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手术
先害许明哲，还要让许明哲欠她一个救命之恩？算盘打得真好！
虽然姜沁萱的真实年龄比许明哲大，但是她发自内心佩服这个少年，也一直将许明哲当成自己的弟弟那样护着，发生这样的事她不生气才怪。
“姜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便是。”门外，这户人家的丫鬟敲门道。
“谢谢姐姐，我先给许五哥清理伤口，劳烦姐姐帮忙准备些热水以及干净的纱布。”
“好的，姜姑娘稍等。”
“还得劳烦姐姐帮忙往祁王府递给口信。”
“姜姑娘放心，夫人已经命人送信去祁王府了。”
“替我谢谢夫人。”
“姜姑娘不要客气，先救许五公子吧，夫人说暂时不打扰姜姑娘。”
“好。”
等门外的丫鬟走了之后，姜沁萱开始清洗许明哲额头的伤口。
他的手需要做手术，但这是在别人家，姜沁萱只是简单处理一下许明哲的手，得等到许霖伏过来接回去再开始手术。
有她在，许明哲的右手不会废掉！
张桂兰很快买好药回来。
一看到姜沁萱就紧张地询问：“萱儿，五郎怎么样了？”
“五哥没事的，伯母别担心，小伏应该很快会赶过来的，有我们在，谁也别想让五哥怎么样。”姜沁萱安慰道。
张桂兰心头压着的大石这才稍稍放下了些。
“伯母，你先到外面等着，五哥的伤势我还没处理好。”姜沁萱不想让张桂兰站在这，看到昏迷不醒的许明哲忧心忡忡。
“那你有什么事记得喊我啊，萱儿，五郎就拜托你了。”
“我会的。”
等张桂兰出去，许明哲就缓缓睁开眼。
入目陌生的环境，让他眉心微皱，转而瞧见姜沁萱，边挣扎着想要起坐起来，结果牵扯到手，顿时疼得他直冒豆大冷汗。
姜沁萱赶紧上前将他按下去：“五哥你别乱动，好好躺着。”
“谢谢你沁萱，我娘呢？”
“伯母刚出去了，我没让她在这，你除了和额头，还有哪儿不舒服？”
“后腰。”许明哲知道姜沁萱眼中只有病患没有男女，倒也没有扭捏，直接将伤到的地方告诉姜沁萱。
“五哥你忍着点，翻个身趴着。”姜沁萱扶着他翻身，正要打算将他衣服剪开，却被许明哲制止了。
“沁萱，喊个男子进来，毕竟你我孤男寡女，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许明哲的声音有些无力。
姜沁萱：“……”
她无奈地喊门外候着的丫鬟请个护院过来，帮着剪开许明哲衣服，只见许明哲后腰黑了一大块，她检查了一下，确定只是皮外伤。
“这边没什么事，回去我给你配药敷着即可。就是你这手，怕是要好些日子都不能动！”姜沁萱这么说着的时候，猛然想起明年春闱。
现在距离春闱已经不到两个月了。
许明哲的手已经是摔断，设计这出意外的人是想看看她和许霖伏能不能让许明哲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双手、挖出他们的底牌？
有些话不方便这时候说，姜沁萱选择了咽下去。
许明哲眉心微蹙：“我的手多久才能用？”
“伤筋动骨三个月，而且好了之后还不能用得太多，不然对恢复不利。”姜沁萱低声道，“五哥，我尽力了，兴许小伏有办法也未必，你先别这么担心。”
“我不是担心，二月初九便是春闱，如果到时……”
许明哲没有说下去，话语间却尽是失落。
“车到山前必有路，在小伏下决断之前，五哥先别太担心，我医术不如小伏，小伏肯定有……”
“我有什么？”姜沁萱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一道身影如一阵风般来到床边，带进了外头凛冽的寒意。
许霖伏满脸焦急，将药箱放到一边：“五哥你怎么了？”
他一收到吕家递来的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
如今看到许明哲脸色苍白如纸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这到底怎么回事？”
“五哥的手摔断了，得赶紧接上，不然二月份的春闱怎么办？小伏，你有没有办法让五哥快些好起来？”姜沁萱说这话的时候，给许霖伏递了个眼色。
两人之间早已养成了过人的默契，许霖伏顿时会意，压下所有想安慰许明哲的话，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检查他摔断的手，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
敢这样害他五哥，等着他十倍奉还！
“先回杏林堂，我来想办法，一定能让五哥准时参加会试的。”许霖伏沉声道。
张桂兰这会也进来了，看到许霖伏就泪流不止：“小伏，都是娘不好，要不是娘，你五哥也不会伤成这样，娘只恨不能替你五哥受罪。”
“娘，我没事，你别哭。”许明哲柔声安慰。
吕大人这会在吕夫人的陪同下过来了，见受伤的果真是许明哲，便主动开口：“小王爷，许五公子，若是不嫌弃就暂且在寒舍住下吧，五公子伤成这样，不宜颠簸吧？”
许霖伏道：“谢谢吕大人，你能借房间安置我五哥，我已经很感激了，就不多打扰吕大人。吕大人这份情，我许霖伏牢记在心，他日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举手之劳，小王爷不必记挂在心，既然你们不想留下，下官这就让人准备好马车送诸位回去。”
“多谢。”
许霖伏拱手。
谢过吕大人之后，许霖伏见许明哲疼得实在厉害，便拿出银针暂且封闭了穴位，缓解他的痛楚。
许霖伏自己是飞速赶过来的，并没有马车，而祁王府的马车至少也要半个时辰后才到。
