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杀手
听着许霖伏好像在为她出头，可是左欣两人闻言却遍体生寒。
她们惊恐地看着许霖伏，下意识往后退。
“还要留在许家吗？”许霖伏又问。
留？
谁敢？
呆在这个男人身边还能保住小命，可是在许家，什么时候被许霖伏打死都不知道！
左欣怕了，但左母还心存侥幸，不舍得放弃许家这摇钱树。
她正想开口，却被左欣拉住。
“不了，不了，我们回家。”
左欣对许霖伏发自内心的恐惧。
许霖伏冷笑一声：“订婚婚书呢？既然已经退婚，拿着婚书做什么？”
左母不想给。
可是许霖伏却盯得她毛骨悚然，最终屈服于许霖伏的威胁下，磨磨唧唧地将那份婚书掏出来。
许霖伏上前一把夺过：“不要脸的人我见过了，没见过像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当着孩子面做这样的事！当年嫌贫爱富，现在又想反悔回头，什么便宜都想占尽！”
“我警告你们母女二人，要是再敢拿这件事做文章，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许霖伏当着众人的面，将婚书撕成粉碎。
纸片纷纷扬扬地洒下来，连带着左家母女的美梦一块成了空。
“回去。”许霖伏推着张桂兰和许明哲回家，接着让人报官，把左欣丈夫以及那些地痞一块带走。
左欣直勾勾地望着许明哲，“五郎，你真的如此怨恨我？”
许霖伏差点就吐了！
许明哲没有回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我与你本就是素昧平生，谈什么怨恨？”
“我们曾经有婚约，你不就是怪我当初退婚吗？”
许明哲笑了笑：“你误会了，我未怪过你。此事不要再提，说到底，我们也不过是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哪来这么多爱恨情仇。前尘往事，已是过眼云烟，往前看吧。”
说完，许明哲抬脚走了进去，由始至终都没有给过左欣半个眼神。
左欣绝望地跌坐在地上。
“娘……我们回家好不好？”小孩怯生生地走过来。
谁都没想到，左欣却一脚将这孩子踹地上去：“你个小杂种给我滚，我说过多少遍，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左晴那个贱人生的！”
小孩本来就面黄肌瘦，哪受得住左欣这一脚？摔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许霖伏不知道多痛，可是小孩泪水在眼眶打转，还是咬着牙一点一点爬过去左欣那边：“娘，我会听话，你别不要我。”
“娘，你给我把这个拖油瓶解决掉！那是左晴生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左欣歇斯底里。
左母讪讪，竟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你们还是不是人？这样对一个孩子？”张桂兰看到那孩子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关你屁事，有本事你捡去养啊！”左欣一脸恶毒。
“你、你……”张桂兰指着左欣，话都说不出来。
而且就在这时，左欣拎着小孩的领子，狠狠地打那小孩。
张桂兰大怒：“你疯了吗？”
其他人也看不下去了，上前将那孩子抢下来：“你是要打死她吗？”
“娘，我们走！”孩子被抢了，左欣竟然拉着左母就要离开。
左母犹豫：“可是小凉……”
“凉什么？谁抢谁养，关我什么事？要不是你，我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左欣冲着左母发脾气，“你要是带这个小贱人，那你就自己养好了，别跟着我。”
“欣欣……她好歹也是……”
“闭嘴，你走不走？”
左母看了看孩子，心一横，竟真的不要小孩跟左欣走了。
许霖伏：“……”
这都什么玩意？
“娘，我会听话的，别丢下我！”刚才挨打也忍着不哭的小凉见左欣要走，挣扎着想要追上去。
“别跟着我，小杂种！”左欣恶狠狠地道，“我不是你你娘，你娘叫左晴，你找那个人贱人去！”
小凉被左欣眼底的怨毒吓得惊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左欣母女就这么丢下这个孩子，扬长而去，半点不留恋。
“喂，你们还是不是人？”救了孩子那人傻眼了。
听到声音，生怕被小凉追上，左欣直接拔腿就跑。
许霖伏眉头拧成结。
不是不能带着小凉追上左欣，实在是左欣刚才的话令他都觉得过分，更别说一个才几岁的小姑娘。
而且，小凉被左欣踹得受伤了。
许霖伏上前，小凉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直直地望着左欣离去的方向。
可怜又无助的样子，叫许霖伏看着都有些难受。
他遮住小凉的眼睛：“别看了，她不会回头的。”
“我爹是不是被你打死了？”过了一会，小凉问了个让许霖伏意外的问题。
“他没死，但做坏事是要受到惩罚的！”
“嗯，你打死他也没关系。”
许霖伏震惊不已。
“你不恨我？”
小凉摇摇头。
“他们都不是好人。”
许霖伏：“……”
“那你哭什么？”
小凉忽然咧嘴一笑，让人头皮发麻：“你说呢？”
与此同时，寒光一闪而过。
匕首狠狠地往许霖伏心脏位置插去。
然而就在咫尺距离，小凉的手腕被许霖伏扼住，令匕首再也不能前进半分。
许霖伏笑颜如花：“你真的以为，你能得手吗？”
哐当。
匕首掉了下去。
张桂兰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要不是余氏和李氏扶着她，怕是当场就摔地上去了。
