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快要下地下城了
“敢问三哥，是颜面重要还是生死存亡更重要？要打西灵国也不是现在，疫病尚未解决，就开始打仗，若是疫病蔓延了呢？国库如何拿这么多银子出来打仗？”凤旭言辞铿锵有力，半点都不给凤昊面子。
户部尚书立刻开始哭穷：“皇上，年初藩阳水灾拿了不少银子赈灾，各地又开始要军饷，还有皇宫也要修缮处处都得银子，户部这边真的拿不出多余的钱粮啊！”
当朝的户部尚书梁谦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他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已经坐了将近三十年，三十年如一日，无论丰收还是歉收的年头，他都哭穷。
为此，工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几乎天天都拉着他吵架，就连景昭帝也拿这个精打细算的户部尚书没有办法。
当然，也正是因为户部尚书俭省，朝云国才不至于国库空虚，景昭帝也是很喜欢这位户部尚书，虽然经常因为他太铁公鸡而头疼。
凤昊被太子打脸也就算了，连户部尚书也落井下石，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不过在景昭帝面前不敢发作，只能咬牙忍着。
但工兵两部尚书就高兴了，因为梁谦说了要支银子修缮皇宫以及军饷，都赶紧盘算着等下要从这铁公鸡身上薅多少毛下来。
朝堂上争议了一番，最后景昭帝一锤定音，让长偃关和阳平关暂不出兵，朝廷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
也就是不主动开战，要是两国要打，朝云国奉陪到底！
早朝结束，景昭帝与内阁大臣继续在文渊阁商议朝政。
凤旭则离开金銮殿要出宫。
凤昊没沉住气追上去：“太子殿下也有怂的时候？”
凤旭顿住脚步，神色平静：“那三哥怎么不敢自荐领命出征？”
“你！”凤昊恼怒。
凤旭转过身，看着凤昊：“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三哥不应该意气用事。”
“你说我多事？”
“孤没这意思，三哥不要误会。”
“你别太过分！”
凤旭轻笑：“三哥言重了。”
“你……”
“三哥若是无事，孤便先行告辞了。”
凤旭颔首，转身大步离去。
以前因为景昭帝的冷待，凤旭一直韬光养晦，很少和凤昊针锋相对。
可如今，凤旭锋芒毕露，哪还是那个任由凤昊打压的太子？
凤昊眼睁睁地看着太子离去，暴跳如雷。
站队他这边的大臣见状，赶紧上前劝凤昊，字里行间都是让凤昊别跟凤旭对着干。
一直以来都被人捧着的凤昊险些就一巴掌甩在大臣脸上，不过最终还是理智控制了他，没让他当众做出令人寒心的事。
“行了，我知道了。”凤昊不耐烦，却没有表现出来。
在这点上，凤昊其实也没真的自以为是到狂妄自大，他清楚自己外祖家暂时使不上力，只能依靠这些朝中大臣。
一旦连他们也放弃他的话，那就真的无望了。
苏老爷子虽然被关在家中闭门思过，可对早朝上的动向还是了如指掌的。
凤昊的举动让他大失所望。
眼下京城还在封城排查疫病，凤昊倒好跑来添乱，请求出兵攻打西灵国。
景昭帝虽然没说什么，可对凤昊的失望肯定不是一点半点。
西灵国什么时候都可以打，但绝对不是现在，而且也不能没有出兵的理由。
至今朝云国还没有西灵国要背叛宗的证据，就急哄哄的发兵攻打，名不正言不顺的，反倒是给了天水国一个光明正大的开战理由。
两国交战，总要师出有名才行，否则会遭天下诟病，被扣上一顶穷兵黩武的帽子，打了胜仗还好说，要是打了败仗那就是千古罪人。
到现在为止，天水国也只是在试探骚扰，可见也是在等机会。
凤昊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在给天水国和西灵国出兵开战的把柄，到时候腹背受敌，还有疫病这个祸患，朝云国能不能撑住还是问题。
