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丢脸
次日。
宿醉后的许明哲醒了，头疼欲裂。
他坐起来揉揉太阳穴，半天都缓不过来。
以后还是记得让小伏给他多准备些解酒药才行。
他不能再让自己像昨晚那样醉得不省人事，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醉酒之后做过什么，这种失控的感觉对他来说很不好。
闻着浓浓的酒气，许明哲眉头微蹙，便起床沐浴。
换了衣裳一身清爽出来，就碰上了专门在园子里等他的许霖伏。
“五哥。”许霖伏看到他，起身笑眯眯迎上去，“还醉酒吗？有没有好点？”
“有些头疼。”许明哲坦白。
“哦，那一会我给粒药你，吃下就不难受了。对了五哥，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许霖伏试探询问。
许明哲一脸茫然：“昨晚？昨晚宴席上还有别的事吗？”
“五哥什么都不记得了？”许霖伏看着许明哲不像是装的，难不成真的断片了？
许明哲是个聪明人，许霖伏连着问了两次，他昨晚肯定做过什么。
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于是，他便说：“抱歉啊小伏，五哥喝多了，就……”
“哼哼，你果然是记得的！”许霖伏哼了哼，“以后不许再喝酒，万一拉着姑娘非得教人从一到十的数，你负责得起几个？”
“娘都被你教得心态崩了，你还耍赖哭闹。还好昨晚哥哥们都早早睡了，不然连小星星都知道你喝醉酒从许五郎变成许三岁。”
许霖伏浑然不知许明哲套他的话，尽数交代了出去。
许明哲抚额，对这些事完全没有印象。
但许霖伏又没骗他的必要。
“五哥，你喝醉酒太死亡了，答应我以后不要喝酒好不好？”许霖伏很诚恳地道，“回头我多给你些解酒丸随身携带，能不喝尽量不要喝。”
“嗯，五哥记住了。”许明哲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答应下来的。
喝醉酒的他竟然这么蠢！
许霖伏还想说什么，忽然瞥见许明哲一言难尽的表情，猛然反应过来：“五哥，你该不会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嗯。”许明哲点点头，“一点印象也没有。”
“断片啊，那更加糟糕，万一有人利用你这点，非得让你负责就完了。”
“小伏……”
“我说的事实，有些人比你想象的可怕，只要你被盯上，她们会不择手段，毕竟你现在身份已经不一样了，算是半只脚踏入仕途了吧？我听说举人也有做官的资格。”
“小伏，五哥没你想象中这么讨人喜欢，还会被人算计。”
“哼，江邱你忘记了吗？不过他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将目标放到宫里头，之前还低声下气跟我道歉，想让我带着他入宫呢，他那么讨厌我！”
“别管他。”
“所以五哥以后也要小心，像你这种好看又前途无量的少年，不知道多少人盯上你呢，信不信很快就开始有人上门给你说亲了。”
“不要胡说，不是要给我药吗？快回房间拿，五哥头疼得厉害。”许明哲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做过这么颜面尽失的事。
又哭又闹？
还要教别人数数？
饶了他吧！
许霖伏关心许明哲，不疑有他，蹭蹭跑回房间拿药了。
许明哲这才得以冷静下来。
他下定决心，永远都不会再让自己喝醉，不然太危险。
吃了许霖伏的药，许明哲才慢慢不再头疼，总算是活过来了。
张桂兰一脸担心地看着他：“五郎，你还好吗？”
许明哲又想起许霖伏说的事，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事了娘，昨晚喝多了，你别放心上。”
“没事没事，在娘面前，儿子都有任性的权利。”
“……”
这不是任性，是失态！
“谢谢娘。”许明哲还能说什么？
“都过来吃早饭啦。”余氏过来喊他们，“五郎醉酒好些了没？”
“好多了，多谢大嫂。”
“那过去吃点早饭吧，昨晚你大哥还念叨着你一晚上都在喝酒，饭都没吃几口，本来打算回家给做宵夜的，结果你醉得不省人事。”
“我们去吃早饭吧。”许明哲一点都不想提起昨晚。
好在兄长们不知情，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们。
许明哲中了解元，许家上下都喜气洋洋。
而早饭还没吃完就已经开始有人登门拜访了。