这一反转就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际，围观的邻居都没反应过来。
匕首掉了之后，小凉口中又吐出毒针。
许霖伏再次接住。
“就这点伎俩了？”
“你？”
小凉眼中满是惊愕。
“你是怎么发现的？”
“很简单，你太冷静了！我打你爹的时候，你就在旁边静静看着。正常情况下，小孩是会害怕是会哭的，可你没有！”
许霖伏其实一开始没发现小凉的异样。
在他动手揍左欣丈夫时，许霖伏就发现她的反应太过平静了。
于是在刚刚伸手捂住她眼睛的时候，许霖伏摸到了她的骨头，发现她这骨龄已经是成年人了！
一个成年人伪装成小孩，除了杀人，还能干嘛？
“果然有点本事，可惜遇上了我。你没发现自己的手开始痛吗？”小凉勾起一抹残酷的笑，什么无助可怜，烟消云散。
“下毒吗？”许霖伏反问。
小凉挑眉。
许霖伏笑了：“那你猜猜我手痛不痛？”
他的反应让小凉再次错愕。
以往她下的毒几息时间内就能令人中毒。
可许霖伏到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
而且，许霖伏可不是有内力的人！
“在我面前玩毒，你太嫩啦！”许霖伏好心地告诉她，“就你那点雕虫小技，也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不过现在倒是要问问，你觉得自己的脸疼吗？”
许霖伏不说小凉没感觉，一说还真就觉得脸开始有些火辣辣。
“这才叫毒！”许霖伏竟松开她，轻轻一推。
小凉下意识想要再度攻击许霖伏，然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就这么直直地倒在地上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小凉的得意没保持一会，就面露惧意。
“下毒呀，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许霖伏笑容灿烂，“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太好的毒药，你可不配用。”
“你……”
“你就给我好好躺着，等你爹来领你回去！再没有我的解药之前，你就给我在这看着门口！”
“许霖伏，你别欺人太甚！”
“你可是要杀我呀，我这样就叫欺人太甚？这么双标，你家是青楼啊？”
“你、你……”
“好好躺着，享受一下这平静的时光吧。”
许霖伏将小凉拎起来，让门房拿来绳索，将她捆起来丢在门口。
许明哲这么一说，许霖伏又想起自己救过中毒的人，多多少少都跟杏林堂有些关系……
让许霖伏奇怪的是，一般毒术厉害的人，医术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但江涛的医术真的不怎样！
“五哥，之前有些事我没和你说过，现在想想，我觉得江涛后面除了有位高权重的靠山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大夫。”
“为什么这么说？”
“张屠户和三嫂都是中毒你记得不？我私底下问过，下毒者都曾经和杏林堂的人有过接触。其实你的病，也是因为中毒。”
“张一鸣。”这件事许明哲从来没跟许家任何人说过。
“五哥，之前你为什么没说？”许霖伏讶异，“不过张一鸣没有这个本事，这蠢货应该也是被人利用了。”
“不想连累家人。”
正是因为知道张一鸣没有这个能耐，他选择将这件事埋在心底。
他身体一直都很好，就因为那次喝了张一鸣倒的茶，回来当晚就突然病倒。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命不好，只有他知道原因是什么。
可他一病不起，再没有办法去查这背后真相。
直到许霖伏出现将他治好。
为了许家，他最终选择放弃追究到底。
“五哥，我想找机会再去京城探探江涛的底，兴许你中的毒，也是出自杏林堂。也许你、张屠户以及三嫂都只是被用来试药而已，就如同我没有逃出来时那样。”
江煜明留给许霖伏在江家的记忆只有暗无天日的关押、打骂、试毒以及中毒后的折磨。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江煜明记得最清楚的是来到许家后的一切。
江煜明的智商虽然跟三岁的孩童无异，可他知道谁对他好。
“小伏，那些痛苦的过去就不要再想了，五哥保证会让江涛得到应有的惩罚。”
“嗯，五哥也要记得，无论是那个傻傻的我，还是现在的我，你们都要一样的爱我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许明哲听到这话，忽然有些难受。
他伸手摸摸许霖伏的头，望着这个如今模样越来越成熟的他：“无论是什么样的你，永远都是我弟弟。”
其实，许明哲很早就怀疑，许霖伏已经不是许霖伏。
一个人再变，也不会一夜之间变得这么厉害。
许霖伏说过的话很多逻辑都无法圆回去，一个天天被试药的药人，如何识字学医？
可那样的念头太过荒诞，他觉得自己那样想对许霖伏不公平，所以他将这个念头死死压在内心深处，永远不提及。
“小伏，以后不要再跟别人提起被试药的事，知道吗？”许明哲语重心长，“提一次，便是在你伤口上撒一次盐，你觉得麻木，可是五哥会替你难过……”
许霖伏没有听出许明哲言外之意，可他却将许明哲的话听进去：“嗯，五哥放心，我不会再提的。”
“这些事也不要跟爹娘说，京城的事同样如此。”
“可是五哥，将来你一定会入京的！”
“五哥会承担起一切，五哥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躺着等死的许五郎了。”
他是许明哲，扛起许家的许明哲。
没人知道许明哲兄弟聊了些什么。
许霖伏离开书房后，便去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