苏老爷子虽然想扶持凤昊上位，可也是土生土长的朝云国人氏，绝不希望成为亡国奴。
可苏老爷子没有办法，只能找来苏廷翰，让苏廷翰转述他的话，从旁敲打一下凤昊，让凤昊认清形势，不要意气用事。
苏老爷子一心想要培养苏廷翰，自然是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清清楚楚地分析给苏廷翰，同时告诉苏廷翰：“内斗怎么斗都行，但绝不能当勾结外敌，引狼入室。”
苏廷翰点点头：“孙儿谨记祖父教诲。”
苏老爷子正色道：“我这辈子虽说做过许多见不得光的事，但却从来没有背叛过朝云国，翰哥儿你也要如此，我们苏家也是有风骨的！”
苏廷翰垂首，再次应下。
“你去吧，同三皇子说说，让三皇子收敛一些，别人光芒正盛，就不要送上去给人比较的，最后落得个一无是处。”
“是。”
等苏廷翰离开书房后，苏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他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当初这个选择是对的吗？
在太子面前，三皇子真的越发显得平庸。
以前他还以为太子就那样，现在才知道是他看走眼了。
但愿三皇子不会太偏激走上不该走的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景昭帝打压他打压得这么明显了，他怎么就看不出来，不知道韬光养晦呢？
一旦招帝王厌弃，那么这个皇子真的就废了，运气好些大概能捞个闲散王爷当当，运气不好只能早死早投胎了。
苏老爷子看不起武将，可在关乎朝云国存亡的大事上，他从来不给武将使绊子。
说到底，他心里还有着读书人的骄傲与尊严，绝不给敌国奴颜婢膝，怎么可能愿意当亡国奴呢？
唉……
苏老爷子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头，苏廷翰第一时间去了见凤昊。
凤昊正把自己关在书房作画强迫自己冷静。
他画的不是什么山水田园，也不是什么梅兰菊竹，而是鲜血淋漓、一半美人一半枯骨的人像，看着令人毛骨悚然。
苏廷翰习以为常，倒是见怪不怪，反倒指出了些缺陷：“这，落笔不够重，三皇子心中有事？”
“外祖父让你给我带什么话？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凤昊作画的动作一顿。
苏廷翰侧首看了凤昊一眼，凤昊神色冷淡。
苏廷翰这才将苏老爷子的话转告了一遍。
哪怕是已经足够委婉，可还是让凤昊啪地一甩毛笔拍案而起：“怎么，我被父皇冷待了，你们也开始对我处处挑刺？”
“三皇子，祖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希望你能谨慎些，毕竟太子最近风头正盛，你要是再撞上去，只怕是……”
“够了！”凤昊打断苏廷翰的话，他转过头，冷冷地盯着苏廷翰，那阴鸷的眼神让苏廷翰心里发毛，“我没得选，苏家也没有，如果我不好过，苏家也不会有好日子。”
苏廷翰定了定神，发现凤昊除了神色稍冷，其他倒是与往常无异，仿佛方才只是眼花了而已。
“三皇子，你误会了，没有人比祖父更希望你好，毕竟苏家是与三皇子你站在一起的。如今的情况，实在不宜与太子硬碰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皇上还年轻，三皇子你还有很多机会，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不是？”
“明天和意外？”
凤昊喃喃念着这几个字，目光落到窗外某处，渐渐变得深沉起来。
过了一会，凤昊忽然道歉：“表哥，对不住，是我沉不住气迁怒你了，希望表哥不要跟我计较。”
“三皇子言重了，我与祖父一样，都希望三皇子能好好的。”
“嗯，我以后我会注意些的。对了，许霖伏那边怎么样了？”
“最近因为疫病的事，我已经好些天没见过他。”
“表哥，你不比傅彦奕差，王叔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我希望你能帮我将他争取过来。”