这会等吕府准备的时间里，许霖伏见许明哲额头的伤口被姜沁萱处理得很好，便还吕家人情：“吕夫人是不是时常身子不爽利？”
吕夫人闻言一惊：“小王爷如何得知？”
“借一步说话，我能治好你的病。”许霖伏开门见山。
吕夫人大喜过望，自从生了孩子后，她就被妇人的病症缠住，便是找来大夫，可大夫对她这方面的病状并不太擅长。
这些年来，她没少受折磨，明明才三十来岁，看着却像是四五十，比丈夫还要年长。
“小王爷这边请。”
许霖伏跟上去，到了门口又回过头对张桂兰道：“娘，我很快回来，你放心，有我在五哥会没事的。五哥不能颠簸，吕府的马车要准备一会。”
“嗯嗯，娘在这等你。”哪怕心急如焚，张桂兰也没做出什么失礼的事。
因为有许霖伏在，她便很安心。
吕夫人患的不是什么重症，而是妇科病。
这年代擅长妇科的大夫不多见。
但许霖伏不同，把过脉之后便将吕夫人的症状说得一字不差。
若不是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是自小一起长大陪嫁过来、忠心耿耿，吕夫人都要以为是丫鬟去求许霖伏帮她救治提前说了这些。
“小王爷果然是神医，全都说对了，这些年因为这难以启齿的病症，我没少吃药，可仍旧不见好转……”
“会好的，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就照着方子抓药吃上几天，便不会再受疾病的困扰。这种病说大也不大，但是却很恼人，我明白吕夫人的苦楚。”
“妾身谢过小王爷。”
“我也是大夫，夫人也是好心应该有好报！拿笔来吧。”
丫鬟赶紧拿来笔墨，许霖伏写了张方子递给吕夫人，并叮嘱了吃药期间饮食禁忌和生活上要注意的地方，还让吕夫人五天后到祁王府复诊。
吕夫人感激不尽。
这时吕家的马车也准备好了，许明哲被换上了新的衣裳，吕家的护院小心翼翼将许明哲抬上马车。
吕大人夫妇送到门外，目送他们离开。
“夫人面带喜色，可是小王爷有法子治好你的病？”
“嗯，小王爷说不是什么大事，吃上几天药即可。”
“对了，许明哲似乎尚未婚配……”
“你住嘴！”吕夫人瞪了他一眼，“不许打许五公子的主意，囡囡不适合。”
那样风光霁月的少年，她何尝不希望是自己的乘龙快婿。
可这满京城都在打许明哲的主意，到时候别亲没结成，倒是得罪了一群人。
吕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与其希望女儿嫁给许明哲，倒不如指望女儿能与他们成为好友！
吕大人讪讪闭嘴。
夫妻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落入已经渐渐远去的许霖伏耳中。
明白人不多啊！
这吕家倒是可以结交一下，往后许家入京，他的养母也有个能走动的人家。
不过张桂兰的心思都在许明哲身上，其他都没注意。
姜沁萱想着红衣女子的事，碍于张桂兰在也不好说出口。
许霖伏则在琢磨其他，这一路上，十分沉默。
到了霍宅，安置好许明哲后，许霖伏和姜沁萱着手准备手术要用的东西，并将所有人都清出房间去，另外还把房间的门窗都挂上黑布，点上蜡烛。
“小伏，这是？”许明哲不解。
许霖伏背对着许明哲拿出麻醉剂：“治你的手。”
“五哥，先闭上眼。”许霖伏转身说了这么一句话。
许明哲依言照做。
麻醉剂下去，许明哲只觉得手臂被什么扎了下，意识一闪，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许明哲的右手，许霖伏脸若冰霜，眼底透着浓浓的杀意。
姜沁萱这才将自己看到的原原本本告诉许霖伏。
“你是说，是那个女人先下手弄伤马再出来当好人？”
“嗯，我瞧得清清楚楚，而且那女人长得明艳，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美人？害我五哥者，她会变成丑八怪的！跟我说说她的样子，晚些我去会会这个女人！”
“我在她身上加了点料，晚些我给你一个小东西，很快就能找到她。”姜沁萱道，“当时五哥伤势严重，我没办法拖住她。”
“嗯，没事，先让她多活一会也不是不行！既然五哥的右手断了，那她肯定得付出代价的，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哪有这么容易？”许霖伏恶狠狠地道。
他很少动怒，但这样算计他的家人，就是不可饶恕！
女人又如何？
他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习惯。
许明哲的手术是许霖伏主刀，姜沁萱在边上帮忙。
观看了许霖伏这台手术，姜沁萱觉得许霖伏以前真的太谦虚了。
姜沁萱自问如果换成她来主刀，时间比现在长不说，一些细节上的处理她也远不如许霖伏。
“小伏，五哥还要参加春闱，我这里有一些特效药，你要不要给他用上？”姜沁萱说得委婉，她的空间里有口灵泉，除了让作物长得更快更有灵气之外，对外伤也很有奇效。
虽然不能立马就让许明哲的手好起来，但是一个月内恢复如常还是没问题的。
许霖伏有些意外，不过他拒绝了。
他有药泉，还有治疗异能。
如果他愿意，许明哲的手现在就能变好，甚至不用动手术。
只是许霖伏斟酌再三，决定暂时不用，让许明哲受些罪更逼真。
不然，等到春闱前还不知道幕后之人趁他不在的时候怎么害许明哲。
许明哲是很聪明，可他武力值不行！
硬碰硬的话，他会吃大亏。
“没事，让五哥先养着，等年后看看恢复得怎么样再说吧。”
“嗯，你若是需要，便与我说一声。”
“好。”
许霖伏将所有用具都收拾好，把房间恢复如初，让人看不出这里曾做过什么。
撤开了黑布，许霖伏走出房间。