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梁家，特地来给许家道贺的。
“五郎有出息啊，以后我们梁家也跟着沾光，哈哈哈……”梁总镖头朗声大笑，“还希望五郎不要嫌弃我们是大老粗。”
“梁叔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不要说那么见外的话。”许明哲道。
梁总镖头欣慰地道：“阿婉也是个有福气，能嫁入许家，我这辈子就算是放心了。亲家，谢谢你们待阿婉这么好。”
许有才忙道：“亲家太客气，阿婉是个好孩子，又孝顺，能娶到这样的儿媳，我们是高兴都来不及，只要他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不比什么都好？”
“哈哈哈，对对对……”梁总镖头笑声顿了顿，叹了口气，“人活一世，主要还是得开心，不然就白活了。”
许霖伏不太喜欢凑这种热闹，说了一声便出去了，顺便送许天几兄弟去学堂，结果在半路碰上了姜沁萱。
“小伏，听说五哥中了解元？我也是昨晚才听那些村民说的，他们好像打算上门认错，想重新攀上你们许家，好让他们的田地挂在五哥名下。”
“挂我五哥名下？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秀才和举人都可以免税吗？举人好像是能免税一百亩地，把田挂在你五哥名下，就可以不用交赋税了。”
“呵，大白天的，想得倒是挺美！”许霖伏冷笑，“当初天天咒骂我五哥短命鬼去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有今天呢？他们想求我们就答应？做梦！”
“可不是，大富村那些人嘴脸实在难看，不过我们家也快搬出来了，我打算到时候把房子砸了，你看怎么样？”姜沁萱问。
许霖伏：“砸，变废墟也不便宜他们。”
当初要不是姜沁萱一家人，那房子早就被许霖伏砸掉。
他还真不缺这点银子，砸了也不心疼，总比给大富村那些奇葩占了去的好。
有钱有本事，许霖伏什么都不求，就求心里痛快。
“他们现在没少找你麻烦吧？”他又问姜沁萱。
姜沁萱笑了笑：“知道我不好惹，现在都舔着笑脸跟我攀关系了呢，对我们一家可客气了，想从我这里套发家致富的本事。”
“还是一如既往啊！”许霖伏一脸讥诮，“算了，说他们倒胃口，你要不要上我家？要不先跟我一块将天天他们送去学堂？”
“好啊。”姜沁萱上前牵着许天和许阳，与许霖伏一道去了学堂。
学堂的夫子都认识许霖伏，看到他都赶紧上前来询问许明哲的情况，许霖伏都耐心地一一回答了。
他们都说许明哲有状元之才，如今虽然还没到会试殿试，但这借个解元已经足以让他们骄傲了。
毕竟许明哲去县学之前就是在他们学堂这念书的，也是他们的学生，学生出息，夫子约莫是最高兴的。
“五哥这两天有些忙，等他处理完事，回来拜访夫子们，到时候你们再问他的文章吧，我是真不知道。”面对夫子提出想看看许明哲在考场上的文章，许霖伏表示爱莫能助。
他学医很快，但是科举考的内容，他真的一窍不通，更别说去记一篇文章了，若是换成医学文献，他倒是能倒背如流。
夫子们听说许明哲还要来拜访他们，顿时更加开心了：“好好，那我们就等着他过来。”
好不容易从学堂出来，他松了口气：“我五哥也算是他们的得意门生吧，怕是能吹一辈子了。”
“哈哈哈，换成我，我也能吹一辈子。”姜沁萱深以为然，当年她出师，她师父别提多得意了。
清河县可是归属京城，可京城的师资又哪是清河县能比的？
如今这届乡试的解元出自清河县，更何况许明哲还有问鼎状元的实力，一旦会试殿试都考到第一名，连中三元，朝云国还没出过这样的读书人啊！那能不吹一辈子吗？
“我也能吹我五哥一辈子，嘿嘿。”许霖伏与有荣焉。
“走啦走啦，知道你是个五哥吹。”姜沁萱跟着许霖伏，往许家的方向走，“对了，在京城怎么样？我听陶钰说你入宫了，还在皇帝面前刷了存在感？”
“这人多眼杂，回头再跟你说说京城的事，我还需要你帮忙。”许霖伏低声道。
姜沁萱立刻明白事情比陶钰递过来的消息复杂多了。
“对了，明天我家摆流水席，你回头把叔叔阿姨们也喊来，到时候可能还得你们帮帮忙。”许霖伏转移了话题。
“好，一会回去我跟他们说。我也希望有朝一日，我的弟弟也能有这么风光的一天啊。”
“肯定有的，你弟弟不是念书也挺好么？明年之后，我们家大概也搬到京城去了，索性你们一起好了，你现在应该攒够了在京城买房子的本钱吧？虽说京城权贵多，但资源确实比清河县好。”
“我已经让陶钰帮我留意小宅子了，说不定比你们更早去京城。”
“那正好，我过两天也要回京，毕竟我现在是江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