凤昊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让苏廷翰想办法将许霖伏从傅彦奕身边抢过来。
苏廷翰也有这个意思，自然是和凤昊一拍即合：“殿下放心，我会努力的。”
“嗯，我等你好消息。”凤昊拍拍他的肩膀。
苏廷翰笑笑。
两人心照不宣地将话题扯开，谁都没再说凤昊在朝堂上的事，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兄弟情谊，有说有笑的。
但双方都明白，彼此只是在互相利用罢了。
凤昊需要借助苏家的人脉势力争夺皇位，而苏家需要凤昊上位，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至于亲情，是根本没有的。
……
就在京城病患排查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普通百姓聚居的坊间，很多鸡鸭在一夜之间被活活扯断了脖子。
那些百姓早上起来看到棚子满地血和死去的鸡鸭，纷纷吓得脸色大变。
所幸没有人伤亡，只是鸡鸭没了。
这事再度让百姓恐慌起来，甚至又开始有传言说天要降罪朝云国，下放了妖孽祸害朝云国。
传言越演越烈，传到许霖伏耳中时，许霖伏的心微微一颤。
他知道，傅彦奕快要去地下城了。
地下城凶险无比，他又不能陪同在身边。
可这件事无法避免，地下城选择了向傅彦奕下手，证明对他是心存忌惮的。
不过好在许霖伏跟放在傅彦奕身边的虫崽意识联系从来没有断过。
只要虫崽没睡觉，就会给他反应傅彦奕如今的状态。
虫崽偶尔很皮，故意会在傅彦奕洗枣的时候告诉他傅彦奕在干什么。
许霖伏很无奈，只得警告虫崽不要将这么隐私的事告知，不然他会换只虫崽过去。
虫崽这才消停了。
经过数日的不眠不休的排查和百姓的配合，许霖伏已经掌握了京城绝大部分的情况，并且借此机会挖到了不少新的地下城暗线。
凤星南知道的跟许霖伏挖掘出来的，不过九牛一毛。
甚至有些权贵，也是被地下城控制着。
地下城想用病毒一石三鸟，却也万万没想到许霖伏本事超出他们想象，被许霖伏反将了一军，不知不觉泄露了不少信息。
地下城在京城的水有多深？
锦麟卫的副指挥使、皇宫里的秉笔太监和掌印太监、两个内阁大臣等皆是地下城的眼线。
这些人身上都有小虫子们最喜欢的食物。
只不过小虫子告诉许霖伏，他们身上的病毒和瓦安坊那的不一样，更加美味。
小虫子们的繁殖能力不强，但胃口却很大。
这段时间里，许霖伏和姜沁萱每天晚上都分别带着虫子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去吸取病毒，虫子们速度很快。
短短八天之内，除了皇宫没有细查，宫外大都已经不具威胁了。
到了第九天晚上，许霖伏正蹲在京城某处等小虫子们吃大餐，忽然感受到了傅彦奕那边异动。
他心中一惊，交代了小虫子今晚的要工作的区域后，第一时间奔赴傅彦奕那。
傅彦奕正被几个一袭黑衣、脸被大大兜帽盖住的地下城血卫团团围住。
守卫手中发着红光的线织成一个网将傅彦奕团团围住。
傅彦奕嘴角还沾着殷红的血，脚下则是一地被拧断了脖子的鸡鸭。
他服用了许霖伏给特制的药，双眸如同发作失控时那样绯红。
如果不是知道傅彦奕体内的病毒已经被他身边的虫崽吸食干净，许霖伏都差点以为傅彦奕变成另一个凤星南了。
好在虫崽们是靠谱的。
约莫是感受到许霖伏的夸赞，远在别处的小虫子们很高兴。
傅彦奕一直挣扎，甚至杀了两个血卫。
许霖伏震惊地发现，傅彦奕的实力竟然远胜之前了！
所以摆脱了病毒的控制，基因还会因为病毒发生进化？
凤星南也是如此。
不过傅彦奕没反抗多久，就因为“力竭”而“束手就擒”。
血卫很快带着傅彦奕离开。
许霖伏跟上去，发现地下城的入口不止一个！
这次是在一家青楼的后院。
许霖伏艺高人胆大，等他们进去之后，也跟着去了地下城。
地下城的规模真的有京城这么大。
这次到的地方，和许霖伏上次来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