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好痛……
冷，好冷。
陶知感觉自己的牙齿都被冻得发颤，明明周围的温度并不算低，但他的身体就是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冷。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他这些日子失血过多导致的身体反应。
他的视力也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很多事情都无法思考。
他的双手和鱼尾都被束缚带绑着，这让他完全动不了。
他所待的这个房间狭小，阴暗，几乎看不见阳光。
只有一盏很是昏暗的冷光灯为了方便实验人员进来观察他而亮着。
好难受啊……
谢景澜我好难受啊……
陶知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他的眼皮却越来越重，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不能睡，不能睡啊陶知，你还没有带谢景澜回去，你不能睡啊。”陶知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
但真的好累啊。
陶知是很怕痛，也是很胆小的一个人，这些日子里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抽血，被拔鳞……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真的，真的好痛啊。
突然的，门又被打开了。
一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隔离病菌的防护服，当然这些特制的衣服也并不是隔离病菌这一个作用，这些衣服还能隔离人鱼对于人类来说足以致命的声音。
人鱼的声音对于人类来说是一种异常致命的武器，人鱼的声音可以轻易的震碎人类的脏器，让人类内出血死亡。
因为陶知太过虚弱的原因加上陶知的声音和一般的人鱼不同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的情况下，他们并没有堵住陶知的嘴。
但他们依旧没有和陶知有任何的交流，在这些研究人员看来陶知不过是一条被他们从深海捞出来的实验品而已，根本不需要投入感情和交流。
而陶知这些人对他毫无感情这件事，自然的陶知也不会想和他们交流或者求救，因此到现在为止他们都不知道陶知是会说人类的语言的。
——又要开始了吗？
看着这些进来的实验人员陶知就知道这些日子不断重复的噩梦又要开始了。
怕，陶知当然是怕的。
因为痛，因为难受，因为未知，陶知害怕得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但是，不可能有人来救他的，绝望，真的太绝望了。
他一直都是一个胆小的人，在现实世界中，他被谢景澜亲上一口都能被吓到昏倒，然而到了这里，他被这些人一片一片的活剥鳞片都没能晕倒。
这些人为了测试陶知的痛觉反应，会给陶知注射大量的预防晕厥的药物，这些药物会让陶知保持让他近乎绝望的清醒。
再次被取血的时候陶知都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绝望感。
他真的感觉，他要坚持不下去了。
针头扎进了血管，这些研究人员取血的过程堪称粗暴，毕竟他们完全不需要考虑试验体的感受，甚至于他们要的就是陶知难受，自然的他们取血常弄得陶知异常不舒服甚至受伤。
之前他们想要研究陶知才留下陶知一条命，但现在似乎有所不同，二皇子似乎并不在意这条和其他人鱼明显不同的“特殊”人鱼。
甚至说二皇子都不怎么在意这些人鱼。
作为囚禁了太阳，把戴森球这种传说中的物品变成现实的指挥者，二皇子的威望超越了历代的皇位继承者。
大家对二皇子的拥护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二皇子的一句话就有无数的人信服，自然的二皇子一句“没必要，特殊的人鱼多的是”就让实验人员对陶知改变了实验方案。
他们不再把陶知当做珍贵的实验对象，而是耗材可以一次性报废的耗材。
这几乎注定陶知的死亡，甚至于他们都想好在这条特殊的人鱼死掉以后该如何解剖他了。
二皇子坐在控制室里，听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员和他介绍他们又开展了哪些实验。
二皇子其实并不是太关心，因为那个不知道为何而来的噩梦的原因二皇子对大海甚至是大海里生存的所有生物都不太友好。
所以听着这些实验人员报上来的可以称为残酷的死亡人数，二皇子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嗯，我知道了，实验总归会有耗材的不是吗？”
“您说得对，殿下。”
这些实验人员对二皇子甚至可以说是盲从。
“殿下，我们再次检查了那条人鱼的血液，我们发现他的血液里酶和其他人鱼的都不太一样。”
“哦～”二皇子来了兴趣，“怎么不一样？”
“就是活性更高，更适合用于人类延缓衰老的研究。”
“这样啊。”二皇子眼里的兴趣又淡了下去，显然他对延缓衰老什么的并不是很感兴趣。
“算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说着二皇子站起了身。
“您，您要去看看那条人鱼吗？”
二皇子摇头：“没什么兴趣。”
“那殿下您慢走。”
二皇子即将踏出控制室的那一刻，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一阵的痛。
他不明所以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这是怎么了……就像，就像他要失去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样……
他疑惑的的抬眸，然后又回望了一眼身后的实验员们。
“算了——我改变主意了，既然来都来了，我还是去看一看吧。”
“好的，殿下我这就通知下去。”
……
冷，好冷啊。
累也好累。
陶知感觉自己真的真的很想睡觉，但他的本能却告诉他不能睡，睡着了的话很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了。
虽然陶知知道他现在遭遇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但他依旧不敢去赌自己的死亡会不会对现实中的他有什么影响。
上一次他死亡虽然没有对现实中的他有损伤，但那可能只是一次幸运，或者精神上的伤并没有显现出来。
徐医生和凌专家也都说过，他在谢景澜的精神世界里最好不要出现死亡的情况，这很有可能会伤害他的大脑。
所以哪怕现在这种濒死的情况，陶知也没有放弃过生的意志，他想活着，活着找到谢景澜，活着把谢景澜带回去。
只是他现在好痛，也好累啊。
迷迷糊糊中，陶知漂亮的眼睛看到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和谢景澜长得一点儿都不一样，头发不一样穿着不一样眼珠嘴唇的颜色都不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身上陶知就是感觉到了谢景澜的气息。
是出现幻觉了吗……
应该是出现幻觉了吧。
如果不是幻觉的话，他不可能认错谢景澜的。
忍不住的陶知一边哭，一边对二皇子开口。
“痛，我好痛啊谢景澜，老公，老公，我好痛，好痛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