结论：“我觉得这家伙，可能交际能力不大行。”
“怎么？你们刚见面就吵架了？”
齐返又想到了当天夜里把人家赶走，让这季知轩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外乡人差点露宿街头。
齐返道：“我的地盘，他有什么资格和我吵？”
“所以你现在就是在欺负人家吧，我说了，他真的也难，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被生下来，要经历这些鬼东西，家庭成长环境挺惨的。”
提到这茬，齐返又想到了季知轩胆小怕事的样子，被人按在地上揍人的可怜样，以及和自己说话小心翼翼的模样，可能是缺爱的表现吧，也确实怪可怜的。
“反正你也别欺负人家就行，相识即是缘嘛。”说完，夏坤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也别觉得他可怜，对他太好了，像这种极度缺爱的人，容易心理依赖上你，到时候就麻烦了。”
齐返扬扬眉，他觉得夏坤前半段说得还在理，后半段就有点无稽之谈了。
他一个大男人，季知轩能赖上他什么？
不认齐新荣做爸爸，难道叫自己爸爸？
齐返没把内心想法说出来。
他点点头道：“知道。”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齐返还没看清人，就闻到了浓烈的香水味。
“哇，小帅哥来了呀。”金发美女对着齐返挥了挥手，反手把门关上，笑着往齐返身边走去。
“Momo，四国混血，是我爸新客户的女儿，可以认识认识。”夏坤给齐返介绍。
齐返看着Momo在自己身旁坐下，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一挪。
“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齐返，他现在自己开了一家滑板店，你有什么需要的板面，自己跟他谈，我不懂这块。”夏坤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酒猛地灌下肚，“我去上个厕所，你们慢慢聊。”
随着夏坤把门关上，齐返察觉这个沙发上只坐着他和Momo两人，他立马站起来，径直来到了沙发前方的大屏幕旁。
他的手一扯，直接拔掉了开关，没有了红红紫紫的背景图片和噪杂的歌曲，房间一下清净多了。
“您好，我听说您要定板面，是需要多少？走整箱的话，我可以给你送货上门。”齐返拖了个塑料凳，在沙发对侧坐下。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长条桌。
乍一看，颇有商务谈判的风味。
Momo直接笑出了声，“齐老板，你做生意这么排斥客户，真的能卖得出去东西吗？”
齐返笑笑，不说话。
“十四箱板，来你们店里最好的板，换和你喝一杯酒如何？”Momo说话间，撩着头发，金发撩去肩后，颈间带着的祖母绿项链显露了出来。
齐返听到十四箱这个数字已经明了，Momo肯定去过自己的店了,很明确冲自己来的。
他现在店里的货，只有下午刚进的十四箱板。
“我开车来的，可能不太方便喝酒，”齐返直言，“如果你不是对我家店的板子有兴趣，那就不必浪费这个钱了。”
“齐返，”Momo把脚架到了前方桌上，皮裤上反射着包厢内的白光，“我看过你的视频，你让我有兴趣，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
Momo说完，大方地拿出了微信二维码，放到齐返正前方，让他扫。
见齐返没动，Momo又解释道：“其实，我有很多种方法拿到你的微信，我选择了最坦诚的一种，而且以后我要定板的话，也可以直接和齐老板沟通，多方便。”
顾客要加微信，对于齐返来说是一个好事，不仅要加，他之后还得做一些客户维稳。
他看着Momo，Momo冲他甜甜一笑，笑得坦然又热情，好像心里有鬼的是齐返一样。
“好。”
齐返拿出手机，刚解锁，SSS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他没有划走，而是当场查看了信息内容。
【我的账号是SSS。您好，齐返团队，我是通过正规渠道拿到您的QQ号，现发现您最新制作视频中，用了含有SSS专属贴图元素，您这边方便给个手机号吗？我会让我的助理尽快联系您，了解一下特定素材具体使用情况。】
齐返皱着眉头，盯着屏幕，他一瞬间有些慌张，难道自己侵权了？
明明SSS大神不久前就拒绝了自己的好友申请，现在又再次加上自己，原来是有版权纠纷。
他把自己的手机号发了过去，并附带文字。
【SSS大神，您好，我的团队也会尽快自查。关于具体内容的话，请您那边方便的时候，随时联系我，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也会给出具体解决方案，以及后续申明。】
“怎么？遇上麻烦事儿了？”Momo看着一拿出手机就呆在那儿的齐返，询问道。
“没有。”齐返说着，切了屏，他调出微信，扫了码，两人加上了好友。
他俩刚加上，Momo就转了定金给齐返。
“14箱，我明天下午会叫人去拿，你们帮我装好就行。”Momo摁灭了手机屏，就这么盯着齐返，“我晚上还没有吃东西呢，你扫桌角的码，请我吃些东西不为过吧？”
“我可以问一下你要这些板做什么吗？”齐返似乎还在考量这笔生意该不该做。
Momo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齐返坐过来，“我开了一家运动场，需要板面布置，也需要柜台零售。”
其实，客户买板具体用作什么用途，齐返不该问。
就算顾客是买回家堆在仓库里放着，他也没有什么资格过问，有些越界了，会让人误会。
“怎么，你开始对我感兴趣了？”Momo笑着说。
“没有。”齐返说完，眼睛都没抬一下。
齐返坐在沙发一角，扫了码，问Momo要吃什么？
“不是吧，你请我吃饭，连个电子菜单都不给我看？夏坤说得没错，你真的是钢铁直男。”
Momo说话直白，这么一说齐返也觉得有些不妥。
两人稍稍坐近了一些距离，他把手机递给了Momo。
Momo点菜点到一半，忽然屏幕亮起了来电，接听键恰好和小程序里的加入购物车键重合，Momo一下没反应过来，直接接了起来。
“齐返，有个电话打了进来，抱歉，我点错了，接通了好像。”
这时，包厢门打开了，服务生端着几杯鸡尾酒走了进来，“碧水蓝天VIP888号房，酒水赠送，还请您们慢用。”
服务员微笑点头，放下酒水后，退出了房间。
齐返对着电话“喂”了两句，可电话那头都没有出声，他以为是谁打错了，便直接挂掉。
离开包厢的时候，齐返打了夏坤的电话，结果一响就挂掉，连着好几次，摆明了不接。
齐返也没有客气，把包厢内所有的消费，全部挂在了夏坤的账上。
“上我的车吧，让我司机先把你送回去。明天你自己再来拿车。”Momo喝得有些多了，她走路有些不稳。
两人来到酒吧门口，遇上小台阶，Momo一踉跄，差点摔倒，齐返本能搀扶。
齐返的手刚准备扶上，他瞥见自己的身侧有个阴影。
齐返侧头一看，他愣在那里。
本应该在房间睡觉的季知轩，竟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季知轩盯着齐返的手，眼眸深邃，闪烁的霓虹灯光照在他的瞳孔之中，光线全被黑瞳吞没。
季知轩脸上没有表情，声音不大不小，喊了句：“齐哥。”
【作者有话要说】
季知轩：背着我干了些什么？我要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